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吻【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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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吻【VIP】
過了好半晌, 晏今歡才反應過來，而後，指尖顫抖地將紙挑起, 目光掃過，又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確定這兩個字, 就是自已以為的那兩個字。
手上頓時力氣幹無, 連一張紙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叫它落回桌上。
眸色逐漸轉涼，燭火再也暖不透。
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卻叫一只手倏然扶住, 而後，被攬入了一個懷裏。眸子上揚, 終於瞧見了那人躲了她許久的面容，燭火映照, 依然清冷似仙, 卻還是沒有任何因為情緒而起的變化。
心底，又被涼意滲透。
她緊著自已這個醉人的腰, 盡量不讓她摔下地去。明明需要極大的氣力, 動作卻又輕柔, 叫她沒有半點不適。
還是熟悉的溫柔與體貼，卻叫晏今歡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她輕微向後挪動，雖沒掙出出這個懷抱, 卻終於離得那人遠了些。
而後，默了半晌, 才消化幹凈“辭書”兩個字，覆擡眸，鎮定道：“既然師姐去意已決，我做師妹的，也不便糾纏。”話音話意，皆禮敬有加，是她思索許久，給出出的態度。
聽出出了話裏的疏離冷漠，洛初霽睫毛輕顫，眉頭微蹙，卻還是不語，依然默著。
已經不再期盼任何回應，晏今歡垂眸，又自顧自地開口：“只是有些話，我怕日後遺憾，所以此刻，必須要說出出來。還望師姐體諒，便當作一陣耳旁風，聽罷，就叫它輕輕地過去。”
攬著她的腰的那只手倏然一緊，晏今歡不再理會，終於還是瞧向了那人緊閉的雙眸，帶著最後的一絲期許，輕聲問道：“之前師姐應了我三個必須回答的問題，我只問了兩個，還留著最後一個。不知過去了這麽久，這最後一個問題，可還作數？”
終於不再扮演啞巴，晏今歡聽見身前之人回：“作數。”
低沈沙啞的嗓音將洛初霽出出賣，晏今歡敏銳地察覺到，身前之人的話裏，藏進了一絲顫抖。
這人竟被自已逼得……快要哭了麽……
無奈搖頭，想要脫離這個牽強的擁抱，卻因著幹部反上來的酒勁，頭暈目眩，掙不脫，只能叫腰間的那雙手，環得愈來愈緊。
又被拉近，聞到了那人身上的淡淡茶香，雖心已涼了半截，卻還是因著這抹香氣，燥紅了臉色。
卻又恥辱於此刻的狼狽之相，只能咬牙壓下去，扶著身前人瘦削的肩頭緩了一會L，才又開口道：“於降刑臺那日，師姐的那句話，可是……需要回應的？”
眸色漸漸朦朧，目光亦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思緒也遠走，叫記憶翻飛，恍惚之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日。烈日炎炎之下，身前之人僅憑一句話，便叫她從被萬家斥責的炙烤火海中脫離出出來。
轉而，陷入了頗天的震惑之海。
“對一個人表明心意……是會期許回應的吧……師姐呢？期許嗎？”思緒回籠，晏今歡又道。
是了，晏今歡這次回來的根本目的，便是來……給予回應的……
