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陸掖：“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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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陸掖：“滾。” ……
陸掖到公司後, 抓緊開了個會。因為昨天請假布置求婚，今天早上又請假去領結婚證，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但今天晚上他也要早點回家, 今天是他和夏醒棉做夫妻的第一天。
下了車後一路跑回家, 還有時間在夏醒棉回來前再布置下。
不對, 好像落了什麽。
—— 果凍落在夏醒棉家了。
陸掖苦笑一下, 他還真是有了媳婦不顧兒子，晚點得把那小孩接回來。
然而拉開門時卻發現屋內有人，陸掖看見夏醒棉時驚喜地笑了, 叫她：“寶寶, 你怎麽比我還快？”
他邊換鞋邊講話，夏醒棉卻只是“嗯”了一聲, 和他喜悅的情緒不一樣。
陸掖穿著拖鞋往屋裏走才發現除了夏醒棉，夏書岐也在。
陸掖問他：“你怎麽來了？”
倒不是他小氣不讓夏書岐進屋，只是今天什麽日子？他竟然挑這種時候來。
夏醒棉：“陸掖……”
陸掖才反應過來, 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他走近了些，看著夏醒棉溫聲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夏醒棉：“哥有話跟你說。”
陸掖還以為是他們兩兄妹有什麽煩心事, 但完全沒想到, 他們要說的事話題圍繞著他。
---
十分鐘後, 客廳內沈默得似深潭一樣。
這裏的溫度像是被罩起而迅速降低，窗外的溫熱一點都透不進來。
陸掖眉眼間鋒利而冷冽，從剛剛起，他整個人都陷入沈默。再開口時, 聲音也帶著寒意：“為什麽才告訴我？”
夏書岐說：“為了你好。”
陸掖的眼底猩紅，站起來問：“到底誰他媽說這是為了我好？！”
夏醒棉急忙拽住他，告訴他：“這不是哥做的決定, 不是他要瞞著你的。”
是他親生父母做的決定，是他親生父母決定瞞著他。
一年前那兩個人只說是要去開拓海外的生意，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身體。
這一年以來，每次當他們說想他的時候，他甚至還說過他們矯情。
陸掖盯著沙發上的夏書岐，他的手臂被夏醒棉緊緊地握著。
但他媽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書岐了，這一年以來，生病的時候都有夏書岐在。而他只顧著和他爸吵架，連個電話都不知道要往家裏打。
他不知道這一年多他媽有沒有經歷過生死關頭。
陸掖：“滾。”
夏書岐能想象他會有多生氣，但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件事，他的情緒可以保持平靜，他站起來，告訴他：“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回去，我是明天下午的飛機。”
陸掖罵道：“你給我滾！”
夏書岐離開前看著夏醒棉。但別說夏醒棉原本就打算留下，就算沒有這種時候她也不會留陸掖一個人在家，她沖著哥哥搖搖頭。
陸掖的瘋勁兒上來，有她在陪著是會好點，但夏書岐還是猶豫，畢竟要他天黑了把他妹妹一個人留在這。
但又想起今天，在服裝店的試衣間，兩個人曾在衣間內獨處，他們的關系或許比他想的要更緊密。
夏醒棉看出來哥哥猶豫，開口告訴他：“哥，你先去酒店吧，你明天還要見客戶，估計也很忙。”
這話就是讓他先走了。夏書岐想了想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夏醒棉：“嗯。”
