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那個藥，可能是讓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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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那個藥，可能是讓人發……
周末陸掖和夏醒棉約了會, 之後上班第一天，他就先去了趟公司的人事簽實習合同。見他來人事一點也不意外，像早知道他要來似的, 連合同都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合同上面標明的工資卻比他現在少了一大半。
陸掖問人事：“為什麽只有這些錢？”
人事是個二十八歲的男生, 剛剛成家不久, 面露難色, 告訴陸掖：“老板說了，只能給你實習生的工資。”
陸掖在公司工作的時間不短，連正式項目都負責了幾個, 到頭來給他的工資還和什麽活兒都沒幹過的實習生一樣。陸掖差點被氣笑了, 問他：“大哥，你自己想想合理嗎？”
人事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卷入這對父子的利益爭奪——家庭瑣碎中, 他只能坦誠講：“我問老板了，老板說就有這些，一分錢都不能多。我真給你爭取過了。”
陸掖都懶得看那合同, 感覺那上面的數字就是他爸在嘲笑他：“那你告訴他了嗎？我也不是只能在這兒幹活。”
人事：“我當然說了。但是老板說你還沒畢業，去其他的地方也只能拿這些錢，再說你舍得這麽好的同事嗎？這麽大的家業嗎？將來不都是你的嗎？”
陸掖：“……”
人事：“別置一時之氣, 不值當, 快點簽了。”
陸掖：“.…..”
幹人事的, 嘴都這麽巧麽。
陸掖還是把合同簽了，放下筆告訴他：“如果下個月的工資再不照常發，我一定打電話投訴，再大的家業我都投訴。”
人事把手裏蓋完章的實習合同遞了一份給陸掖, 笑著說：“知道，拿好了，投訴的時候給他們看這邊合同就行。”
“……”
這都什麽人。
下個月的工資是有了, 但是這才月初，他得用剩下的五千塊熬一個月，不僅包括了家裏的水電費和生活開銷，還得養那只貓。
無奈下陸掖臨時把果凍的貓糧降了級，零食罐頭也少了，不過也沒只苛責它，他自己的出行也從打專車變成坐地鐵…
但是就這點破事兒就想讓他和夏醒棉分手，
做夢。
哪怕要跟他斷絕父子關系，他都不會分的。
但事實上這份信心他只對自己有，他怕夏醒棉不願意和他一起吃苦，不願意費心力堅持。
他爸已經明確反對了，以他對夏醒棉家長的了解，十有八九也不會待見他。可即便擔心陸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在行為上對夏醒棉更好一些。
希望有一天如果真的要讓她面臨選擇，她能顧及到他對她的些好，別那麽輕易的放棄。
……
這天晚上夏醒棉在宿舍準備面試時收到了陸掖的消息：【寶寶，今天晚上我和他們出去聚餐了。】
早些時候打電話的時候陸掖和她說過，因為李明宇找到了工作，幾個人一起出去慶祝。
夏醒棉給他回：【嗯嗯，你們要去哪兒？】
陸掖：【還沒定。一個想去吃火鍋，兩個想去酒吧，讓他們定吧。】
夏醒棉握著手機敲字：【那你多吃點，感覺你最近瘦了些】
陸掖：【瘦了嗎？難道是我又長個兒了？】
