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這是去了趟盤絲洞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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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這是去了趟盤絲洞麽。……
夏醒棉的親吻很含蓄, 但因為她的主動，讓陸掖有些意亂情迷。
但他還是能分得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心跳和呼吸都有點亂了節奏時, 陸掖稍微離開些, 低頭額頭抵著她的。
額頭和額頭貼了幾秒後, 陸掖說：“果凍今天好一點了。”
夏醒棉心跳也快, 她不知道陸掖為什麽突然和她說這句話，這兩天她每天都來，自然也知道今天果凍好多了。
今天餵藥時, 果凍掙紮的幅度都比前兩天都大了, 病好些後更有勁了，但陸掖還是一只手就捏住它腦袋, 另一只手把針管裏的藥推進它嘴裏。
每次餵藥，果凍都像受酷刑，這時候有擔當帶它去醫院的“爸爸”, 對他一點都不溫柔。
夏醒棉“嗯”了聲，她剛剛發出個音節，陸掖又低頭快速親了她一下, 但這一次一觸即離, 帶著沖動和克制。
再這麽親下去就要出事了。
陸掖說：“你早點睡。”
夏醒棉：“你也是。”
陸掖：“嗯。”
他想和她一起睡。
陸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知道他的感情烏龜時候才能開竅。
白天上班時，夏醒棉和室友張靈諾以及蔣紳凱從外面吃午飯回來，回到辦公位上時看見桌面上多出了一杯咖啡。
只有她的桌面上有，他們兩個以及附近其他同事的桌面上都沒有。
張靈諾說：“棉棉, 這是誰給你的咖啡？”
夏醒棉看著咖啡上的小字，那是她常喝的拿鐵，她說：“我不知道誰給的, 也沒收到信息。”
張靈諾笑了一下，湊過來小聲說：“會不會是陸掖給你的。他上大學的時候就喜歡給你送吃的。”
夏醒棉腦袋裏想起昨天晚上她回了房間以後才知道，他們兩個在客廳待了半個多小時…她今天得回學校去住了。
夏醒棉：“他進不來公司，不會是他。”
蔣紳愷聽著她們兩個聊天，往夏醒棉的桌邊挪了兩步，盯著那杯咖啡，像是盯著什麽危險物品一樣。
如果不是他兄弟，他想到了另外某個人，想要撬他兄弟墻角的人。
蔣紳愷說：“別喝，誰知道誰放杯咖啡在這兒有什麽陰謀？”
但是張靈諾覺得他說話離譜：“放杯咖啡能有什麽陰謀？”
蔣紳愷：“萬一有毒呢？”
“……”
張靈諾：“你警惕心這麽強，應該連肚子都沒拉過吧。”
蔣紳凱：“……”
在工位上坐下上班，開電腦時夏醒棉又看了咖啡一眼。放到她的桌子上應該就是給她的，但她不知道是誰送的，所以沒喝。
沒過多久，從會議室出來幾個剛開完會的同事，其中有兩個人邊走邊聊，路過夏醒棉身邊的辦公座位時，宋經譚對身邊同事說了稍等下，之後回過身問工位上的夏醒棉：“咖啡味道怎麽樣？”
夏醒棉轉頭看見宋經譚，心裏大概清楚了，問：“是你買的嗎？”
宋經譚：“嗯，剛給你帶了一杯，著急開會放下我就去會議室了。”
新入職的員工座位靠得近，蔣紳愷蹬著地面，把辦公椅往後挪了半米，轉頭看著想要挖他兄弟墻角的同事前輩。
他就知道那咖啡果然有毒。想毒他哥們兒。
夏醒棉從座位上站起來，她之前故意和張靈諾聊天時提到下班後男朋友會來接她。她確定宋經譚聽到了。
她咖啡拿起來，遞還給他說：“你喝吧，我今天喝過了。”
其實沒喝過，但是這些托詞她還是會找來用。
宋經譚的笑容很溫和，身上也帶著比新人多出了幾年工作經驗的沈穩，他說：“那你就喝一半，別影響晚上睡覺。”
說完沒再給夏醒棉拒絕的機會，和同事走了。往前走時，他身邊的同事還問他：“咖啡怎麽沒有我的？”
這話打趣的意味明顯，就像是宋經譚把對夏醒棉的喜歡表達得很明顯一樣。
咖啡沒有還回去，夏醒棉只能又放回桌面，但她也沒打算喝。
放下咖啡後，夏醒棉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就對上了蔣紳凱的視線，耳邊想起的是陸掖跟她說過的那句話：“你放心，如果有什麽事，他肯定會偷偷給我打小報告的。”
“.…..”