關門聲傳來，房間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夏醒棉擡頭，看見陸掖眼睛裏的傷痛，從拉著他的胳膊變成抱著他，反覆地告訴他：“沒事，還來得及，來得及。”
陸掖幾乎不敢想那些人原本的打算是什麽，難道是打算只給他個位數的時間，讓他準備去領死亡通知書嗎？
被她抱了一會兒，陸掖的情緒穩定下來不少，他給他爸陸城生打電話。
電話接通，陸城生問他：“什麽事？”
陸掖：“後天是什麽手術？”
這句話問得陸城生沒反應過來。
陸掖又問：“後天到底他媽的是什麽手術，會那麽危險？”
陸城生：“誰告訴你的？你見過你哥了？”
陸掖：“你原本是想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到我沒媽了嗎？”
陸城生沈默。電話兩端的氛圍都壓得很低。
陸掖喊道：“說話！”
陸城生聲音低了些，帶著一點無力感，說：“我在準備你媽住院的東西。你要是知道了就過來吧，一起陪她去。什麽事都過來再說。”
---
掛了電話，陸掖站在窗邊，握著手機的手輕輕發顫。
夏醒棉拿著手機走過來，告訴他：“我剛剛看過了，明天和今晚都還有機票。你和哥一起過去的話，我可以放心一點。不過如果你想自己走的話，也可以買今天晚上的……”
她的話被一個擁抱攔回去，陸掖彎腰抱她。
他的手臂收緊，擁抱像是不透風的墻，罩著她。
他的聲音沈悶：“對不起，我今天就得走。後天的手術我擔心有意外，她到底病得多重，什麽情況，我都還不知道。我想早點過去。”
夏醒棉手輕輕拍他的後背，說：“我明白。”
陸掖：“對不起。”
夏醒棉：“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你又不是不回來了。阿姨生病了，你快去看看。等她好了你再回來。別著急，也別和他們發脾氣，沒告訴你也是因為心疼你。等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再和他們好好說。”
陸掖說：“我知道。”
他收緊抱著她的胳膊，陸掖：“剛結婚我就走……”
是他提出結婚，是他求婚，是他堅持要和她今天早上去領證，結果剛領完證，他就要走。
夏醒棉抱他說：“本來我應該要跟你一起去看阿姨的，但是我的簽證手續還沒有下來。你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在飛機上睡一會兒，補足好精力，明天見到阿姨時才能照顧她。”
陸掖心裏滿滿的虧欠，覺得自己給的不夠，做的少，又沒辦法一直顧全她，只能讓她受委屈。陸掖聲音尋常口眼底如訴誓言：“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夏醒棉：“我知道，你現在就對我很好。”
陸掖的聲音被悶在擁抱裏，他說：“不夠。”
…….
訂了機票，收拾好行李後，陸掖還能在家再待一個小時。
夏醒棉叮囑他不要著急，也寬慰他過去一年多，他爸爸和哥哥也一直陪在他媽媽身邊，也一定做到了好好照顧她。
陸掖說：“今天晚上原本該待在一起。”
夏醒棉回他：“我們證都領了，人又跑不了。”
但其實說實話，陸掖這次離開，夏醒棉不確定他會什麽時候回來。如果阿姨的手術順利，陸掖要留在媽媽身邊照顧，那兩年的期限不知道還有沒有可商量的空間，但陸掖一定一步都不會離開。
而如果，阿姨的手術真的有個萬一，那對陸掖來說只會更糟糕。
她和陸掖結婚的事，長輩不知道。不僅如此，她爸媽反對她和陸掖談戀愛，所以別說她現在因為簽證的問題去不了，就算有了簽證，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現。
她雖然說的都是叮囑和寬慰的話，其實心裏也很忐忑。忐忑陸掖什麽時候會回來，下次見面時又是什麽樣的情形？
未來有很多的不確定，這些不確定中帶給她更多的是慌張。
慌張的離別中冒出想避免遺憾的想法，尤其陸掖的擁抱箍緊著她，帶著很明顯的占有欲。這次分別後他所面臨的事情會很辛苦。
