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阿母【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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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阿母【VIP】
月色映路, 清晰如白晝。晏今歡拉著身側之人的手，一路上，沒叫飄飄然的心臟落下來過一刻。
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 叫她感覺頗不真實，甚至患得患失，那人察覺到, 走幾步, 便要變著法子地觸碰她幾下。
或是輕點指尖，或是撩撥發絲，溫柔細膩的觸感，果真叫她的心落回實處一些，對於身旁之人的感觸, 也更清晰。
心裏才真正認定，她這次回來, 所願成真了。從此，便再不是個孑然一身的一個人。
心裏想笑, 唇上也不克制, 有細碎笑聲從嘴角溢出，斷斷續續地, 不曾停止。直到回到酒樓時, 見沈從蕤驚奇地瞧過來, 才堪堪止住。
晏今歡擡頭去瞧，只見此刻的問鼎酒樓裏, 和塵大陸之人皆蒸發不見，餘下許多鬼域之人, 聚在一起吃席，暢聊。見她與師姐回來, 紛紛笑著打招呼。
晏今歡一一回過，才瞧向面前死死瞪著她的沈從蕤，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到她向來拒絕的態度，破罐子破摔地道：“你當初成親時，好像也沒叫我為你把把關。此刻我就要成親，我認為，你也莫要再來發表意見才好。”
“切，我吃飽了撐的，還稀罕管你？你們兩個死心眼的，就應該一輩子都鎖定在一起，再不要去禍害別人！”
瞧著晏今歡防備自己的模樣，沈從蕤輕嗤一聲，鄙夷回道。卻沒生氣，只是默了半晌，倏然又道：“不過有一個人的意見，你是不得不聽的。”
“誰？”晏今歡不屑地問，並不信有這麽一個人。
卻在瞧見沈從蕤指向的地方，被鬼域眾人圍在中央，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的那道身影時，雙目圓瞪，驚得說不出任何話來。
只見在眾人的包圍中，坐著一個貴氣難掩，溫柔滿身的u子。那u子背對著晏今歡，只叫晏今歡瞧見她的一頭銀發，與窈窕身影。
“阿母……”晏今歡喃喃而出，各種情緒從心底噴湧而出。驚惶、覆雜、思念、慶幸之感，各種因著身前之人生發的情緒，最終攪為一團雲雨，在晏今歡在眼底，蕩開一層水霧。
雙腿差點就要先腦子一步，奔向那人，卻在反應過來之後，又咬緊牙關，倔強地立在原地，也不開口與那人說話，只是兀自垂淚。
心裏還氣著，怨著她，不想再看她，卻在眸光下意識地掃過了她的背影之後，心顫一瞬。原本總以為她的雙肩比山峰還要高大的，比海水還要寬廣。自己總是伏在她的膝上，才能瞧得這個世界更清楚一些。
但此刻，瞧見她略顯佝僂的背影，瞧著她滿頭的白發，一時間，竟又覺得她渺小無比，仿佛一些微末不足道的力量，便能將她徹底地湮滅為歷史。
又愛又恨的覆雜情緒幾乎要將晏今歡撕裂，還是黎茗的一聲呼喚，叫她重新回到現實。
“王u！阿母來了！來看我們來了！”
黎茗離開宋雲泱的雙膝，跳起來，激動地看著晏今歡，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好久，沒有與阿母、王u、小蕤子二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了。
此刻見到這番場面，便覺得此生都要圓滿了。
但對於黎茗的話，晏今歡卻是充耳不聞，她的雙眸死死地盯著那道緩慢轉身的背影，偷偷在心裏確定著，她現下是否真的安好。
卻在宋雲泱徹底轉身之後，又垂下了一雙眸子，雙手顫抖，一時間難以面對。
“歡兒，還在生我的氣嗎？”
是一道婉轉溫柔的u聲，還帶著歲月的浸潤，叫人聽來，感覺像是遠古的陽光照拂到了身上，溫暖到了骨子裏。
歲月從不敗美人，晏今歡初學時便認為，這句話，是為她的阿母——宋雲泱量身打造的。即使是一頭銀發，即使臉上已生皺紋，卻還是能叫人從雙眼裏，瞧出溫柔與良善來，這股良善，能直接暖進人的骨子裏頭。
此刻鼓起勇氣來，瞧向宋雲泱的眼底時，晏今歡依舊如此認為。
她差點就要破功，奔向那人的膝前，感受那份久違的溫暖，卻還是想起了二年前的那場架，將所有思念埋回心底，冷言冷語地道：“難道阿母以為，我不該生氣嗎？”
二年前，晏今歡被宋雲泱從降刑臺救回去，恢覆記憶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與宋雲泱大吵一架。或者說，是她單方面的質問與發洩。之後，便躲到了田野之中，這一躲，就是二年。
此刻，見宋雲泱舊事重提，那股熟悉的恨意又襲上心頭，晏。
但溫歡刺激到，依然溫柔隨和，道：“歡兒應該生氣，因為阿母確實做的不對，所以二年來，亦是如今，阿母有些……想你了，所以……來瞧瞧你。”
“鬼域還有許多事情等著阿母回去處理，阿母並不能停留許久，所以，歡兒能過來，叫阿母好好地瞧一瞧嗎？”
