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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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哥。”
夏醒棉下班前收到聶維斯的消息說銷售找到了客戶的一個內部聯絡人, 可以幫他們更詳細地介紹需求。因為是個人人情聯絡到的關系，屬於非正式場合見面，就約在了酒吧裏。
因為是和工作相關的事, 所以即便下班了, 夏醒棉還是直接打了車過去。
她到酒吧, 在吧臺前的位置看見了聶維斯。但銷售不在, 也沒有看見其他聯絡人，反而是聶維斯喝醉了，趴在吧臺前。
夏醒棉叫了他幾聲, 但他醉得很厲害, 沒叫起來。
這時酒吧經理正好過來問她：“小姐，你是他朋友吧？剛才他和另外兩個人在這兒一起聊天喝酒。但另外兩個人先走了, 他喝醉了。我看那兩個人好像不會回來了，要不你把他帶走吧？”
已經聊完了？
夏醒棉又看聶維斯，他眼睛閉著, 趴著一動不動。
夏醒棉沒立刻回酒吧經理的話，也站著沒動。酒吧經理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等著她給回覆。
過了會兒, 夏醒棉沒說走, 反而拉開了聶維斯身邊的位置, 人坐下也把包放下。她手機還有幾條工作信息沒回，坐那兒先把信息回了。
她看起來像是還沒想好要怎麽處理聶維斯，就先忙其他的事。酒吧經理見她沒回覆，就又提醒了她一遍：“小姐, 時間不早了，你要是認識他的話，不如就先把他帶走？”
夏醒棉問：“賬結了嗎？”
她話題跳躍, 酒吧經理反應了一下才說：“已經結過了。”
夏醒棉嗯了一聲，說：“再給我一杯蘇打水吧，我單結。”
酒吧經理問：“您不帶他走嗎？”
夏醒棉視線在手機屏幕和他之間切換，但顯然分給手機屏幕的更多。她說：“我口渴了，先喝杯水。”
酒吧經理又看了看聶維斯，說：“好，您稍等。”
蘇打水送上來，夏醒棉邊喝水邊用手機回郵件。
直到今天工作處理得差不多時，蘇打水也喝完了。
經理過來又提醒她：“您朋友在這兒睡可能會感冒，要不您把他帶走？我讓人給您叫車。”
發完最後一封郵件，夏醒棉合上手機屏幕，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兩只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碰著空了的玻璃杯，看著實物要比看手機藍光舒服多了。
她告訴酒吧經理：“你先去忙吧。”
酒吧經理還想說什麽，但夏醒棉不接他的話，他也沒辦法，又到一旁忙去了。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一個年輕男子跑進酒吧裏，四下找了找，看到夏醒棉時跑過來，叫她：“夏姐。”
夏醒棉：“我記得你住在這附近，看來沒記錯。”
小李是去年畢業加入公司的，做銷售，比她小了兩歲，平時叫她夏姐。他說：“我就住這附近。你給我發了消息，我騎車就過來了。”
夏醒棉：“麻煩你一趟，把老板送家去吧。剛和客戶應酬喝多了。”
一旁的酒吧經理一邊和值班員工講話，一邊看了看這邊。
小李人熱情，說道：“沒問題啊，我來送。老板這是喝了多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夏醒棉把手裏的玻璃杯往前推了推，送還給酒吧服務臺的人：“都是為了工作。”
小李：“你和老板都拼。”
小李扶起昏睡中的聶維斯，問道：“夏姐，你知道老板家地址嗎？或者要實在不行，我把他扶我家去對付一晚吧。”