夏醒棉和蔣紳凱的視線對上。
有的同事辦公位的旁邊是文件打印機，她身邊坐了一個“小報告傳遞機”。
不過這件事她之前和陸掖說過，他早就知道了，不怕小報告。
正想到這兒，陸掖就來了信息。夏醒棉坐下點開手機界面，看到信息內容是：【寶寶，我感冒了。】
和別人有關的事都放到了一邊，夏醒棉回信息問他：【怎麽感冒了，嚴重嗎？】
陸掖：【昨天下午送一個客戶出門，忘穿外套了。】
“……”
這麽冷的天。
夏醒棉問：【吃藥了嗎？】
陸掖說：【沒事，過兩天就好了。不過我怕傳染你，要不你這兩天和室友先回學校？等我好了再去學校找你。】
夏醒棉其實本來是打算今天要回學校去住的，只是，他感冒了她反而想留下。
夏醒棉把回去的時間往後推了幾天：“你和果凍都生病了，我去照顧你們。”
陸掖：【果凍快好了，讓我照顧我就行。】
“……”
陸掖：【也該讓他給我盡孝了。】
“……”
沒和陸掖多聊，夏醒棉放下手機後開始抓緊幹活，按時下班後還是又去了陸掖家。
她先到的家，到家後看了看果凍。果凍好多了，開始願意自己吃東西，就是吃的還比較少。夏醒棉給它倒了一碗牛奶讓它喝。
牛奶喝完，剛把它抱到沙發上坐著時，陸掖下班回來了。
和往天見面時不一樣，他今天臉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夏醒棉問他：“好點了嗎？”
陸掖：“好多了。”
他的聲音從口罩裏悶悶地傳來。
放下包，陸掖先去洗了手，擦幹手後過來找她。以前每次靠近時陸掖都貼得很近，伸手碰碰她的腦袋，再或者他的胳膊接觸到她的這種距離時才肯停下。但他今天從早上開始不舒服，現在估計是滿身的細菌，忍著沒碰她。
今天下午讓她別來了，夏醒棉也沒和他爭論，只是下班後直接過來了。和她的性格有點像，不爭不吵，但是有自己的想法。陸掖低頭看她：“你離我這麽近，估計會被傳染的。”
夏醒棉擡頭說：“沒事，我有抵抗力。”
陸掖：“你的抵抗力能有多強。”
夏醒棉還真就伸手比了一下，說：“這麽厚。”
看著她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冒了還是他平時也都這樣，想抱她的感受很強烈。
黑色的口罩和西裝把他的眼神襯得更沈黑，陸掖看她說：“今天晚上，你別抱我。”
“……”
夏醒棉：“我什麽時候抱你了。”
陸掖：“也別親我。”
“……”
夏醒棉還嘴：“那是你讓的。”
陸掖用剛剛洗過的手還是碰了碰她的腦袋，說：“真乖。”
夏醒棉：“……”
陸掖：“要是能更使勁一點就好了。”
夏醒棉：“……”
陸掖剛要再開口，夏醒棉提醒他：“你別說話了。”
陸掖：“可我感冒了。”
夏醒棉：“我知道。”
陸掖：“那你還對我這麽兇。”
“……”
陸掖在她腦袋上的手沒離開，又摸了摸。
夏醒棉沒理他，抱著懷裏的果凍，隨他去。
沙發上的手機響了，來的是一通視頻通話。夏醒棉看見來電顯示上的頭像，把電話接通。
視頻的那一端，是有段時間沒見的夏書岐，問她：“下班了吧？方便講話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陸掖放在夏醒棉腦袋上的手頓了下，轉而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夏醒棉：“嗯，我下班了。”
夏書岐：“我也沒什麽事，就是有幾天沒打電話了，所以找你聊聊。你在宿舍嗎？”
她身後的背景，不是宿舍的背景。夏醒棉想了想，把手機移動了一下位置，讓鏡頭裏出現更多的背景畫面。她說：“我在陸掖家。”
夏書岐空了幾秒，問：“你那兒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吧？”