不知道自己能給他什麽，又能幫到他些什麽。她愚笨地只能想到她還能做的。夏醒棉在他耳邊說：“如果你還是想的話……也可以，還有時間。”
聽見她的話，陸掖的胳膊僵了一下。
沈默幾秒，他更用力地抱緊她，沒有多餘的動作。
夏醒棉以為她表達得太隱晦，他沒聽懂。她抿了一下嘴角，過了半分鐘又說：“如果你想……想……”
陸掖：“睡了你就走，你怎麽辦？”
夏醒棉的臉開始慢慢發熱，但她平靜的說：“沒關系。我在家哪兒都不去。”
都說相愛是常覺虧欠，可她不欠她什麽，而是他欠的太多，陸掖感動又心疼：“你傻不傻。”
夏醒棉：“我以為你想……”
他是想，很想，可是他走了，留下她難受的身體，需要打掃的床鋪，他幹不出來這種事。
陸掖：“嗯，想。下次見面我會更想。”
夏醒棉：“那你早點回來。”
陸掖：“我知道。”
剩下的時間夏醒棉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面。陸掖沒胃口，但還是吃了幾口，吃完飯後時間差不多了。夏醒棉要送他去機場，陸掖沒讓，讓她在家早點睡覺。
他一個人拿著行李箱打車離開。
---
第二天，夏書岐忙完工作後，也趕最近的航班回去。而夏醒棉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和果凍一起住。
夏醒棉很擔心陸掖，但是怕打擾他和他家人相處，所以不給他發視頻和通話，只發消息問他阿姨怎麽樣了，一切還順利嗎？
陸掖的消息回得很慢，他常常不看手機，但每天還是會找時間給夏醒棉回消息：
【不好，比我想象的嚴重。】
【已經住院了。】
【要準備手術。】
看到這些消息時，夏醒棉的眼眶會發熱，她很想陪在陸掖身邊，即便什麽都做不了，起碼當他很難過時，她可以給他一個肩膀靠。
陸掖媽媽的手術很順利，但是醫生也說在接下來的兩年裏這樣的手術還要做三次。
每次都很危險，但即便如此，也很難撐過第三年。
手術之後陸掖也沒回過，每天在允許被看望的時間去醫院，其餘的時間回到家查他以前看不懂的醫學資料，在比較醫生給的保守治療方案和風險更大的方案之間的區別是什麽？
他常常整晚整晚的不睡，埋在那些資料裏，靠著咖啡續命，實在困了就在桌上趴一會兒。單即便這樣他也沒有查出來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回來之後沒有發脾氣，沒有問陸城生或者夏書岐為什麽沒把這件事情告訴過他，因為沒時間。
他生怕在他發脾氣的間隙他媽媽的身體就出現什麽問題，在他的不經意間，在他鬧脾氣時離開。
陸城生心裏也有愧疚感，雖然出發點是為陸掖好，但也知道這件事情他心裏難過。晚上陸城生親自熱了杯牛奶給他送過來。
這幾天陸掖不僅胡子出來了，黑眼圈也重。陸城生敲門進他房間，把牛奶放到桌面上說：“早點睡吧，醫院有醫生和專家。”
陸掖陷在在那些繁覆的中英文的資料裏，問：“保守方案是誰決定的？”
陸城生：“你媽自己決定的。現在如果再改方案，風險只會更大。”
激進的方案中，每半年就要動一次手術，現在的手術雖然有風險，但醫生還有信心，但激進方案中的手術，每一次成功的概率都不高。
陸城生：“你媽說，她想再穩妥地陪你們一段時間。”
想再陪他們一段時間，卻連生病的事情都不告訴他，只把夏書岐帶在身邊。
她想陪的不是他們，只是夏書岐。她怕她沒時間去彌補她過去十年沒照顧上一直思念的兒子。
但現在陸掖壓根沒有心情去計較。
煩躁地揉了下腦袋，胳膊不小心碰掉了桌面高高摞起的書。一同掉下去的，還有一個原本夾在兩本書中的紅色本子。
書被撿起來時，紅色的本子明顯地露出來。那天領完證，證件就一直放在他的書包裏，當天晚上被他一起順帶著帶來了這裏。
陸城生先他一步，把證件撿起來，問他：“這是什麽？”
陸掖沒說話，知道他自己會看。
這本子他不是自己也有。
用不著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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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掖到公司後, 抓緊開了個會。因為昨天請假布置求婚，今天早上又請假去領結婚證，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但今天晚上他也要早點回家, 今天是他和夏醒棉做夫妻的第一天。
