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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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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傷【VIP】

見過我……見過我

聽著耳邊的溫柔低語, 晏今歡的腦袋裏空白一片。任由身前人觸著她的臉,輕拭她眼角流出的淚來。她的心隨著眼前人的淚一起抽痛,卻做不出任何回應來。

半晌, 才恍若夢醒。

“可我不記得,不記得見過師姐……”心底的抽痛之感愈發強烈,晏今歡再也忽略不了, 忍無可忍之際, 淚水成串湧出:“師姐……你可知道,三年來,我總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來……而叫我猶豫的原因,根本不是因為淩墟宗是我的傷心地,而是因著……我始終不敢確定……師姐你對我的情, 到底是不是心悅之情。”

“即便在回來的前一晚,我依舊認為, 師姐在降刑臺之圍時為我說話,不過是因著同門情誼, 不忍瞧我枉死。卻半分不敢去想, 師姐你……竟真的心悅於我……”

“到底是在何時,到底是在何處, 師姐喜歡上我的?我想了三年, 被這個問題困了三年, 回憶每一處與師姐相處的細節,卻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卻竟然, 還有我未曾知曉過的相遇嗎?”

眸中水汽如霧,晏今歡卻硬是從一片模糊之中, 拼湊出來身前人此刻的神情。

竟是一副無需細細端詳便能瞧出的錯愕之色,她的一雙秀眉微蹙著, 濃密輕薄如羽翼般的睫毛,此刻亦輕顫著。

“我以為,我以為……”

那人的表情又倏然變得痛苦起來,眉間山川驟起,似乎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難過。可喃了半晌,也沒說出什麽來。

晏今歡瞧著,就知道師姐又在猶豫,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個答案。便趁身前人晃神之際,一把將她擁住,翻轉了身位,叫她頓時落到下位。

“師姐以為如何?”是輕哄的語氣,晏今歡俯在懷中人的耳畔處問。

許是言語入了心,許是感受到了晏今歡心中強烈的渴望,洛初霽開口道:“溯洄溪流中能照應到的未來,從來沒有錯誤過。我那時總以為,你是回來尋商……”

“阿衍?”洛初霽只說了一個姓氏,晏今歡卻不難猜出完全的人名。

卻在自己說完的瞬間,就感覺攬著她腰身的這雙手驟然一緊,似乎在因著這個名字而緊張與不安。

“莫非……師姐於溯洄溪流中所見到的,未來要與我成親的人,會是阿衍?”

晏今歡輕聲說著,自己都在懷疑這個猜測的真實性,可懷中之人的突然靜默,又證實了這個猜測。

“原來真是如此。”過往的一切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晏今歡突然明白過來許多事情。瞬間變得有些哭笑不得,將身前人眼角的淚擦幹凈之後,溫柔問道:“從前拒絕了我許多次,是否也是因著,以為未來與我成親的人會是阿衍?以為我對你,不過是感激之情?”

洛初霽沒回答,晏今歡卻又明了了答案。

心裏頓時五味雜陳,不知道應該再與身前之人說什麽。明明她表明過許多次心意,可身前之人的擔憂,卻從未消失過。

想了半晌,還是決定從商清衍開始捋:“阿衍確實對我很好,也在不久前,說過心悅我的話。可若是比較我對她與對師姐的感情,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情。”

“如何不同?”

等了半晌,才見身前之人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輕聲問了出來。

可晏今歡聽完,倏而璀璨一笑,半晌,還是沒有回答,卻依然笑著。

直到瞧著身前之人眉峰又起,雙唇微抿,她才下定決心,做好心裏建設。

“不同之處,便在這裏。”語罷的瞬間,晏今歡便倏然低頭,吻住了身前人的耳畔,細細摩挲著,道:“我只願意對師姐,如此親近……”

“歡兒……”洛初霽的呼吸都急促一些,可下一刻,唇瓣上亦有柔軟覆了上來。

“還有這般,我亦只願意對師姐做。”輕觸著身前之人顫抖的雙唇,晏今歡此刻卻無心品嘗,只是極盡全力壓下內心的羞恥,將自己的內心,完全地刨析了出來。

之後,才將註意力落到那人的唇瓣上,細細品味。但不過片刻,便不出意料地,感受到了唇上的反撲。

那人的微涼薄唇,似一陣雨,細密落在她面上的每處,引來沁人芳香與陣陣快感。氣氛迅速升溫,周圍的空氣都被點燃,有無名的火在晏今歡的心底生氣,叫她難耐,叫她不知該往何處釋放去。

,在結束這個熱烈纏綿的吻之後,伏在她的肩上,小聲喘氣。可不過片刻,又感手上濕熱一片,她擡手,垂眸去看,。

“師姐,血……”

,下一刻,便忽感懷裏一重,低頭去瞧,只見懷中之人雙眸緊閉,。

“師姐!”晏今歡又喚一聲,的體虛之狀,大抵,才將她又糊弄過去。

晏今歡大腿一拍,恨不得痛罵自己幾句,卻還是先以懷中人為重,以的全身。片刻後,知曉她只是力竭,,才松了口氣。

而後從儲物袋中尋出幾枚補氣丹,餵她服下。接著,便轉到後面,瞧她背上的傷。血已經染透了背上的衣衫,暈出來一大片血跡來。

晏今歡瞧著,心頭一緊,取出藥箱來,欲為懷中之人包紮,卻在第一步就被難住。她欲上藥,難免要為師姐寬衣解帶,可師姐還沒有同意,她便自作主張地去瞧師姐的身子,不是太過冒犯了?

