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解釋個屁。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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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解釋個屁。 操。
十分鐘以前, 夏醒棉坐在家裏的沙發上。
隔著不遠的距離，夏書岐站在窗邊，他左手搭在窗簾上, 透過窗戶向外看。
夏醒棉感覺自己心跳很快, 帶著非常不確定的慌張和忐忑感受, 像是胸口放了一盆水, 水面一直停不下的蕩漾。
她問：“他們回來了嗎？”
夏書岐“嗯”了一聲，說：“在樓下了。”
哥哥的聲音和以前一樣平穩，但這一次, 他給不了夏醒棉同樣的安穩感受。
她從小到大沒犯過什麽錯, 更不要提她接下來會犯的那麽大的錯。
夏書岐松開窗簾，轉過身看她。
對上哥哥的視線, 夏醒棉問：“我們應該怎麽做？”
她看起來有點害怕，其實夏書岐這輩子沒有做過這麽猶豫的決定，哪怕當年離開家問他選擇跟爸爸還是媽媽, 哪怕說要把他送走，多年後又問他是不是還在怨恨，他對答案和行為從來都沒有這麽猶豫過。
夏醒棉見哥哥沒說話, 心裏本來的慌張情緒又加了些著急, 她說：“哥, 他們是快要上來了嗎？”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夏書岐說：“去門邊吧。”
夏醒棉松開手裏捏緊的物件，在哥哥的視線中站起來，走去了門口。
她站在門邊, 但不知道要怎麽做，該做什麽。
夏書岐從窗邊也走過來，他站在隔著門邊有段距離的位置停下, 門剛被他開了一個縫隙。那個縫隙看起來狹窄的像是出門的人忘記了關，卻又剛剛好的角度，能看見屋內的一角。
夏書岐伸手拽了下夏醒棉的手腕，把她拉過來些。
夏醒棉的後背抵到墻面上時，她瞬間想起了陸掖。她只有和陸掖才曾經用這樣的姿勢和位置站在一起過。
心跳又開始加快，但比起緊張，更多的還是忐忑。
夏書岐的左手撐在她腦袋邊的墻壁上。
夏醒棉能聞到哥哥身上和她自己衣服上相似的味道，擡頭看他，她叫了一聲：“哥。”
夏書岐低頭，等著剛剛樓下已經進了單元門的人隨時坐電梯上樓走到門口，他認真的告訴她：“如果後面他們的問題讓你覺得難回答，你就說什麽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是我強迫你的，你也沒想到。”
夏醒棉立刻搖頭，如果她那麽說，過錯會被無數倍放大的壓到哥哥身上。夏醒棉：“哥，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這麽做爸會很生氣。”
夏書岐沒回答她的問題，目光又落在了她脖子的戒指上。
那個戒指太刺眼。
夏書岐右手捏住她身前那枚戒指，塞進了夏醒棉的衣領裏。夏書岐視線沒有聚焦，想到了戒指的另一個主人：“這件事他們不會對外說，你也別告訴他。”
感受到脖子上被牽扯到的項鏈，夏醒棉突然想起來今天周六，她說：“我本來答應他今天和他出去的。但是現在……”
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父母的說話聲，帶著周末和子女假期都回了家的喜悅心情。
聽見聲音時，夏書岐低下頭。