這個問題問得很明顯，明顯是提醒外出的小妹早點回家。
鏡頭外面傳來一句悶悶的聲音，語氣不禮貌也不溫和：“我聽著呢。”
還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
夏醒棉怕他們吵架，趕緊把話接過來：“他感冒了，我過來照顧他。”
夏書岐：“你還會照顧人？”
夏醒棉：“一點點，主要起到陪伴作用。”
夏書岐：“不勸一句多喝熱水嗎？”
夏醒棉笑：“我以前這樣嗎？”
夏書岐反問：“你以為呢？”
這兩兄妹聊天氛圍極好，好到陸掖總覺得就算他和夏醒棉的關系處得再好，等到夏書岐一回到他們兩個中間，隨手拉一把都能把夏醒棉從他身邊給拉走。
夏書岐：“最近工作怎麽樣？感覺累嗎？”
夏醒棉：“還好，主要做一些分析的工作，還沒有見客戶。”
夏書岐“嗯”了一聲，他的語氣向來溫和，轉而又帶了一點笑意：“我聽前同事說了，公司裏有人追你追得還挺明顯的。”
夏醒棉沒轉頭，但餘光看了一眼陸掖：“嗯。”
夏書岐話鋒一轉，又問：“這話題現在能聊吧？”
她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畢竟她男朋友就在她身邊坐著，夏醒棉說：“他知道。”
她又問：“哥，你之前認識那個同事嗎？”
夏書岐：“知道他，在隔壁部門，但不認識，沒有過交集。”
夏醒棉：“哦。”
夏書岐又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夏醒棉說：“嗯，我知道。”
夏醒棉也詢問他的近況：“哥，你最近也挺好的嗎？工作累不累？”
夏書岐：“都挺好的。”
說到這，夏書岐聲音稍微停頓了下，告訴夏醒棉：“讓他有空的時候給他媽回個電話。”
夏醒棉轉頭看眼陸掖，說：“他聽到了。”
陸掖想懟夏書岐，但剛張嘴對上夏醒棉的視線，又把話憋了回去。
夏醒棉：“阿姨的身體也挺好的嗎？”
夏書岐“嗯”了一聲，說：“目前挺好的。老毛病了，得慢慢養。”
兄妹兩個又聊了幾句，快掛斷電話前夏書岐不加主語地又重覆了遍：“記得給媽打電話。”
這句話是對陸掖說的。
……
一周後的晚上夏醒棉公司下班後和同事聚餐。
這一周陸掖的感冒經歷了發燒、退燒、吃藥，她才知道他不常生病，但每生一次病都很嚴重，這兩天才算終於好了。
聚餐的座位夏醒棉坐在了蔣紳凱和張靈諾的中間，但斜對面的一道視線總在不經意間落在她身上。夏醒棉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沒有給過回應，就像是這一周她的辦公桌上每到下午總會多出來一杯咖啡，但是她也從來沒喝過一樣。
她明確地拒絕了，但對方說他也有權利繼續喜歡，希望有一天能感動她。
可是只有喜歡時才會覺得是感動，不喜歡時只會覺得是騷擾。
就像是陸掖的那三年對她來說是感動，而其他人的不是。
聚完餐夏醒棉剛好收到陸掖的信息，他也才下班，正好順路過來接她，夏醒棉給他發了餐廳的位置。
從餐廳出來時，宋經譚穿過幾個同事走到夏醒棉身邊，問她：“要送你回去嗎？我開車來的，也沒喝酒，可以順道載幾位同事回去。”
夏醒棉還沒說話，蔣紳凱不知道從哪兒擠過來的，直接擠到兩個人中間，跟夏醒棉說：“咱們一起回學校吧。”
夏醒棉笑了一下，這幾天蔣紳凱每天下午看見她桌上的咖啡都會跟她說：“小心有毒。”
搞得她現在看見咖啡，都想下意識地想想這東西幹不幹凈。
夏醒棉說：“不了，我男朋友來接我。”
她故意沒說陸掖的名字，強調的是“我男朋友”。
蔣紳凱拉著長音“哦”了一聲，轉頭就告訴宋經譚：“宋哥，她男朋友來接她。”
這句話之後就沒了。就沒了！
