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我覺得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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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覺得也行。”……
陸掖每天都要和夏醒棉聯系, 或者視頻或者發消息。
家裏人見到他時，他手裏基本上都拿著個手機，要麽打字要麽聽完語音後傻笑。齊雨禾見兒子戀愛談得熱烈, 又提出想要看看她的照片, 或者見一見視頻裏的人的想法。
這事提過兩次, 陸掖每次都把眼神落到他爸身上。而陸城生沈著臉, 就像是他要是真把手機給他媽看了，他就會沖過來把他手機砸了一樣。
他談戀愛又不欠他們的，用不著讓他們審視。
陸掖找了理由推脫掉, 說他不好意思。齊雨禾說：“我就看看照片, 她又不知道怎麽會不好意思。”
陸掖：“是我不好意思，我臉皮薄, 不想給你看我女朋友。”
“.…..”
這次來他媽又比以前瘦了不少，分明說來國外是安心休養的，也不知道那對父子是怎麽照顧的, 人越照顧越瘦。
所以在他爸同意之前，陸掖不想把事情鬧到他媽面前。
兩個人每天都聯系，但是年後第三天陸掖突然聯系不上夏醒棉了。消息半天沒回他時, 他只是拿著手機等。超過八個小時夏醒棉沒回過他的消息時, 陸掖有點慌了。
那天晚上也沒睡好, 想著她可能是去走親戚了，陸掖讓自己再等等。但直到第二天也沒動靜，給她打電話，手機直接關機, 陸掖坐不住了。
他們每天都在聯系，她知道他肯定會給她發消息的，陸掖想不到任何她會不回他信息的情況。
又等了半天多, 快到第二天晚上時，陸掖拿著手機已經在房間裏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閑不下來的一直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甚至給幾個通訊錄上的同學也發了消息，但是沒人這兩天和夏醒棉聯系過。
真讓人擔心。
著急的時候沒胃口，午飯沒吃。晚上他甚至想要報警，但是警察如果找去她家裏又擔心夏醒棉當著父母面說不明白報警的人和她是什麽關系。
陸掖拿著手機在房間裏轉了一個小時，最後沒辦法從房間裏出來，找人。
看見住家的阿姨，陸掖：“看見夏書岐了嗎？”
阿姨說：“我剛才在1樓看見他了，在打電話。”
陸掖拿著手機下了樓，繞過旋轉樓梯，看見夏書岐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手上剛拿了個杯子，應該是要去接水。
他在給誰打電話？會不會是夏醒棉？
陸掖邊下樓梯邊觀察夏書岐的表情，他講電話時偶爾笑笑，表情很溫和。在外人看來他性格好，人懂事，只有陸掖知道，他也會八百個電話不回一個，發幾百條信息，連個屁都沒有。他揍人的時候拳頭硬，他自尊心強的時候，誰都瞧不上眼。
陸掖也去拿了個杯子，往飲水機旁邊走。
夏書岐剛要接水，遞出去的杯子被碰了一下。陸掖拿著杯子先他一步放到出水口，按了觸屏按鈕，溫水落到他的杯子裏。
夏書岐剛剛的註意力都在耳機裏的聊天中，沒註意到陸掖什麽時候下來了。他看了看他的水杯，又看了看陸掖，把自己的水杯收回來。
陸掖把水杯接滿，滿到差點溢出來時喝了一口。
見他接完，夏書岐才把自己的杯子放下去。接完水，回過身剛要走時，後背和人撞了一下。
陸掖就站在他身後。
“.…..”
夏書岐又看了陸掖一眼，陸掖不避不讓，話也沒有。
夏書岐抽了兩張紙，擦幹凈灑水來的水，把紙扔到垃圾桶裏，對著電話那頭“嗯”了兩聲，去沙發那端繼續打電話。
陸掖把杯子裏的水都喝完了，但是夏書岐藍牙耳機收音好，他一點也沒聽出來他電話那端是不是夏醒棉。
陸掖拿著空杯子也去了沙發邊上。
夏書岐站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草坪，聽著電話那頭人講話。餘光當中，一個1米86的個頭一直在他周圍走來走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去哪兒。
幾分鐘後，夏書岐放下水杯，轉身要去書房拿電腦。
結果肩膀又撞上個人。
“.…..”