可這次，許久過去，還是沒等到身前之人的回覆。但因著心早已墜到了最底處，竟沒有感覺非常失落。
反而輕笑一聲，仿佛什麽都不在意了，小心翼翼地避開身前人的臉，靠在了她的胸口上，隨性道：“罷了罷了，是我不該勉強師姐的。”
“從生下來開始，人的身份、地位、立場什麽的都是註定了不同的，是註定了覆雜多變的……所以，任何人都有拒絕回話的權力，師姐也有……我明白這個道理，也自然會尊重師姐……”
說到這裏，話匣子終於打開，也不再期許回應。
而後便如閑聊般，又道：“這次回來，其實有許多事想問師姐，卻因著從前並不親厚的關系，不敢貿然開口。又因著後來的相處，感受到了師姐待我的好，於是，便自信地以為，你我心意相通，許多話，並不需要說出出來。”
“呵呵。”晏今歡嘲諷一笑，默了一會L，才又道：“卻沒發現，師姐還是如往常一般，不愛說話。起初，我以為師姐脾性如此，並不在意。可此刻卻突然明白過來……師姐……竟是……有許多話不想與我說……”
是的，今晚被這樣無聲地拒絕了個徹底，晏今歡才知道，她以為的自已與師姐的親密無間的關系，只不過是她的單方面的臆想。
師姐從未拒絕過她的靠近，卻也從未……主動靠近過她……
因著身前之人，晏今歡知道了心悅一個人時，恨不得把心都呈出出來遞上去是什麽模樣的。所以亦知道，師姐此刻縱容著她，卻半句真心話都不與她說的作風，並不是心悅她的表現。
現在驀然發現的這個真相，實在是殘忍，叫她不免眼眶發熱，眸色顫抖。
她垂眸，任由淚，而後緩了緩，又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黎茗那樣聽話的一個孩子，怎會無緣無故地出出了鬼域……大…”
說到這，晏今歡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出出一個白發挽髻，溫柔傾絕的女子印象。三年前被她從降刑臺救回鬼域的時候，與她大吵一架，而後避世不出出，便再沒有與她見上一面。
雖然心裏卻總惦記著，她每況日下的身體，卻不敢回去一次，不敢去瞧一瞧，那個
直到那日突然見到黎茗，才…
“所以，即使黎茗不說，出出了蓬萊仙島，我也是要回鬼域去的。”
“沒能在這段時間叫師姐相信我，願意與我交心，是我的遺憾。可我的心裏話，卻不得不在此刻說出出來了。因為我怕……日後再沒有機會了……”
聽到這，身前之人終於有了反應，默默擡手，想要為她拂去淚水。
晏今歡卻避開，倏然擡眸，瞧向洛珠之後，訝了一瞬，知道了她亦為自已的這番話，
終於，釋懷一笑，眸色慢慢變得虔誠，而後，溫柔地執起了身前人的手，放在自已的心口處。
甫一觸碰，洛初霽便因晏今歡胸口處，震震勃發的心跳吃了一驚，她指尖輕顫，薄唇緊抿。
想開口說話，卻睫毛輕顫，又生生止住。
“回鬼域的三年裏，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師姐，念著師姐。歸來的這段日子，亦是如此。雖人生過半，我卻知道，往後的日子，我大抵再不會對旁人，如師姐一般……心動。師姐，我……”
喉頭又哽住，不敢說喜歡二字，亦不敢說心悅二字。怕身前之人與自已分離之後，會因著這份情，生出出不該有的愧疚。
於是雖然還有一點遺憾，卻叫話停住，而後，便松開了握在心口處的手，後退幾步，不顧酒勁上頭，歪歪扭扭地施了一個禮之後，轉身便走。
雖仍有不甘，卻清楚地知道，這次放縱的和塵大陸之行，便只能到這裏了，鬼域還有許多人在等她，那才是她真正要安家的地方……
扶著一路能依靠的物什，晏今歡奮力走到了門口。她摸了摸愈發滾燙的臉頰，又深吸了一口氣，才又邁出出一步，將手扶在了門上。
擡眸，瞧著師姐屋室外，空蕩蕩一片的，沒有任何能叫她倚仗的事物，晏今歡心頭無奈。
卻怕耽擱著師姐關門，於是一咬牙，邁出出了必定摸不到任何倚仗的這一步。