夏醒棉下意識的想躲，但她知道不能躲，哥哥妹妹在家裏站在一塊兒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距離近了點也不能就這麽說明他們亂.倫。
他們必須親在一起，必須讓長輩直接親眼的看見他們親在一起。
夏書岐擡起她的下巴，他的動作裏帶著最後一秒鐘的掙紮和猶豫。
但他別無選擇了。
夏書岐的嘴唇貼在她的嘴角時，夏醒棉滿腦袋的陸掖。
緊接著門外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不知道爸媽原本去超市買了什麽菜。
再接下來房間裏很亂…她身前的哥哥被拉開，緊接著是怒氣沖沖的爸爸，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清脆響亮，夏書岐被打了偏了頭。
夏醒棉站在墻邊沒動，她做好了也被爸爸打一巴掌的準備。
但是巴掌聲只停留在了哥哥的身上，她緩慢的擡起頭，不敢面對媽媽的表情。但是擡頭時卻讓她更意外的，門口除了爸媽還有一個人。
一個人。一只貓。
陸掖站在門口，懷裏的果凍從他的上衣拉鏈處透出個腦袋。
是陸掖。
他怎麽來了？！
震驚之後長輩的本能反應，家醜不可外揚。
周靜怡匆忙地撿起地上掉落的袋子，快步進屋就要關上門。
但是那扇門，剛剛透過了許多驚詫視線的門沒能關上，它被一只手強行擋住。
周靜怡慌張的神情又怔了一下，擡頭看著站在門外的男生，面色嚴厲的問他：“你找誰？”
夏書岐擡頭看見陸掖時狠狠皺了一下眉，他想起了剛才夏醒棉跟他說的話，他們兩個人今天本來有約。
夏書岐繞過氣急的爸爸快步走到門口，如果讓陸掖進來說了一句話。
今天的這場全都白演。
夏書岐用力把陸掖的手從門上推下去，對身後說了一句：“他來找我，我和他說句話就回來。”
說完，夏書岐推著陸掖快速離開屋內，迅速帶上門。
門關上時，隔絕了夏醒棉和陸掖之間的視線。
夏書岐知道他爸還有周靜怡不會讓他在門口多待，他看著臉色幾乎已經非常難看的陸掖，匆忙說：“你先回去，她今天不方便見你了。”
陸掖看著夏書岐的視線沒動，連向下落一點的幅度都沒有，手上伸進衣服裏，把懷裏的貓順著衣擺的方向，托著肚子帶出來，再彎腰，隔著段距離，扔回地上。
這點距離對果凍來說不算什麽，它四只腳著地，踮了幾下就跑到了樓道的墻邊，又回過頭看剛剛把他放下的主人。
夏書岐把話說完：“今天的事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陸掖用力的一拳猛地朝他臉的方向砸過來。
砸到夏書岐的側臉上，揍得他身體偏離，腳上絆了下，扶住了樓道的墻壁。
這一拳，打的比他爸狠不少。
果凍被這砰的一聲嚇了一跳！
迅速而機敏地邁著步子往後跑了幾步。但是它沒跑太遠，隔了一段距離後，又聚焦著視線觀察著這裏，它的主人還在這兒。
夏書岐用指腹擦了下嘴角，冒了血珠，但今天這件事情被陸掖撞上，他挨這麽一下不冤。
夏書岐知道他沒打夠，但是他擡起頭看陸掖說：“我今天沒時間再讓你打了。”
他又說了一遍，認真的：“你先回去，這件事會給你解釋。”
那一家的門重新關上，厚重的聲音消失時，樓道裏剩下陸掖，還有他帶來的果凍，像是不被歡迎，被拒之門外的訪客。
解釋個屁。
操。
夏明遠讓夏醒棉回了房間，嚴厲的告訴她不許出來。
緊接著把夏書岐帶去了書房。
夏醒棉臥室的門被關嚴，她一個人坐在臥室的床邊，從來沒有看過爸爸那麽生氣，沒有看過媽媽那麽生氣，也從來沒有看過陸掖眼中是那樣意外又受傷的眼神。
想到什麽，她趕緊找到從早上就沒碰過的手機，拿過來時才看到陸掖給她發了那麽多消息。她今天本來答應了他的，她怎麽給忘了!
