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去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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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去他的女朋友。
夏書岐的眼裏帶著火氣, 眉眼間看起來也很嚴肅。他剛剛送完夏醒棉回來，所以陸掖想得到他說的是什麽，夏醒棉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他了。
已經升上來的火氣突然間就又消散了, 陸掖沒理他, 低頭揉了揉自己的腿。夏書岐把身上的大衣外套脫掉, 扔到他身上, 轉頭上了二樓。
陸掖把砸身上的外套揪下來，差點脾氣又上來，想想還是扔到了沙發上, 對著果凍說：“他是不是有病。”
原計劃下周齊雨禾和陸城生一起回國, 陸掖也打算在他們回來後告訴他媽自己和夏醒棉的事，並且約兩方家長見面, 讓她們談談。但齊雨禾在回國之前，生了場病，原本只是普通的感冒, 但是她的身體弱，感冒帶起高燒，高燒又帶起了更嚴重的病癥, 她進了一趟急救室。
陸掖和夏書岐都回去了。
夏醒棉原先不知道, 但有一天想約夏書岐出來吃飯, 發現他不在國內。
據說這一趟很危險，兄弟兩個在齊雨禾的病床前守了兩天，好在後來夏書岐消息告訴她，脫離了危險。
陸掖和夏書岐這一次出國待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內夏醒棉按照和聶維斯之間的約定從公司離職，把和陸氏的項目移交給了其他的同事繼續跟進。
聶維斯又挽留過她，並且承諾在以後的工作中不會摻雜個人感情, 他們之間以前的恩情與債務也都兩清了。
但是夏醒棉還是拒絕了，她說：“這本來也不是我喜歡的工作。”
她去面了一家管理咨詢公司，做回了畢業時原本第一份工作的老本行，只不過當時是在甲方，這一次她面的是乙方。
因為工作的地點距離家裏位置遠，和爸媽商量後，她出來自己租了一個房子。搬家那天，她找了搬家公司，爸媽也開車一起幫她簡單收拾。
到新家時，爸爸問過她：“小聶今天不過來嗎？”
夏醒棉搬著東西說：“我都已經辭職了，他不是我老板了，過來幹什麽？”
夏明遠說：“我還以為你們……”
他的話說一半止住了，但夏醒棉明白他的意思，爸爸還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有可能會成。
夏醒棉主動和他解釋：“他之前就只是我老板，現在不是了，就這樣。”
看著女兒把裝著衣服的箱子搬到臥室裏，夏明遠對周靜怡說：“我還以為他們兩個會有可能。聶維斯一直也都對她挺好的。”
周靜怡手裏拿著夏醒棉的生活用品，說：“沒成就沒成吧。他雖然救了我，其他條件也都不差…但是，心思不穩，不適合。”
新家一室一廳，地方小了點，不能留爸媽過夜。下午開始外面又下起雨，所以天黑之前夏醒棉就讓爸媽開車回去了，她自己在家裏慢慢整理就行。
其實她今天一整天的話都少，爸媽以為是她忙得沒空說話。但是這一次的搬家太容易讓她想起上畢業時的那一次搬家了。
那一次是陸掖幫她搬的家，除了學校裏她的東西，他還把他家裏能搬得動的，她用得上的東西都搬過來了，什麽飲水機、拖鞋、水壺，那些小零小件的東西，陸掖說：“原本就是給你買的。”
他們在新家裏忙了一整天，之後不久，陸掖在那個新家裏向她求婚，他在她上班時請了一天假，管她要了家裏的鑰匙，布置了一整天。
他放了他剪輯出的兩個人的視頻，客廳裏鋪了滿滿的花束，很多花束的下面都藏了禮物，那天晚上她找了很久，第二天兩個人去領了結婚證。
休息的間隙，夏醒棉靠在茶幾上，不自覺地發現自己在出神，緩過神來時，家裏只有她自己。
天黑後她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坐下還沒等吃飯，門鈴響了。
起來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看見門外的人時，她楞了一下。
他們兩個多月不見，他從國外回來了。
在陸掖又要敲門時，門被從裏面打開，夏醒棉站在門口，問他：“你怎麽來了？”