夏書岐脾氣再好也都被他給給耗沒了：“你在我身邊晃什麽呢？”
陸掖：“……”
如果不是他聯系不上夏醒棉了，他恨不得離他800米遠。
陸掖還沒等問他，夏書岐對著電話那頭說：“我身邊哪有女人？”
陸掖：“……”
夏書岐：“我在家。”
他說話時眼睛就看著陸掖，說：“不是我女朋友。”
陸掖：“……”
操，他被誤以為是夏書岐女。朋。友。
夏書岐又帶著陸掖完全看著不順眼的溫和勁兒：“我家裏除了女朋友就不能有別人了？男的。”
“……”
靠。
陸掖懶得聽他打電話，知道對面那套肯定不是夏醒棉。轉身走沙發上坐著去了。
直到夏書岐打完這個電話，收了手機，才要把視線落回陸掖身上，問他：“你到底找我幹什麽？”
陸掖沒心思和他扯皮了，說：“我聯系不上她了，她和你聯系過嗎？這兩天。”
夏書岐想了想，皺了一下眉：“沒有。你不是每天都和她打800個電話嗎？”
陸掖：“這兩天她連消息都不回我了，你聯系看看她回不回你。”
夏書岐的手機就在手裏，但電話撥過去，他說：“關機。”
這下在這個家裏擔心的就不只是陸掖一個人了。
再加上夏書岐，假期不用上班，兩個人每天在家都握著手機，在一桌上吃飯時，同頻的都看不見菜。
齊雨禾問他們：“你們怎麽了？都看著手機幹什麽呢？”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陸掖沒答。
夏書岐：“我聯系不上我妹了，他我不知道。”
陸掖：“……”
你妹。
陸掖不想答就不回答。
已經是第三天下午，陸掖在房間坐不住，又下樓來找夏書岐。夏書岐身上穿的黑色休閑裝，帶著黑色的腕表，後背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
陸掖到了跟前就說：“你給她爸媽打電話。”
結果夏書岐告訴他：“打過了，沒人接。”
一個人聯系不上，和一家人聯系不上的意義還不一樣。陸掖腦子都亂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說：“我現在就回去。”
他轉身上樓，往箱子裏塞了幾件衣服，下樓就要走，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齊雨禾和陸城生從院子裏回來。
齊雨禾看見他的行李箱，問：“你要去哪兒？”
陸掖：“我回去了。”
陸城生頓時臉色就青了，說：“你才過完年，回什麽回？待到元宵節之後再走。”
陸掖：“不行，我回去有事。”
陸城生：“公司裏的事不用你操心。”
陸掖：“不是公司裏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陸城生：“你自己能有什麽事？有什麽事情比在這兒陪你媽還重要？”
陸掖握著行李的拉桿箱，反正他鐵了心要回去，說：“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們。但是我現在得走。”
看著他媽他也給出了理由：“我想見我女朋友了。”
陸城生罵他：“交個女朋友連家都不要了是吧？白把你養這麽大，你心裏有沒有一點孝心，對這個家的感情！”
夏書岐站在不遠，他很少介入陸掖的家事，但今天他開了口：“陸叔，讓他回去吧。”
他也擔心，但是他回不去。他如果年都沒過完，就回去找夏醒棉，只會給她帶來更大的麻煩，把他們之間這種不倫的感情坐實，將來想解釋都解釋不清。
但他比陸掖更圓滑，他又告訴陸掖說：“五一的時候找時間再過來。”
話剛說完，手機響了，看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夏書岐的眼神明顯的頓了下。他看了陸掖一眼，隨後轉身電話接通放到耳邊：“你怎麽回事？”
他的這句話聽進了陸掖的耳朵裏。
陸掖像卡在門口一樣，不往家裏進，但也不像剛才一樣要不管不顧的走了。
他的眼神像是黏在了夏書岐身上，給他打電話的是不是夏醒棉？
陸城生看了看這兄弟兩個，立刻就反應過來陸掖要走是為了什麽了。
夏書岐對電話那頭又問：“手機什麽時候壞的？現在修好了嗎？”
門外的天已經黑了，陸掖站在門口，行李箱已經出了屋，一只腳也站在外面。他感覺心裏有一條江的洪水被擡到八尺高，聽見那句“手機什麽時候壞的”之後，轟的一下砸下來落回的地面上，濺起滿世界的煙霧。
他這輩子都沒這麽急過。
齊雨禾還在問他：“非走不可嗎？還想和你過完這個年。”
她舍不得兒子，現在和家人每過的一個年都可能是她人生的最後一個。但她的語氣聽起來還是給了陸掖商量的空間，尊重他的意見。
陸城生已經理清了怎麽回事：“走個屁，你自己回去給我好好想想到底什麽對你來說更重要，一家人生你養你，到頭來你把我們放在什麽位置上？”
陸掖一反三分鐘之前的強硬態度，站在門口也不說話，也不再提要走了，只有捏著拉桿箱的手背，指骨處還是握緊的青白色。
陸城生還在罵他，罵到最後陸掖“嗯”了一聲說：“不走了。”
齊雨禾把心放回了肚子裏，高興地說：“那快點把箱子拿進去。”
說著她要去幫陸掖提箱子，陸城生把老婆拉走，說：“別管他，讓他自己拿。”