夏醒棉低頭迅速的給陸掖發消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和哥哥今天是故意的，你別誤會，我們……”
門被突然從外面打開，周靜怡進來了。
夏醒棉擡頭看了下，緊張的心跳撲通撲通作祟，她立刻把還沒來得及發送信息的手機鎖屏，下意識藏在身後。
她從床上站起來叫了一聲：“媽。”
周靜怡臉上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嚴肅樣子，周靜怡走到床邊，低頭看她說：“手機拿過來。”
她還沒有給陸掖發消息，夏醒棉搖了一下頭，說：“這是我的手機。”
周靜怡的眼神特別冷，以至於她伸出手的時候，夏醒棉下意識閉了一下眼，她還以為媽媽要打她。
但周靜怡是去搶她藏在身後的手機。
夏醒棉慌張道：“媽，你幹什麽？”
周靜怡的力氣特別大，抓著她的胳膊又推了她一下，到底是把她身後藏著的手機搶走了。
周靜怡點開她的手機，但手機界面需要指紋解鎖。陸掖曾經也搶過她的手機，但是沒有打開。
周靜怡把手機遞回她眼前：“把手機解開。”
夏醒棉知道她要幹什麽了，她想要看她和哥哥的聊天記錄。
但是她如果手機解鎖的話，她和陸掖的聊天記錄媽媽就會看到。那今天她和哥哥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夏醒棉搖了一下頭。
周靜怡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我讓你解開！”
夏醒棉從來沒有被長輩用這樣的聲音吼過，原來聲音和情緒有時候會傳達著比文字還要嚴重的批判力。夏醒棉的眼睛本能反應的一下子紅了。
但她又搖了一下頭。
她的否定讓人看起來完全就是在保護她和哥哥的聊天記錄，仿若裏面有什麽不能讓長輩看的見不得人的內容。
周靜怡因為她的否認和躲避，臉色更難看了。
但或許也是因為她不常哭，眼睛紅這一次，周靜怡看起來有些不忍心。
她沒再逼她，但轉身時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夏醒棉幾乎都在家裏待著。他們沒有在客廳聊，應該是要故意避開她怕她聽見。
但是偶爾的瞬間也能夠聽見從書房那麽遠的地方傳過來的爸爸的罵聲。
哥哥在面對著最嚴厲的指責和訓斥。
夏醒棉感覺心思像是挨了一棍子被打散了，有時在聽門外的爭吵聲，爸爸扇的那一巴掌，有時眼前全是陸掖的眼神。
他在哪裏，他很生氣吧。
在他心裏，她變成什麽樣子的了，他會相信了他看到的，然後覺得她很不堪嗎？
直到下午時，客廳終於傳來了動靜。
有爸爸的聲音，也有媽媽的聲音，好像在說著什麽”離開”，“絕對不可以”之類的話，爸爸媽媽之間也有爭吵。
再晚一個小時後，客廳裏面有行李箱落地的聲音。好像是哥哥出來了。
夏醒棉坐在房間的床上，聽見動靜以後立刻坐起來，她穿著拖鞋下床，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試著推開門。
爸爸媽媽和哥哥都在客廳，她又推開些門，用很輕的聲音問：“你要走了嗎？”
夏書岐的臉上有傷，嘴角的地方很明顯的腫紅，她不知道爸爸是不是又打過他。
擡頭看見妹妹，夏書岐的眼裏都是抱歉。但這種情緒他甚至不用偽裝，看進爸媽的眼裏，都變成了畸形的感情。
夏明遠催促他趕緊收拾東西，夏書岐低頭把帶回來不多的衣物裝進行李箱裏。
夏明遠擡頭看見夏醒棉，他從小寵大幾乎沒有說過重話的女兒，此刻異常嚴厲地告訴她：“把門關上。回去！”
夏醒棉握著門把手，心虛感很重，還有一種慌張。