從冬天步入到春天，冬日的雪已經化幹凈了，白天的天氣回暖，只有到晚上時還有些涼。陸掖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風衣的肩膀和頭發的尾梢都沾著水珠，他淋了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雨水帶來的潮濕感，讓他的眉眼間看起來更濃黑，夏醒棉昨天和哥哥聯系過，她知道那時候陸掖還在國外，他才回來，眉眼間帶著一種長途的疲憊感。
陸掖低頭看她，說：“你今天搬家。”
夏醒棉：“嗯。”
陸掖：“都整理好了嗎？”
夏醒棉沒回答，因為他看起來沒有什麽事，只是過來找她聊家常。
夏醒棉：“如果你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她剛要關門，陸掖卻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擋住門。
夏醒棉推著門稍微用了一下力，陸掖卻往前走了兩步，完全進到屋內，再握著門沿，把門關上。
夏醒棉往後退：“你……”
陸掖：“我剛回來，一天沒吃飯了，你家裏有飯嗎？”
……
夏醒棉又煮了一份面，但因為新家裏還沒有完整的廚具，她只做了很簡單的湯面，放了點青菜和鹽。
面端到餐桌上，她問坐著的陸掖：“就只有這些，你吃嗎？”
進屋後陸掖脫了外套，上身穿著件黑色的毛衫，他說：“嗯，你一起吃嗎？”
夏醒棉看著他沈默了幾秒，之後坐到他的對面，和他一起吃晚飯。
手裏握著筷子，夏醒棉看著面前的陸掖，很簡單的一碗面，但他吃得很快，像是真的很久沒吃飯了。
她問他：“阿姨好些了嗎？”
陸掖：“嗯，搶救過來了。”
夏醒棉握緊了手裏的筷子。
她低頭剛要吃，陸掖說：“這一次很危險，我沒找到機會和她說我們的事，和阿姨聊的事情，要往後推一推了。”
陸掖說這些話時，夏醒棉沒擡頭，看著眼前白色細軟的面條，幾根綠色的青菜葉，她說：“不用和她說。讓她好好恢覆。我們以前的事不用再告訴她了。”
就算她沒擡頭也知道，陸掖拿著筷子的手停了，用沈黑的眼神看她。
夏醒棉知道自己不能回避，擡起頭，對著他的視線。
陸掖沈默了十幾秒，但最後什麽都沒說，低頭繼續吃飯。很快，把他的那一碗面吃完。
夏醒棉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起身把自己剩下的還有陸掖的碗和筷子，都收去了廚房。
擦幹手出來時，陸掖站在新家的櫃子邊，手裏拿著她從家裏拿過來的一個擺件看。
她走過去說：“你回去吧，很晚了。”
陸掖放下手裏的擺件，轉過來看她。
陸掖沒答她的話，夏醒棉又說：“天黑了，我也要睡覺了。”
陸掖：“你就這麽急著趕我走嗎？”
家裏的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收拾好，地面和沙發上都還很亂，堆著一些雜物。她是新工作正式入職前一周搬的家，給自己留出了空閑的時間收拾。
夏醒棉：“不是急著趕你走，是這麽晚了，你在這裏不方便。我們兩個現在不是情侶了，你不能這麽晚了還在我這裏。”
陸掖朝著她走近，夏醒棉沒有避開，她看著他認真地說：“我知道你還想解決長輩們的問題，想讓她們同意，但是真的已經沒有必要了。可能當時的分手太匆忙，你也是情急之下為了保護我才說出的那些話，但是在我看來我們的關系兩年多前就已經結束了，我們都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緩了緩，繼續說：“如果你覺得那時候的話，因為離得遠沒有說清楚有遺憾，那我們可以面對面地在正式道別一次。陸掖，我很感謝你的感情，還有曾經和你經歷過的那些時間，所有的過往對於我來說都是值得珍藏的。但我們也都應該向前看。我會祝福你幸福，希望你家人安康，希望你身體健康。我們就到這裏吧。”
夏醒棉說這些話時沒有避開陸掖的視線，也看著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沈重，他問她：“我們兩個多月不見，你就是要對我說這些話？”
夏醒棉：“這些話我們很早之前就應該說了。”
陸掖問她：“你怎麽就不相信我能解決這些事呢？”
夏醒棉：“不需要你再去解決，阿姨的身體不好，你別再用這些事影響她的恢覆。”
陸掖伸手，捏著她的臉，擡起她的下巴，他說：“我可以不管別人怎麽想，不管她們支不支持，但我總不能不管你對這段感情的態度。你要放棄我了，是嗎？”
夏醒棉：“這對我們兩個都是最好的選擇。”
陸掖問她：“哪兒好了？”
