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第 81 章 陸掖:“繼續。”……

關燈
第81章 第 81 章 陸掖:“繼續。”……

第二天早上, 夏醒棉起床時陸掖已經不在臥室了,她出來後看見他在廚房準備好了早飯。這些天都是這樣,他起得早, 幫她做早飯。

夏醒棉這頓飯吃得有些忐忑, 吃完飯後她要去公司上班, 但陸掖這次回來不工作, 他有很多時間,她擔心他會像昨天晚上說的那樣要回去找她媽聊一聊。

吃完飯陪他整理好衛生,夏醒棉站陸掖面前問:“你晚上會在家等我下班嗎?”

她神情看起來有一點焦慮, 陸掖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事, 他說:“嗯,我去接你下班。”

夏醒棉伸手拽他的袖子和他確認:“你一定會去接我下班的, 對吧?”

陸掖低頭親了她的嘴角:“嗯,我會去的。走吧,先送你上班。”

一直送她到公司樓下, 夏醒棉還和他確認:“晚上我等你來,我們一起吃晚飯。”

陸掖揉揉她的腦袋:“好。”

在公司樓下看見她走進了寫字樓,直到她的身影匯入人流, 被旋轉門隔開後, 陸掖轉過身, 撥通了一個電話。

隔著幾個小時的時差,陸城生問:“有什麽事?快說,我要睡覺了。”

陸掖:“把你們長輩的事都告訴我,一件都別落。”

陸城生問:“什麽事?”

陸掖:“任何可能會讓我丈母娘討厭我的事。”

提到這件事, 陸城生大概心裏有數,他告訴陸掖:“你回去之後我給他們打過一個電話,本來是想商量一下你們的婚事, 但我話還沒說完,他們情緒很激動的就把我電話給掛了。我就知道你這一趟會是什麽樣。”

陸掖才知道陸城生打過電話,有點意外的問他:“是你告訴他們我們結婚了?”

陸城生:“我原本是看你表現不錯,結個婚連個彩禮都沒拿,去替你出面,誰成想人家壓根兒也不想要。”

陸掖想起了夏醒棉說過的話,她媽在知道她結婚之後有輕生的念頭,而這通電話是他爸打的,想想有些後怕,如果真的因為這通電話出了什麽事,那他們的將來怎麽辦。陸城生還說:“這段感情不適合你。你離婚吧,我沒有意見。”

陸掖告訴他:“她媽在知道我們結婚之後試圖輕生,你知道嗎?”

陸城生很意外,那天電話掛得匆忙,他只以為他們是被氣著了,不願意和他聊,完全沒想到還有這麽嚴重的後果。陸城生:“不知道,現在人怎麽樣了?”

陸掖:“狀態很不好,在家她爸爸陪著。”

陸城生長嘆了口氣,想起一些往事說:“之前我聽說過她年輕時也有過類似的舉動,這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陸掖眉眼嚴肅的說又說一遍:“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並且他強調說:“不是以受害者的身份,而是客觀的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陸城生空了幾秒,告訴陸掖:“你的姥姥姥爺曾經對她做過些很傷人的事,他們誤以為周靜怡是她們女兒和前夫之間的第三者,曾經不少次找上門,當著左鄰右舍的面還有她公司同事的面,說很多很難聽的話,嚴重的時候,肢體上的沖突也有。尤其在那個年代,這些對她來說應該都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陸城生:“在夏明遠提出離婚後不長時間,我聽說她就有過輕生的舉動,應該是有抑郁癥,外加上她這個人性格雖然溫和但偏執,病情覆發時,思想容易極端。”

陸掖聽著陸城生向他講述當年的許多事,心裏更具象化的能想象到夏醒棉前段時間都經歷過什麽,心裏難受的像是被扔進了籠子裏,但他忽然又想到另一個人,他問:“這麽多的糾葛,你們還是把夏書岐送去了是嗎?你們就沒想過你們之間那麽多的破事,會讓他在那個家待的不舒服嗎?也沒想過他去了之後會讓周阿姨總能想起以前的事,看著他難受嗎?”

陸城生:“把書岐送過去已經是好幾年後了,那時候周靜怡的狀態已經好轉,很多年沒有過覆發,並且她的態度很積極,主動願意讓書岐過去。”

陸掖空了幾秒,莫名覺得胸口更堵得慌,他說:“說真的,如果我是他的話,別說跟你們去國外生活,我會讓你們一輩子再也見不著我。”

這話算是代替夏書岐斥責了他們,陸城生對此沒說什麽,但是他也告訴陸掖:“如果這麽多年她對以前的事情都沒有放下過,你和她女兒真的不適合在一起。如果最後因為你們這段關系而導致周靜怡出了什麽事,你負擔得起嗎?夏醒棉會恨你的。並且以你媽媽現在的身體狀態,如果她知道了這些事,就算你找到再好的醫生又能起到什麽幫助?”

陸城生一改往日威嚴,甚至理性的告訴他:“離婚吧,你…”

陸掖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

夏醒棉下班後早早從公司出來,從電梯口跑到門外面,看見陸掖穿著黑色休閑裝站在商業樓門口在等她下班時,心才稍稍的放下。

她跑過去,到他身前時陸掖伸手揉了下她的腦袋,聲音溫和的說:“走吧,回家吃飯。”

夏醒棉:“你做飯了嗎?”

