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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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16
訓練倒計時終於歸零的那一瞬間，柒玖和拾壹聽到頭頂漸近的直升機的聲音，終於松了口氣。
他們登上直升機坐好，接過極速治療儀，一邊給自己療傷一邊閉目養神調整狀態。今天就是母親和他們的生日了，他們不想以疲憊倦怠的模樣面對母親。
晏習風前一晚也剛服了藥，她也不想讓孩子們察覺她真實的身體狀況。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俞書謹前兩天借來檢修部分設備的工作把做好的芯片帶了過來，她昨天已將給雪豹的那枚偷偷塞給它，現在小本子上只剩下給拾壹和柒玖過生日這項尚未劃去，她便在昨晚銷毀了它，又把數據盤藏進了菜盆裏。
終於到了這一天，晏習風起得很早，特意穿上了拾壹和柒玖送她的那件酒紅色襯衫，將定制的蛋糕放到拾壹和柒玖的宿舍桌上，然後回到書房，等待孩子們的腳步響起。
-
拾壹和柒玖先回宿舍去取他們的禮物，一進門就看到了桌上的禮盒，毫無疑問是母親放的。他們沒急著拆看，拾壹找出藏在衣櫃裏的盒子後兩人就飛奔向書房，當然，沒有忘記關門。
推開棕門，母親帶著眼鏡坐在桌後看書，看見他們就合上書頁笑著起身：“生日快樂呀，小壽星們。”
書房內獨特的氣味湧入鼻腔，兩個少年只覺得一瞬間神清氣爽，連日的勞累都煙消雲散，沖過去後兩雙手手忙腳亂地把禮物遞給她：“媽，生日快樂！”
-
-
泛黃的紙頁上用三種顏色的筆記滿了筆記，字跡工整雋秀，在最後還夾著厚厚一疊新鮮的記錄，都是學習和探索計算機技術的相關方法和書籍資料建議，昨天剛剛整理完畢。林學雲用牛皮紙將它包好，照著電腦上的教程一步一步系上絲帶打好結，最後在右下角畫了一朵小小的雲。
大功告成後，他舒了口氣，刪除搜索記錄，將電腦關機，拿起這份禮物走出門。他在走廊上看見了011和079跑回宿舍的背影，加快腳步想要趁他們不在搶先把生日禮物送給晏習風。
但是身後有人叫住了他：“林工。院長讓你立刻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林學雲深吸一口氣，轉身微笑：“他有說是什麽事嗎？”
同事楞了一下：“呃，沒有，只說讓你趕快過去。”
“好的，謝謝。”青年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回頭看一眼走廊那頭的棕門，似乎還是想先去送禮物。
同事見他不動身，催促道：“林工你快過去吧，我聽院長語氣挺急的。”
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手裏包裝好的物品：“啊，你要去送禮物嗎？給晏主任？那回來再給也來得及吧。”
下一秒，兩個風一樣的少年從他們身旁跑過，徑直沖向晏習風的書房。林學雲自知錯失良機，嘆氣，只好選擇先去見院長這個老頭子。
-
夏末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還是稍微有些熱，林學雲聽院長點評他這段時間的工作表現，不耐煩地拉了下領口，敷衍地應和著，猜測晏習風應該正在給011和079慶生，盤算著什麽時候去送禮能順勢聊幾句。最近都是線上溝通，細算下來，居然已經好久沒有在現實跟她見面了。
院長講完一大段話後停下喝口水，擡眼看看這小子的表情，看出他心不在焉，換了一個話題：“總之工作這方面還要加油。我這邊有個新任務要交給你，這也是你在那個組織的最後一個潛伏任務：解決晏習風。”
“啊……等等你說什麽？解決？”林學雲猛地回過神，“你沒在開玩笑吧，解決她幹什麽？”
頭發斑白的老人雙手交疊撐著下頜，眼睛折射出冷光：“她在早上遞交了辭呈和身體檢測報告，醫生也建議她不要繼續從事現在的工作，也就是說，她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
“那也沒必要……”
