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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毒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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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毒霧1

九州賭坊,空氣中彌漫著嗜賭的氣霧。

一個有一個來領銀葉子的百姓,都不可自制地走向了賭桌。

禹且過站在賭坊的制高點,將賭坊的每個角落都盡收眼底,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扯出了一抹得意。

“大彪。”禹且過喚了一聲。

“東家。”大彪人如其名,是個魁梧彪悍的壯年男子,長相兇惡如虎,面對禹且過卻溫順如貓。

“兄弟們最近都辛苦了,今晚就讓他們好好放松一下吧!”禹且過從袖裏抽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錢袋子,遞了出去。

大彪攤開雙手,畢恭畢敬地捧過銀袋子,連聲道:“謝東家體恤!東家待兄弟們寬厚,兄弟們感激不盡!”

禹且過拍拍大彪的肩膀,道:“讓兄弟們好好幹,日後榮華富貴定少不了大家。”

“東家大義,”大彪道,“兄弟們定惟東家馬首是瞻!”

“去罷!”禹且過大手一揮,“把銀子都分給兄弟們,到樓下去耍一耍。”

大彪下了樓,不多時,禹且過也出了九州賭坊。

在賭場氣霧的影響下,大彪和手下們賭得昏天黑地,徹底喪失了理智,不僅輸光了禹且過打賞的銀兩,還把自己錢囊中的三瓜兩棗統統搭了進去。幾人都昏了頭,找掌櫃借錢。

掌櫃瞇了瞇細長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幾人許久,最後擺擺手,道:“不借!”

“為何不借?”大彪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對掌櫃道,“你可認得我是誰?”

掌櫃退後一步,拉開與大彪的距離,道:“我認得你,但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不借就是不借,大彪哥何必為難我?”

大彪不甘心,道:“你我同為禹東家效力,算是自家兄弟,難道還怕我賴賬不成?”

掌櫃不為所動,道:“既然是自家兄弟,大彪哥是不是更應該體諒體諒兄弟?”

大彪道:“沒得商量?”

掌櫃道:“沒得商量。”

“行。”大彪手一揮,招呼道,“兄弟們,我們走。”

大彪和手下們走出九州賭坊,每個人都堵了一肚子的氣,路上罵罵咧咧,都是罵掌櫃不近人情、狗仗人勢,還看不起人。

其中一個手下總是不解氣,道:“氣死我了,真想教訓那狗頭掌櫃一頓。”

立刻就有另一個手下附和道:“對啊!大彪哥,兄弟們咽不下這口氣啊!都是給禹東家效力,我們哥幾個整天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歇口氣,還要看那狗頭掌櫃臉色,借點錢都推三阻四,簡直就是沒把我們哥幾個放在眼裏嘛!”

又有一個手下喊道:“今晚不教訓他一頓,哥幾個可就太窩囊了。”

聽到“窩囊”二字,手下們頓時炸開了鍋,團團圍住大彪,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嚷起來,嚷嚷著非報仇不可。

“行啦!都給我閉嘴!”大彪大喝一聲,手下們紛紛噤聲,“大家都是給禹東家效力的兄弟,哪有什麽仇不仇、怨不怨的?都給我冷靜點,喝酒去!”

一聽有酒喝,手下們都冷靜下來,可不知誰問了句“大彪哥,你還有錢請酒嗎?”

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轉頭看向大彪。

大彪緊緊抓住空空如也的錢袋,臉色霎時漲得通紅。他扯下錢袋,扔到地上狠狠跺了幾腳,咬牙切齒道:“去他爺爺的狗頭掌櫃,仗勢欺人、狐假虎威,老子跟兄弟們在外面拼死拼活,他就在賭坊裏安享榮華富貴,老子跟他借點錢都推三阻四,今晚一定要給他點厲害瞧瞧。兄弟,幹不幹他?”

“幹他!幹他!幹他!”

手下們群情洶湧,大彪也被急得熱血上頭,於是振臂一喊,道:“我們幹!”

“我們怎麽幹?”有人道,“九州賭坊戒備森嚴,我們總不能硬闖吧?”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說話之人是個肩寬腰細、滿臉麻子、樣貌奇醜的女子,她蓬頭垢連,身上散發著令人反胃的惡臭,眾人不禁露出嫌惡之色。

“去去去,”有個漢子驅趕道,“你懂什麽——”

“閉嘴!”大彪一巴掌招呼在漢子臉上,對女子道,“你個頭發短見識更短的莽漢,左姑娘是我們的軍師,好好聽人家怎麽說?”

“硬闖九州賭坊絕對是行不通的,唯有智取才是上策。”被稱為“左姑娘”的女子壓低聲音道,“九州賭坊的氣霧中含有誘使我們賭/博的藥物,所以我們才會不顧一切地下註,結果賭得一無所有。他們先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我手上正好還有點曼陀羅寒天,上次任務沒有全部用來,任務結束後就給忘了,沒想到,今晚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有個漢子發難道:“曼陀羅寒天用了不是會死人嗎?在九州賭坊殺人,禹東家追究起來,我們就算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啊!”

大彪怒氣沖沖地瞪著左姑娘,低聲吼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大彪哥,你好好聽我說完。”左姑娘沒有絲毫懼色,瞥了眼發難的漢子,道,“曼陀羅寒天不一定就會殺人,只要用量得益,只是會起到致人昏迷或產生輕微幻象的效果,絕對不會取人性命。我們所要做的就是迷暈那些人,然後拿回屬於我們的錢銀,絲毫不會影響九州賭坊,更不會傷害禹東家的利益,何樂而不為呢?”

“哈哈哈!”大彪開懷大笑,一腳斜踹在發難漢子腿上,啐道,“沒有的家夥,出不了主意就算了,還跳出來搗亂,呸!左姑娘,不要搭理他。我們這就回九州賭坊,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大彪和手下們回到九州賭坊,分散在各個角落潛伏起來。

左姑娘故意弄出動靜,引走了看管氣霧裝置的守衛。大彪潛入房間,往裝置裏加入了曼陀羅寒天。

隨著曼陀羅寒天氣霧的擴散,九州賭坊中的所有人瞬間陷入了迷亂,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昏迷,只有一小部分人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闖,手舞足蹈、胡言亂語。有個身穿錦衣的矮胖子抱著根柱子,忘情地親吻起來。

所有人都喪失了自控能力,看著賭桌上數不清的金銀財寶,大彪和手下們頓生邪念,直接將九州賭坊洗劫一空。

大彪和手下們奔逃出城,慌不擇路地遁入山林。

大理寺接到報案,楚休言、慎徽和郗望率東南北及衙役趕到九州賭坊。

禹且過隨後趕到,可他見到大理寺眾人,臉色卻黑如鐵鍋。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報案人,對慎徽陪笑道:“有勞慎大人親自來一趟,不過此事乃生發於江湖恩怨,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既然沒有人員傷亡,就不勞大理寺費心了。”

“禹東家此言差矣,”慎徽道,“萬邦朝聖會期間,安京城內發生的所有事情,皆由官府一力查辦,目的是為了確保萬邦朝聖會萬事無虞,故此,如今的安京城內,已無廟堂江湖之分。此案,大理寺自然管得。”

禹且過臉色一僵,他自然清楚民不與官鬥的道理,豈敢與大理寺作對,拱手道:“慎大人,小民要檢舉一人,正是此案的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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