陸掖:“嗯,哪天沒給你做飯。”

陸掖手伸出來牽她的手,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帶她回家。

冬天的天越來越冷,但他的口袋裏,手心裏是暖和的。

走路時夏醒棉側著頭,想問他考慮的怎麽樣了,但是陸掖的眉眼間有些沈重,她想問出口的話就又堵在那兒。

她最後什麽都沒問。

回到家兩個人一起吃飯,飯後加班,看電視,又躺在一張床上睡覺,這樣又過了一周。

*

夏醒棉晚上睡著後,做了一個噩夢,夢裏她媽握著她的肩膀,用力的搖晃她,質問她離婚證在哪裏,問她為什麽還沒有離婚。

媽媽哭紅了眼睛,聲音因為痛苦而顯得嘶啞,她朝她喊道:“你不是我的女兒,你跟他們一樣,你和他們一樣是兇手!”

夏醒棉從夢裏驚醒,醒來時似乎還能感覺到剛剛夢中的惶恐,心臟撲通撲通的幾乎要從胸膛裏跳出來。她用手背抵著額頭,等待心跳逐漸緩解。

想看時間,手伸到床邊摸到手機,按亮後卻看到手機界面有一條淩晨一點進來的信息,是她媽媽發過來的,很簡短的一句話問她:【你離婚了嗎?】

剛剛的恐懼和壓力幾乎是瞬間的反撲回來。

夏醒棉閉上眼,眼淚從眼眶裏不自覺的流出來。忽然想到什麽,轉頭,身側的床面空著。陸掖呢?

夏醒棉打開床頭的燈,這個臺燈是搬家時陸掖給她準備的,燈色溫黃,偏柔和,很適合夜裏醒來使用。

他不在房間裏。

夏醒棉出臥室到客廳,客廳的沙發空著,她沒有看到人。最後她是先看見趴在窗臺邊地面上的果凍,才發現隔著一扇窗,陸掖站在陽臺上抽煙。

外面天氣那麽冷,今天晚上天氣預報說有雪,他怎麽穿著睡衣站在外面?

夏醒棉走到窗臺邊拉開落地窗,陸掖聽見聲音回頭看見她時,拿著煙的手指頓了一下。

隨後手垂下去,把煙熄滅,他說:“外面冷,先回去。”

夏醒棉握著門框說:“你也回來。”

陸掖:“好。”

兩個人都回了客廳裏,夏醒棉背對著他,心裏很難受,不僅是因為剛才的夢還因為她知道陸掖因為她家裏的事一定有壓力的。

但陸掖的聲音卻很溫和,聽不出有心事,問她:“怎麽起來了?”

夏醒棉:“剛剛醒了,發現你不在。”

陸掖低頭看著她,沒說話。

夏醒棉轉過身,貼的近了,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種寒涼感,感覺他的衣服都已經被冬風吹透了。她問:“你不冷嗎?”

陸掖沒回答她的話,他伸手,用指腹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夏醒棉後知後覺,她剛剛做夢時哭過,她偏了一下頭避開,不想讓他看見。

陸掖的手心空了,手放下來,他說:“寶寶,抱抱我吧。”

夏醒棉擡頭,又走近他,伸手抱他。

窗外的冷空氣搖搖欲墜,似乎零星的飄下了幾片雪花。陸掖身上因為剛剛冷風吹過,有著明顯的寒涼感,但夏醒棉剛剛從床上起來,她的身體是溫柔柔和的。

這副身體貼在他的身上,緩慢的驅趕著他的寒冷僵硬。

但他的低溫也一點一點的傳到她身上,帶低了她的體溫,陸掖問:“願意親我嗎?”

夏醒棉抱著他的眼睫毛動了下,隨後松開他些,往後退了點,踮起腳親他的嘴角。

親了一下,落下來,擡頭看他。

陸掖:“繼續。”

在夏醒棉又墊起腳時,陸掖說:“就像是那天晚上一樣。”

他指的是他第一次上她的床的那晚,她為了讓他同意離婚,主動親他的臉頰和脖頸。

陸掖今晚的情緒很溫和,溫和中又帶著一種凝重。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夏醒棉心裏有一種直覺感受,他快答應她的訴求了,只是在等在哪一個瞬間張口告訴她。

夏醒棉繼續踮起腳,就像那天晚上一樣,一點點親他的臉頰,順著臉頰親他的下巴。

陸掖沒抱她,但感受著她的親吻,其實她的親吻含蓄細膩,還沒有果凍的來得熱情,很多時候都像羽毛撩過皮膚一樣,但就是偏偏每一下都讓他的心跳強有力地跳動。

夏醒棉親他的下巴,停下,額頭抵著他的下額。

陸掖沒動,又告訴她:“繼續。”

夏醒棉額頭貼著他的幾秒,又像剛才一樣,親吻緩慢地落到他的脖頸上,有時候她感覺站不住,就用手指攥緊陸掖的袖子。

直到她的親吻又落到他的喉結上時,陸掖的身體微僵,他突然伸手從後摁住她的腦袋,把她摁到自己身前胸口處,不讓她再親了。

夏醒棉的耳朵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彼此撲通撲通的心跳。

時間緩慢地流淌,窗外的小雪也終於放肆地落下了,洋洋灑灑地從萬米高空撲向人間,白色的碎片斷斷續續,延綿不斷的略過窗前。

陸掖的聲音像是被關在了幽閉的房間裏,很平靜,但卻像是被悶著的,他說:“寶寶,……離婚吧。”

他想了一周,但眼下情況的事實就是,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長輩的積怨久,並不是晚輩三言幾語就能解決的,而且,他們現在每走一步都是顧慮,都要小心。

夏醒棉抱緊他,從剛剛看到他起她心裏就有預感,他要答應了。只是又想到一件事,她手機界面剛剛有媽媽發過來的短信,他或許已經看到了。

這樣想著她又抱緊他。

陸掖:“但離婚前,我有一個條件。”

夏醒棉擡頭,不知道他的條件是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