夏醒棉看著信息笑，回他：【連果凍都不長個了】
陸掖：【我晚上回家和你視頻。】
夏醒棉：【嗯嗯】
夏醒棉在秋招面試中過了初面，她在宿舍查資料，準備下一次的群面。
晚上去浴室洗過澡，九點多換上了睡衣睡褲，入了秋，早晚天氣都涼了，即便在宿舍，她還是套上了一雙幹凈的襪子。
然而剛要上床準備休息時，手機震動了下，進來一條消息。
夏醒棉把手機拿過來，看到消息內容時楞了兩秒，內容是李明宇發過來的，他說，陸掖出事兒了。
信息很短，手指頭都能掰的過來的字數讓夏醒棉頭皮都麻了下。
夏醒棉急忙從宿舍出來，打車到他們聚餐的酒吧，她趕到時，他們四個人也已經從酒吧出來，正坐在酒吧門口的花壇邊上。
蔣紳凱和齊澤音顯然喝得酩酊大醉，像兩株被霜打蔫的植物般歪倒在臺階上。兩顆腦袋親密地靠在一起，雙眼緊閉，已然陷入昏睡。李明宇站在兩人中間，左右開弓地扶著他們的腦袋和肩膀，生怕這兩個醉鬼一頭栽進花壇裏。
與他們相隔兩步之遙，陸掖獨自坐在花壇邊緣。黑色運動外套的拉鏈嚴嚴實實地拉到下巴，秋夜的涼風掠過時，掀起他額前幾縷不安分的碎發。
夏醒棉快步跑上前去，臨近了，她匆忙的問：“怎麽回事？”
聽見動靜，陸掖擡了頭，他的眼底似乎有點紅，混著眼瞳的漆黑，看起來亮的有些妖艷。
見她來，陸掖皺了一下眉，他問李明宇：“你怎麽把她叫來了？”
李明宇說：“這兩個人醉得不輕，一會兒我得先把他們弄回宿舍，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得有人照顧你。”
陸掖數落他：“有什麽好照顧的。”
夏醒棉走近陸掖，他坐在臺階上，夏醒棉站著比他高一些，低頭看他，擔心的問：“知道酒杯裏放的什麽東西了嗎？”
剛剛李明宇電話裏告訴她，他們四個一起在酒吧喝酒。起初都好好的，蔣紳凱第一次來酒吧，邊喝還邊錄了兩個視頻，但是後面他們回過頭再去翻那些視頻時卻發現視頻中還錄下了些其他的內容，有一只不知道是誰伸過來的手，往陸掖的酒杯裏面扔了一顆藥，是白色的小藥片。
當時周圍人多，沒人註意到這回事。
陸掖緊接著把那杯酒喝下去了，不知道咽進肚子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陸掖看到視頻的時候皺了皺眉，但他沒什麽感覺，打算觀察看看再說。但李明宇著急了，他不常來酒吧，但是知道酒吧魚龍混雜。這種地方被丟到酒杯裏的小藥片，什麽臟東西都有可能是，不能就這麽輕易過去，否則後面出了大事兒就麻煩了。
所以他猶豫再三之後，拿著這個視頻就報了警。
警察來了，看了他們的視頻後，讓他們在外面等下，他們進酒吧裏面去查監控調查。
陸掖手擡起來，握了一下夏醒棉的手說：“我沒事。”
夏醒棉還是不放心，如果真沒事李明宇也不會那麽著急，她仔細詢問：“你有哪裏難受嗎？要不要去醫院？”
陸掖回她：“什麽事都沒有，是他太緊張了。”
陸掖本來想帶著那兩個醉鬼回學校，但是李明宇報了警，警察來了他也走不了了。四個人就在門口吹著風等著。
見夏醒棉一臉著急的跑過來，目光裏還混著擔憂，陸掖拉著她在身邊坐下，溫聲說：“來都來了，那一起等會吧。”
夏醒棉坐下後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酒吧的門口，問陸掖：“警察進去多久了？”
陸掖說：“有一會了。”
夏醒棉“哦”了一聲。
不想讓她擔心，陸掖找話題和她聊天，問她：“收到電話的時候，你都要睡覺了吧？”
