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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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11
觀眾們不知他本想第一步做什麽，他們只看見墨發少年面無表情地迎上，輕飄飄掠過大雕身側，他便動作一滯。
下一秒，大雕面部扭曲，手腕處展開一道細細的紅線。他引以為傲的鳥爪猝然滑落，鐺啷一聲墜地，血瀑這才噴湧而出。
臺下鴉雀無聲，場內只有大雕後知後覺的慘叫哀嚎沖上天花板，震懾每一個看客的鼓膜。
這一切不過一息之間。
第一聲慘叫於場內爆炸時，拾壹已旋身折回，避開對方下意識的一拳反擊，自男人身前施施然走過，手上黑影一閃即逝，閑庭信步走下競技臺，朝臺下候場的柒玖眨眨眼。
少年身後，慘嚎戛然而止，大雕雙目圓睜，喉中擠出氣管被血沫堵塞的嗬嗬聲，噴濺而出的溫熱血液沒有一星半點沾上少年的衣角。而男人此生之惡，也終結於幾息之間。
主持人甚至沒有時間解說，直到看著那位久負盛名的拳手倒下，他才找回自己的聲帶：“恭、恭喜晏一打破生死臺最速勝利紀錄！真是深藏不露！那麽在競技臺清理完畢後，我們再開始下一場對決，請大家稍安勿躁。”
-
不躁動是不可能的。
-
臺下一片嘩然，眾人激動的討論晏一方才的表現，猜測他所用武器究竟是什麽材質。竟然能像切豆腐一般切斷手臂皮肉包裹下堅硬的尺骨和橈骨。至於死去的大雕，敗者，無人在意。
-
“這小子膽量不錯。”奚行直起身，讚賞的目光追著晏一的身影，“他方才是向右前方沖向對方的爪子，借接觸前一秒的減速，用左手切斷連接處後順慣性向前躲開爪尖，再折回來，用右手一刀斃命。”
褚明單手撐著下頜點頭：“折返時還特意避開了血跡和會被濺上血的位置。挺有意思一小孩。”
競技臺邊等待中的柒玖肘擊他哥：“一套操作這麽帥，心裏老得意了吼？”
拾壹淡笑不語，任他手肘攻擊。柒玖又道：“待會兒我也要避開血。勺狂殺了14個平民，其中還有7歲大的小孩！靠，臟血。”
黑發少年默了幾秒，突然開口：“辟邪可以避邪，因為血與邪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柒玖目光震悚，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猛搖： “什麽東西趕上我哥身！快滾出去。！！”
拾壹：“……《冷笑話大全之諧音》。”
“哥，你別什麽書都學以致用啊！！！”
在貴賓包廂觀察他們的兩人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是在幹什麽？”
“可能……兄弟兩個鬧著玩兒？”
-
-
工作人員擡著大雕死不瞑目的屍體從兩兄弟身旁走過，柒玖知道快上場了，放開他哥，正色整衣，不再嬉皮笑臉。
不久主持人果然宣布雙方登臺，他便踏上臺階，去解決最後一個任務目標。
他們來之前研究過這兩人的攻擊習慣，大雕習慣用鳥爪先發制人，勺狂偏好把勺子當飛刀先刺關節處阻止對方行動，再用鋒利的大湯勺“挖西瓜”。而且為延長折磨對手的時間，他們的第一下攻擊一般不會致命。當然，拾壹可以利用這一點，但柒玖就不一定了。
-
藍發少年站定，看著對面來勢洶洶，亮出十把勺子的高瘦男子，眼底寒光一閃，左手向後微勾，握住五根金屬針。
主持人高喊：“讓我們倒數三個數！三——！二——！一！開始！”
勺狂見識過晏一的實力後不敢輕敵，一次性擲出十柄勺子，想封死晏二的走位，真正的攻擊在他事先藏起、於十柄後擲出的那一柄上。他瞄準了晏二的喉管。
比起金錢，他更惜命。
柒玖略微挑眉，依著唯一一條通路向前沖，勺狂見狀立即又掏出兩把湯勺，電光火石間，柒玖動身前揚手飛出的針順利抵達，一針彈飛殺機，四針封住勺狂的穴位，他本人則高高躍起，飛踢，踹凹了勺狂緊急擋在胸前的兩把湯勺，借反作用力將他彈向空中時射出袖箭，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單手撐地起身，轉身下臺。
-
沒有給身後被一箭射穿喉管的男人一個眼神。
-
看到拾壹後，某藍毛終於壓不住嘴角，得意洋洋：“看看！我厲害吧？”
拾壹無奈又自豪地笑著，擡手與他碰拳。
而在一院的一扇棕門後，電腦前，晏習風眼鏡上印著屏幕內場館明亮的燈光，欣慰的彎起湖藍雙眸：“很厲害。”
-
“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恭喜晏二……”借主持人激情洋洋的“戰後結算”聲音掩蓋，拾壹敲敲被冷落許久的耳骨夾式耳機，低聲說：“俞叔。”
一陣嘈雜的電流音後，俞書謹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這麽快？我還說你們怎麽一直不聯絡，合著你倆速通去了？咳咳，我們五分鐘後在你們下車的位置等著，盡快脫身。”
兩人對視一眼，徑直走向老板辦公室。
-
門最華麗的那一間，他們上次來過，只不過上一次是敲門，這一次是踹門。
老板被開門的巨響嚇得從椅子上彈起，剛要發作，見是他倆後立刻換上訕笑的表情。
‘這倆一丘之貉，心狠手辣，惹不起惹不起……’
“怎麽？找我有什麽事嗎？”禿子老板搓了搓手。
“給錢，然後讓我們走。”拾壹直接道。勞動報酬本就應給，回去可以給媽媽買點禮物……如果一院不要他們上交的話。
老板立即摸出一沓通用幣遞給他：“一共一千二。晏一是四百，晏二八百，因為晏一你那場沒什麽人押註，是後面追加的打賞。我跟前臺說過了，你們直接乘電梯上去走後門離開。”
兩人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老板猶豫幾秒，在他們跨出門檻前提高聲音問：“真不打算再幹些時間？如果覺得打架無聊，憑你們的外貌和身材也能做些輕松又有意思的活，賺得更多。客人們很大方的，只要你肯彎腰……”
他話語未盡，聽懂了言外之意的拾壹和柒玖已經同時出手，一人一拳將禿頭打成豬頭，隨即揚長而去。途中柒玖還有些後悔：“打太輕了吧？至少得把他三條腿都廢掉吧。要不回去補一下？”