夏醒棉：“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酒吧經理，他常來這兒，或許他們知道人喝醉了往哪兒送。”
小李一聽又把老板放下，但他放下的快，不小心把老板磕了一下。雖然知道老板現在聽不見，還是嘀咕了一句：“真不好意思。”
之後跑酒吧經理面前去問他知不知道老板家的地址。
酒吧經理聽完他的問題下意識看了夏醒棉一眼，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目光，隨後告訴小李說：“知道，方便加一下聯系方式嗎？我發您。”
夏醒棉視線微微垂落，把手機放到單肩背包裏。她知道酒吧經理原本是想把那個地址給她的，只是她沒給他這個開口的機會。
她談過戀愛，也被某個人用更多的手段追過更長的時間，所以這種心思她看得出來，想得到今天晚上壓根就沒有什麽客戶，也想得到在吧臺上趴著的那個人壓根就沒喝多。
看著小李重新回來，扶起聶維斯。
其實夏醒棉心裏想，還人情未必用金錢還才算，就比如她此刻的容忍和不挑破，也應該算到她還的人情中來。
……
原本她手裏的這一單進行得很順利，她主要負責方案對接，所有細節都已經基本溝通完成。但是兩天後突然得到客戶通知，暫停和他們的商務溝通。
這裏面肯定有事發生，但從業務部門的人口中問不出來，只知道是上頭的命令。
夏醒棉問銷售是怎麽回事，銷售聯系了客戶內部的對接人，最後有些為難地告訴夏醒棉，是他們公司的人不小心把客戶高層給得罪了。
夏醒棉追問：“怎麽回事？”
銷售猶猶豫豫的說：“好像是前天晚上，老板喝多了和他們有了些沖突。”
夏醒棉問：“前天晚上？”
銷售說是。
夏醒棉直接去找了聶維斯，確認了確實有這麽回事，聶維斯說他喝多了，神志不清楚，誤打誤撞把客戶給罵了。
夏醒棉一向脾氣好，聽見這話，卻想借她熟悉的那幾張利嘴幫她吐幾句。平時好吃好喝，好說好哄著的客戶，竟然被他罵了幾句，這事兒氣得她都想笑。
她問聶維斯：“那天晚上你不是回家了嗎？小李把你送家去的。”
聶維斯避開她的視線，說：“後來清醒了些，又出去喝了一場。確實喝多了，沒認出來她。”
“……”
那天晚上早就知道他沒喝多，在演戲，可誰知道竟然這場戲他自己都沒演到最後。
夏醒棉情緒掛在了臉上，問他：“你打算怎麽處理？”
聶維斯想了想說：“要不這一單就算了，我已經打聽過了陸氏接下來擴建工廠的計劃勢在必行。如果能拿下來陸氏的單子，我們也不在乎其他的單了。”
夏醒棉直言說：“陸氏的單子我從來沒打算參與，這一單拿下來達到了我和你之前的約定，我就會離開。”
聶維斯立刻說：“你再想想。陸氏的單子一定要你上才行，你是對產品方案最擅長的。這一單如果能拿下來，對你以後不管去哪兒的職業發展也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夏醒棉強調：“老板，陸氏的單子我不會碰。這一單的事情我自己解決，我先出去了。”
夏醒棉剛要走，聶維斯握住她的胳膊，他說：“棉棉，你知道我對你……”
夏醒棉：“抱歉。”
她推開他的手出了辦公室。
當天夏醒棉立刻聯系銷售，讓他再約客戶方的高層談一次，然而對方根本不給他們見面的機會。
後來銷售打聽到說客戶高層最近每周三晚上都會去臨江會所吃晚飯，根源也打聽到了，因為陸氏的高管近期在那邊有商務活動，所以很多對陸氏慕名的人都會去邊上試圖湊個熱鬧，碰碰運氣能不能尋到什麽生意機會。
夏醒棉因此又去了一趟臨江會所。
然而此前被冒犯的趙經理見到她和銷售後，簡直更生氣了，問她竟然還有臉來。
夏醒棉這一趟來做好了挨罵的準備，道歉賠禮，拿出誠意，不管對方說什麽，都聽著認下來，再爭取恢覆商務溝通。
但她們剛好來的是飯局，趙經理看著夏醒棉說：“夏小姐竟然這麽有誠意，倒也不是不能及時溝通。正好到了晚飯時間，不如一起飯桌上坐下來聊。以前只在會議室聽夏小姐講方案，還沒在酒桌上見識過夏小姐的酒量。”