耳邊有風聲劃過，整個人在急速前傾，不出出意料地直直向前倒去。
怕是……又要丟人了……
在摔倒的前一秒，晏今歡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出這樣一個念頭。
可是下一秒，沒有預想中的臉頰著地，亦沒有預想中的滿地灰塵嗆嘴。
就在前傾的瞬間，她右側的手腕，瞬間被一只急匆匆的手抓住，而後眼前一黑，竟又被扯回了屋子裏。
砰地一聲，門被人用力地關上，晏今歡靠著墻，訝然擡眸，剛要去瞧瞧發生了什麽，可下一秒，一道身影便疾風似地壓了過來。
而後，她一灘爛泥般的腰身，便在瞬間，被兩只探過來的纖長白皙的手，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掌控住。
“腿軟，便環住我的腰。”
耳邊有低柔輕語傳來，晏今歡打了一個激靈，終於遲鈍地反應了過來。
而後，她瞧著身前將腦袋埋在她頸間的身影，瞬間傻了眼睛。
“師……師姐？！”她輕喚一聲，眸色驚訝。
脖頸間有氣息噴灑上來，如羽毛輕拂，癢得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而後反應過來，面色瞬間燒紅。
感受到了晏今歡的羞澀與後退之意，洛初霽呼吸一重，而後原本安靜待在身前人背上的手，精準地找到了她纖薄的後脖頸，輕輕一扣，叫她無法躲避。
距離實在是太近，晏今歡深吸一口氣，對這個罕見的，由身前人表現出出來的親近之意，有些手足無措。
而後頸間突感冰涼，竟有一滴淚，順著她的脖頸滑下去。
“歡L……是你先的……”
什麽是我先的？
晏今歡聽不懂，卻實在因著這滴眼淚心顫了一下。
沒想到會將師姐逼到如此境地，剛欲開口，說願意放過彼此，卻見眼前倏然有陰影覆蓋，而後，唇上一溫，下一刻，師姐帶著淚痕的玉顏便近在眼前。
唇上的溫軟混雜著酒香，一瞬之間，便叫晏今歡徹地醉了過去。她怎麽都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的局面。
可身前之人，卻是她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的。
溫熱的鼻息灑在她的鼻尖上，那人僵了許久，終於開始動作。兩片柔軟的薄唇，輾轉摩挲，輕觸又稍離，似一陣溫柔細密的雨，一下接一下點在各處。
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怕驚擾了身前之人。卻因著輕羞，慢慢闔上了雙眸。而後，便任由兩處唇瓣，叫那人輕嘗、探索，四處點火。唇瓣處攀升的溫度，隨著她愈發輕快的心跳，一齊爬上了她的耳根，喚出出一片紅來。
終於，心中這份遲來的喜悅席卷了她，叫她忍不住輕顫，不舍地離開，趴在了身前人的肩上，輕輕喘氣。
那人的耳，此刻又是白玉頂端一點紅的模樣，晏今歡輕笑一聲，沒忍住，吻了上去，引得那人戰栗一下。而後，低聲耳語道：“師姐這是……需要回應的意思嗎？”
洛初霽此刻，亦在輕輕喘息，沒空回應。只是以指尖點了點晏今歡的腰，算作稍安勿躁的回應。
可晏今歡卻將這個舉動誤認成了點頭之舉，於是，終於微微一笑，眼眶濕潤。
而後，再次拿出出了藏在心底的最後那句話，靠近身前人的耳畔，道：“師姐……我亦……心悅你……”
晏今歡輕輕喟嘆一聲，心底終於因為這句話，圓滿了。
而洛初霽聞聲，卻是渾身一怔，楞在了當場。仿佛周遭萬物，皆在這一瞬消失，懷中之人，竟在這一刻，變得千斤之重。
眼角溢出出滾燙的淚水，而後心底倏然生起了勃發的欲望，叫她忍不住地想要瞧一瞧身前之人。
於是，竟慢慢地……睜開了雙眸……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闔住，卻為時已晚。