下了車後一路跑回家, 還有時間在夏醒棉回來前再布置下。
不對, 好像落了什麽。
—— 果凍落在夏醒棉家了。
陸掖苦笑一下, 他還真是有了媳婦不顧兒子，晚點得把那小孩接回來。
然而拉開門時卻發現屋內有人，陸掖看見夏醒棉時驚喜地笑了, 叫她：“寶寶, 你怎麽比我還快？”
他邊換鞋邊講話，夏醒棉卻只是“嗯”了一聲, 和他喜悅的情緒不一樣。
陸掖穿著拖鞋往屋裏走才發現除了夏醒棉，夏書岐也在。
陸掖問他：“你怎麽來了？”
倒不是他小氣不讓夏書岐進屋，只是今天什麽日子？他竟然挑這種時候來。
夏醒棉：“陸掖……”
陸掖才反應過來, 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他走近了些，看著夏醒棉溫聲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夏醒棉：“哥有話跟你說。”
陸掖還以為是他們兩兄妹有什麽煩心事, 但完全沒想到, 他們要說的事話題圍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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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客廳內沈默得似深潭一樣。
這裏的溫度像是被罩起而迅速降低，窗外的溫熱一點都透不進來。
陸掖眉眼間鋒利而冷冽，從剛剛起，他整個人都陷入沈默。再開口時, 聲音也帶著寒意：“為什麽才告訴我？”
夏書岐說：“為了你好。”
陸掖的眼底猩紅，站起來問：“到底誰他媽說這是為了我好？！”
夏醒棉急忙拽住他，告訴他：“這不是哥做的決定, 不是他要瞞著你的。”
是他親生父母做的決定，是他親生父母決定瞞著他。
一年前那兩個人只說是要去開拓海外的生意，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身體。
這一年以來，每次當他們說想他的時候，他甚至還說過他們矯情。
陸掖盯著沙發上的夏書岐，他的手臂被夏醒棉緊緊地握著。
但他媽把這件事情告訴夏書岐了，這一年以來，生病的時候都有夏書岐在。而他只顧著和他爸吵架，連個電話都不知道要往家裏打。
他不知道這一年多他媽有沒有經歷過生死關頭。
陸掖：“滾。”
夏書岐能想象他會有多生氣，但他不是第一天知道這件事，他的情緒可以保持平靜，他站起來，告訴他：“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回去，我是明天下午的飛機。”
陸掖罵道：“你給我滾！”
夏書岐離開前看著夏醒棉。但別說夏醒棉原本就打算留下，就算沒有這種時候她也不會留陸掖一個人在家，她沖著哥哥搖搖頭。
陸掖的瘋勁兒上來，有她在陪著是會好點，但夏書岐還是猶豫，畢竟要他天黑了把他妹妹一個人留在這。
但又想起今天，在服裝店的試衣間，兩個人曾在衣間內獨處，他們的關系或許比他想的要更緊密。
夏醒棉看出來哥哥猶豫，開口告訴他：“哥，你先去酒店吧，你明天還要見客戶，估計也很忙。”
這話就是讓他先走了。夏書岐想了想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夏醒棉：“嗯。”
關門聲傳來，房間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夏醒棉擡頭，看見陸掖眼睛裏的傷痛，從拉著他的胳膊變成抱著他，反覆地告訴他：“沒事，還來得及，來得及。”
陸掖幾乎不敢想那些人原本的打算是什麽，難道是打算只給他個位數的時間，讓他準備去領死亡通知書嗎？