如果哥哥走了，那就剩下她一個人和爸媽待在家裏，她有一種失去主心骨的感覺。
她在這個家裏還有一整個暑假要過。
雖然只是陪哥哥演的一場戲，但哥哥這次走以後，夏醒棉心裏有數，他會陪他的媽媽去國外，可能好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就算他從國外回來了，他們今天做的事，以後，爸媽可能都不會再允許他們兩個同時出現在這個家。
這次和哥哥分別後，他們應該很久都不會再見面了。
看著哥哥的行李想被逐漸打包好，夏醒棉突然沒出息地開始掉眼淚。
她攥緊進了自己房門把手，沒有聽爸爸的話回房間。
夏明遠看了她一眼，她眼睛哭紅了，他到底是沒忍心再罵，當做沒看見。
但是周靜怡走到了夏醒棉的門邊，推她進去，要把她的房間的門關上。
夏醒棉被推了一下，反而更緊的握住門的把手，握的死死的，站在那不肯動。
夏書岐拎起行李箱，開了口：“阿姨，讓我和她說句話吧。”
“有什麽好說的！”，周靜怡非常氣憤的看著夏書岐：“趕緊收拾東西！”
她轉頭又對夏醒棉喊道：“進去！”
說完，生硬的去掰下夏醒棉的手，不管是不是弄疼了她。
夏書岐知道，在他的計劃中，最重要的角色就是周靜怡。
兒女亂.倫這種事發生的突然，外加上此時他要出國的時間點，他爸會想到是不是他為了出國，所以找他妹妹演的一場戲。
但是周靜怡不一樣，在他心裏他和夏醒棉對她的地位不一樣。這件事情無論真假，只要擺在他們面前發生了，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只要這件事有一點真實的可能性，她都不允許他們兩個再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不用再說他自己想走的話，她都會徹底趕他走，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夏醒棉面前。
夏醒棉握不住門把手，被她媽硬是把手扣下來，她帶著這輩子是最後一次在這個家和哥哥見面的強烈感受。
夏書岐看向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夏醒棉到底被推回了房間裏，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她後背靠著門，掉了很多眼淚。
直到聽見身後客廳傳來開門聲，關門聲，她知道是哥哥走了。
爸媽可能是怕哥哥沒有真的離開，還會反過來見她，所以爸爸親自送他去了機場，看著他登機。
夏醒棉的手機被沒收了，即便夏書岐走了之後媽媽也沒有還給她。
爸爸去機場還沒回來，周靜怡坐在客廳一直沈默。夏醒棉不敢出去看見她嚴肅又憤怒的表情。
媽媽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她知道自己讓她傷心了。
一家人本來是要準備一頓豐盛的午飯的，但是後來一整天都沒有開過火，一整天都沒有人吃過飯。
這個暑假她可能要一直這麽過了，夏醒棉心裏想。
客廳又傳來關門聲，媽媽不知道去哪兒了。
夏醒棉一個人坐在臥室的窗臺邊，抱著膝蓋漫無目的的看著窗外小區裏的路燈。
分明是夏天，卻覺得今天晚上的風很大，樹枝在空中搖曳，像是隨時都要斷掉，讓人感覺很冷。
她的視線突然被路燈下的一個身影攥住。
剛剛視線沒有聚焦的飄散，她才註意到那個依靠路燈桿旁的熟悉身影，那身影的主人手指尖夾著一根煙。
煙霧隨著他的呼吸被吐到空中，又隨著風很快地碎散開。
陸掖。
