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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學雲照舊穿好黑鬥篷帶好面具，出門買了些營養劑，回來路上跟鄰居打招呼，假裝沒發現混在居民中監視他的幾個盯梢人員，拎著布袋上樓。
“您好，是406的房東先生嗎？我是樓下大嬸介紹來租房的。”四樓樓道裏站著一名年輕男子，左耳帶著耳機，見他走上來，笑盈盈的遞上一張邊角印著半個符號的名片，“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黑鬥篷接過名片，沖他點頭，摸出鑰匙插入鎖孔，打開了406的門。
一套很常見的戶型，陳設也相當簡潔。年輕男子——小秦在屋內轉悠幾圈後便走回房東面前，看上去對這間房很滿意：“對了，還不知道您怎麽稱呼？”
“我姓習。”
“習先生，我在樓下看到您的陽臺上養了很多盆栽才決定找您租房的。它們看上去養的很好，有什麽訣竅嗎？實不相瞞，我一直很想用些植物裝飾房子，但我養什麽死什麽……”他臉上依舊掛著誠懇真摯的笑意，著重強調了盆栽二字。
林學雲楞了下，雖然看到那半個熟悉的符號確定了是奚行那邊派來的人，但沒料到他們居然是通過盆栽找上他。那些盆栽有哪裏不對嗎？
“……我沒有訣竅，只是照常養護。都是隨便挖來的野草野花，本身生命力比較旺盛。”
“這樣啊……那，花盆的選擇和擺放順序有什麽講究嗎？”
花盆選擇和擺放順序……
原來如此，是這一點啊。
-
他此時才回憶起當年那間陽光溫和的書房，才意識到，原來他不自覺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已經十年了啊……
“是一位故人的愛好。”
黑色面具後的男人輕輕嘆出一口氣，告訴他一串數字。
“租金和時限，當然，你要是覺得太貴，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
“確實有些超出我的承受範圍呢……您看這個數怎麽樣？”
……
-
耳機的另一端，奚行將這串數字報給拾壹，竟與起義軍的技術人員追蹤到的最終坐標完全一致。
“他承認了，黑鬥篷就是林學雲。這麽說來，莫非他假造身份與朽木合作，就是為了找到基地的位置？可他怎麽知道這個研究基地的存在？”奚行擰眉不解。
拾壹神情嚴肅：“這些之後再問。我們需不需要先將他帶回一院？起義軍那邊的消息，發現舊政府和舊軍部殘黨的異常動向，我懷疑……”
“叮鈴鈴~~~~”
突兀響起的鈴聲打斷了他的聲音。
有人按響了門鈴。
蕭溪陵迅速收起桌子上的東西，拾壹將芯片放進外套內測的口袋，奚行在同一時間關閉平板運行的app，褚明站起身走向大門。
拾壹戴上面具跟過去，褚明開啟可視門鈴，看見屏幕中那位與他毫無交集的年輕少爺，疑惑挑眉，沖已經握住門把手擺出備戰姿態的墨發男人點點頭，拾壹便拉開門。
“哎呀正好！抱歉啊，我之前的冒失行為給你的生活造成了困擾，這是我的賠禮！”青年的目光定在機械面具上，雙手遞來一個盒子。
拾壹認出他是宴會廳那個面具愛好者，沒有接，眉宇間頗有幾分無奈：“不必了。”
橘發男人站在門邊，雙手抱臂，青年瞧見他，眼睛一亮：“那我就換個賠禮吧！褚先生，蒂倫昨天邀請我爸去參加他們那個聯合會議，時間定在今天下午三點，他們沒邀請你嗎？”
男人面色一沈：“確實沒有。”
“這對你們有用嗎？對了，我爸拒絕了沒去哦。”
“閆家不打算參與其中……有用，謝謝。”
青年把盒子遞給身邊的保鏢，轉身離開：“那就行！”
拾壹關上門，蕭溪陵眼神裏流露出無語：“……這人到底來幹嘛的。”
“閆慶，閆家獨子，性格放蕩不羈，熱衷於機械造物，親手覆刻了很多黃金時代的影視資料裏的機械造物，比如變形金剛擎天柱。”奚行端著平板，“他們家產業主要布局重工業，之前跟二院的聯系很緊密，在起義軍接管二院並安排人研究民用科技後迅速恢覆合作。”
“居然試圖邀請這種立場已經明確的家族，看來蒂倫他們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銀白芯片的全息屏重新亮起：“我方才就是想說，我猜測豪族聯盟想聯合舊政府和舊軍部殘黨來直接對抗起義軍，跟我們魚死網破。讓你們的人把林學雲接走吧。”
蕭溪陵起身回房間，很快以雪豹的形態回到客廳，繞著客廳行走：[不邀請你們，或許是因為他們起了疑心。我來警戒。]
-
-
-
下午三點，聯合會議會議室。
蒂倫眉間壓抑著怒火：“你是說灰烏鴉拒絕了參加會議，還聲稱要跟起義軍合作？”
洪海尷尬地扯著嘴角：“是這樣。他說朽木的行為太危險了，他不打算跟著送死……”
“朽木！你做什麽了？！我們現在處境危急你懂不懂！我們的勢力已經嚴重縮水，最近一直是起義軍那邊占上風，失去一個盟友的損失是巨大的！”蒂倫惱怒不已，一掌拍在會議桌上。
朽木吊兒郎當地坐著，摸出一瓶藥丸：“不過是邀請他跟我合作，可惜這家夥平日氣勢大，實際上膽子比貓還小。”
“蒂倫女士，我這藥能夠摧毀他人的神智，我手下那位黑客也在研究針對起義軍的病毒，你覺得我們缺少這一個灰烏鴉，對大局會有什麽影響？”
“噠”，他將藥瓶放到桌子上：“褚明拒絕跟我合作，這次的會議您也沒邀請他來參加，那麽大概是因為他不會同意參與這次的行動，為了防止他後續倒戈透露情報，您選擇將他排除在外。所以這次您是終於打定主意，決定跟起義軍正面對抗了嗎？”
-
蒂倫咬緊牙關。想到那些申請退出聯盟和拒絕參與會議的家族，她清楚的知道，在起義軍完全接管絲路關口和其餘運輸渠道後，他們都已看出所謂豪族，大勢已去，起義軍展現出了他們的紀律有素和說一不二，軍部和政府僅剩殘黨，再過不久，恐怕“起義軍”也要改為“新政府”了。
事到如今，投靠起義軍才是正確的選擇，但，她手下那麽多處“鬥獸場”，她與一院大筆的失敗品殘次品訂單，全部記錄在一院的數據庫中。依照她過去的所作所為，恐怕只會落得跟中心城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起義軍的那些士兵可都是一院的實驗體，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
“……你那藥劑如果溶於水中，效果如何？”女人冷靜下來，眼底閃著陰狠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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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鬥篷接過名片，沖他點頭，摸出鑰匙插入鎖孔，打開了406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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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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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花盆的選擇和擺放順序有什麽講究嗎？”