他往前走時逼得夏醒棉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陸掖：“從認識到現在，七年時間，你舍得嗎？”
夏醒棉：“你還有很多個七年。”
陸掖：“就為了我當初說的那句話你就害怕了，是嗎？你就當我是胡言亂語，不行嗎？”
夏醒棉沒說話，但她的態度很明顯：不行。
夏醒棉一直退到了墻邊，後背貼在墻上。她擡頭時陸掖忽然低頭，夏醒棉偏開腦袋。
陸掖：“你如果舍得，兩個月前就不會跟我走。那天晚上你說你想我了，是你先親的我。你說你愛我。”
夏醒棉：“我喝多了。”
“喝多了”，陸掖問她：“你耍酒瘋耍到我床上來了。”
陸掖又要親她，夏醒棉又往後縮了一下。
陸掖沈默幾秒，問她：“我的生理需求怎麽辦？”
夏醒棉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視線避開，像是意外她聽到了什麽。
陸掖：“我今年二十五，正是需求旺的時候，我沒有別人，你讓我怎麽解決。”
夏醒棉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這麽正式的時候說這些流氓話，她沒接。
陸掖又問：“我怎麽辦？”
夏醒棉：“你去找女朋友。”
陸掖：“這麽多年，我心思全在你身上。你現在讓我上哪兒去找女朋友？”
夏醒棉：“你會找到的。”
陸掖：“那現在呢？現在怎麽辦？”
夏醒棉說：“我不知道。”
陸掖：“你幫我解決。”
夏醒棉又看他一眼。
陸掖把她拽過來，夏醒棉推他：“你太荒唐了。”
陸掖也知道他現在說的話很無賴，但是他如果和她講道理，她就只剩下鐵了心的要和他分手。
可她性子乖，他可以對她耍無賴。
陸掖問她：“你不應該對我負責嗎？那麽多年的感情，我們婚都結了，是你說的離婚不分手，在我心裏我們壓根沒有分開過。如果早知道你會真的跟我分手，我當初就不會離婚。你再怎麽求我都不會。”
“我有生理需求，上次見你之後就更需要了。”
夏醒棉耳根的溫度很高，問他：“過去兩年你是怎麽過的。”
陸掖說：“想著你。但現在你就在我眼前。”
夏醒棉：“你要去找女朋友，談婚論嫁。”
陸掖：“我知道。但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這件事情歸你管。”
夏醒棉幾乎問不出這句完整的：“你……你就一定要……”
陸掖說：“要。”
陸掖低頭親她，這一次，他掰過她的腦袋和她接吻。
夏醒棉推開他些，說：“等你找到女朋友，你就不能再來找我了。”
陸掖低頭看她，回答她：“我知道。”
去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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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書岐的眼裏帶著火氣, 眉眼間看起來也很嚴肅。他剛剛送完夏醒棉回來，所以陸掖想得到他說的是什麽，夏醒棉把當年的事情告訴他了。
已經升上來的火氣突然間就又消散了, 陸掖沒理他, 低頭揉了揉自己的腿。夏書岐把身上的大衣外套脫掉, 扔到他身上, 轉頭上了二樓。
陸掖把砸身上的外套揪下來，差點脾氣又上來，想想還是扔到了沙發上, 對著果凍說：“他是不是有病。”
原計劃下周齊雨禾和陸城生一起回國, 陸掖也打算在他們回來後告訴他媽自己和夏醒棉的事，並且約兩方家長見面, 讓她們談談。但齊雨禾在回國之前，生了場病，原本只是普通的感冒, 但是她的身體弱，感冒帶起高燒，高燒又帶起了更嚴重的病癥, 她進了一趟急救室。
陸掖和夏書岐都回去了。
夏醒棉原先不知道, 但有一天想約夏書岐出來吃飯, 發現他不在國內。
據說這一趟很危險，兄弟兩個在齊雨禾的病床前守了兩天，好在後來夏書岐消息告訴她，脫離了危險。
陸掖和夏書岐這一次出國待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內夏醒棉按照和聶維斯之間的約定從公司離職，把和陸氏的項目移交給了其他的同事繼續跟進。
聶維斯又挽留過她，並且承諾在以後的工作中不會摻雜個人感情, 他們之間以前的恩情與債務也都兩清了。
但是夏醒棉還是拒絕了，她說：“這本來也不是我喜歡的工作。”
她去面了一家管理咨詢公司，做回了畢業時原本第一份工作的老本行，只不過當時是在甲方，這一次她面的是乙方。
因為工作的地點距離家裏位置遠，和爸媽商量後，她出來自己租了一個房子。搬家那天，她找了搬家公司，爸媽也開車一起幫她簡單收拾。