他從什麽時候起在那兒的？他站了多久了？還是他一直就沒有走？
夏醒棉怔了幾秒，確認不是自己看錯，她快速地從陽臺涼席上下來，推開臥室門出去。
到客廳急忙換鞋，她坐著電梯下樓，看著電梯屏幕上的數字一點點的變化，她感覺心跳在不斷加快。
夏醒棉出了電梯，從單元樓裏跑出來，奔著那個孤單的身影跑過去。
跑到陸掖眼前時，她的呼吸還喘得很厲害，努力緩和著心跳。
陸掖擡頭，薄白的眼皮掀起來，銳利的目光看向她。
他的臉色很白，眼底暗紅，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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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以前, 夏醒棉坐在家裏的沙發上。
隔著不遠的距離，夏書岐站在窗邊，他左手搭在窗簾上, 透過窗戶向外看。
夏醒棉感覺自己心跳很快, 帶著非常不確定的慌張和忐忑感受, 像是胸口放了一盆水, 水面一直停不下的蕩漾。
她問：“他們回來了嗎？”
夏書岐“嗯”了一聲，說：“在樓下了。”
哥哥的聲音和以前一樣平穩，但這一次, 他給不了夏醒棉同樣的安穩感受。
她從小到大沒犯過什麽錯, 更不要提她接下來會犯的那麽大的錯。
夏書岐松開窗簾，轉過身看她。
對上哥哥的視線, 夏醒棉問：“我們應該怎麽做？”
她看起來有點害怕，其實夏書岐這輩子沒有做過這麽猶豫的決定，哪怕當年離開家問他選擇跟爸爸還是媽媽, 哪怕說要把他送走，多年後又問他是不是還在怨恨，他對答案和行為從來都沒有這麽猶豫過。
夏醒棉見哥哥沒說話, 心裏本來的慌張情緒又加了些著急, 她說：“哥, 他們是快要上來了嗎？”
但他沒有別的辦法，夏書岐說：“去門邊吧。”
夏醒棉松開手裏捏緊的物件，在哥哥的視線中站起來，走去了門口。
她站在門邊, 但不知道要怎麽做，該做什麽。
夏書岐從窗邊也走過來，他站在隔著門邊有段距離的位置停下, 門剛被他開了一個縫隙。那個縫隙看起來狹窄的像是出門的人忘記了關，卻又剛剛好的角度，能看見屋內的一角。
夏書岐伸手拽了下夏醒棉的手腕，把她拉過來些。
夏醒棉的後背抵到墻面上時，她瞬間想起了陸掖。她只有和陸掖才曾經用這樣的姿勢和位置站在一起過。
心跳又開始加快，但比起緊張，更多的還是忐忑。
夏書岐的左手撐在她腦袋邊的墻壁上。
夏醒棉能聞到哥哥身上和她自己衣服上相似的味道，擡頭看他，她叫了一聲：“哥。”
夏書岐低頭，等著剛剛樓下已經進了單元門的人隨時坐電梯上樓走到門口，他認真的告訴她：“如果後面他們的問題讓你覺得難回答，你就說什麽都不知道，今天早上是我強迫你的，你也沒想到。”
夏醒棉立刻搖頭，如果她那麽說，過錯會被無數倍放大的壓到哥哥身上。夏醒棉：“哥，你真的做好決定了嗎？這麽做爸會很生氣。”
夏書岐沒回答她的問題，目光又落在了她脖子的戒指上。
那個戒指太刺眼。
夏書岐右手捏住她身前那枚戒指，塞進了夏醒棉的衣領裏。夏書岐視線沒有聚焦，想到了戒指的另一個主人：“這件事他們不會對外說，你也別告訴他。”
感受到脖子上被牽扯到的項鏈，夏醒棉突然想起來今天周六，她說：“我本來答應他今天和他出去的。但是現在……”
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還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父母的說話聲，帶著周末和子女假期都回了家的喜悅心情。