“有必要。”院長斬釘截鐵地下了決斷，“如果她把研究院的機密技術洩露給那些家族呢？劉情報員在報告裏說明了斯特芬家族二少爺褚明給011和079遞名片的情況，雖然監控裏倆小孩確實已經銷毀名片，看上去也毫不在意，但萬一他們背下聯系方式交給了晏習風呢？斯特芬家族的企業可是醫藥企業的龍頭，這些年也一直在購入失敗品和殘次品，你覺得他們手下會不會涉及生物實驗？又有沒有可能覬覦我們的技術？”
“這都是你的假設！僅憑這種理由殺人，你失心瘋了嗎？！”林學雲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掌拍在辦公桌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失控。
而被他怒目以對的老人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搖頭：“你這個被女色蒙蔽的蠢貨，果然是指望不上的。你以為你幫她和011079遮掩了那麽多次違規操作我會毫無察覺嗎？副院長已經帶著‘罪證’出發了，現在，應該快到她辦公室門口了吧？”
青年直覺一股寒意自腳底湧上大腦，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湧進門的一群警衛架住雙臂，重擊打掉他攥著門把手的那只手，壓著不斷掙紮的他綁住雙手。
“林為民！！！你他媽到底想做什麽？！！！”林學雲手上用力，平整的牛皮紙被他捏出了褶皺，包好的邊緣裂了道大大的縫。他的眼白漫上血絲，死死瞪著院長，身體還在奮力掙紮，“你以為研究院跟政府關系緊密就可以肆無忌憚嗎？謀殺國家高級人才是死罪！就算是你也一樣逃不了刑罰！！”
“刑罰？你在開玩笑嗎？”院長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皺紋，隨著他的笑彎出詭異的褶皺，“晏習風主任因突發性心臟驟停不幸離世，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
老頭擺擺手：“把這個逆子鎖到休息室裏，堵住門，別讓他跑出來。”
“老實點！”警衛們壓制著林學雲，把他推進了休息室。林學雲重重摔在地上，手上一直握著的禮物都被摔飛出去。青年一身狼狽，怒吼：“林為民！！”
“砰！”門關上了，隨後上了鎖。他能聽見警衛推著什麽抵在門上。
繼續發怒並不能解決問題。林學雲咬緊後槽牙，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尋找逃出去救晏習風的方法。他曲起腿，從工裝褲側邊的兜裏摸出一把小刻刀，這是他之前裁牛皮紙時用的，順手揣進了兜裏，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使勁割斷綁住自己雙手的尼龍紮帶，沖到休息室的窗邊。下方也守著警衛，這裏是五樓，晏習風的書房就在三樓，只要攀著窗臺和水管爬下兩層到向左數第二扇窗戶……
腦中計劃這一切時，他的身體已經打開窗翻出去，踩著只有半只腳寬的墻沿爬去夠水管。一個警衛立即通知院長，其他幾個迅速去取備用的緩沖墊。林學雲沒工夫管他們，他緊緊抱住水管往下爬，生怕晚一秒就只能看見晏習風的屍體。
就在他一只腳剛踩上書房的窗戶外沿時，他突然想起有011和079在她身邊，不過高層有連接芯片操控他們的權限……他的右手摳住了窗戶上方的窗沿。
他全身心都在爬墻救人這件事上，沒有註意到下方已經擺上緩沖墊，幾個警衛將手裏的土塊瞄準了他的手。
突如其來的劇痛使他的手本能地停滯，就在停滯的這一秒，身體重心沒能穩住，他的腳底刮過墻邊，只剩一只右手艱難摳住墻沿，左手下意識擡起去抓墻沿，然而警衛已經將下一個土塊砸中右手。他沒能抓穩，他向下墜落。
視線劃過窗戶內的那半秒，他看見白色的身影和他一樣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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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倒計時終於歸零的那一瞬間，柒玖和拾壹聽到頭頂漸近的直升機的聲音，終於松了口氣。