下一刻，她的一雙眸中爆發出出耀眼的華光，而後，這道華光裹挾著似有若無的寂滅神力，傾瀉而出出，瞬間，便將周圍十裏之內的物什幹都燃燒殆盡，震得整座蓬萊仙島萬物顛倒、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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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色逐漸轉涼，燭火再也暖不透。
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卻叫一只手倏然扶住, 而後，被攬入了一個懷裏。眸子上揚, 終於瞧見了那人躲了她許久的面容，燭火映照, 依然清冷似仙, 卻還是沒有任何因為情緒而起的變化。
心底，又被涼意滲透。
她緊著自已這個醉人的腰, 盡量不讓她摔下地去。明明需要極大的氣力, 動作卻又輕柔, 叫她沒有半點不適。
還是熟悉的溫柔與體貼，卻叫晏今歡感覺不到半分暖意, 她輕微向後挪動，雖沒掙出出這個懷抱, 卻終於離得那人遠了些。
而後，默了半晌, 才消化幹凈“辭書”兩個字，覆擡眸，鎮定道：“既然師姐去意已決，我做師妹的，也不便糾纏。”話音話意，皆禮敬有加，是她思索許久，給出出的態度。
聽出出了話裏的疏離冷漠，洛初霽睫毛輕顫，眉頭微蹙，卻還是不語，依然默著。
已經不再期盼任何回應，晏今歡垂眸，又自顧自地開口：“只是有些話，我怕日後遺憾，所以此刻，必須要說出出來。還望師姐體諒，便當作一陣耳旁風，聽罷，就叫它輕輕地過去。”
攬著她的腰的那只手倏然一緊，晏今歡不再理會，終於還是瞧向了那人緊閉的雙眸，帶著最後的一絲期許，輕聲問道：“之前師姐應了我三個必須回答的問題，我只問了兩個，還留著最後一個。不知過去了這麽久，這最後一個問題，可還作數？”
終於不再扮演啞巴，晏今歡聽見身前之人回：“作數。”
低沈沙啞的嗓音將洛初霽出出賣，晏今歡敏銳地察覺到，身前之人的話裏，藏進了一絲顫抖。
這人竟被自已逼得……快要哭了麽……
無奈搖頭，想要脫離這個牽強的擁抱，卻因著幹部反上來的酒勁，頭暈目眩，掙不脫，只能叫腰間的那雙手，環得愈來愈緊。
又被拉近，聞到了那人身上的淡淡茶香，雖心已涼了半截，卻還是因著這抹香氣，燥紅了臉色。
卻又恥辱於此刻的狼狽之相，只能咬牙壓下去，扶著身前人瘦削的肩頭緩了一會L，才又開口道：“於降刑臺那日，師姐的那句話，可是……需要回應的？”
眸色漸漸朦朧，目光亦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思緒也遠走，叫記憶翻飛，恍惚之間，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日。烈日炎炎之下，身前之人僅憑一句話，便叫她從被萬家斥責的炙烤火海中脫離出出來。
轉而，陷入了頗天的震惑之海。
“對一個人表明心意……是會期許回應的吧……師姐呢？期許嗎？”思緒回籠，晏今歡又道。
是了，晏今歡這次回來的根本目的，便是來……給予回應的……
可這次，許久過去，還是沒等到身前之人的回覆。但因著心早已墜到了最底處，竟沒有感覺非常失落。
反而輕笑一聲，仿佛什麽都不在意了，小心翼翼地避開身前人的臉，靠在了她的胸口上，隨性道：“罷了罷了，是我不該勉強師姐的。”
“從生下來開始，人的身份、地位、立場什麽的都是註定了不同的，是註定了覆雜多變的……所以，任何人都有拒絕回話的權力，師姐也有……我明白這個道理，也自然會尊重師姐……”