銷售一聽剛要把話接過來，夏醒棉攔住他。她知道今天這個狀況，什麽都要往前上，退一步這個機會都再也撿不起來。嚴格來說她也屬於銷售團隊，只不過她的崗位類型是工程顧問，主要負責方案層面，不負責和客戶酒桌上的應酬。
但今天客戶想讓她是什麽她就得是什麽。夏醒棉笑了笑說：“趙經理肯賞臉，那我們邊吃邊聊。”
這頓酒局上對方有意為難，夏醒棉杯子裏的酒沒斷過。酒杯每一次被填滿時，她都在心裏衡量能不能再喝一杯？爭取把這個單子拿下來，還是真的喝不了了，這一單就算了。
這兩年多來她習慣了往前拼，無論是熬夜加班扣技術細節，還是方案匯報準備向高層講價值，再或者和銷售團隊一起做商機篩選…她也不知道她一直在往前趕什麽，但她時常都有一種焦慮感，想往前快一點走，走的再快一點，至於走的這麽快，到底要去哪，她也不知道。
當她發現有些舊事和情緒不受控的出現在眼前時，她知道她確實喝醉了。
剛剛放下手裏的酒杯聽見開門聲，有人進到包廂裏說陸氏的人要過來了。
這些人來這吃飯的目的沒忘，都想去看看能不能往前湊，有更大的生意機會。
趙經理也要出去時，夏醒棉勉強撐著桌子站起來，叫住他：“趙經理，你看……”
趙經理回頭，卻是告訴她：“夏小姐，我建議你換個工作。”
……
從會所出來後，銷售幫她買了瓶水，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夏醒棉喝了兩口，說：“還好。”
銷售：“以前沒見你在哪家酒桌上喝過這麽多。以後少喝點，尤其對方還都是一些男老板。”
夏醒棉緩了幾秒，實話說：“今天如果不是你在，我也不敢這麽喝。”
兩個人是一起進的公司，他在這兩年內結婚生子，夏醒棉還去參加過他的婚禮，兩個人也算是一半同事，一半朋友。
但今天這麽豁的出去，單子還是沒弄成，銷售嘆了口氣，拍了一下大腿說：“算了，不想了，盡力就行，不差這一單，我給你叫個車，先送你回去。”
夏醒棉想應他，但腦袋暈沈的厲害，實在沒說出來話。
不過銷售車還沒叫，從會所內又出來一個人到院中，是剛剛客戶成員中的一個，看見他們兩個還沒走，叫了銷售說：“你過來一下。”
剛剛放棄的希望，似乎又燃起了一點火苗，銷售說：“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別亂走。”
他跑過去看看對方要和他說什麽。
夏醒棉坐在院中花壇邊等他，冬天的夜晚涼，從包廂內帶出來的溫度漸漸散去，但是這種寒冷卻帶不起她多少精神。酒精麻醉神經系統，感覺思路都很混沌，眼皮也睜不開。
不知道銷售什麽時候回來，但她難受的厲害，堅持不了多久了，把手機掏出來，想自己先叫輛車。但試了幾次，手機屏幕解鎖輸入手勢錯誤，她連手指都不靈活了。
試圖重新解鎖時，垂下的視線中不僅有手機屏幕還出現一雙皮鞋，視線稍微往上，西裝褲。
這個人離她這麽近了，她都沒註意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人在醉的時候，感官的敏感度也會降低。
夏醒棉的臉色很紅，尤其是臉頰的地方，嫣紅的帶著熱度，密碼還是沒解開，她擡頭想看看來人是誰。
會所的院中花壇邊，女生坐著，一臉醉態，手裏拿著不聽使喚的手機。
她對面站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性，眉眼間溫和英朗，他的視線垂落，落在女生的身上。
夏醒棉仰著頭瞇了下眼睛，會所的燈溫黃，她感覺自己認錯人了，否則怎麽看到了夏書岐。
腦袋仰了一會兒累了，感覺脖子撐不住，垂下來時，被一雙手接住，拖住她的下巴。
不僅眼前有熟悉的樣貌，耳邊還有熟悉的聲音：“不認識了？”