……
陸掖是怎麽把箱子搬出去的又就怎麽搬了回來。
爸媽已經上樓，陸掖松開箱子看著夏書岐打電話，他們的話題已經從剛才的“手機怎麽摔碎了，你怎麽聯系不上？”變成了“這兩天過年，都幹了什麽？吃了什麽菜？”
陸掖大步走過去，伸手就搶過夏書岐手裏的手機，拿著就往自己的房間回。
邊走邊聽話筒那邊傳來他擔心的夜不能寐了兩天的聲音。她的聲音溫和，在講著她過年到底吃了什麽，又見了哪些親戚，全然不顧他的死活。
夏醒棉：“三叔家的弟弟也來了，你還記得他嗎？”
因為沒有收到回答，她又叫了一聲：“哥。”
已經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陸掖眼底的情緒從焦急到放心又到布滿了脾氣，他的聲音不低，也帶著指責：“你不知道聯系不上你，我會急得要死嗎？”
“手機壞了，就不知道想辦法找人給我個消息嗎？夏醒棉，你有沒有心。”
夏醒棉這幾天過得很難熬，手裏的手機是新買的，行李箱放在出租車的後排，車在開去機場的方向，年還沒過完，她要回學校。
她知道陸掖擔心了，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卻有其他更想說的。
電話兩端安靜了幾秒鐘，陸掖不說話就已經是在表達脾氣，夏醒棉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景色，問他：“陸掖，你之前說畢業了就結婚，你還是這個想法嗎？”
陸掖正在氣頭上，被他這麽一問，反而問懵了，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夏醒棉說：“我覺得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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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掖每天都要和夏醒棉聯系, 或者視頻或者發消息。
家裏人見到他時，他手裏基本上都拿著個手機，要麽打字要麽聽完語音後傻笑。齊雨禾見兒子戀愛談得熱烈, 又提出想要看看她的照片, 或者見一見視頻裏的人的想法。
這事提過兩次, 陸掖每次都把眼神落到他爸身上。而陸城生沈著臉, 就像是他要是真把手機給他媽看了，他就會沖過來把他手機砸了一樣。
他談戀愛又不欠他們的，用不著讓他們審視。
陸掖找了理由推脫掉, 說他不好意思。齊雨禾說：“我就看看照片, 她又不知道怎麽會不好意思。”
陸掖：“是我不好意思，我臉皮薄, 不想給你看我女朋友。”
“.…..”
這次來他媽又比以前瘦了不少，分明說來國外是安心休養的，也不知道那對父子是怎麽照顧的, 人越照顧越瘦。
所以在他爸同意之前，陸掖不想把事情鬧到他媽面前。
兩個人每天都聯系，但是年後第三天陸掖突然聯系不上夏醒棉了。消息半天沒回他時, 他只是拿著手機等。超過八個小時夏醒棉沒回過他的消息時, 陸掖有點慌了。
那天晚上也沒睡好, 想著她可能是去走親戚了，陸掖讓自己再等等。但直到第二天也沒動靜，給她打電話，手機直接關機, 陸掖坐不住了。
他們每天都在聯系，她知道他肯定會給她發消息的，陸掖想不到任何她會不回他信息的情況。
又等了半天多, 快到第二天晚上時，陸掖拿著手機已經在房間裏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閑不下來的一直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甚至給幾個通訊錄上的同學也發了消息，但是沒人這兩天和夏醒棉聯系過。
真讓人擔心。
著急的時候沒胃口，午飯沒吃。晚上他甚至想要報警，但是警察如果找去她家裏又擔心夏醒棉當著父母面說不明白報警的人和她是什麽關系。
陸掖拿著手機在房間裏轉了一個小時，最後沒辦法從房間裏出來，找人。
看見住家的阿姨，陸掖：“看見夏書岐了嗎？”
阿姨說：“我剛才在1樓看見他了，在打電話。”
陸掖拿著手機下了樓，繞過旋轉樓梯，看見夏書岐耳朵上戴著藍牙耳機，手上剛拿了個杯子，應該是要去接水。
他在給誰打電話？會不會是夏醒棉？
陸掖邊下樓梯邊觀察夏書岐的表情，他講電話時偶爾笑笑，表情很溫和。在外人看來他性格好，人懂事，只有陸掖知道，他也會八百個電話不回一個，發幾百條信息，連個屁都沒有。他揍人的時候拳頭硬，他自尊心強的時候，誰都瞧不上眼。
陸掖也去拿了個杯子，往飲水機旁邊走。
夏書岐剛要接水，遞出去的杯子被碰了一下。陸掖拿著杯子先他一步放到出水口，按了觸屏按鈕，溫水落到他的杯子裏。
夏書岐剛剛的註意力都在耳機裏的聊天中，沒註意到陸掖什麽時候下來了。他看了看他的水杯，又看了看陸掖，把自己的水杯收回來。
陸掖把水杯接滿，滿到差點溢出來時喝了一口。
見他接完，夏書岐才把自己的杯子放下去。接完水，回過身剛要走時，後背和人撞了一下。
陸掖就站在他身後。
“.…..”