只是單純的一句陳述句，後面甚至沒加一句“順不順路”之類的托詞把這句話說圓。
這句話的效果幾乎等同於“宋哥，她有男朋友這句話我都說到你耳邊了，就差拿個大喇叭給你喊，你別繼續騷擾她了。”
宋經譚沈默了幾秒，臉色稍微有點難看，但也只是那幾秒，之後就轉過身和其他同事聊天去了。
夏醒棉和蔣紳凱對上視線，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卻誰都忍不住想笑，憋得胃疼，夏醒棉甚至現在就想把這件事告訴陸掖。
路邊的車閃了一下車燈，隨後在餐廳的路邊停下。
等車的同事們不少人的目光被這輛車所吸引，那是輛外形張揚的跑車，簡單來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開的。
很多人車的價值加起來可能還不夠給這輛豪車上個漆。
宋經譚的視線也被車身所吸引，不知道是哪家的有錢人這個時間出來吃飯。
車門被打開時，夏醒棉和蔣紳凱都有點意外。
初冬的夜風裹挾著微涼的空氣掠過，路燈溫黃的光暈在車身上流淌。陸掖從車裏邁出來，黑色西裝的面料泛著低調的紋理，衣擺垂墜得恰到好處，襯得肩線更加利落。他的袖口微微收緊，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腕，腕表表身很薄。
路燈的光斜斜地打在他的側臉上，映著高挺的鼻梁和下頜的輪廓，眉宇間濃黑的像是畫上的墨，目光深邃沈穩，幾乎用肉眼就能分辨出這是在家底厚實的底蘊中長大的孩子，樣貌如精心雕摩，帥氣英朗，一身不必渲染的矜貴氣，比起紙醉金迷的輕浮，他更有一種坦誠的優越感。
陸掖朝夏醒棉走來，皮鞋踩在鋪著入冬後裹著寒氣的路面上。身材的比例被西裝完全襯托，修長的雙腿，緊實的腰腹，再往上，衣領處的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蔣紳愷看著陸掖走近，即便和他處了四年早知道他早早的就帥成了校草，但見他這麽一副精心裝扮過的樣子還想說句臥槽。
這是去了趟盤絲洞麽。
打扮的這麽妖精。
這是夏醒棉第一次見到陸掖開車。
在她的概念裏，成年的階段有兩種，一種是十八歲拿到身份證時，法律意義上的成年。還有一種就是當一個人可以有哪些成人的行為時，開車是其中一個她概念中長大的行為標志。
陸掖在光芒和許多視線中走到夏醒棉眼前，他的視線原本帶這些天然的梳理，落到夏醒棉身上時卻溫和，問她：“聚餐結束了？”
夏醒棉：“嗯。”
陸掖：“那回家嗎？”
夏醒棉：“嗯。”
陸掖：“走吧。”
陸掖拍了一下蔣紳凱的肩膀和他打招呼，之後攬著夏醒棉回了車上。
車子重新啟動，開離了路燈下和餐廳的路邊。
車內夏醒棉轉頭，問陸掖：“這是誰的車？”
陸掖笑了下：“帶我的師傅的。”
夏醒棉問：“你為什麽開他的車來？”
陸掖的家裏有錢，現在住的房子也是地段最好的住宅之一，但是他被他爸停信用卡之前沒買過車，以他實習生的工資養活自己就不錯了，別提買車。
陸掖：“向他借的，過來接你。早就想來的，但感冒才好。”
夏醒棉看著他，在想他這麽做的意圖。但沒等她想出來，陸掖直接告訴她了：“他追你有一段時間了，以為你脾氣好，凡事都可商量。我得讓他看看，配站在你身邊的，都是什麽人。”
“所以今天開了車，也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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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醒棉的親吻很含蓄, 但因為她的主動，讓陸掖有些意亂情迷。
