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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終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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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終局1

得到明帝的準許後,親信內侍宣道:“宣大理寺參事郗望、大理寺司捕南宮夏、西門袒、北野尚覲見!”

郗望、南宮夏、西門袒、北野尚進入大殿,齊聲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帝道:“免禮!”

郗望、南宮夏、西門袒、北野尚齊聲謝過。

明帝又道:“楚休言,你可以做實驗了嗎?”

楚休言稟道:“回聖上,可以了。”繼而轉身朝郗望點點頭。

郗望立刻會意,放下肩上的工具箱,打開箱蓋,取出了一盒胭脂,以及兩根純白的棉繩。

於此同時,南宮夏在殿上鋪了一張純白的綢緞。

楚休言示意郗望將胭脂與棉繩放在純白綢緞上,隨後,她跪坐於純白綢緞,取出胭脂,塗抹在純白棉繩上,純白棉繩瞬間染為胭脂紅。

染紅棉繩,楚休言站起身來,向西門袒和北野尚點了點頭。於是,西門袒和北野尚俯身拿起棉繩。

西門袒將棉繩握在左手,簡單纏了兩圈。北野尚則用雙手抓住棉繩兩端,走到南宮夏身後,纏住了南宮夏的脖子。

見此情形,文武百官恍然大悟,途利則臉色大變,下意識地看向了朝堂上的某人。

“聖上請看,”楚休言出示西門袒和北野尚手上的痕跡,道,“西門司捕手上的胭脂痕跡與草民手上的紫藍色痕跡幾近相同,同時,北野司捕手上的痕跡則與途利正使完全一模一樣,可見,途利正使才是殺害杜爾副使的真兇。草民冤枉,請聖上為草民主持公道!”

明帝強壓嘴角,板著臉道:“途利,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途利啞口無言,一張臉氣得一時白一時紅,眼睛瞪著楚休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突厥使團另一位年近七旬的白發副使拱手出列,求道,“感謝楚小友替我們查明杜爾王子遇害的真相,延續兩國友好邦交。在此,鄙人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恩準!”

明帝見其態度謙卑有禮,擡手道:“塔木副使但說無妨。”

“案件雖然發生在貴邦,但受害者與兇手都是突厥人,並且兩人都是突厥身份尊貴的王族,還請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允許塔木將二人帶回突厥,由突厥王親自處置。”塔木副使立刻補充道,“我邦突厥王願上貢三千匹戰馬以表謝意。”

明帝冷笑道:“在突厥王眼裏,太子與王子的性命只值三千匹戰馬嗎?”

塔木氣度超然地補充道:“突厥大軍在邊境線上後撤一百丈地紮營。”

明帝輕描淡寫地補充道:“貴邦必須釋放我朝被貴邦無端緝捕關押的三十六位邊民。”

塔木臉色一白,道:“那三十六個邊民涉嫌在我邦境內開展間諜活動,乃出賣突厥的叛徒——”

明帝手一擡,制止了塔木,道:“塔木副使,貴邦太子在我朝殺害貴邦王子,還企圖將罪行嫁禍到我朝無辜百姓身上,險些破壞兩國邦交,居心之險惡,朕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籌謀已久,心存挑起兩國戰亂,渾水摸魚,趁機入侵我朝的念頭?而在朕查明其背後圖謀之前,朕認為還是要請途利太子留在我朝,好好配合調查。”

“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塔木求道,“此事幹系重大,鄙人無權做主,還請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寬讓幾天,待鄙人修書一封,請示突厥王後再做定奪。”

“不用請示我父王了。”途利太子推開塔木,從前襟取出一份名冊,呈道,“三十六個突厥邊民的赦免令在此,還請陛下過目!”