下巴被手掌重新托起來，夏醒棉努力睜著眼睛不讓眼皮打架，看了半分鐘，她笑了一下。
脖子又覺得腦袋沈，但這一次抵在了夏書岐的身前，她叫了一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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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和工作相關的事, 所以即便下班了, 夏醒棉還是直接打了車過去。
她到酒吧, 在吧臺前的位置看見了聶維斯。但銷售不在, 也沒有看見其他聯絡人，反而是聶維斯喝醉了，趴在吧臺前。
夏醒棉叫了他幾聲, 但他醉得很厲害, 沒叫起來。
這時酒吧經理正好過來問她：“小姐，你是他朋友吧？剛才他和另外兩個人在這兒一起聊天喝酒。但另外兩個人先走了, 他喝醉了。我看那兩個人好像不會回來了，要不你把他帶走吧？”
已經聊完了？
夏醒棉又看聶維斯，他眼睛閉著, 趴著一動不動。
夏醒棉沒立刻回酒吧經理的話，也站著沒動。酒吧經理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等著她給回覆。
過了會兒, 夏醒棉沒說走, 反而拉開了聶維斯身邊的位置, 人坐下也把包放下。她手機還有幾條工作信息沒回，坐那兒先把信息回了。
她看起來像是還沒想好要怎麽處理聶維斯，就先忙其他的事。酒吧經理見她沒回覆，就又提醒了她一遍：“小姐, 時間不早了，你要是認識他的話，不如就先把他帶走？”
夏醒棉問：“賬結了嗎？”
她話題跳躍, 酒吧經理反應了一下才說：“已經結過了。”
夏醒棉嗯了一聲，說：“再給我一杯蘇打水吧，我單結。”
酒吧經理問：“您不帶他走嗎？”
夏醒棉視線在手機屏幕和他之間切換，但顯然分給手機屏幕的更多。她說：“我口渴了，先喝杯水。”
酒吧經理又看了看聶維斯，說：“好，您稍等。”
蘇打水送上來，夏醒棉邊喝水邊用手機回郵件。
直到今天工作處理得差不多時，蘇打水也喝完了。
經理過來又提醒她：“您朋友在這兒睡可能會感冒，要不您把他帶走？我讓人給您叫車。”
發完最後一封郵件，夏醒棉合上手機屏幕，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兩只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碰著空了的玻璃杯，看著實物要比看手機藍光舒服多了。
她告訴酒吧經理：“你先去忙吧。”
酒吧經理還想說什麽，但夏醒棉不接他的話，他也沒辦法，又到一旁忙去了。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一個年輕男子跑進酒吧裏，四下找了找，看到夏醒棉時跑過來，叫她：“夏姐。”
夏醒棉：“我記得你住在這附近，看來沒記錯。”
小李是去年畢業加入公司的，做銷售，比她小了兩歲，平時叫她夏姐。他說：“我就住這附近。你給我發了消息，我騎車就過來了。”
夏醒棉：“麻煩你一趟，把老板送家去吧。剛和客戶應酬喝多了。”
一旁的酒吧經理一邊和值班員工講話，一邊看了看這邊。
小李人熱情，說道：“沒問題啊，我來送。老板這是喝了多少，都醉得不省人事了。”
夏醒棉把手裏的玻璃杯往前推了推，送還給酒吧服務臺的人：“都是為了工作。”
小李：“你和老板都拼。”
小李扶起昏睡中的聶維斯，問道：“夏姐，你知道老板家地址嗎？或者要實在不行，我把他扶我家去對付一晚吧。”
夏醒棉：“不知道，要不你去問問酒吧經理，他常來這兒，或許他們知道人喝醉了往哪兒送。”
小李一聽又把老板放下，但他放下的快，不小心把老板磕了一下。雖然知道老板現在聽不見，還是嘀咕了一句：“真不好意思。”