聽見陸掖的問題，夏醒棉才把視線收回來，說：“還沒有，還沒熄燈。”
陸掖：“嗯。”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說：“現在估計快熄燈了。”
“這邊沒什麽事，但報了警要等警察這邊查完”，陸掖告訴她：“一會兒你跟著他們先回去，這邊結束，我給你發消息。”
蔣紳愷和齊澤音醉的厲害，禁不住外面的風這麽吹，夏醒棉回過頭說：“讓他們先回去，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在這兒等結果。”
陸掖：“不用陪我，還不知道要查到幾點。”
夏醒棉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這兒，也真的擔心他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堅持說：“沒事。反正你也是要等，我和你一起。”
見她堅持，勸不動，陸掖握著她的手，捏了下。
蔣紳凱的腦袋原本靠在齊澤音的肩膀上，結果齊澤音腦袋往下一垂，蔣紳愷的腦袋險些沒掉下來，李明宇趕緊給扶穩。
蔣紳凱被這麽晃了一下，低著腦袋險些就要吐，嘔了幾聲，但什麽都沒吐出來。李明宇給拍了拍後背，邊拍邊說：“哥們兒，你要吐的話回頭吐，別吐我身上。”
這兩個人這幅攤成爛泥的樣子都快要半個小時了，陸掖告訴李明宇說：“你帶他們先回去吧，別在這等我了，我這用不上。”
李明宇原本不放心留陸掖一個人，但是現在夏醒棉來了，他想了想說：“那我帶他們先回去了。你觀察一下自己有沒有什麽反應，及時跟警察說。不行的話就去醫院驗個血。”
陸掖：“知道，別擔心了，警察都來了。”
李明宇“嗯”了一聲，把手機拿出來叫車。
陸掖又捏了下夏醒棉的手，提議：“和他們一起回去吧，正好一輛車。”
夏醒棉搖頭：“我在這兒陪你。”
他知道夏醒棉擔心他，不過酒吧裏面應該也快結束了，陸掖回頭看了眼，沒再勸她，晚上他自己送她回去。
幫著李明宇把蔣紳愷和齊澤音都送上了車，陸掖和夏醒棉又回到花壇邊，警察出來過一次，陸掖還以為調查有結果了，但是問了他幾個問題後，又進去了。
晚上的風涼，一旁的梧桐樹每次被風吹一下就掉下來幾片葉子，落在前面不遠處的空地上，葉子表面原本深紅，但在夜裏看不清，只能瞧出顏色很濃。
陸掖問她：“冷不冷？”
夏醒棉：“不冷。”
不冷才怪，臉都白了，以前他常說她的羽絨服就像紙糊的似的，實則她常常穿得厚，就是人怕冷。現在剛入深秋，但常穿的衣服還偏夏末，風重時不抵用，她估計早就冷了。
陸掖手放到外套拉鏈上，要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夏醒棉眼快看見他的動作，說：“不用，你穿的還沒有我多。”
陸掖：“我熱。”
夏醒棉轉過來些，先把他的拉鏈又重新拉回去，說：“好好穿著，別感冒了。”
拉好他的拉鏈，夏醒棉還沒坐回去，陸掖伸手把她摟到懷裏，用肩膀把她身邊大部分的風都擋住，身體護著，但也說她：“大晚上的還往這邊跑，傻不傻。這麽多人在呢，我能出什麽事。”
夏醒棉還是擔心，想了想問他：“如果真的是不好的東西，有可能現在沒有反應，但是過了幾天才發現嗎？比如說一些讓人上癮的東西。”
陸掖知道她擔心那藥是什麽，怕他吃了不幹凈的。他說：“不會的。”
夏醒棉：“真的嗎？你確定嗎？”
陸掖笑：“我上哪兒確定去，我也沒吃過。”
“.…..”