得到明帝的點頭示意後,親信內侍快步跑向途利,取走名冊,上呈給明帝。

明帝細細翻閱一遍,微笑著點點頭,道:“杜爾副使遇害案,鑒於被害者和行兇者都是突厥王族,事涉突厥內政,本朝秉持不幹涉鄰邦內政的和平邦交政策,特請塔木副使將案件相關人等押運回突厥,由突厥王親自審理。”

塔木副使拜謝道:“謝陛下恩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途利道:“此案已了,若無其它事務,我等請求告退。”

“且慢!”慎徽奪路在前,攔住途利,“將《北境布防圖》交出來,你才能走。”

“荒唐。”途利臉膛漲成了豬肝色,怒道,“你們大同的布防圖失竊了,憑什麽找我要?”

明帝臉色微凜,手一擡,喝道:“突厥使團留步!”

“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塔木副使參道,“杜爾副使遇害案既已完結,我等理應速回突厥向突厥王覆命,陛下強留我等,究竟意欲何為?難道要食言不成?”

明帝道:“塔木副使,朕不在乎你們突厥王室內鬥的把戲,朕只要朕的《北境布防圖》。”

塔木副使辯道:“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您不能單憑此女子一面之詞,就斷定我等攜有《北境布防圖》罷?”

“沒錯。”途利道,“你說我有《北境布防圖》,證據呢?證據拿出來啊!”

慎徽顯然沒有頭緒,下意識看向楚休言。

楚休言微微一笑,緩步走到途利身側,道:“途利正使,容楚某向你介紹一下,”她伸手舉向郗望,“郗望郗大師。也許你沒有聽說過郗大師的鼎鼎大名,但郗大師在大同江湖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聲名遠揚,幾乎稱得上是家喻戶曉。特別是她親自編寫的名士榜,相信大同內外的習武者,無不對登上名士榜心生向往。而郗大師不僅見多識廣,醫術同樣舉世無雙。郗大師如此多才多藝,自然有其過人之處,為天下人所不知的是,郗大師能通鬼神,只需要稍加感應,就能探聽出別人深藏心底的秘密。正是郗大師的感應,令我們獲悉《北境布防圖》此時就在金鑾殿中,就在——”她收住話頭,轉身對郗望道,“還請郗大師繼續感應。”

郗望完全不知道楚休言的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只管順著她的話,擡起兩只手,掌心朝外,做出四下感應的動作,應和道:“我感應到《北境布防圖》就在殿內。”她攤開手掌四下探知,“在這裏?”她瞥了眼楚休言,見其沒有回應,改口道,“不對。在這裏?”楚休言還是沒有回應,又改口道,“不對。”接著指了好幾個地方,可楚休言還是沒有反應,郗望都快演不下去了,把手隨便一推,“在這裏?”楚休言突然以手掩嘴,郗望知道這是可疑的信號,於是做出繼續感應的動作,道:“我感應到了,《北境布防圖》就藏在回禮裏面。”

“胡說。”途利暴跳而起,喝道,“這些回禮是你們大同皇帝賜予我們突厥的,難道皇帝竟將《北境布防圖》作為禮物回贈突厥嗎?”

明帝不為所動,令道:“搜。”

明帝令下,大理四義一哄而上,將回禮的文房四寶仔仔細細搜了一遍又一遍,三遍之後卻一無所獲。

“大同禮儀之邦,”途利斥道,“卻因一面之詞強搜外邦來使,可笑,可惱也!”

塔木副使臉色鐵青,出列道:“尊貴的天朝皇帝陛下,既然搜查無果,就說明我等清白無辜,敢問,能放我等離去了嗎?”

“且慢!”楚休言一步跨出,撿起一方硯臺,向途利走近兩步,眼睛死死盯住途利,看著對方臉色陣青陣白,目光回避對視,遂得逞一笑,高高舉起硯臺,旋即狠狠砸下。

硯臺在金鑾殿上碎成一片,在一塊塊墨色碎塊中,一張暗黃錦帛顯得格外紮眼。

途利箭步撲了上去,抓住錦帛就往嘴裏塞,卻不敵慎徽眼疾手快,劈手奪走了錦帛。

親信內侍正好來到近旁,從慎徽手裏接過錦帛,快步呈給明帝過目。

明帝怒目橫挑,喝道:“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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