之後跑酒吧經理面前去問他知不知道老板家的地址。
酒吧經理聽完他的問題下意識看了夏醒棉一眼，帶著些意味深長的目光，隨後告訴小李說：“知道，方便加一下聯系方式嗎？我發您。”
夏醒棉視線微微垂落，把手機放到單肩背包裏。她知道酒吧經理原本是想把那個地址給她的，只是她沒給他這個開口的機會。
她談過戀愛，也被某個人用更多的手段追過更長的時間，所以這種心思她看得出來，想得到今天晚上壓根就沒有什麽客戶，也想得到在吧臺上趴著的那個人壓根就沒喝多。
看著小李重新回來，扶起聶維斯。
其實夏醒棉心裏想，還人情未必用金錢還才算，就比如她此刻的容忍和不挑破，也應該算到她還的人情中來。
……
原本她手裏的這一單進行得很順利，她主要負責方案對接，所有細節都已經基本溝通完成。但是兩天後突然得到客戶通知，暫停和他們的商務溝通。
這裏面肯定有事發生，但從業務部門的人口中問不出來，只知道是上頭的命令。
夏醒棉問銷售是怎麽回事，銷售聯系了客戶內部的對接人，最後有些為難地告訴夏醒棉，是他們公司的人不小心把客戶高層給得罪了。
夏醒棉追問：“怎麽回事？”
銷售猶猶豫豫的說：“好像是前天晚上，老板喝多了和他們有了些沖突。”
夏醒棉問：“前天晚上？”
銷售說是。
夏醒棉直接去找了聶維斯，確認了確實有這麽回事，聶維斯說他喝多了，神志不清楚，誤打誤撞把客戶給罵了。
夏醒棉一向脾氣好，聽見這話，卻想借她熟悉的那幾張利嘴幫她吐幾句。平時好吃好喝，好說好哄著的客戶，竟然被他罵了幾句，這事兒氣得她都想笑。
她問聶維斯：“那天晚上你不是回家了嗎？小李把你送家去的。”
聶維斯避開她的視線，說：“後來清醒了些，又出去喝了一場。確實喝多了，沒認出來她。”
“……”
那天晚上早就知道他沒喝多，在演戲，可誰知道竟然這場戲他自己都沒演到最後。
夏醒棉情緒掛在了臉上，問他：“你打算怎麽處理？”
聶維斯想了想說：“要不這一單就算了，我已經打聽過了陸氏接下來擴建工廠的計劃勢在必行。如果能拿下來陸氏的單子，我們也不在乎其他的單了。”
夏醒棉直言說：“陸氏的單子我從來沒打算參與，這一單拿下來達到了我和你之前的約定，我就會離開。”
聶維斯立刻說：“你再想想。陸氏的單子一定要你上才行，你是對產品方案最擅長的。這一單如果能拿下來，對你以後不管去哪兒的職業發展也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夏醒棉強調：“老板，陸氏的單子我不會碰。這一單的事情我自己解決，我先出去了。”
夏醒棉剛要走，聶維斯握住她的胳膊，他說：“棉棉，你知道我對你……”
夏醒棉：“抱歉。”
她推開他的手出了辦公室。
當天夏醒棉立刻聯系銷售，讓他再約客戶方的高層談一次，然而對方根本不給他們見面的機會。
後來銷售打聽到說客戶高層最近每周三晚上都會去臨江會所吃晚飯，根源也打聽到了，因為陸氏的高管近期在那邊有商務活動，所以很多對陸氏慕名的人都會去邊上試圖湊個熱鬧，碰碰運氣能不能尋到什麽生意機會。
夏醒棉因此又去了一趟臨江會所。
然而此前被冒犯的趙經理見到她和銷售後，簡直更生氣了，問她竟然還有臉來。
夏醒棉這一趟來做好了挨罵的準備，道歉賠禮，拿出誠意，不管對方說什麽，都聽著認下來，再爭取恢覆商務溝通。
但她們剛好來的是飯局，趙經理看著夏醒棉說：“夏小姐竟然這麽有誠意，倒也不是不能及時溝通。正好到了晚飯時間，不如一起飯桌上坐下來聊。以前只在會議室聽夏小姐講方案，還沒在酒桌上見識過夏小姐的酒量。”
銷售一聽剛要把話接過來，夏醒棉攔住他。她知道今天這個狀況，什麽都要往前上，退一步這個機會都再也撿不起來。嚴格來說她也屬於銷售團隊，只不過她的崗位類型是工程顧問，主要負責方案層面，不負責和客戶酒桌上的應酬。