他們登上直升機坐好，接過極速治療儀，一邊給自己療傷一邊閉目養神調整狀態。今天就是母親和他們的生日了，他們不想以疲憊倦怠的模樣面對母親。
晏習風前一晚也剛服了藥，她也不想讓孩子們察覺她真實的身體狀況。該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俞書謹前兩天借來檢修部分設備的工作把做好的芯片帶了過來，她昨天已將給雪豹的那枚偷偷塞給它，現在小本子上只剩下給拾壹和柒玖過生日這項尚未劃去，她便在昨晚銷毀了它，又把數據盤藏進了菜盆裏。
終於到了這一天，晏習風起得很早，特意穿上了拾壹和柒玖送她的那件酒紅色襯衫，將定制的蛋糕放到拾壹和柒玖的宿舍桌上，然後回到書房，等待孩子們的腳步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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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和柒玖先回宿舍去取他們的禮物，一進門就看到了桌上的禮盒，毫無疑問是母親放的。他們沒急著拆看，拾壹找出藏在衣櫃裏的盒子後兩人就飛奔向書房，當然，沒有忘記關門。
推開棕門，母親帶著眼鏡坐在桌後看書，看見他們就合上書頁笑著起身：“生日快樂呀，小壽星們。”
書房內獨特的氣味湧入鼻腔，兩個少年只覺得一瞬間神清氣爽，連日的勞累都煙消雲散，沖過去後兩雙手手忙腳亂地把禮物遞給她：“媽，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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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黃的紙頁上用三種顏色的筆記滿了筆記，字跡工整雋秀，在最後還夾著厚厚一疊新鮮的記錄，都是學習和探索計算機技術的相關方法和書籍資料建議，昨天剛剛整理完畢。林學雲用牛皮紙將它包好，照著電腦上的教程一步一步系上絲帶打好結，最後在右下角畫了一朵小小的雲。
大功告成後，他舒了口氣，刪除搜索記錄，將電腦關機，拿起這份禮物走出門。他在走廊上看見了011和079跑回宿舍的背影，加快腳步想要趁他們不在搶先把生日禮物送給晏習風。
但是身後有人叫住了他：“林工。院長讓你立刻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林學雲深吸一口氣，轉身微笑：“他有說是什麽事嗎？”
同事楞了一下：“呃，沒有，只說讓你趕快過去。”
“好的，謝謝。”青年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回頭看一眼走廊那頭的棕門，似乎還是想先去送禮物。
同事見他不動身，催促道：“林工你快過去吧，我聽院長語氣挺急的。”
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手裏包裝好的物品：“啊，你要去送禮物嗎？給晏主任？那回來再給也來得及吧。”
下一秒，兩個風一樣的少年從他們身旁跑過，徑直沖向晏習風的書房。林學雲自知錯失良機，嘆氣，只好選擇先去見院長這個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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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早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身上還是稍微有些熱，林學雲聽院長點評他這段時間的工作表現，不耐煩地拉了下領口，敷衍地應和著，猜測晏習風應該正在給011和079慶生，盤算著什麽時候去送禮能順勢聊幾句。最近都是線上溝通，細算下來，居然已經好久沒有在現實跟她見面了。