夏書岐又看了陸掖一眼，陸掖不避不讓，話也沒有。
夏書岐抽了兩張紙，擦幹凈灑水來的水，把紙扔到垃圾桶裏，對著電話那頭“嗯”了兩聲，去沙發那端繼續打電話。
陸掖把杯子裏的水都喝完了，但是夏書岐藍牙耳機收音好，他一點也沒聽出來他電話那端是不是夏醒棉。
陸掖拿著空杯子也去了沙發邊上。
夏書岐站在落地窗邊，看著窗外的草坪，聽著電話那頭人講話。餘光當中，一個1米86的個頭一直在他周圍走來走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去哪兒。
幾分鐘後，夏書岐放下水杯，轉身要去書房拿電腦。
結果肩膀又撞上個人。
“.…..”
夏書岐脾氣再好也都被他給給耗沒了：“你在我身邊晃什麽呢？”
陸掖：“……”
如果不是他聯系不上夏醒棉了，他恨不得離他800米遠。
陸掖還沒等問他，夏書岐對著電話那頭說：“我身邊哪有女人？”
陸掖：“……”
夏書岐：“我在家。”
他說話時眼睛就看著陸掖，說：“不是我女朋友。”
陸掖：“……”
操，他被誤以為是夏書岐女。朋。友。
夏書岐又帶著陸掖完全看著不順眼的溫和勁兒：“我家裏除了女朋友就不能有別人了？男的。”
“……”
靠。
陸掖懶得聽他打電話，知道對面那套肯定不是夏醒棉。轉身走沙發上坐著去了。
直到夏書岐打完這個電話，收了手機，才要把視線落回陸掖身上，問他：“你到底找我幹什麽？”
陸掖沒心思和他扯皮了，說：“我聯系不上她了，她和你聯系過嗎？這兩天。”
夏書岐想了想，皺了一下眉：“沒有。你不是每天都和她打800個電話嗎？”
陸掖：“這兩天她連消息都不回我了，你聯系看看她回不回你。”
夏書岐的手機就在手裏，但電話撥過去，他說：“關機。”
這下在這個家裏擔心的就不只是陸掖一個人了。
再加上夏書岐，假期不用上班，兩個人每天在家都握著手機，在一桌上吃飯時，同頻的都看不見菜。
齊雨禾問他們：“你們怎麽了？都看著手機幹什麽呢？”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陸掖沒答。
夏書岐：“我聯系不上我妹了，他我不知道。”
陸掖：“……”
你妹。
陸掖不想答就不回答。
已經是第三天下午，陸掖在房間坐不住，又下樓來找夏書岐。夏書岐身上穿的黑色休閑裝，帶著黑色的腕表，後背靠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
陸掖到了跟前就說：“你給她爸媽打電話。”
結果夏書岐告訴他：“打過了，沒人接。”
一個人聯系不上，和一家人聯系不上的意義還不一樣。陸掖腦子都亂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說：“我現在就回去。”
他轉身上樓，往箱子裏塞了幾件衣服，下樓就要走，出門的時候正好撞見了齊雨禾和陸城生從院子裏回來。
齊雨禾看見他的行李箱，問：“你要去哪兒？”
陸掖：“我回去了。”
陸城生頓時臉色就青了，說：“你才過完年，回什麽回？待到元宵節之後再走。”
陸掖：“不行，我回去有事。”
陸城生：“公司裏的事不用你操心。”
陸掖：“不是公司裏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陸城生：“你自己能有什麽事？有什麽事情比在這兒陪你媽還重要？”
陸掖握著行李的拉桿箱，反正他鐵了心要回去，說：“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們。但是我現在得走。”
看著他媽他也給出了理由：“我想見我女朋友了。”