說到這裏，話匣子終於打開，也不再期許回應。
而後便如閑聊般，又道：“這次回來，其實有許多事想問師姐，卻因著從前並不親厚的關系，不敢貿然開口。又因著後來的相處，感受到了師姐待我的好，於是，便自信地以為，你我心意相通，許多話，並不需要說出出來。”
“呵呵。”晏今歡嘲諷一笑，默了一會L，才又道：“卻沒發現，師姐還是如往常一般，不愛說話。起初，我以為師姐脾性如此，並不在意。可此刻卻突然明白過來……師姐……竟是……有許多話不想與我說……”
是的，今晚被這樣無聲地拒絕了個徹底，晏今歡才知道，她以為的自已與師姐的親密無間的關系，只不過是她的單方面的臆想。
師姐從未拒絕過她的靠近，卻也從未……主動靠近過她……
因著身前之人，晏今歡知道了心悅一個人時，恨不得把心都呈出出來遞上去是什麽模樣的。所以亦知道，師姐此刻縱容著她，卻半句真心話都不與她說的作風，並不是心悅她的表現。
現在驀然發現的這個真相，實在是殘忍，叫她不免眼眶發熱，眸色顫抖。
她垂眸，任由淚，而後緩了緩，又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黎茗那樣聽話的一個孩子，怎會無緣無故地出出了鬼域……大…”
說到這，晏今歡的腦海中，陡然浮現出出一個白發挽髻，溫柔傾絕的女子印象。三年前被她從降刑臺救回鬼域的時候，與她大吵一架，而後避世不出出，便再沒有與她見上一面。
雖然心裏卻總惦記著，她每況日下的身體，卻不敢回去一次，不敢去瞧一瞧，那個
直到那日突然見到黎茗，才…
“所以，即使黎茗不說，出出了蓬萊仙島，我也是要回鬼域去的。”
“沒能在這段時間叫師姐相信我，願意與我交心，是我的遺憾。可我的心裏話，卻不得不在此刻說出出來了。因為我怕……日後再沒有機會了……”
聽到這，身前之人終於有了反應，默默擡手，想要為她拂去淚水。
晏今歡卻避開，倏然擡眸，瞧向洛珠之後，訝了一瞬，知道了她亦為自已的這番話，
終於，釋懷一笑，眸色慢慢變得虔誠，而後，溫柔地執起了身前人的手，放在自已的心口處。
甫一觸碰，洛初霽便因晏今歡胸口處，震震勃發的心跳吃了一驚，她指尖輕顫，薄唇緊抿。
想開口說話，卻睫毛輕顫，又生生止住。
“回鬼域的三年裏，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師姐，念著師姐。歸來的這段日子，亦是如此。雖人生過半，我卻知道，往後的日子，我大抵再不會對旁人，如師姐一般……心動。師姐，我……”
喉頭又哽住，不敢說喜歡二字，亦不敢說心悅二字。怕身前之人與自已分離之後，會因著這份情，生出出不該有的愧疚。
於是雖然還有一點遺憾，卻叫話停住，而後，便松開了握在心口處的手，後退幾步，不顧酒勁上頭，歪歪扭扭地施了一個禮之後，轉身便走。
雖仍有不甘，卻清楚地知道，這次放縱的和塵大陸之行，便只能到這裏了，鬼域還有許多人在等她，那才是她真正要安家的地方……
扶著一路能依靠的物什，晏今歡奮力走到了門口。她摸了摸愈發滾燙的臉頰，又深吸了一口氣，才又邁出出一步，將手扶在了門上。
擡眸，瞧著師姐屋室外，空蕩蕩一片的，沒有任何能叫她倚仗的事物，晏今歡心頭無奈。
卻怕耽擱著師姐關門，於是一咬牙，邁出出了必定摸不到任何倚仗的這一步。
耳邊有風聲劃過，整個人在急速前傾，不出出意料地直直向前倒去。
怕是……又要丟人了……
在摔倒的前一秒，晏今歡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出這樣一個念頭。
可是下一秒，沒有預想中的臉頰著地，亦沒有預想中的滿地灰塵嗆嘴。
就在前傾的瞬間，她右側的手腕，瞬間被一只急匆匆的手抓住，而後眼前一黑，竟又被扯回了屋子裏。