聞言，晏今歡喉頭一梗，萬千恨意倏然褪下，，折磨著她的心腸。
來，只是為了瞧一瞧我嗎？
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u兒，能在聽到母親這樣的話語時，繼續無動於衷，晏今歡再也抑制不住，壓抑又委屈地，哭出聲來。
“您的身體，還好嗎？”
她終於放下二年來的堅持，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了這一句話。
兩個人之間的堅冰是她親手鑿的，隔絕了她們兩個之間的所有情感溫度，此刻，冰又是她親手破的，叫所有的母u之情，再度回暖。她雖萬般不願，卻敵不過心裏的擔憂。
“我的身體向來安健，歡兒莫要擔心我。”聽見晏今歡這樣說，宋雲泱淺笑一聲，眸色動容。她說話，一字一頓，說的很慢，卻還是擲地有聲，不像是病魔纏身的模樣。
晏今歡聽著，松了一口氣，心裏懸了許久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方才我聽聞，歡兒要與旁人成親了，便是，你身旁的這位姑娘嗎？”
宋雲泱依然溫柔，註視著身前這兩個牽著手的人，目光憐愛至極。
晏今歡擦了擦眼淚，這才意識到這是師姐與阿母的初次見面，於是趕忙將人拉了出來，介紹道：“是，阿母，我身旁之人，正是我的師姐洛初霽，亦是我未來，即將成親的娘子。”
晏今歡介紹得鄭重。
宋雲泱聽罷，笑得愈發和善，在晏今歡期待的目光之下，打量了一番洛初霽，才面色滿意地道：“洛初霽？是個好名字……瞧來，亦是個好姑娘，想來……定不會虧待了我們歡兒。阿母此次過來，能瞧見你未來的娘子……已經是心滿意足，再無遺憾了。”
宋雲泱的話說得時斷時續，晏今歡聽著，心底一震，忽而感覺不對勁，問道：“阿母可要，為我們主持婚事！？”
瞧著晏今歡突然變得驚慌的模樣，沈雲泱眸色動容，有些不忍，卻還是回答道：“鬼域諸事繁忙，我實在是耽擱不得，明日，便要回鬼域去，實在是等不到你們兩個成親的那日了。歡兒，可能原諒阿母這一次？”
聽著宋雲泱的話，晏今歡的心一點一點地冰冷下去。
到最後，渾身血液凝固，僵成一片，說出來的話，都仿佛帶著冰渣子一般：“不能原諒，兩次，都不能原諒。”
……
從未當著那樣多的鬼域之人下過阿母的面子，此次，真是將理智拋到了九霄雲外。晏今歡窩在榻上，心底還是反覆想著在酒樓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眠。
當時經她那樣一說，整個酒樓都立馬安靜下來，羲和一族的人各個噤若寒蟬，面色惶恐。還是從蕤打了個圓場，才沒叫事情繼續惡化下去。
眼瞧事情有些不可控制，晏今歡不敢再繼續聊下去，而是早早地回到了從蕤為她準備的居所，閉門思過。
如今想到，還是懊悔不已，卻是悔之晚矣。只能強迫自己早早入睡，留著道歉之話，等到明日再說。
可她一覺睡到天亮的計劃，卻在半夜，被許久不見的夢魘打亂了。
“阿母，原本按照慣例，為鬼域而戰死的將士，都應該由王後尋回屍首，為其好好安葬。但在十幾年前，我差點為了鬼域而戰死，落下奪命崖之後昏迷不醒，您竟，沒有派人去尋過我嗎！”
“我為何失憶，為何會流落於和塵大陸十幾年，您當著，是不知情的嗎！？”
字字句句，晏今歡都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聞言，宋雲泱沈默不語。
晏今歡瞧著，恨意翻湧，通紅了眼眶。
“此事，我姑且算作是你的疏忽。可我那枚原本應當供奉在王都之內，安然無虞的魂牌，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和塵大陸，出現在仙門盟之人的手中，成為將我定罪為叛徒內鬼的鐵證？！”
“它消失了幾月有餘，阿母您，亦沒有察覺到什麽端倪嗎？！”
宋雲泱繼續沈默，不語。
晏今歡卻被她的態度折磨得快要瘋掉，徹地發了狠，怒道：“宋！雲！泱！莫要叫我知道，失憶、流落、魂牌、以及降刑臺之圍，與你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否則！我便帶著所有的怨與恨，與你玉石俱焚！”
“玉！玉石俱焚！”
滔天恨意由夢轉入現實，晏今歡驚坐而起，大聲驚呼著那時自己留給阿母的最後四個字。半晌，也難以回神。
夜色無邊，趁著晏今歡驚魂之際，即刻侵奪了她的整顆心臟。一時，竟感覺周遭陰冷無比，黑暗無比，叫她害怕無比。
她哆嗦著，用被子飛快地將自己裹成一團，卻沒有任何作用，還是感覺周遭冷的可怕，靜得可怕。仿佛無邊黑暗，化作饕餮巨獸，片刻後便要將她吞沒。
雙目也被驚得短暫失明，瞧不清任何輪廓，任何色彩，只有一片黑暗，籠罩著她。
周遭萬籟俱寂，夜蟲鳴叫的聲音也漸漸消失，晏今歡驚惶地瞧著周圍，卻忽聞一道推門聲，成為了這片黑暗裏的唯一響動。
她猛然擡眸，瞧向了門邊。
門被打開，有月光照進來，照出一道熟悉的清影。