夏醒棉不放心道：“報警是對的，你要是有不舒服就說，我們去醫院。”
陸掖揉了揉她的腦袋，她比李明宇還緊張，他說：“嗯。”
因為被抱著，夏醒棉的腦袋枕在陸掖的胸膛前，耳邊能清楚聽見他的心跳聲，很沈穩，帶著起伏的力量感。
她的聲音因為被罩住，顯得悶悶的，頭發和他的運動外套摩擦時，發出稀碎的聲響，又一起傳進耳朵裏。
陸掖問她：“來之前，在宿舍幹什麽？”
夏醒棉：“準備面試，準備了一晚上。”
陸掖：“準備得怎麽樣了？”
夏醒棉：“看了好多面試題，但還是心裏沒底，不知道面試官會問什麽。”
陸掖也沒面試過，給不了她太多意見。
又吹過來一陣風，夏醒棉下意識地往陸掖的懷裏靠了一下。她的動作很輕，風來時下意識的動作，但是那陣風吹過後，陸掖聞到一種淡淡的花香。他對這個味道不陌生，是夏醒棉常用的洗發水的味道，他側了一下頭，視線落到夏醒棉身上，她今天晚上應該洗澡了。
風已經散了，但是香味還縈繞在鼻息間，陣陣的忽淺忽濃，幾乎將他的感官罩住。這個味道在陸掖的意識中一直和夏醒棉綁定，幾分鐘的時間像是被碾摩拉長，感官被味道占據，思維也開始逐漸被身邊的人占據。
夏醒棉靠在陸掖的身上，人很安靜，也不怎麽動。但不知道怎麽，陸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身體也開始察覺到和夜晚的陰涼完全不相符的燥熱。
他甚至想拿出鏡子看看，他的臉是不是被熱度熏的紅了。
陸掖對這種感受不算陌生，雖然不常有，但他早成年了，知道這種燥熱的感受和什麽相關。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那顆白色藥丸。有沒有可能不是夏醒棉擔心的會讓人上癮的東西，而是…另一種東西？
想到這種可能性，陸掖摟著夏醒棉的手臂稍微松了松，但是也沒有放開她。
溫黃的燈光潑在石板路上，把過路人的影子時而抻長時而揉碎。穿駝色風衣的路人裹緊衣領匆匆路過，鞋跟碾碎一片卷邊的枯葉，陸掖忽然想起了果凍，如果它在，不知道是會追著那片葉子跑，還是會嫌冷的往夏醒棉的懷裏鉆。
被刻意挪開的註意力又被身邊人輕易的帶回，他滿腦子的夏醒棉現在在他的懷裏。
“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陸掖的嗓子比剛剛啞了些，他突然開口說。
夏醒棉稍微擡頭，問他：“怎麽了？”
陸掖看見她的眼睛又很快避開她的視線，他抓住能快速抓起的理由說：“很晚了，宿舍要熄燈了，你先回去，反正這邊有警察，沒事。”
夏醒棉告訴他：“我還是不放心。我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再和你一起回去。”
陸掖：“太晚了，宿舍關門了。”
夏醒棉：“你不也是一樣。”
陸掖：“我可以回家。”
夏醒棉沈默了一下，想了想，回他說：“沒事，阿姨會幫我開門的。”
陸掖還想再說什麽，但是在加快的心跳和身體持續升起的燥熱感讓他又閉了嘴。
他所有的感官都在變得很明顯。
夏醒棉的存在感也異常清晰。
在陸掖覺得他真的沒辦法壓下那種感受時，他松開了夏醒棉，說話的聲音也比剛剛嚴肅了些：“你先回去。”
夏醒棉坐直，才看見他的臉透著不正常紅，問他：“你是不是難受了？藥效發作了嗎？”
陸掖：“不知道。”
他停頓了幾秒，承認說：“是不舒服。”
夏醒棉立刻站起來：“我去和警察說下。”
陸掖拉住她的手腕，他薄白的眼皮擡起時，眼底卻是一片濃黑。他帶著一點無奈，還有盡力壓著的克制，他說：“那個藥不對勁。”