花盆選擇和擺放順序……
原來如此，是這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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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時才回憶起當年那間陽光溫和的書房，才意識到，原來他不自覺地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已經十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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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些超出我的承受範圍呢……您看這個數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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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機的另一端，奚行將這串數字報給拾壹，竟與起義軍的技術人員追蹤到的最終坐標完全一致。
“他承認了，黑鬥篷就是林學雲。這麽說來，莫非他假造身份與朽木合作，就是為了找到基地的位置？可他怎麽知道這個研究基地的存在？”奚行擰眉不解。
拾壹神情嚴肅：“這些之後再問。我們需不需要先將他帶回一院？起義軍那邊的消息，發現舊政府和舊軍部殘黨的異常動向，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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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溪陵迅速收起桌子上的東西，拾壹將芯片放進外套內測的口袋，奚行在同一時間關閉平板運行的app，褚明站起身走向大門。
拾壹戴上面具跟過去，褚明開啟可視門鈴，看見屏幕中那位與他毫無交集的年輕少爺，疑惑挑眉，沖已經握住門把手擺出備戰姿態的墨發男人點點頭，拾壹便拉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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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認出他是宴會廳那個面具愛好者，沒有接，眉宇間頗有幾分無奈：“不必了。”
橘發男人站在門邊，雙手抱臂，青年瞧見他，眼睛一亮：“那我就換個賠禮吧！褚先生，蒂倫昨天邀請我爸去參加他們那個聯合會議，時間定在今天下午三點，他們沒邀請你嗎？”
男人面色一沈：“確實沒有。”
“這對你們有用嗎？對了，我爸拒絕了沒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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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關上門，蕭溪陵眼神裏流露出無語：“……這人到底來幹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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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你做什麽了？！我們現在處境危急你懂不懂！我們的勢力已經嚴重縮水，最近一直是起義軍那邊占上風，失去一個盟友的損失是巨大的！”蒂倫惱怒不已，一掌拍在會議桌上。
朽木吊兒郎當地坐著，摸出一瓶藥丸：“不過是邀請他跟我合作，可惜這家夥平日氣勢大，實際上膽子比貓還小。”
“蒂倫女士，我這藥能夠摧毀他人的神智，我手下那位黑客也在研究針對起義軍的病毒，你覺得我們缺少這一個灰烏鴉，對大局會有什麽影響？”
“噠”，他將藥瓶放到桌子上：“褚明拒絕跟我合作，這次的會議您也沒邀請他來參加，那麽大概是因為他不會同意參與這次的行動，為了防止他後續倒戈透露情報，您選擇將他排除在外。所以這次您是終於打定主意，決定跟起義軍正面對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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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倫咬緊牙關。想到那些申請退出聯盟和拒絕參與會議的家族，她清楚的知道，在起義軍完全接管絲路關口和其餘運輸渠道後，他們都已看出所謂豪族，大勢已去，起義軍展現出了他們的紀律有素和說一不二，軍部和政府僅剩殘黨，再過不久，恐怕“起義軍”也要改為“新政府”了。
事到如今，投靠起義軍才是正確的選擇，但，她手下那麽多處“鬥獸場”，她與一院大筆的失敗品殘次品訂單，全部記錄在一院的數據庫中。依照她過去的所作所為，恐怕只會落得跟中心城那些人一樣的下場。
起義軍的那些士兵可都是一院的實驗體，他們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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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藥劑如果溶於水中，效果如何？”女人冷靜下來，眼底閃著陰狠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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