拾壹搖頭：“沒時間了。而且廢了他也會有下一個，沒用。”
要想改變，得挖了這社會已經腐爛的根系，單憑現在的他們，遠遠不夠。
-
-
距離電梯門只有幾步之遙時，一個青年的聲音叫住了他們。
“晏一晏二，請等一下。”褚明擺出溫和有禮的姿態，“你們很強。有興趣與我的保鏢切磋一番嗎？”
他們拒絕了，毫不意外，
奚行走近，遞給他們兩張名片：“這是我和我主人的名片，若未來有時間可以聯系我們。”
拾壹本不想接，但他瞥見那名片一角印著半個熟悉的圖案。他與奚行對視一眼，對方微微點頭，於是他伸手接過，向他們頜首，拉了下仍在警惕的柒玖，轉身去按電梯。
-
目送二人走進電梯離開，奚行用只能讓他們二人聽見的音量說：“真的沒問題嗎？雖然查到晏習風在組織成員的名單上，但她與大部分成員都沒有接觸，可信度存疑。”
褚明拍拍他的肩：“要相信我們的同志。倆小孩認得組織的標志，她一定對他們說過組織的事。”
-
另一邊，拾壹在電梯內給柒玖看了那半個圖案，柒玖才明白他為什麽收下名片——那是母親細心藏起的小金屬片上，組織圖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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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不知他本想第一步做什麽，他們只看見墨發少年面無表情地迎上，輕飄飄掠過大雕身側，他便動作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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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鴉雀無聲，場內只有大雕後知後覺的慘叫哀嚎沖上天花板，震懾每一個看客的鼓膜。
這一切不過一息之間。
第一聲慘叫於場內爆炸時，拾壹已旋身折回，避開對方下意識的一拳反擊，自男人身前施施然走過，手上黑影一閃即逝，閑庭信步走下競技臺，朝臺下候場的柒玖眨眨眼。
少年身後，慘嚎戛然而止，大雕雙目圓睜，喉中擠出氣管被血沫堵塞的嗬嗬聲，噴濺而出的溫熱血液沒有一星半點沾上少年的衣角。而男人此生之惡，也終結於幾息之間。
主持人甚至沒有時間解說，直到看著那位久負盛名的拳手倒下，他才找回自己的聲帶：“恭、恭喜晏一打破生死臺最速勝利紀錄！真是深藏不露！那麽在競技臺清理完畢後，我們再開始下一場對決，請大家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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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一片嘩然，眾人激動的討論晏一方才的表現，猜測他所用武器究竟是什麽材質。竟然能像切豆腐一般切斷手臂皮肉包裹下堅硬的尺骨和橈骨。至於死去的大雕，敗者，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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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膽量不錯。”奚行直起身，讚賞的目光追著晏一的身影，“他方才是向右前方沖向對方的爪子，借接觸前一秒的減速，用左手切斷連接處後順慣性向前躲開爪尖，再折回來，用右手一刀斃命。”
褚明單手撐著下頜點頭：“折返時還特意避開了血跡和會被濺上血的位置。挺有意思一小孩。”
競技臺邊等待中的柒玖肘擊他哥：“一套操作這麽帥，心裏老得意了吼？”
拾壹淡笑不語，任他手肘攻擊。柒玖又道：“待會兒我也要避開血。勺狂殺了14個平民，其中還有7歲大的小孩！靠，臟血。”
黑發少年默了幾秒，突然開口：“辟邪可以避邪，因為血與邪諧音，令人忍俊不禁。”
柒玖目光震悚，雙手握住他的肩膀猛搖： “什麽東西趕上我哥身！快滾出去。！！”
拾壹：“……《冷笑話大全之諧音》。”
“哥，你別什麽書都學以致用啊！！！”
在貴賓包廂觀察他們的兩人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這是在幹什麽？”
“可能……兄弟兩個鬧著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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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擡著大雕死不瞑目的屍體從兩兄弟身旁走過，柒玖知道快上場了，放開他哥，正色整衣，不再嬉皮笑臉。
不久主持人果然宣布雙方登臺，他便踏上臺階，去解決最後一個任務目標。
他們來之前研究過這兩人的攻擊習慣，大雕習慣用鳥爪先發制人，勺狂偏好把勺子當飛刀先刺關節處阻止對方行動，再用鋒利的大湯勺“挖西瓜”。而且為延長折磨對手的時間，他們的第一下攻擊一般不會致命。當然，拾壹可以利用這一點，但柒玖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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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發少年站定，看著對面來勢洶洶，亮出十把勺子的高瘦男子，眼底寒光一閃，左手向後微勾，握住五根金屬針。
主持人高喊：“讓我們倒數三個數！三——！二——！一！開始！”
勺狂見識過晏一的實力後不敢輕敵，一次性擲出十柄勺子，想封死晏二的走位，真正的攻擊在他事先藏起、於十柄後擲出的那一柄上。他瞄準了晏二的喉管。
比起金錢，他更惜命。