夏醒棉問：“你什麽樣的癥狀？”
她低頭時，那種溫熱的清香像是個不透風的網，幾乎將陸掖的感官裹住。他告訴自己應該往後退一些，但是身體卻硬生生的沒動，甚至想要夏醒棉再能繼續靠近他。
他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
心跳很快，但陸掖盡量把聲音放平：“那個藥，可能是讓人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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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陸掖和夏醒棉約了會, 之後上班第一天，他就先去了趟公司的人事簽實習合同。見他來人事一點也不意外，像早知道他要來似的, 連合同都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合同上面標明的工資卻比他現在少了一大半。
陸掖問人事：“為什麽只有這些錢？”
人事是個二十八歲的男生, 剛剛成家不久, 面露難色, 告訴陸掖：“老板說了，只能給你實習生的工資。”
陸掖在公司工作的時間不短，連正式項目都負責了幾個, 到頭來給他的工資還和什麽活兒都沒幹過的實習生一樣。陸掖差點被氣笑了, 問他：“大哥，你自己想想合理嗎？”
人事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卷入這對父子的利益爭奪——家庭瑣碎中, 他只能坦誠講：“我問老板了，老板說就有這些，一分錢都不能多。我真給你爭取過了。”
陸掖都懶得看那合同, 感覺那上面的數字就是他爸在嘲笑他：“那你告訴他了嗎？我也不是只能在這兒幹活。”
人事：“我當然說了。但是老板說你還沒畢業，去其他的地方也只能拿這些錢，再說你舍得這麽好的同事嗎？這麽大的家業嗎？將來不都是你的嗎？”
陸掖：“……”
人事：“別置一時之氣, 不值當, 快點簽了。”
陸掖：“.…..”
幹人事的, 嘴都這麽巧麽。
陸掖還是把合同簽了，放下筆告訴他：“如果下個月的工資再不照常發，我一定打電話投訴，再大的家業我都投訴。”
人事把手裏蓋完章的實習合同遞了一份給陸掖, 笑著說：“知道，拿好了，投訴的時候給他們看這邊合同就行。”
“……”
這都什麽人。
下個月的工資是有了, 但是這才月初，他得用剩下的五千塊熬一個月，不僅包括了家裏的水電費和生活開銷，還得養那只貓。
無奈下陸掖臨時把果凍的貓糧降了級，零食罐頭也少了，不過也沒只苛責它，他自己的出行也從打專車變成坐地鐵…
但是就這點破事兒就想讓他和夏醒棉分手，
做夢。
哪怕要跟他斷絕父子關系，他都不會分的。
但事實上這份信心他只對自己有，他怕夏醒棉不願意和他一起吃苦，不願意費心力堅持。
他爸已經明確反對了，以他對夏醒棉家長的了解，十有八九也不會待見他。可即便擔心陸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在行為上對夏醒棉更好一些。
希望有一天如果真的要讓她面臨選擇，她能顧及到他對她的些好，別那麽輕易的放棄。
……
這天晚上夏醒棉在宿舍準備面試時收到了陸掖的消息：【寶寶，今天晚上我和他們出去聚餐了。】
早些時候打電話的時候陸掖和她說過，因為李明宇找到了工作，幾個人一起出去慶祝。