但他還是能分得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心跳和呼吸都有點亂了節奏時, 陸掖稍微離開些, 低頭額頭抵著她的。
額頭和額頭貼了幾秒後, 陸掖說：“果凍今天好一點了。”
夏醒棉心跳也快, 她不知道陸掖為什麽突然和她說這句話，這兩天她每天都來，自然也知道今天果凍好多了。
今天餵藥時, 果凍掙紮的幅度都比前兩天都大了, 病好些後更有勁了，但陸掖還是一只手就捏住它腦袋, 另一只手把針管裏的藥推進它嘴裏。
每次餵藥，果凍都像受酷刑，這時候有擔當帶它去醫院的“爸爸”, 對他一點都不溫柔。
夏醒棉“嗯”了聲，她剛剛發出個音節，陸掖又低頭快速親了她一下, 但這一次一觸即離, 帶著沖動和克制。
再這麽親下去就要出事了。
陸掖說：“你早點睡。”
夏醒棉：“你也是。”
陸掖：“嗯。”
他想和她一起睡。
陸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知道他的感情烏龜時候才能開竅。
白天上班時，夏醒棉和室友張靈諾以及蔣紳凱從外面吃午飯回來，回到辦公位上時看見桌面上多出了一杯咖啡。
只有她的桌面上有，他們兩個以及附近其他同事的桌面上都沒有。
張靈諾說：“棉棉, 這是誰給你的咖啡？”
夏醒棉看著咖啡上的小字，那是她常喝的拿鐵，她說：“我不知道誰給的, 也沒收到信息。”
張靈諾笑了一下，湊過來小聲說：“會不會是陸掖給你的。他上大學的時候就喜歡給你送吃的。”
夏醒棉腦袋裏想起昨天晚上她回了房間以後才知道，他們兩個在客廳待了半個多小時…她今天得回學校去住了。
夏醒棉：“他進不來公司，不會是他。”
蔣紳愷聽著她們兩個聊天，往夏醒棉的桌邊挪了兩步，盯著那杯咖啡，像是盯著什麽危險物品一樣。
如果不是他兄弟，他想到了另外某個人，想要撬他兄弟墻角的人。
蔣紳愷說：“別喝，誰知道誰放杯咖啡在這兒有什麽陰謀？”
但是張靈諾覺得他說話離譜：“放杯咖啡能有什麽陰謀？”
蔣紳愷：“萬一有毒呢？”
“……”
張靈諾：“你警惕心這麽強，應該連肚子都沒拉過吧。”
蔣紳凱：“……”
在工位上坐下上班，開電腦時夏醒棉又看了咖啡一眼。放到她的桌子上應該就是給她的，但她不知道是誰送的，所以沒喝。
沒過多久，從會議室出來幾個剛開完會的同事，其中有兩個人邊走邊聊，路過夏醒棉身邊的辦公座位時，宋經譚對身邊同事說了稍等下，之後回過身問工位上的夏醒棉：“咖啡味道怎麽樣？”
夏醒棉轉頭看見宋經譚，心裏大概清楚了，問：“是你買的嗎？”
宋經譚：“嗯，剛給你帶了一杯，著急開會放下我就去會議室了。”
新入職的員工座位靠得近，蔣紳愷蹬著地面，把辦公椅往後挪了半米，轉頭看著想要挖他兄弟墻角的同事前輩。
他就知道那咖啡果然有毒。想毒他哥們兒。
夏醒棉從座位上站起來，她之前故意和張靈諾聊天時提到下班後男朋友會來接她。她確定宋經譚聽到了。
她咖啡拿起來，遞還給他說：“你喝吧，我今天喝過了。”
其實沒喝過，但是這些托詞她還是會找來用。
宋經譚的笑容很溫和，身上也帶著比新人多出了幾年工作經驗的沈穩，他說：“那你就喝一半，別影響晚上睡覺。”
說完沒再給夏醒棉拒絕的機會，和同事走了。往前走時，他身邊的同事還問他：“咖啡怎麽沒有我的？”
這話打趣的意味明顯，就像是宋經譚把對夏醒棉的喜歡表達得很明顯一樣。
咖啡沒有還回去，夏醒棉只能又放回桌面，但她也沒打算喝。
放下咖啡後，夏醒棉突然想到什麽，回頭就對上了蔣紳凱的視線，耳邊想起的是陸掖跟她說過的那句話：“你放心，如果有什麽事，他肯定會偷偷給我打小報告的。”
“.…..”