陸城生罵他：“交個女朋友連家都不要了是吧？白把你養這麽大，你心裏有沒有一點孝心，對這個家的感情！”
夏書岐站在不遠，他很少介入陸掖的家事，但今天他開了口：“陸叔，讓他回去吧。”
他也擔心，但是他回不去。他如果年都沒過完，就回去找夏醒棉，只會給她帶來更大的麻煩，把他們之間這種不倫的感情坐實，將來想解釋都解釋不清。
但他比陸掖更圓滑，他又告訴陸掖說：“五一的時候找時間再過來。”
話剛說完，手機響了，看見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夏書岐的眼神明顯的頓了下。他看了陸掖一眼，隨後轉身電話接通放到耳邊：“你怎麽回事？”
他的這句話聽進了陸掖的耳朵裏。
陸掖像卡在門口一樣，不往家裏進，但也不像剛才一樣要不管不顧的走了。
他的眼神像是黏在了夏書岐身上，給他打電話的是不是夏醒棉？
陸城生看了看這兄弟兩個，立刻就反應過來陸掖要走是為了什麽了。
夏書岐對電話那頭又問：“手機什麽時候壞的？現在修好了嗎？”
門外的天已經黑了，陸掖站在門口，行李箱已經出了屋，一只腳也站在外面。他感覺心裏有一條江的洪水被擡到八尺高，聽見那句“手機什麽時候壞的”之後，轟的一下砸下來落回的地面上，濺起滿世界的煙霧。
他這輩子都沒這麽急過。
齊雨禾還在問他：“非走不可嗎？還想和你過完這個年。”
她舍不得兒子，現在和家人每過的一個年都可能是她人生的最後一個。但她的語氣聽起來還是給了陸掖商量的空間，尊重他的意見。
陸城生已經理清了怎麽回事：“走個屁，你自己回去給我好好想想到底什麽對你來說更重要，一家人生你養你，到頭來你把我們放在什麽位置上？”
陸掖一反三分鐘之前的強硬態度，站在門口也不說話，也不再提要走了，只有捏著拉桿箱的手背，指骨處還是握緊的青白色。
陸城生還在罵他，罵到最後陸掖“嗯”了一聲說：“不走了。”
齊雨禾把心放回了肚子裏，高興地說：“那快點把箱子拿進去。”
說著她要去幫陸掖提箱子，陸城生把老婆拉走，說：“別管他，讓他自己拿。”
……
陸掖是怎麽把箱子搬出去的又就怎麽搬了回來。
爸媽已經上樓，陸掖松開箱子看著夏書岐打電話，他們的話題已經從剛才的“手機怎麽摔碎了，你怎麽聯系不上？”變成了“這兩天過年，都幹了什麽？吃了什麽菜？”
陸掖大步走過去，伸手就搶過夏書岐手裏的手機，拿著就往自己的房間回。
邊走邊聽話筒那邊傳來他擔心的夜不能寐了兩天的聲音。她的聲音溫和，在講著她過年到底吃了什麽，又見了哪些親戚，全然不顧他的死活。
夏醒棉：“三叔家的弟弟也來了，你還記得他嗎？”
因為沒有收到回答，她又叫了一聲：“哥。”
已經回到房間關上房門，陸掖眼底的情緒從焦急到放心又到布滿了脾氣，他的聲音不低，也帶著指責：“你不知道聯系不上你，我會急得要死嗎？”
“手機壞了，就不知道想辦法找人給我個消息嗎？夏醒棉，你有沒有心。”
夏醒棉這幾天過得很難熬，手裏的手機是新買的，行李箱放在出租車的後排，車在開去機場的方向，年還沒過完，她要回學校。
她知道陸掖擔心了，道歉的話到了嘴邊卻有其他更想說的。
電話兩端安靜了幾秒鐘，陸掖不說話就已經是在表達脾氣，夏醒棉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景色，問他：“陸掖，你之前說畢業了就結婚，你還是這個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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