院長講完一大段話後停下喝口水，擡眼看看這小子的表情，看出他心不在焉，換了一個話題：“總之工作這方面還要加油。我這邊有個新任務要交給你，這也是你在那個組織的最後一個潛伏任務：解決晏習風。”
“啊……等等你說什麽？解決？”林學雲猛地回過神，“你沒在開玩笑吧，解決她幹什麽？”
頭發斑白的老人雙手交疊撐著下頜，眼睛折射出冷光：“她在早上遞交了辭呈和身體檢測報告，醫生也建議她不要繼續從事現在的工作，也就是說，她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
“那也沒必要……”
“有必要。”院長斬釘截鐵地下了決斷，“如果她把研究院的機密技術洩露給那些家族呢？劉情報員在報告裏說明了斯特芬家族二少爺褚明給011和079遞名片的情況，雖然監控裏倆小孩確實已經銷毀名片，看上去也毫不在意，但萬一他們背下聯系方式交給了晏習風呢？斯特芬家族的企業可是醫藥企業的龍頭，這些年也一直在購入失敗品和殘次品，你覺得他們手下會不會涉及生物實驗？又有沒有可能覬覦我們的技術？”
“這都是你的假設！僅憑這種理由殺人，你失心瘋了嗎？！”林學雲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掌拍在辦公桌上，表情前所未有的失控。
而被他怒目以對的老人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搖頭：“你這個被女色蒙蔽的蠢貨，果然是指望不上的。你以為你幫她和011079遮掩了那麽多次違規操作我會毫無察覺嗎？副院長已經帶著‘罪證’出發了，現在，應該快到她辦公室門口了吧？”
青年直覺一股寒意自腳底湧上大腦，轉身就要離開，卻被湧進門的一群警衛架住雙臂，重擊打掉他攥著門把手的那只手，壓著不斷掙紮的他綁住雙手。
“林為民！！！你他媽到底想做什麽？！！！”林學雲手上用力，平整的牛皮紙被他捏出了褶皺，包好的邊緣裂了道大大的縫。他的眼白漫上血絲，死死瞪著院長，身體還在奮力掙紮，“你以為研究院跟政府關系緊密就可以肆無忌憚嗎？謀殺國家高級人才是死罪！就算是你也一樣逃不了刑罰！！”
“刑罰？你在開玩笑嗎？”院長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皺紋，隨著他的笑彎出詭異的褶皺，“晏習風主任因突發性心臟驟停不幸離世，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
老頭擺擺手：“把這個逆子鎖到休息室裏，堵住門，別讓他跑出來。”
“老實點！”警衛們壓制著林學雲，把他推進了休息室。林學雲重重摔在地上，手上一直握著的禮物都被摔飛出去。青年一身狼狽，怒吼：“林為民！！”
“砰！”門關上了，隨後上了鎖。他能聽見警衛推著什麽抵在門上。
繼續發怒並不能解決問題。林學雲咬緊後槽牙，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尋找逃出去救晏習風的方法。他曲起腿，從工裝褲側邊的兜裏摸出一把小刻刀，這是他之前裁牛皮紙時用的，順手揣進了兜裏，現在正好能派上用場。
他使勁割斷綁住自己雙手的尼龍紮帶，沖到休息室的窗邊。下方也守著警衛，這裏是五樓，晏習風的書房就在三樓，只要攀著窗臺和水管爬下兩層到向左數第二扇窗戶……
腦中計劃這一切時，他的身體已經打開窗翻出去，踩著只有半只腳寬的墻沿爬去夠水管。一個警衛立即通知院長，其他幾個迅速去取備用的緩沖墊。林學雲沒工夫管他們，他緊緊抱住水管往下爬，生怕晚一秒就只能看見晏習風的屍體。
就在他一只腳剛踩上書房的窗戶外沿時，他突然想起有011和079在她身邊，不過高層有連接芯片操控他們的權限……他的右手摳住了窗戶上方的窗沿。
他全身心都在爬墻救人這件事上，沒有註意到下方已經擺上緩沖墊，幾個警衛將手裏的土塊瞄準了他的手。
突如其來的劇痛使他的手本能地停滯，就在停滯的這一秒，身體重心沒能穩住，他的腳底刮過墻邊，只剩一只右手艱難摳住墻沿，左手下意識擡起去抓墻沿，然而警衛已經將下一個土塊砸中右手。他沒能抓穩，他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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