聽見聲音時，夏書岐低下頭。
夏醒棉下意識的想躲，但她知道不能躲，哥哥妹妹在家裏站在一塊兒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距離近了點也不能就這麽說明他們亂.倫。
他們必須親在一起，必須讓長輩直接親眼的看見他們親在一起。
夏書岐擡起她的下巴，他的動作裏帶著最後一秒鐘的掙紮和猶豫。
但他別無選擇了。
夏書岐的嘴唇貼在她的嘴角時，夏醒棉滿腦袋的陸掖。
緊接著門外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不知道爸媽原本去超市買了什麽菜。
再接下來房間裏很亂…她身前的哥哥被拉開，緊接著是怒氣沖沖的爸爸，打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清脆響亮，夏書岐被打了偏了頭。
夏醒棉站在墻邊沒動，她做好了也被爸爸打一巴掌的準備。
但是巴掌聲只停留在了哥哥的身上，她緩慢的擡起頭，不敢面對媽媽的表情。但是擡頭時卻讓她更意外的，門口除了爸媽還有一個人。
一個人。一只貓。
陸掖站在門口，懷裏的果凍從他的上衣拉鏈處透出個腦袋。
是陸掖。
他怎麽來了？！
震驚之後長輩的本能反應，家醜不可外揚。
周靜怡匆忙地撿起地上掉落的袋子，快步進屋就要關上門。
但是那扇門，剛剛透過了許多驚詫視線的門沒能關上，它被一只手強行擋住。
周靜怡慌張的神情又怔了一下，擡頭看著站在門外的男生，面色嚴厲的問他：“你找誰？”
夏書岐擡頭看見陸掖時狠狠皺了一下眉，他想起了剛才夏醒棉跟他說的話，他們兩個人今天本來有約。
夏書岐繞過氣急的爸爸快步走到門口，如果讓陸掖進來說了一句話。
今天的這場全都白演。
夏書岐用力把陸掖的手從門上推下去，對身後說了一句：“他來找我，我和他說句話就回來。”
說完，夏書岐推著陸掖快速離開屋內，迅速帶上門。
門關上時，隔絕了夏醒棉和陸掖之間的視線。
夏書岐知道他爸還有周靜怡不會讓他在門口多待，他看著臉色幾乎已經非常難看的陸掖，匆忙說：“你先回去，她今天不方便見你了。”
陸掖看著夏書岐的視線沒動，連向下落一點的幅度都沒有，手上伸進衣服裏，把懷裏的貓順著衣擺的方向，托著肚子帶出來，再彎腰，隔著段距離，扔回地上。
這點距離對果凍來說不算什麽，它四只腳著地，踮了幾下就跑到了樓道的墻邊，又回過頭看剛剛把他放下的主人。
夏書岐把話說完：“今天的事我會給你一個解釋…”
陸掖用力的一拳猛地朝他臉的方向砸過來。
砸到夏書岐的側臉上，揍得他身體偏離，腳上絆了下，扶住了樓道的墻壁。
這一拳，打的比他爸狠不少。
果凍被這砰的一聲嚇了一跳！
迅速而機敏地邁著步子往後跑了幾步。但是它沒跑太遠，隔了一段距離後，又聚焦著視線觀察著這裏，它的主人還在這兒。
夏書岐用指腹擦了下嘴角，冒了血珠，但今天這件事情被陸掖撞上，他挨這麽一下不冤。
夏書岐知道他沒打夠，但是他擡起頭看陸掖說：“我今天沒時間再讓你打了。”
他又說了一遍，認真的：“你先回去，這件事會給你解釋。”
那一家的門重新關上，厚重的聲音消失時，樓道裏剩下陸掖，還有他帶來的果凍，像是不被歡迎，被拒之門外的訪客。
解釋個屁。
操。
夏明遠讓夏醒棉回了房間，嚴厲的告訴她不許出來。
緊接著把夏書岐帶去了書房。
夏醒棉臥室的門被關嚴，她一個人坐在臥室的床邊，從來沒有看過爸爸那麽生氣，沒有看過媽媽那麽生氣，也從來沒有看過陸掖眼中是那樣意外又受傷的眼神。
想到什麽，她趕緊找到從早上就沒碰過的手機，拿過來時才看到陸掖給她發了那麽多消息。她今天本來答應了他的，她怎麽給忘了!