夏醒棉和蔣紳凱的視線對上。
有的同事辦公位的旁邊是文件打印機，她身邊坐了一個“小報告傳遞機”。
不過這件事她之前和陸掖說過，他早就知道了，不怕小報告。
正想到這兒，陸掖就來了信息。夏醒棉坐下點開手機界面，看到信息內容是：【寶寶，我感冒了。】
和別人有關的事都放到了一邊，夏醒棉回信息問他：【怎麽感冒了，嚴重嗎？】
陸掖：【昨天下午送一個客戶出門，忘穿外套了。】
“……”
這麽冷的天。
夏醒棉問：【吃藥了嗎？】
陸掖說：【沒事，過兩天就好了。不過我怕傳染你，要不你這兩天和室友先回學校？等我好了再去學校找你。】
夏醒棉其實本來是打算今天要回學校去住的，只是，他感冒了她反而想留下。
夏醒棉把回去的時間往後推了幾天：“你和果凍都生病了，我去照顧你們。”
陸掖：【果凍快好了，讓我照顧我就行。】
“……”
陸掖：【也該讓他給我盡孝了。】
“……”
沒和陸掖多聊，夏醒棉放下手機後開始抓緊幹活，按時下班後還是又去了陸掖家。
她先到的家，到家後看了看果凍。果凍好多了，開始願意自己吃東西，就是吃的還比較少。夏醒棉給它倒了一碗牛奶讓它喝。
牛奶喝完，剛把它抱到沙發上坐著時，陸掖下班回來了。
和往天見面時不一樣，他今天臉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夏醒棉問他：“好點了嗎？”
陸掖：“好多了。”
他的聲音從口罩裏悶悶地傳來。
放下包，陸掖先去洗了手，擦幹手後過來找她。以前每次靠近時陸掖都貼得很近，伸手碰碰她的腦袋，再或者他的胳膊接觸到她的這種距離時才肯停下。但他今天從早上開始不舒服，現在估計是滿身的細菌，忍著沒碰她。
今天下午讓她別來了，夏醒棉也沒和他爭論，只是下班後直接過來了。和她的性格有點像，不爭不吵，但是有自己的想法。陸掖低頭看她：“你離我這麽近，估計會被傳染的。”
夏醒棉擡頭說：“沒事，我有抵抗力。”
陸掖：“你的抵抗力能有多強。”
夏醒棉還真就伸手比了一下，說：“這麽厚。”
看著她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冒了還是他平時也都這樣，想抱她的感受很強烈。
黑色的口罩和西裝把他的眼神襯得更沈黑，陸掖看她說：“今天晚上，你別抱我。”
“……”
夏醒棉：“我什麽時候抱你了。”
陸掖：“也別親我。”
“……”
夏醒棉還嘴：“那是你讓的。”
陸掖用剛剛洗過的手還是碰了碰她的腦袋，說：“真乖。”
夏醒棉：“……”
陸掖：“要是能更使勁一點就好了。”
夏醒棉：“……”
陸掖剛要再開口，夏醒棉提醒他：“你別說話了。”
陸掖：“可我感冒了。”
夏醒棉：“我知道。”
陸掖：“那你還對我這麽兇。”
“……”
陸掖在她腦袋上的手沒離開，又摸了摸。
夏醒棉沒理他，抱著懷裏的果凍，隨他去。
沙發上的手機響了，來的是一通視頻通話。夏醒棉看見來電顯示上的頭像，把電話接通。
視頻的那一端，是有段時間沒見的夏書岐，問她：“下班了吧？方便講話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陸掖放在夏醒棉腦袋上的手頓了下，轉而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
夏醒棉：“嗯，我下班了。”
夏書岐：“我也沒什麽事，就是有幾天沒打電話了，所以找你聊聊。你在宿舍嗎？”
她身後的背景，不是宿舍的背景。夏醒棉想了想，把手機移動了一下位置，讓鏡頭裏出現更多的背景畫面。她說：“我在陸掖家。”