柒玖略微挑眉，依著唯一一條通路向前沖，勺狂見狀立即又掏出兩把湯勺，電光火石間，柒玖動身前揚手飛出的針順利抵達，一針彈飛殺機，四針封住勺狂的穴位，他本人則高高躍起，飛踢，踹凹了勺狂緊急擋在胸前的兩把湯勺，借反作用力將他彈向空中時射出袖箭，一個後空翻穩穩落地，單手撐地起身，轉身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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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給身後被一箭射穿喉管的男人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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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拾壹後，某藍毛終於壓不住嘴角，得意洋洋：“看看！我厲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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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恭喜晏二……”借主持人激情洋洋的“戰後結算”聲音掩蓋，拾壹敲敲被冷落許久的耳骨夾式耳機，低聲說：“俞叔。”
一陣嘈雜的電流音後，俞書謹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這麽快？我還說你們怎麽一直不聯絡，合著你倆速通去了？咳咳，我們五分鐘後在你們下車的位置等著，盡快脫身。”
兩人對視一眼，徑直走向老板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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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最華麗的那一間，他們上次來過，只不過上一次是敲門，這一次是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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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一丘之貉，心狠手辣，惹不起惹不起……’
“怎麽？找我有什麽事嗎？”禿子老板搓了搓手。
“給錢，然後讓我們走。”拾壹直接道。勞動報酬本就應給，回去可以給媽媽買點禮物……如果一院不要他們上交的話。
老板立即摸出一沓通用幣遞給他：“一共一千二。晏一是四百，晏二八百，因為晏一你那場沒什麽人押註，是後面追加的打賞。我跟前臺說過了，你們直接乘電梯上去走後門離開。”
兩人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老板猶豫幾秒，在他們跨出門檻前提高聲音問：“真不打算再幹些時間？如果覺得打架無聊，憑你們的外貌和身材也能做些輕松又有意思的活，賺得更多。客人們很大方的，只要你肯彎腰……”
他話語未盡，聽懂了言外之意的拾壹和柒玖已經同時出手，一人一拳將禿頭打成豬頭，隨即揚長而去。途中柒玖還有些後悔：“打太輕了吧？至少得把他三條腿都廢掉吧。要不回去補一下？”
拾壹搖頭：“沒時間了。而且廢了他也會有下一個，沒用。”
要想改變，得挖了這社會已經腐爛的根系，單憑現在的他們，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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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電梯門只有幾步之遙時，一個青年的聲音叫住了他們。
“晏一晏二，請等一下。”褚明擺出溫和有禮的姿態，“你們很強。有興趣與我的保鏢切磋一番嗎？”
他們拒絕了，毫不意外，
奚行走近，遞給他們兩張名片：“這是我和我主人的名片，若未來有時間可以聯系我們。”
拾壹本不想接，但他瞥見那名片一角印著半個熟悉的圖案。他與奚行對視一眼，對方微微點頭，於是他伸手接過，向他們頜首，拉了下仍在警惕的柒玖，轉身去按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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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二人走進電梯離開，奚行用只能讓他們二人聽見的音量說：“真的沒問題嗎？雖然查到晏習風在組織成員的名單上，但她與大部分成員都沒有接觸，可信度存疑。”
褚明拍拍他的肩：“要相信我們的同志。倆小孩認得組織的標志，她一定對他們說過組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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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拾壹在電梯內給柒玖看了那半個圖案，柒玖才明白他為什麽收下名片——那是母親細心藏起的小金屬片上，組織圖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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