夏醒棉給他回：【嗯嗯，你們要去哪兒？】
陸掖：【還沒定。一個想去吃火鍋，兩個想去酒吧，讓他們定吧。】
夏醒棉握著手機敲字：【那你多吃點，感覺你最近瘦了些】
陸掖：【瘦了嗎？難道是我又長個兒了？】
夏醒棉看著信息笑，回他：【連果凍都不長個了】
陸掖：【我晚上回家和你視頻。】
夏醒棉：【嗯嗯】
夏醒棉在秋招面試中過了初面，她在宿舍查資料，準備下一次的群面。
晚上去浴室洗過澡，九點多換上了睡衣睡褲，入了秋，早晚天氣都涼了，即便在宿舍，她還是套上了一雙幹凈的襪子。
然而剛要上床準備休息時，手機震動了下，進來一條消息。
夏醒棉把手機拿過來，看到消息內容時楞了兩秒，內容是李明宇發過來的，他說，陸掖出事兒了。
信息很短，手指頭都能掰的過來的字數讓夏醒棉頭皮都麻了下。
夏醒棉急忙從宿舍出來，打車到他們聚餐的酒吧，她趕到時，他們四個人也已經從酒吧出來，正坐在酒吧門口的花壇邊上。
蔣紳凱和齊澤音顯然喝得酩酊大醉，像兩株被霜打蔫的植物般歪倒在臺階上。兩顆腦袋親密地靠在一起，雙眼緊閉，已然陷入昏睡。李明宇站在兩人中間，左右開弓地扶著他們的腦袋和肩膀，生怕這兩個醉鬼一頭栽進花壇裏。
與他們相隔兩步之遙，陸掖獨自坐在花壇邊緣。黑色運動外套的拉鏈嚴嚴實實地拉到下巴，秋夜的涼風掠過時，掀起他額前幾縷不安分的碎發。
夏醒棉快步跑上前去，臨近了，她匆忙的問：“怎麽回事？”
聽見動靜，陸掖擡了頭，他的眼底似乎有點紅，混著眼瞳的漆黑，看起來亮的有些妖艷。
見她來，陸掖皺了一下眉，他問李明宇：“你怎麽把她叫來了？”
李明宇說：“這兩個人醉得不輕，一會兒我得先把他們弄回宿舍，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得有人照顧你。”
陸掖數落他：“有什麽好照顧的。”
夏醒棉走近陸掖，他坐在臺階上，夏醒棉站著比他高一些，低頭看他，擔心的問：“知道酒杯裏放的什麽東西了嗎？”
剛剛李明宇電話裏告訴她，他們四個一起在酒吧喝酒。起初都好好的，蔣紳凱第一次來酒吧，邊喝還邊錄了兩個視頻，但是後面他們回過頭再去翻那些視頻時卻發現視頻中還錄下了些其他的內容，有一只不知道是誰伸過來的手，往陸掖的酒杯裏面扔了一顆藥，是白色的小藥片。
當時周圍人多，沒人註意到這回事。
陸掖緊接著把那杯酒喝下去了，不知道咽進肚子裏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陸掖看到視頻的時候皺了皺眉，但他沒什麽感覺，打算觀察看看再說。但李明宇著急了，他不常來酒吧，但是知道酒吧魚龍混雜。這種地方被丟到酒杯裏的小藥片，什麽臟東西都有可能是，不能就這麽輕易過去，否則後面出了大事兒就麻煩了。
所以他猶豫再三之後，拿著這個視頻就報了警。
警察來了，看了他們的視頻後，讓他們在外面等下，他們進酒吧裏面去查監控調查。
陸掖手擡起來，握了一下夏醒棉的手說：“我沒事。”
夏醒棉還是不放心，如果真沒事李明宇也不會那麽著急，她仔細詢問：“你有哪裏難受嗎？要不要去醫院？”
陸掖回她：“什麽事都沒有，是他太緊張了。”
陸掖本來想帶著那兩個醉鬼回學校，但是李明宇報了警，警察來了他也走不了了。四個人就在門口吹著風等著。
見夏醒棉一臉著急的跑過來，目光裏還混著擔憂，陸掖拉著她在身邊坐下，溫聲說：“來都來了，那一起等會吧。”
夏醒棉坐下後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酒吧的門口，問陸掖：“警察進去多久了？”