到新家時，爸爸問過她：“小聶今天不過來嗎？”
夏醒棉搬著東西說：“我都已經辭職了，他不是我老板了，過來幹什麽？”
夏明遠說：“我還以為你們……”
他的話說一半止住了，但夏醒棉明白他的意思，爸爸還以為他們兩個之間有可能會成。
夏醒棉主動和他解釋：“他之前就只是我老板，現在不是了，就這樣。”
看著女兒把裝著衣服的箱子搬到臥室裏，夏明遠對周靜怡說：“我還以為他們兩個會有可能。聶維斯一直也都對她挺好的。”
周靜怡手裏拿著夏醒棉的生活用品，說：“沒成就沒成吧。他雖然救了我，其他條件也都不差…但是，心思不穩，不適合。”
新家一室一廳，地方小了點，不能留爸媽過夜。下午開始外面又下起雨，所以天黑之前夏醒棉就讓爸媽開車回去了，她自己在家裏慢慢整理就行。
其實她今天一整天的話都少，爸媽以為是她忙得沒空說話。但是這一次的搬家太容易讓她想起上畢業時的那一次搬家了。
那一次是陸掖幫她搬的家，除了學校裏她的東西，他還把他家裏能搬得動的，她用得上的東西都搬過來了，什麽飲水機、拖鞋、水壺，那些小零小件的東西，陸掖說：“原本就是給你買的。”
他們在新家裏忙了一整天，之後不久，陸掖在那個新家裏向她求婚，他在她上班時請了一天假，管她要了家裏的鑰匙，布置了一整天。
他放了他剪輯出的兩個人的視頻，客廳裏鋪了滿滿的花束，很多花束的下面都藏了禮物，那天晚上她找了很久，第二天兩個人去領了結婚證。
休息的間隙，夏醒棉靠在茶幾上，不自覺地發現自己在出神，緩過神來時，家裏只有她自己。
天黑後她給自己煮了一碗面，坐下還沒等吃飯，門鈴響了。
起來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看見門外的人時，她楞了一下。
他們兩個多月不見，他從國外回來了。
在陸掖又要敲門時，門被從裏面打開，夏醒棉站在門口，問他：“你怎麽來了？”
從冬天步入到春天，冬日的雪已經化幹凈了，白天的天氣回暖，只有到晚上時還有些涼。陸掖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風衣的肩膀和頭發的尾梢都沾著水珠，他淋了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雨水帶來的潮濕感，讓他的眉眼間看起來更濃黑，夏醒棉昨天和哥哥聯系過，她知道那時候陸掖還在國外，他才回來，眉眼間帶著一種長途的疲憊感。
陸掖低頭看她，說：“你今天搬家。”
夏醒棉：“嗯。”
陸掖：“都整理好了嗎？”
夏醒棉沒回答，因為他看起來沒有什麽事，只是過來找她聊家常。
夏醒棉：“如果你沒什麽事就先回去吧。”
她剛要關門，陸掖卻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擋住門。
夏醒棉推著門稍微用了一下力，陸掖卻往前走了兩步，完全進到屋內，再握著門沿，把門關上。
夏醒棉往後退：“你……”
陸掖：“我剛回來，一天沒吃飯了，你家裏有飯嗎？”
……
夏醒棉又煮了一份面，但因為新家裏還沒有完整的廚具，她只做了很簡單的湯面，放了點青菜和鹽。
面端到餐桌上，她問坐著的陸掖：“就只有這些，你吃嗎？”
進屋後陸掖脫了外套，上身穿著件黑色的毛衫，他說：“嗯，你一起吃嗎？”
夏醒棉看著他沈默了幾秒，之後坐到他的對面，和他一起吃晚飯。
手裏握著筷子，夏醒棉看著面前的陸掖，很簡單的一碗面，但他吃得很快，像是真的很久沒吃飯了。
她問他：“阿姨好些了嗎？”
陸掖：“嗯，搶救過來了。”
夏醒棉握緊了手裏的筷子。
她低頭剛要吃，陸掖說：“這一次很危險，我沒找到機會和她說我們的事，和阿姨聊的事情，要往後推一推了。”
陸掖說這些話時，夏醒棉沒擡頭，看著眼前白色細軟的面條，幾根綠色的青菜葉，她說：“不用和她說。讓她好好恢覆。我們以前的事不用再告訴她了。”
就算她沒擡頭也知道，陸掖拿著筷子的手停了，用沈黑的眼神看她。
夏醒棉知道自己不能回避，擡起頭，對著他的視線。
陸掖沈默了十幾秒，但最後什麽都沒說，低頭繼續吃飯。很快，把他的那一碗面吃完。
夏醒棉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起身把自己剩下的還有陸掖的碗和筷子，都收去了廚房。
擦幹手出來時，陸掖站在新家的櫃子邊，手裏拿著她從家裏拿過來的一個擺件看。
她走過去說：“你回去吧，很晚了。”
陸掖放下手裏的擺件，轉過來看她。
陸掖沒答她的話，夏醒棉又說：“天黑了，我也要睡覺了。”
陸掖：“你就這麽急著趕我走嗎？”