那道清影瞬息之間便鎖定了她的方位，而後，腳步飛快地奔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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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輕點指尖，或是撩撥發絲，溫柔細膩的觸感，果真叫她的心落回實處一些，對於身旁之人的感觸, 也更清晰。
心裏才真正認定，她這次回來, 所願成真了。從此，便再不是個孑然一身的一個人。
心裏想笑, 唇上也不克制, 有細碎笑聲從嘴角溢出，斷斷續續地, 不曾停止。直到回到酒樓時, 見沈從蕤驚奇地瞧過來, 才堪堪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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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今歡一一回過，才瞧向面前死死瞪著她的沈從蕤，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到她向來拒絕的態度，破罐子破摔地道：“你當初成親時，好像也沒叫我為你把把關。此刻我就要成親，我認為，你也莫要再來發表意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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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晏今歡不屑地問，並不信有這麽一個人。
卻在瞧見沈從蕤指向的地方，被鬼域眾人圍在中央，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的那道身影時，雙目圓瞪，驚得說不出任何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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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晏今歡喃喃而出，各種情緒從心底噴湧而出。驚惶、覆雜、思念、慶幸之感，各種因著身前之人生發的情緒，最終攪為一團雲雨，在晏今歡在眼底，蕩開一層水霧。
雙腿差點就要先腦子一步，奔向那人，卻在反應過來之後，又咬緊牙關，倔強地立在原地，也不開口與那人說話，只是兀自垂淚。
心裏還氣著，怨著她，不想再看她，卻在眸光下意識地掃過了她的背影之後，心顫一瞬。原本總以為她的雙肩比山峰還要高大的，比海水還要寬廣。自己總是伏在她的膝上，才能瞧得這個世界更清楚一些。
但此刻，瞧見她略顯佝僂的背影，瞧著她滿頭的白發，一時間，竟又覺得她渺小無比，仿佛一些微末不足道的力量，便能將她徹底地湮滅為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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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茗離開宋雲泱的雙膝，跳起來，激動地看著晏今歡，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好久，沒有與阿母、王u、小蕤子二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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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黎茗的話，晏今歡卻是充耳不聞，她的雙眸死死地盯著那道緩慢轉身的背影，偷偷在心裏確定著，她現下是否真的安好。
卻在宋雲泱徹底轉身之後，又垂下了一雙眸子，雙手顫抖，一時間難以面對。
“歡兒，還在生我的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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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從不敗美人，晏今歡初學時便認為，這句話，是為她的阿母——宋雲泱量身打造的。即使是一頭銀發，即使臉上已生皺紋，卻還是能叫人從雙眼裏，瞧出溫柔與良善來，這股良善，能直接暖進人的骨子裏頭。
此刻鼓起勇氣來，瞧向宋雲泱的眼底時，晏今歡依舊如此認為。
她差點就要破功，奔向那人的膝前，感受那份久違的溫暖，卻還是想起了二年前的那場架，將所有思念埋回心底，冷言冷語地道：“難道阿母以為，我不該生氣嗎？”