陸掖說：“有一會了。”
夏醒棉“哦”了一聲。
不想讓她擔心，陸掖找話題和她聊天，問她：“收到電話的時候，你都要睡覺了吧？”
聽見陸掖的問題，夏醒棉才把視線收回來，說：“還沒有，還沒熄燈。”
陸掖：“嗯。”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說：“現在估計快熄燈了。”
“這邊沒什麽事，但報了警要等警察這邊查完”，陸掖告訴她：“一會兒你跟著他們先回去，這邊結束，我給你發消息。”
蔣紳愷和齊澤音醉的厲害，禁不住外面的風這麽吹，夏醒棉回過頭說：“讓他們先回去，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在這兒等結果。”
陸掖：“不用陪我，還不知道要查到幾點。”
夏醒棉不放心他一個人在這兒，也真的擔心他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堅持說：“沒事。反正你也是要等，我和你一起。”
見她堅持，勸不動，陸掖握著她的手，捏了下。
蔣紳凱的腦袋原本靠在齊澤音的肩膀上，結果齊澤音腦袋往下一垂，蔣紳愷的腦袋險些沒掉下來，李明宇趕緊給扶穩。
蔣紳凱被這麽晃了一下，低著腦袋險些就要吐，嘔了幾聲，但什麽都沒吐出來。李明宇給拍了拍後背，邊拍邊說：“哥們兒，你要吐的話回頭吐，別吐我身上。”
這兩個人這幅攤成爛泥的樣子都快要半個小時了，陸掖告訴李明宇說：“你帶他們先回去吧，別在這等我了，我這用不上。”
李明宇原本不放心留陸掖一個人，但是現在夏醒棉來了，他想了想說：“那我帶他們先回去了。你觀察一下自己有沒有什麽反應，及時跟警察說。不行的話就去醫院驗個血。”
陸掖：“知道，別擔心了，警察都來了。”
李明宇“嗯”了一聲，把手機拿出來叫車。
陸掖又捏了下夏醒棉的手，提議：“和他們一起回去吧，正好一輛車。”
夏醒棉搖頭：“我在這兒陪你。”
他知道夏醒棉擔心他，不過酒吧裏面應該也快結束了，陸掖回頭看了眼，沒再勸她，晚上他自己送她回去。
幫著李明宇把蔣紳愷和齊澤音都送上了車，陸掖和夏醒棉又回到花壇邊，警察出來過一次，陸掖還以為調查有結果了，但是問了他幾個問題後，又進去了。
晚上的風涼，一旁的梧桐樹每次被風吹一下就掉下來幾片葉子，落在前面不遠處的空地上，葉子表面原本深紅，但在夜裏看不清，只能瞧出顏色很濃。
陸掖問她：“冷不冷？”
夏醒棉：“不冷。”
不冷才怪，臉都白了，以前他常說她的羽絨服就像紙糊的似的，實則她常常穿得厚，就是人怕冷。現在剛入深秋，但常穿的衣服還偏夏末，風重時不抵用，她估計早就冷了。
陸掖手放到外套拉鏈上，要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夏醒棉眼快看見他的動作，說：“不用，你穿的還沒有我多。”
陸掖：“我熱。”
夏醒棉轉過來些，先把他的拉鏈又重新拉回去，說：“好好穿著，別感冒了。”
拉好他的拉鏈，夏醒棉還沒坐回去，陸掖伸手把她摟到懷裏，用肩膀把她身邊大部分的風都擋住，身體護著，但也說她：“大晚上的還往這邊跑，傻不傻。這麽多人在呢，我能出什麽事。”
夏醒棉還是擔心，想了想問他：“如果真的是不好的東西，有可能現在沒有反應，但是過了幾天才發現嗎？比如說一些讓人上癮的東西。”
陸掖知道她擔心那藥是什麽，怕他吃了不幹凈的。他說：“不會的。”
夏醒棉：“真的嗎？你確定嗎？”
陸掖笑：“我上哪兒確定去，我也沒吃過。”
“.…..”