被她抱了一會兒，陸掖的情緒穩定下來不少，他給他爸陸城生打電話。
電話接通，陸城生問他：“什麽事？”
陸掖：“後天是什麽手術？”
這句話問得陸城生沒反應過來。
陸掖又問：“後天到底他媽的是什麽手術，會那麽危險？”
陸城生：“誰告訴你的？你見過你哥了？”
陸掖：“你原本是想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到我沒媽了嗎？”
陸城生沈默。電話兩端的氛圍都壓得很低。
陸掖喊道：“說話！”
陸城生聲音低了些，帶著一點無力感，說：“我在準備你媽住院的東西。你要是知道了就過來吧，一起陪她去。什麽事都過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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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陸掖站在窗邊，握著手機的手輕輕發顫。
夏醒棉拿著手機走過來，告訴他：“我剛剛看過了，明天和今晚都還有機票。你和哥一起過去的話，我可以放心一點。不過如果你想自己走的話，也可以買今天晚上的……”
她的話被一個擁抱攔回去，陸掖彎腰抱她。
他的手臂收緊，擁抱像是不透風的墻，罩著她。
他的聲音沈悶：“對不起，我今天就得走。後天的手術我擔心有意外，她到底病得多重，什麽情況，我都還不知道。我想早點過去。”
夏醒棉手輕輕拍他的後背，說：“我明白。”
陸掖：“對不起。”
夏醒棉：“有什麽好對不起的？你又不是不回來了。阿姨生病了，你快去看看。等她好了你再回來。別著急，也別和他們發脾氣，沒告訴你也是因為心疼你。等事情都處理好了，你再和他們好好說。”
陸掖說：“我知道。”
他收緊抱著她的胳膊，陸掖：“剛結婚我就走……”
是他提出結婚，是他求婚，是他堅持要和她今天早上去領證，結果剛領完證，他就要走。
夏醒棉抱他說：“本來我應該要跟你一起去看阿姨的，但是我的簽證手續還沒有下來。你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在飛機上睡一會兒，補足好精力，明天見到阿姨時才能照顧她。”
陸掖心裏滿滿的虧欠，覺得自己給的不夠，做的少，又沒辦法一直顧全她，只能讓她受委屈。陸掖聲音尋常口眼底如訴誓言：“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夏醒棉：“我知道，你現在就對我很好。”
陸掖的聲音被悶在擁抱裏，他說：“不夠。”
…….
訂了機票，收拾好行李後，陸掖還能在家再待一個小時。
夏醒棉叮囑他不要著急，也寬慰他過去一年多，他爸爸和哥哥也一直陪在他媽媽身邊，也一定做到了好好照顧她。
陸掖說：“今天晚上原本該待在一起。”
夏醒棉回他：“我們證都領了，人又跑不了。”
但其實說實話，陸掖這次離開，夏醒棉不確定他會什麽時候回來。如果阿姨的手術順利，陸掖要留在媽媽身邊照顧，那兩年的期限不知道還有沒有可商量的空間，但陸掖一定一步都不會離開。
而如果，阿姨的手術真的有個萬一，那對陸掖來說只會更糟糕。
她和陸掖結婚的事，長輩不知道。不僅如此，她爸媽反對她和陸掖談戀愛，所以別說她現在因為簽證的問題去不了，就算有了簽證，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現。
她雖然說的都是叮囑和寬慰的話，其實心裏也很忐忑。忐忑陸掖什麽時候會回來，下次見面時又是什麽樣的情形？
未來有很多的不確定，這些不確定中帶給她更多的是慌張。
慌張的離別中冒出想避免遺憾的想法，尤其陸掖的擁抱箍緊著她，帶著很明顯的占有欲。這次分別後他所面臨的事情會很辛苦。
不知道自己能給他什麽，又能幫到他些什麽。她愚笨地只能想到她還能做的。夏醒棉在他耳邊說：“如果你還是想的話……也可以，還有時間。”
聽見她的話，陸掖的胳膊僵了一下。
沈默幾秒，他更用力地抱緊她，沒有多餘的動作。