二年前，晏今歡被宋雲泱從降刑臺救回去，恢覆記憶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與宋雲泱大吵一架。或者說，是她單方面的質問與發洩。之後，便躲到了田野之中，這一躲，就是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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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身體，還好嗎？”
她終於放下二年來的堅持，千言萬語，最終匯成了這一句話。
兩個人之間的堅冰是她親手鑿的，隔絕了她們兩個之間的所有情感溫度，此刻，冰又是她親手破的，叫所有的母u之情，再度回暖。她雖萬般不願，卻敵不過心裏的擔憂。
“我的身體向來安健，歡兒莫要擔心我。”聽見晏今歡這樣說，宋雲泱淺笑一聲，眸色動容。她說話，一字一頓，說的很慢，卻還是擲地有聲，不像是病魔纏身的模樣。
晏今歡聽著，松了一口氣，心裏懸了許久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
“方才我聽聞，歡兒要與旁人成親了，便是，你身旁的這位姑娘嗎？”
宋雲泱依然溫柔，註視著身前這兩個牽著手的人，目光憐愛至極。
晏今歡擦了擦眼淚，這才意識到這是師姐與阿母的初次見面，於是趕忙將人拉了出來，介紹道：“是，阿母，我身旁之人，正是我的師姐洛初霽，亦是我未來，即將成親的娘子。”
晏今歡介紹得鄭重。
宋雲泱聽罷，笑得愈發和善，在晏今歡期待的目光之下，打量了一番洛初霽，才面色滿意地道：“洛初霽？是個好名字……瞧來，亦是個好姑娘，想來……定不會虧待了我們歡兒。阿母此次過來，能瞧見你未來的娘子……已經是心滿意足，再無遺憾了。”
宋雲泱的話說得時斷時續，晏今歡聽著，心底一震，忽而感覺不對勁，問道：“阿母可要，為我們主持婚事！？”
瞧著晏今歡突然變得驚慌的模樣，沈雲泱眸色動容，有些不忍，卻還是回答道：“鬼域諸事繁忙，我實在是耽擱不得，明日，便要回鬼域去，實在是等不到你們兩個成親的那日了。歡兒，可能原諒阿母這一次？”
聽著宋雲泱的話，晏今歡的心一點一點地冰冷下去。
到最後，渾身血液凝固，僵成一片，說出來的話，都仿佛帶著冰渣子一般：“不能原諒，兩次，都不能原諒。”
……
從未當著那樣多的鬼域之人下過阿母的面子，此次，真是將理智拋到了九霄雲外。晏今歡窩在榻上，心底還是反覆想著在酒樓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眠。
當時經她那樣一說，整個酒樓都立馬安靜下來，羲和一族的人各個噤若寒蟬，面色惶恐。還是從蕤打了個圓場，才沒叫事情繼續惡化下去。
眼瞧事情有些不可控制，晏今歡不敢再繼續聊下去，而是早早地回到了從蕤為她準備的居所，閉門思過。
如今想到，還是懊悔不已，卻是悔之晚矣。只能強迫自己早早入睡，留著道歉之話，等到明日再說。
可她一覺睡到天亮的計劃，卻在半夜，被許久不見的夢魘打亂了。
“阿母，原本按照慣例，為鬼域而戰死的將士，都應該由王後尋回屍首，為其好好安葬。但在十幾年前，我差點為了鬼域而戰死，落下奪命崖之後昏迷不醒，您竟，沒有派人去尋過我嗎！”
“我為何失憶，為何會流落於和塵大陸十幾年，您當著，是不知情的嗎！？”
字字句句，晏今歡都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聞言，宋雲泱沈默不語。
晏今歡瞧著，恨意翻湧，通紅了眼眶。
“此事，我姑且算作是你的疏忽。可我那枚原本應當供奉在王都之內，安然無虞的魂牌，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和塵大陸，出現在仙門盟之人的手中，成為將我定罪為叛徒內鬼的鐵證？！”
“它消失了幾月有餘，阿母您，亦沒有察覺到什麽端倪嗎？！”
宋雲泱繼續沈默，不語。
晏今歡卻被她的態度折磨得快要瘋掉，徹地發了狠，怒道：“宋！雲！泱！莫要叫我知道，失憶、流落、魂牌、以及降刑臺之圍，與你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否則！我便帶著所有的怨與恨，與你玉石俱焚！”
“玉！玉石俱焚！”
滔天恨意由夢轉入現實，晏今歡驚坐而起，大聲驚呼著那時自己留給阿母的最後四個字。半晌，也難以回神。
夜色無邊，趁著晏今歡驚魂之際，即刻侵奪了她的整顆心臟。一時，竟感覺周遭陰冷無比，黑暗無比，叫她害怕無比。
她哆嗦著，用被子飛快地將自己裹成一團，卻沒有任何作用，還是感覺周遭冷的可怕，靜得可怕。仿佛無邊黑暗，化作饕餮巨獸，片刻後便要將她吞沒。
雙目也被驚得短暫失明，瞧不清任何輪廓，任何色彩，只有一片黑暗，籠罩著她。
周遭萬籟俱寂，夜蟲鳴叫的聲音也漸漸消失，晏今歡驚惶地瞧著周圍，卻忽聞一道推門聲，成為了這片黑暗裏的唯一響動。
她猛然擡眸，瞧向了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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