夏醒棉不放心道：“報警是對的，你要是有不舒服就說，我們去醫院。”
陸掖揉了揉她的腦袋，她比李明宇還緊張，他說：“嗯。”
因為被抱著，夏醒棉的腦袋枕在陸掖的胸膛前，耳邊能清楚聽見他的心跳聲，很沈穩，帶著起伏的力量感。
她的聲音因為被罩住，顯得悶悶的，頭發和他的運動外套摩擦時，發出稀碎的聲響，又一起傳進耳朵裏。
陸掖問她：“來之前，在宿舍幹什麽？”
夏醒棉：“準備面試，準備了一晚上。”
陸掖：“準備得怎麽樣了？”
夏醒棉：“看了好多面試題，但還是心裏沒底，不知道面試官會問什麽。”
陸掖也沒面試過，給不了她太多意見。
又吹過來一陣風，夏醒棉下意識地往陸掖的懷裏靠了一下。她的動作很輕，風來時下意識的動作，但是那陣風吹過後，陸掖聞到一種淡淡的花香。他對這個味道不陌生，是夏醒棉常用的洗發水的味道，他側了一下頭，視線落到夏醒棉身上，她今天晚上應該洗澡了。
風已經散了，但是香味還縈繞在鼻息間，陣陣的忽淺忽濃，幾乎將他的感官罩住。這個味道在陸掖的意識中一直和夏醒棉綁定，幾分鐘的時間像是被碾摩拉長，感官被味道占據，思維也開始逐漸被身邊的人占據。
夏醒棉靠在陸掖的身上，人很安靜，也不怎麽動。但不知道怎麽，陸掖感覺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加快，身體也開始察覺到和夜晚的陰涼完全不相符的燥熱。
他甚至想拿出鏡子看看，他的臉是不是被熱度熏的紅了。
陸掖對這種感受不算陌生，雖然不常有，但他早成年了，知道這種燥熱的感受和什麽相關。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那顆白色藥丸。有沒有可能不是夏醒棉擔心的會讓人上癮的東西，而是…另一種東西？
想到這種可能性，陸掖摟著夏醒棉的手臂稍微松了松，但是也沒有放開她。
溫黃的燈光潑在石板路上，把過路人的影子時而抻長時而揉碎。穿駝色風衣的路人裹緊衣領匆匆路過，鞋跟碾碎一片卷邊的枯葉，陸掖忽然想起了果凍，如果它在，不知道是會追著那片葉子跑，還是會嫌冷的往夏醒棉的懷裏鉆。
被刻意挪開的註意力又被身邊人輕易的帶回，他滿腦子的夏醒棉現在在他的懷裏。
“要不你還是先回去吧？”，陸掖的嗓子比剛剛啞了些，他突然開口說。
夏醒棉稍微擡頭，問他：“怎麽了？”
陸掖看見她的眼睛又很快避開她的視線，他抓住能快速抓起的理由說：“很晚了，宿舍要熄燈了，你先回去，反正這邊有警察，沒事。”
夏醒棉告訴他：“我還是不放心。我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再和你一起回去。”
陸掖：“太晚了，宿舍關門了。”
夏醒棉：“你不也是一樣。”
陸掖：“我可以回家。”
夏醒棉沈默了一下，想了想，回他說：“沒事，阿姨會幫我開門的。”
陸掖還想再說什麽，但是在加快的心跳和身體持續升起的燥熱感讓他又閉了嘴。
他所有的感官都在變得很明顯。
夏醒棉的存在感也異常清晰。
在陸掖覺得他真的沒辦法壓下那種感受時，他松開了夏醒棉，說話的聲音也比剛剛嚴肅了些：“你先回去。”
夏醒棉坐直，才看見他的臉透著不正常紅，問他：“你是不是難受了？藥效發作了嗎？”
陸掖：“不知道。”
他停頓了幾秒，承認說：“是不舒服。”
夏醒棉立刻站起來：“我去和警察說下。”
陸掖拉住她的手腕，他薄白的眼皮擡起時，眼底卻是一片濃黑。他帶著一點無奈，還有盡力壓著的克制，他說：“那個藥不對勁。”
夏醒棉問：“你什麽樣的癥狀？”
她低頭時，那種溫熱的清香像是個不透風的網，幾乎將陸掖的感官裹住。他告訴自己應該往後退一些，但是身體卻硬生生的沒動，甚至想要夏醒棉再能繼續靠近他。
他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
心跳很快，但陸掖盡量把聲音放平：“那個藥，可能是讓人發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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