夏書岐空了幾秒，問：“你那兒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吧？”
這個問題問得很明顯，明顯是提醒外出的小妹早點回家。
鏡頭外面傳來一句悶悶的聲音，語氣不禮貌也不溫和：“我聽著呢。”
還敢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
夏醒棉怕他們吵架，趕緊把話接過來：“他感冒了，我過來照顧他。”
夏書岐：“你還會照顧人？”
夏醒棉：“一點點，主要起到陪伴作用。”
夏書岐：“不勸一句多喝熱水嗎？”
夏醒棉笑：“我以前這樣嗎？”
夏書岐反問：“你以為呢？”
這兩兄妹聊天氛圍極好，好到陸掖總覺得就算他和夏醒棉的關系處得再好，等到夏書岐一回到他們兩個中間，隨手拉一把都能把夏醒棉從他身邊給拉走。
夏書岐：“最近工作怎麽樣？感覺累嗎？”
夏醒棉：“還好，主要做一些分析的工作，還沒有見客戶。”
夏書岐“嗯”了一聲，他的語氣向來溫和，轉而又帶了一點笑意：“我聽前同事說了，公司裏有人追你追得還挺明顯的。”
夏醒棉沒轉頭，但餘光看了一眼陸掖：“嗯。”
夏書岐話鋒一轉，又問：“這話題現在能聊吧？”
她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畢竟她男朋友就在她身邊坐著，夏醒棉說：“他知道。”
她又問：“哥，你之前認識那個同事嗎？”
夏書岐：“知道他，在隔壁部門，但不認識，沒有過交集。”
夏醒棉：“哦。”
夏書岐又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夏醒棉說：“嗯，我知道。”
夏醒棉也詢問他的近況：“哥，你最近也挺好的嗎？工作累不累？”
夏書岐：“都挺好的。”
說到這，夏書岐聲音稍微停頓了下，告訴夏醒棉：“讓他有空的時候給他媽回個電話。”
夏醒棉轉頭看眼陸掖，說：“他聽到了。”
陸掖想懟夏書岐，但剛張嘴對上夏醒棉的視線，又把話憋了回去。
夏醒棉：“阿姨的身體也挺好的嗎？”
夏書岐“嗯”了一聲，說：“目前挺好的。老毛病了，得慢慢養。”
兄妹兩個又聊了幾句，快掛斷電話前夏書岐不加主語地又重覆了遍：“記得給媽打電話。”
這句話是對陸掖說的。
……
一周後的晚上夏醒棉公司下班後和同事聚餐。
這一周陸掖的感冒經歷了發燒、退燒、吃藥，她才知道他不常生病，但每生一次病都很嚴重，這兩天才算終於好了。
聚餐的座位夏醒棉坐在了蔣紳凱和張靈諾的中間，但斜對面的一道視線總在不經意間落在她身上。夏醒棉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沒有給過回應，就像是這一周她的辦公桌上每到下午總會多出來一杯咖啡，但是她也從來沒喝過一樣。
她明確地拒絕了，但對方說他也有權利繼續喜歡，希望有一天能感動她。
可是只有喜歡時才會覺得是感動，不喜歡時只會覺得是騷擾。
就像是陸掖的那三年對她來說是感動，而其他人的不是。
聚完餐夏醒棉剛好收到陸掖的信息，他也才下班，正好順路過來接她，夏醒棉給他發了餐廳的位置。
從餐廳出來時，宋經譚穿過幾個同事走到夏醒棉身邊，問她：“要送你回去嗎？我開車來的，也沒喝酒，可以順道載幾位同事回去。”
夏醒棉還沒說話，蔣紳凱不知道從哪兒擠過來的，直接擠到兩個人中間，跟夏醒棉說：“咱們一起回學校吧。”
夏醒棉笑了一下，這幾天蔣紳凱每天下午看見她桌上的咖啡都會跟她說：“小心有毒。”
搞得她現在看見咖啡，都想下意識地想想這東西幹不幹凈。
夏醒棉說：“不了，我男朋友來接我。”