夏醒棉低頭迅速的給陸掖發消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和哥哥今天是故意的，你別誤會，我們……”
門被突然從外面打開，周靜怡進來了。
夏醒棉擡頭看了下，緊張的心跳撲通撲通作祟，她立刻把還沒來得及發送信息的手機鎖屏，下意識藏在身後。
她從床上站起來叫了一聲：“媽。”
周靜怡臉上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嚴肅樣子，周靜怡走到床邊，低頭看她說：“手機拿過來。”
她還沒有給陸掖發消息，夏醒棉搖了一下頭，說：“這是我的手機。”
周靜怡的眼神特別冷，以至於她伸出手的時候，夏醒棉下意識閉了一下眼，她還以為媽媽要打她。
但周靜怡是去搶她藏在身後的手機。
夏醒棉慌張道：“媽，你幹什麽？”
周靜怡的力氣特別大，抓著她的胳膊又推了她一下，到底是把她身後藏著的手機搶走了。
周靜怡點開她的手機，但手機界面需要指紋解鎖。陸掖曾經也搶過她的手機，但是沒有打開。
周靜怡把手機遞回她眼前：“把手機解開。”
夏醒棉知道她要幹什麽了，她想要看她和哥哥的聊天記錄。
但是她如果手機解鎖的話，她和陸掖的聊天記錄媽媽就會看到。那今天她和哥哥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夏醒棉搖了一下頭。
周靜怡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我讓你解開！”
夏醒棉從來沒有被長輩用這樣的聲音吼過，原來聲音和情緒有時候會傳達著比文字還要嚴重的批判力。夏醒棉的眼睛本能反應的一下子紅了。
但她又搖了一下頭。
她的否定讓人看起來完全就是在保護她和哥哥的聊天記錄，仿若裏面有什麽不能讓長輩看的見不得人的內容。
周靜怡因為她的否認和躲避，臉色更難看了。
但或許也是因為她不常哭，眼睛紅這一次，周靜怡看起來有些不忍心。
她沒再逼她，但轉身時把她的手機拿走了。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夏醒棉幾乎都在家裏待著。他們沒有在客廳聊，應該是要故意避開她怕她聽見。
但是偶爾的瞬間也能夠聽見從書房那麽遠的地方傳過來的爸爸的罵聲。
哥哥在面對著最嚴厲的指責和訓斥。
夏醒棉感覺心思像是挨了一棍子被打散了，有時在聽門外的爭吵聲，爸爸扇的那一巴掌，有時眼前全是陸掖的眼神。
他在哪裏，他很生氣吧。
在他心裏，她變成什麽樣子的了，他會相信了他看到的，然後覺得她很不堪嗎？
直到下午時，客廳終於傳來了動靜。
有爸爸的聲音，也有媽媽的聲音，好像在說著什麽”離開”，“絕對不可以”之類的話，爸爸媽媽之間也有爭吵。
再晚一個小時後，客廳裏面有行李箱落地的聲音。好像是哥哥出來了。
夏醒棉坐在房間的床上，聽見動靜以後立刻坐起來，她穿著拖鞋下床，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試著推開門。
爸爸媽媽和哥哥都在客廳，她又推開些門，用很輕的聲音問：“你要走了嗎？”
夏書岐的臉上有傷，嘴角的地方很明顯的腫紅，她不知道爸爸是不是又打過他。
擡頭看見妹妹，夏書岐的眼裏都是抱歉。但這種情緒他甚至不用偽裝，看進爸媽的眼裏，都變成了畸形的感情。
夏明遠催促他趕緊收拾東西，夏書岐低頭把帶回來不多的衣物裝進行李箱裏。
夏明遠擡頭看見夏醒棉，他從小寵大幾乎沒有說過重話的女兒，此刻異常嚴厲地告訴她：“把門關上。回去！”
夏醒棉握著門把手，心虛感很重，還有一種慌張。
如果哥哥走了，那就剩下她一個人和爸媽待在家裏，她有一種失去主心骨的感覺。
她在這個家裏還有一整個暑假要過。
雖然只是陪哥哥演的一場戲，但哥哥這次走以後，夏醒棉心裏有數，他會陪他的媽媽去國外，可能好多年都不會回來了。