夏醒棉以為她表達得太隱晦，他沒聽懂。她抿了一下嘴角，過了半分鐘又說：“如果你想……想……”
陸掖：“睡了你就走，你怎麽辦？”
夏醒棉的臉開始慢慢發熱，但她平靜的說：“沒關系。我在家哪兒都不去。”
都說相愛是常覺虧欠，可她不欠她什麽，而是他欠的太多，陸掖感動又心疼：“你傻不傻。”
夏醒棉：“我以為你想……”
他是想，很想，可是他走了，留下她難受的身體，需要打掃的床鋪，他幹不出來這種事。
陸掖：“嗯，想。下次見面我會更想。”
夏醒棉：“那你早點回來。”
陸掖：“我知道。”
剩下的時間夏醒棉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面。陸掖沒胃口，但還是吃了幾口，吃完飯後時間差不多了。夏醒棉要送他去機場，陸掖沒讓，讓她在家早點睡覺。
他一個人拿著行李箱打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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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書岐忙完工作後，也趕最近的航班回去。而夏醒棉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和果凍一起住。
夏醒棉很擔心陸掖，但是怕打擾他和他家人相處，所以不給他發視頻和通話，只發消息問他阿姨怎麽樣了，一切還順利嗎？
陸掖的消息回得很慢，他常常不看手機，但每天還是會找時間給夏醒棉回消息：
【不好，比我想象的嚴重。】
【已經住院了。】
【要準備手術。】
看到這些消息時，夏醒棉的眼眶會發熱，她很想陪在陸掖身邊，即便什麽都做不了，起碼當他很難過時，她可以給他一個肩膀靠。
陸掖媽媽的手術很順利，但是醫生也說在接下來的兩年裏這樣的手術還要做三次。
每次都很危險，但即便如此，也很難撐過第三年。
手術之後陸掖也沒回過，每天在允許被看望的時間去醫院，其餘的時間回到家查他以前看不懂的醫學資料，在比較醫生給的保守治療方案和風險更大的方案之間的區別是什麽？
他常常整晚整晚的不睡，埋在那些資料裏，靠著咖啡續命，實在困了就在桌上趴一會兒。單即便這樣他也沒有查出來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回來之後沒有發脾氣，沒有問陸城生或者夏書岐為什麽沒把這件事情告訴過他，因為沒時間。
他生怕在他發脾氣的間隙他媽媽的身體就出現什麽問題，在他的不經意間，在他鬧脾氣時離開。
陸城生心裏也有愧疚感，雖然出發點是為陸掖好，但也知道這件事情他心裏難過。晚上陸城生親自熱了杯牛奶給他送過來。
這幾天陸掖不僅胡子出來了，黑眼圈也重。陸城生敲門進他房間，把牛奶放到桌面上說：“早點睡吧，醫院有醫生和專家。”
陸掖陷在在那些繁覆的中英文的資料裏，問：“保守方案是誰決定的？”
陸城生：“你媽自己決定的。現在如果再改方案，風險只會更大。”
激進的方案中，每半年就要動一次手術，現在的手術雖然有風險，但醫生還有信心，但激進方案中的手術，每一次成功的概率都不高。
陸城生：“你媽說，她想再穩妥地陪你們一段時間。”
想再陪他們一段時間，卻連生病的事情都不告訴他，只把夏書岐帶在身邊。
她想陪的不是他們，只是夏書岐。她怕她沒時間去彌補她過去十年沒照顧上一直思念的兒子。
但現在陸掖壓根沒有心情去計較。
煩躁地揉了下腦袋，胳膊不小心碰掉了桌面高高摞起的書。一同掉下去的，還有一個原本夾在兩本書中的紅色本子。
書被撿起來時，紅色的本子明顯地露出來。那天領完證，證件就一直放在他的書包裏，當天晚上被他一起順帶著帶來了這裏。
陸城生先他一步，把證件撿起來，問他：“這是什麽？”
陸掖沒說話，知道他自己會看。
這本子他不是自己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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