她故意沒說陸掖的名字，強調的是“我男朋友”。
蔣紳凱拉著長音“哦”了一聲，轉頭就告訴宋經譚：“宋哥，她男朋友來接她。”
這句話之後就沒了。就沒了！
只是單純的一句陳述句，後面甚至沒加一句“順不順路”之類的托詞把這句話說圓。
這句話的效果幾乎等同於“宋哥，她有男朋友這句話我都說到你耳邊了，就差拿個大喇叭給你喊，你別繼續騷擾她了。”
宋經譚沈默了幾秒，臉色稍微有點難看，但也只是那幾秒，之後就轉過身和其他同事聊天去了。
夏醒棉和蔣紳凱對上視線，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卻誰都忍不住想笑，憋得胃疼，夏醒棉甚至現在就想把這件事告訴陸掖。
路邊的車閃了一下車燈，隨後在餐廳的路邊停下。
等車的同事們不少人的目光被這輛車所吸引，那是輛外形張揚的跑車，簡單來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開的。
很多人車的價值加起來可能還不夠給這輛豪車上個漆。
宋經譚的視線也被車身所吸引，不知道是哪家的有錢人這個時間出來吃飯。
車門被打開時，夏醒棉和蔣紳凱都有點意外。
初冬的夜風裹挾著微涼的空氣掠過，路燈溫黃的光暈在車身上流淌。陸掖從車裏邁出來，黑色西裝的面料泛著低調的紋理，衣擺垂墜得恰到好處，襯得肩線更加利落。他的袖口微微收緊，露出一截修長的手腕，腕表表身很薄。
路燈的光斜斜地打在他的側臉上，映著高挺的鼻梁和下頜的輪廓，眉宇間濃黑的像是畫上的墨，目光深邃沈穩，幾乎用肉眼就能分辨出這是在家底厚實的底蘊中長大的孩子，樣貌如精心雕摩，帥氣英朗，一身不必渲染的矜貴氣，比起紙醉金迷的輕浮，他更有一種坦誠的優越感。
陸掖朝夏醒棉走來，皮鞋踩在鋪著入冬後裹著寒氣的路面上。身材的比例被西裝完全襯托，修長的雙腿，緊實的腰腹，再往上，衣領處的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
蔣紳愷看著陸掖走近，即便和他處了四年早知道他早早的就帥成了校草，但見他這麽一副精心裝扮過的樣子還想說句臥槽。
這是去了趟盤絲洞麽。
打扮的這麽妖精。
這是夏醒棉第一次見到陸掖開車。
在她的概念裏，成年的階段有兩種，一種是十八歲拿到身份證時，法律意義上的成年。還有一種就是當一個人可以有哪些成人的行為時，開車是其中一個她概念中長大的行為標志。
陸掖在光芒和許多視線中走到夏醒棉眼前，他的視線原本帶這些天然的梳理，落到夏醒棉身上時卻溫和，問她：“聚餐結束了？”
夏醒棉：“嗯。”
陸掖：“那回家嗎？”
夏醒棉：“嗯。”
陸掖：“走吧。”
陸掖拍了一下蔣紳凱的肩膀和他打招呼，之後攬著夏醒棉回了車上。
車子重新啟動，開離了路燈下和餐廳的路邊。
車內夏醒棉轉頭，問陸掖：“這是誰的車？”
陸掖笑了下：“帶我的師傅的。”
夏醒棉問：“你為什麽開他的車來？”
陸掖的家裏有錢，現在住的房子也是地段最好的住宅之一，但是他被他爸停信用卡之前沒買過車，以他實習生的工資養活自己就不錯了，別提買車。
陸掖：“向他借的，過來接你。早就想來的，但感冒才好。”
夏醒棉看著他，在想他這麽做的意圖。但沒等她想出來，陸掖直接告訴她了：“他追你有一段時間了，以為你脾氣好，凡事都可商量。我得讓他看看，配站在你身邊的，都是什麽人。”
“所以今天開了車，也打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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