家裏的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收拾好，地面和沙發上都還很亂，堆著一些雜物。她是新工作正式入職前一周搬的家，給自己留出了空閑的時間收拾。
夏醒棉：“不是急著趕你走，是這麽晚了，你在這裏不方便。我們兩個現在不是情侶了，你不能這麽晚了還在我這裏。”
陸掖朝著她走近，夏醒棉沒有避開，她看著他認真地說：“我知道你還想解決長輩們的問題，想讓她們同意，但是真的已經沒有必要了。可能當時的分手太匆忙，你也是情急之下為了保護我才說出的那些話，但是在我看來我們的關系兩年多前就已經結束了，我們都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緩了緩，繼續說：“如果你覺得那時候的話，因為離得遠沒有說清楚有遺憾，那我們可以面對面地在正式道別一次。陸掖，我很感謝你的感情，還有曾經和你經歷過的那些時間，所有的過往對於我來說都是值得珍藏的。但我們也都應該向前看。我會祝福你幸福，希望你家人安康，希望你身體健康。我們就到這裏吧。”
夏醒棉說這些話時沒有避開陸掖的視線，也看著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沈重，他問她：“我們兩個多月不見，你就是要對我說這些話？”
夏醒棉：“這些話我們很早之前就應該說了。”
陸掖問她：“你怎麽就不相信我能解決這些事呢？”
夏醒棉：“不需要你再去解決，阿姨的身體不好，你別再用這些事影響她的恢覆。”
陸掖伸手，捏著她的臉，擡起她的下巴，他說：“我可以不管別人怎麽想，不管她們支不支持，但我總不能不管你對這段感情的態度。你要放棄我了，是嗎？”
夏醒棉：“這對我們兩個都是最好的選擇。”
陸掖問她：“哪兒好了？”
他往前走時逼得夏醒棉一步一步地往後退。
陸掖：“從認識到現在，七年時間，你舍得嗎？”
夏醒棉：“你還有很多個七年。”
陸掖：“就為了我當初說的那句話你就害怕了，是嗎？你就當我是胡言亂語，不行嗎？”
夏醒棉沒說話，但她的態度很明顯：不行。
夏醒棉一直退到了墻邊，後背貼在墻上。她擡頭時陸掖忽然低頭，夏醒棉偏開腦袋。
陸掖：“你如果舍得，兩個月前就不會跟我走。那天晚上你說你想我了，是你先親的我。你說你愛我。”
夏醒棉：“我喝多了。”
“喝多了”，陸掖問她：“你耍酒瘋耍到我床上來了。”
陸掖又要親她，夏醒棉又往後縮了一下。
陸掖沈默幾秒，問她：“我的生理需求怎麽辦？”
夏醒棉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把視線避開，像是意外她聽到了什麽。
陸掖：“我今年二十五，正是需求旺的時候，我沒有別人，你讓我怎麽解決。”
夏醒棉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這麽正式的時候說這些流氓話，她沒接。
陸掖又問：“我怎麽辦？”
夏醒棉：“你去找女朋友。”
陸掖：“這麽多年，我心思全在你身上。你現在讓我上哪兒去找女朋友？”
夏醒棉：“你會找到的。”
陸掖：“那現在呢？現在怎麽辦？”
夏醒棉說：“我不知道。”
陸掖：“你幫我解決。”
夏醒棉又看他一眼。
陸掖把她拽過來，夏醒棉推他：“你太荒唐了。”
陸掖也知道他現在說的話很無賴，但是他如果和她講道理，她就只剩下鐵了心的要和他分手。
可她性子乖，他可以對她耍無賴。
陸掖問她：“你不應該對我負責嗎？那麽多年的感情，我們婚都結了，是你說的離婚不分手，在我心裏我們壓根沒有分開過。如果早知道你會真的跟我分手，我當初就不會離婚。你再怎麽求我都不會。”
“我有生理需求，上次見你之後就更需要了。”
夏醒棉耳根的溫度很高，問他：“過去兩年你是怎麽過的。”
陸掖說：“想著你。但現在你就在我眼前。”
夏醒棉：“你要去找女朋友，談婚論嫁。”
陸掖：“我知道。但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這件事情歸你管。”
夏醒棉幾乎問不出這句完整的：“你……你就一定要……”
陸掖說：“要。”
陸掖低頭親她，這一次，他掰過她的腦袋和她接吻。
夏醒棉推開他些，說：“等你找到女朋友，你就不能再來找我了。”
陸掖低頭看她，回答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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