所幸以靈力探查之後,晏今歡知道洛初霽背上的傷沒有很重,所以才有了猶豫的功夫,卻也不敢猶豫太久,在瞧見師姐手上的白紗時,心生一計。

雙眼被白紗覆住的一瞬,整個世界便陷入一片黑暗。手已經在解師姐的腰帶,眼處,卻忽然一熱,差點流出淚來。

便是沒有做過盲人,也知道每日與黑暗為伴的感覺並不好受。而且師姐的這份苦難,完全因自己而起,她卻沒有半句怨言,仿佛習以為常。

愈想,晏今歡的心裏愈是愧疚,即便已經為師姐寬衣解帶,即便觸碰到了師姐膚若凝脂的纖薄的背,卻沒生出任何的旖旎之心,只是覺得愧疚。

而後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消多時,便為師姐包紮好了傷口,穿好了衣裳。將人放於榻上,安置好。片刻後,又轉身出門,放出靈力來,在感受到了隔壁屋子裏的沈從蕤的氣息之後,安心下來,便尋商清衍的屋子而去。

說起來,她只是個半吊子醫師,並不敢確定師姐此刻有沒有旁的傷口與暗疾。於是只能去尋商清衍,叫她再來為師姐探查一番。

梆梆!

因著急切,晏今歡敲門的手法並不溫柔。不過多時,便有人來開門。

“阿歡?”商清衍扶著門,在瞧見來人的瞬間,眸色亮了一瞬。卻在瞧見晏今歡胸前掛著的白紗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是我,阿衍。我師姐好似因著靈力耗盡,暈了過去。我不敢確定,怕耽誤了她的傷勢,所以便尋你來,叫你隨我去,為她好好地瞧上一瞧。”晏今歡因著心中的擔憂,並沒有註意到商清衍的神色。

“瞧一瞧?不需要。”將目光收回,亦壓下心中的痛楚,商清衍並不欲多說,直接將門敞開,引晏今歡進來:“昨夜,我與她回了一趟蓬萊仙島,在護島迷陣中,我們兩個遭了許多陣法之力的攻擊。最後,她靈力耗盡,才叫我們兩個全須全尾地走了出來。背上的傷,亦是為了護我。”

“昨夜?!昨夜我師姐不是與去與黎茗徹夜長談了嗎?怎又去了蓬萊仙島,入了迷陣?”晏今歡心中驚訝至極,反問道。

“沒有,昨夜宴散不久之後,她便來尋我。說要入蓬萊仙島的迷陣,尋一種靈草,所以來求我幫忙。”

“靈草?什麽靈草”晏今歡心底的疑惑更甚,便問了出來。

商清衍卻終於忍不了了,將晏今歡脖子上的白紗摘了下來,無奈道:“你剛剛從她的屋子裏出來,你問我?”

而瞧著商清衍手上的白紗,晏今歡才記起來她忘了摘了,登時鬧了個大紅臉,背過身去平覆半晌,才又強裝鎮定地道:“她暈倒了……我欲為她包紮背上傷口,所以——”

“晏今歡!”商清衍徹地聽不下去,喚了一聲之後,直接上前一步,拉住晏今歡的手,怒道:“你聽著,我說了要給你尋愛的自由,卻不代表,我不會因著你心悅旁人而傷心難過。昨夜她飲下三杯自罰之酒,我是原諒了她從前與我說的糊塗之話,卻又不代表,我便會祝福你們兩個。”

“所以,有什麽事情,你們兩個自己說去吧,我並不想參與進去。”

“阿,阿衍……”晏今歡被商清衍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卻在聽完之後,面色瞬間變得愧疚。

垂頭道:“阿衍,對不起,我忘了這一茬。你莫要生氣,我不是故意來……”

“行了行了。”商清衍有些聽不下去了,她亦見不得晏今歡這般糾結愧疚的模樣,於是將桌上的一個小碗遞到了晏今歡的手中,打發道:“神女淚已經煉制好了,你回去餵她喝下去,應該能覆明。靈氣耗盡之癥,養養就好了。背上的傷……你自己亦會處理,去吧去吧。”

“阿衍。”晏今歡瞧著手中的碗,愈發愧疚,想要說些什麽,卻見她更加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於是,只能止住話頭,轉身離去,叫她自己冷靜一會兒。

卻還是在臨走之前,留下一句:“之後尋一機會,我們兩個得好好談談。”

心中依舊記掛著師姐,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晏今歡始終步履匆匆,不消多時,便又回到了師姐的院落。

可甫一進來,她便看到了一道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拿著刀,正對著被捆在地上的一道身影比劃著。

熟悉的正藍衣衫映入眼簾,叫晏今歡的心底一石激起千層浪,半晌平覆不下來,驚喚道:“師!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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