砰地一聲，門被人用力地關上，晏今歡靠著墻，訝然擡眸，剛要去瞧瞧發生了什麽，可下一秒，一道身影便疾風似地壓了過來。
而後，她一灘爛泥般的腰身，便在瞬間，被兩只探過來的纖長白皙的手，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掌控住。
“腿軟，便環住我的腰。”
耳邊有低柔輕語傳來，晏今歡打了一個激靈，終於遲鈍地反應了過來。
而後，她瞧著身前將腦袋埋在她頸間的身影，瞬間傻了眼睛。
“師……師姐？！”她輕喚一聲，眸色驚訝。
脖頸間有氣息噴灑上來，如羽毛輕拂，癢得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而後反應過來，面色瞬間燒紅。
感受到了晏今歡的羞澀與後退之意，洛初霽呼吸一重，而後原本安靜待在身前人背上的手，精準地找到了她纖薄的後脖頸，輕輕一扣，叫她無法躲避。
距離實在是太近，晏今歡深吸一口氣，對這個罕見的，由身前人表現出出來的親近之意，有些手足無措。
而後頸間突感冰涼，竟有一滴淚，順著她的脖頸滑下去。
“歡L……是你先的……”
什麽是我先的？
晏今歡聽不懂，卻實在因著這滴眼淚心顫了一下。
沒想到會將師姐逼到如此境地，剛欲開口，說願意放過彼此，卻見眼前倏然有陰影覆蓋，而後，唇上一溫，下一刻，師姐帶著淚痕的玉顏便近在眼前。
唇上的溫軟混雜著酒香，一瞬之間，便叫晏今歡徹地醉了過去。她怎麽都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的局面。
可身前之人，卻是她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的。
溫熱的鼻息灑在她的鼻尖上，那人僵了許久，終於開始動作。兩片柔軟的薄唇，輾轉摩挲，輕觸又稍離，似一陣溫柔細密的雨，一下接一下點在各處。
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怕驚擾了身前之人。卻因著輕羞，慢慢闔上了雙眸。而後，便任由兩處唇瓣，叫那人輕嘗、探索，四處點火。唇瓣處攀升的溫度，隨著她愈發輕快的心跳，一齊爬上了她的耳根，喚出出一片紅來。
終於，心中這份遲來的喜悅席卷了她，叫她忍不住輕顫，不舍地離開，趴在了身前人的肩上，輕輕喘氣。
那人的耳，此刻又是白玉頂端一點紅的模樣，晏今歡輕笑一聲，沒忍住，吻了上去，引得那人戰栗一下。而後，低聲耳語道：“師姐這是……需要回應的意思嗎？”
洛初霽此刻，亦在輕輕喘息，沒空回應。只是以指尖點了點晏今歡的腰，算作稍安勿躁的回應。
可晏今歡卻將這個舉動誤認成了點頭之舉，於是，終於微微一笑，眼眶濕潤。
而後，再次拿出出了藏在心底的最後那句話，靠近身前人的耳畔，道：“師姐……我亦……心悅你……”
晏今歡輕輕喟嘆一聲，心底終於因為這句話，圓滿了。
而洛初霽聞聲，卻是渾身一怔，楞在了當場。仿佛周遭萬物，皆在這一瞬消失，懷中之人，竟在這一刻，變得千斤之重。
眼角溢出出滾燙的淚水，而後心底倏然生起了勃發的欲望，叫她忍不住地想要瞧一瞧身前之人。
於是，竟慢慢地……睜開了雙眸……
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闔住，卻為時已晚。
下一刻，她的一雙眸中爆發出出耀眼的華光，而後，這道華光裹挾著似有若無的寂滅神力，傾瀉而出出，瞬間，便將周圍十裏之內的物什幹都燃燒殆盡，震得整座蓬萊仙島萬物顛倒、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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