就算他從國外回來了，他們今天做的事，以後，爸媽可能都不會再允許他們兩個同時出現在這個家。
這次和哥哥分別後，他們應該很久都不會再見面了。
看著哥哥的行李想被逐漸打包好，夏醒棉突然沒出息地開始掉眼淚。
她攥緊進了自己房門把手，沒有聽爸爸的話回房間。
夏明遠看了她一眼，她眼睛哭紅了，他到底是沒忍心再罵，當做沒看見。
但是周靜怡走到了夏醒棉的門邊，推她進去，要把她的房間的門關上。
夏醒棉被推了一下，反而更緊的握住門的把手，握的死死的，站在那不肯動。
夏書岐拎起行李箱，開了口：“阿姨，讓我和她說句話吧。”
“有什麽好說的！”，周靜怡非常氣憤的看著夏書岐：“趕緊收拾東西！”
她轉頭又對夏醒棉喊道：“進去！”
說完，生硬的去掰下夏醒棉的手，不管是不是弄疼了她。
夏書岐知道，在他的計劃中，最重要的角色就是周靜怡。
兒女亂.倫這種事發生的突然，外加上此時他要出國的時間點，他爸會想到是不是他為了出國，所以找他妹妹演的一場戲。
但是周靜怡不一樣，在他心裏他和夏醒棉對她的地位不一樣。這件事情無論真假，只要擺在他們面前發生了，不管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只要這件事有一點真實的可能性，她都不允許他們兩個再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不用再說他自己想走的話，她都會徹底趕他走，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夏醒棉面前。
夏醒棉握不住門把手，被她媽硬是把手扣下來，她帶著這輩子是最後一次在這個家和哥哥見面的強烈感受。
夏書岐看向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夏醒棉到底被推回了房間裏，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她後背靠著門，掉了很多眼淚。
直到聽見身後客廳傳來開門聲，關門聲，她知道是哥哥走了。
爸媽可能是怕哥哥沒有真的離開，還會反過來見她，所以爸爸親自送他去了機場，看著他登機。
夏醒棉的手機被沒收了，即便夏書岐走了之後媽媽也沒有還給她。
爸爸去機場還沒回來，周靜怡坐在客廳一直沈默。夏醒棉不敢出去看見她嚴肅又憤怒的表情。
媽媽從來沒有對她這樣過，她知道自己讓她傷心了。
一家人本來是要準備一頓豐盛的午飯的，但是後來一整天都沒有開過火，一整天都沒有人吃過飯。
這個暑假她可能要一直這麽過了，夏醒棉心裏想。
客廳又傳來關門聲，媽媽不知道去哪兒了。
夏醒棉一個人坐在臥室的窗臺邊，抱著膝蓋漫無目的的看著窗外小區裏的路燈。
分明是夏天，卻覺得今天晚上的風很大，樹枝在空中搖曳，像是隨時都要斷掉，讓人感覺很冷。
她的視線突然被路燈下的一個身影攥住。
剛剛視線沒有聚焦的飄散，她才註意到那個依靠路燈桿旁的熟悉身影，那身影的主人手指尖夾著一根煙。
煙霧隨著他的呼吸被吐到空中，又隨著風很快地碎散開。
陸掖。
他從什麽時候起在那兒的？他站了多久了？還是他一直就沒有走？
夏醒棉怔了幾秒，確認不是自己看錯，她快速地從陽臺涼席上下來，推開臥室門出去。
到客廳急忙換鞋，她坐著電梯下樓，看著電梯屏幕上的數字一點點的變化，她感覺心跳在不斷加快。
夏醒棉出了電梯，從單元樓裏跑出來，奔著那個孤單的身影跑過去。
跑到陸掖眼前時，她的呼吸還喘得很厲害，努力緩和著心跳。
陸掖擡頭，薄白的眼皮掀起來，銳利的目光看向她。
他的臉色很白，眼底暗紅，帶著明顯的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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