但今天客戶想讓她是什麽她就得是什麽。夏醒棉笑了笑說：“趙經理肯賞臉，那我們邊吃邊聊。”
這頓酒局上對方有意為難，夏醒棉杯子裏的酒沒斷過。酒杯每一次被填滿時，她都在心裏衡量能不能再喝一杯？爭取把這個單子拿下來，還是真的喝不了了，這一單就算了。
這兩年多來她習慣了往前拼，無論是熬夜加班扣技術細節，還是方案匯報準備向高層講價值，再或者和銷售團隊一起做商機篩選…她也不知道她一直在往前趕什麽，但她時常都有一種焦慮感，想往前快一點走，走的再快一點，至於走的這麽快，到底要去哪，她也不知道。
當她發現有些舊事和情緒不受控的出現在眼前時，她知道她確實喝醉了。
剛剛放下手裏的酒杯聽見開門聲，有人進到包廂裏說陸氏的人要過來了。
這些人來這吃飯的目的沒忘，都想去看看能不能往前湊，有更大的生意機會。
趙經理也要出去時，夏醒棉勉強撐著桌子站起來，叫住他：“趙經理，你看……”
趙經理回頭，卻是告訴她：“夏小姐，我建議你換個工作。”
……
從會所出來後，銷售幫她買了瓶水，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夏醒棉喝了兩口，說：“還好。”
銷售：“以前沒見你在哪家酒桌上喝過這麽多。以後少喝點，尤其對方還都是一些男老板。”
夏醒棉緩了幾秒，實話說：“今天如果不是你在，我也不敢這麽喝。”
兩個人是一起進的公司，他在這兩年內結婚生子，夏醒棉還去參加過他的婚禮，兩個人也算是一半同事，一半朋友。
但今天這麽豁的出去，單子還是沒弄成，銷售嘆了口氣，拍了一下大腿說：“算了，不想了，盡力就行，不差這一單，我給你叫個車，先送你回去。”
夏醒棉想應他，但腦袋暈沈的厲害，實在沒說出來話。
不過銷售車還沒叫，從會所內又出來一個人到院中，是剛剛客戶成員中的一個，看見他們兩個還沒走，叫了銷售說：“你過來一下。”
剛剛放棄的希望，似乎又燃起了一點火苗，銷售說：“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別亂走。”
他跑過去看看對方要和他說什麽。
夏醒棉坐在院中花壇邊等他，冬天的夜晚涼，從包廂內帶出來的溫度漸漸散去，但是這種寒冷卻帶不起她多少精神。酒精麻醉神經系統，感覺思路都很混沌，眼皮也睜不開。
不知道銷售什麽時候回來，但她難受的厲害，堅持不了多久了，把手機掏出來，想自己先叫輛車。但試了幾次，手機屏幕解鎖輸入手勢錯誤，她連手指都不靈活了。
試圖重新解鎖時，垂下的視線中不僅有手機屏幕還出現一雙皮鞋，視線稍微往上，西裝褲。
這個人離她這麽近了，她都沒註意他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人在醉的時候，感官的敏感度也會降低。
夏醒棉的臉色很紅，尤其是臉頰的地方，嫣紅的帶著熱度，密碼還是沒解開，她擡頭想看看來人是誰。
會所的院中花壇邊，女生坐著，一臉醉態，手裏拿著不聽使喚的手機。
她對面站著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年輕男性，眉眼間溫和英朗，他的視線垂落，落在女生的身上。
夏醒棉仰著頭瞇了下眼睛，會所的燈溫黃，她感覺自己認錯人了，否則怎麽看到了夏書岐。
腦袋仰了一會兒累了，感覺脖子撐不住，垂下來時，被一雙手接住，拖住她的下巴。
不僅眼前有熟悉的樣貌，耳邊還有熟悉的聲音：“不認識了？”
下巴被手掌重新托起來，夏醒棉努力睜著眼睛不讓眼皮打架，看了半分鐘，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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