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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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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寶寶。

夏醒棉感覺自己的心跳很快。郊外的夜晚漆黑, 不像學校裏,這裏連路燈都沒有,即便睜開眼, 也幾乎什麽都看不清楚, 包括陸掖也看不清楚。但是她能很明顯地感覺到陸掖的溫度, 他的觸碰, 他的體溫,還有他幾乎粗魯的親吻。

她攥緊了陸掖的衣服。

夜晚的風要比白日涼了許多。

夏醒棉的頭發長長了,越過肩膀, 披散在後背的衣服上。但後腦的頭發並沒有在樹幹上摩擦, 被陸掖的手掌握住。

夏醒棉以前只知道陸掖高,但是真的要和他配合接吻時, 才從身體的層面有了更具象化的認識。她能感覺到他低頭,她要一直擡著下巴。

草叢裏似乎有什麽小動物的叫聲在夜晚裏偶爾響起。

夏醒棉突然推開他,問:“你幹什麽?”

陸掖被她推開, 但是額頭還抵著她的,他的嘴角帶著一點潮濕感,說:“接吻啊。”

夜晚掩蓋了夏醒棉耳朵後面的紅暈, 她說:“那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我張嘴。”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有要扣開她嘴唇的動作。

陸掖的聲音混雜著一點笑, 聲音壓著, 在黑夜裏卻很清楚,低頭問她:“不張嘴怎麽接吻。”

夏醒棉:“……”

他剛剛探進來時,有太明顯的探入感,像是自己最安全的領地被侵犯, 夏醒棉說:“不要。”

陸掖的手揉揉她的腦袋,安撫一樣地勸說:“都是這樣的,乖。”

夏醒棉問他:“你怎麽知道的?”

陸掖說:“我學的。”

“……”, 夏醒棉:“我不信。”

陸掖:“真的,我在書上學的。”

夏醒棉:“撒謊。”

陸掖:“電子媒介上有很多。”

夏醒棉:“……”

聽他說起來頭頭是道,夏醒棉問他:“你和別人接過吻嗎?”

聽她這麽問,陸掖甚至也想掐她一下,反問她:“你說呢?我追了誰三年多?”

“我都經歷過什麽異性行為,誰還能比你清楚?”

夏醒棉心跳一會覺得緩解了些一會又覺得快,但是一想到剛才那種濕潤黏膩的感受,她還是堅持說:“我不要。”

但她也沒把話說死,說:“以、以後的。”

陸掖摸摸她的腦袋:“你是什麽感情烏龜嗎?連接吻都要比別人慢。”

他又說她是。感。情。烏。龜。

夏醒棉想掐他,但是忍住了:“你怎麽知道別人是怎麽做的?”

陸掖說:“都說了,我看過。”

“我為了今天學的。”

夏醒棉:“.…..”

這。都。是。什。麽。話。

陸掖:“試試,行嗎?”

他的聲音很有誘惑力,但是,夏醒棉的心還是有不少的慌張感,她心理上剛剛接受一段關系,而從視覺和體感上來說,周圍太陌生太漆黑了。

她還是拒絕說:“不要。”

“我看不見你。”

陸掖聲音裏含著笑:“一定要看見我才行嗎?”

夏醒棉:“嗯。”

但可能陸掖的聲音太誠懇,他握著她腦袋的手給他一種保護和包容的感受,夏醒棉拒絕完又退了一步,補充說:“這次不要,…下次。”

陸掖笑了一下,說:“行,下次。”

他同意得太爽快了,爽快到讓夏醒棉覺得自己上當受騙。

夏醒棉:“你……”

陸掖:“我怎麽?”

“……”

陸掖提醒她:“不想張嘴,那你註意點,不能說話了。”

夏醒棉推著他的手在他貼近時向後,直到沒有再退的空間,她豎起胳膊,抓住他的衣服。

她閉著嘴角,但人還挺乖的,在他把她得腦袋又壓過來時,她自己稍稍擡了下巴配合。

他和她接吻,比預計中遲到了快三年。

今天她在帳篷前叫住他,像是一個盡忠職守的愛情守衛似的,手裏拿著盾牌,擋在她室友的愛情前面,告訴他不許往前邁一步,不許打擾。

他也是一個忠誠的守衛,在寒冬裏寸步不讓,直到終於守到他的公主,允許他的牽手,允許他的親吻,允許他的擁抱。

周末時,陸掖去公司加班。

他爸媽要去國外但遲遲沒有動身,他和他爸媽說了,他們要是打算不走了的話,他就不實習了,誰不想再多磨蹭兩年,能懶一天是一天。

他爸問他能不能有點出息,告訴他還是會走的,只是他媽在處理點事情,辦完事情以後就走。

那沒辦法,陸掖就還是像去年一樣,公司學校兩頭跑。

從公司出來的這個時間點天將將要黑,但今天不是工作日,所以下班時間也不堵車,他叫了一輛車回學校。

上車時給今天和室友們去逛街的夏醒棉發消息:【寶寶,你回宿舍了嗎?】

信息發出去,他告訴開車的師傅去江大東門。

車開出沒有兩分鐘,陸掖的手機嗡嗡的開始震動,不是電話的那種持續震動,而是信息過於頻繁而導致的類似於電話鈴聲的持續震動。

震得他手心和膝蓋上都麻了。

他把手機界面翻起來,發現消息轟炸來自於他們的宿舍群,還都是語音,一條文字都沒有。

周末加了一天班,他也有些累的往後靠在車的後座椅上,有些懶散的闔上眼眸。雖然今天周末辦公室沒什麽本,但他穿的還是比在學校時稍微正式些。

拇指隨意的從第一條消息開始點,想聽聽看這群人又鬧出什麽花兒了,一下子發這麽多話。

但他剛聽了一條,後背就嗖的從座椅上彈起來,像是那後面有電流似的。

蔣紳凱的聲音幹脆且響亮:“我操?”

李明宇問:“陸哥,你在問我嗎?我回宿舍了啊。”

齊澤音說:“你確定陸哥在叫你嗎?你確定的話我要報警啦。”

陸掖又看了一眼手機界面,

我操,

他剛剛給夏醒棉發的消息,不小心發到宿舍群裏去了。

讓他們看見了。

這。幫。貨。

事實上這三個人大周末的也沒出門,全都在宿舍裏待著。蔣紳凱拿著熱水壺往泡腳盆裏面倒熱水,看著這條信息,手上一抖加的熱水差點把他燙禿嚕皮。

李明宇和齊澤音在搶一碗涼皮吃。

李明宇先吃了一口,齊澤音把碗端過去,剛要吃,李明宇看了一眼手機,一個激動,“我操”一聲,把那碗涼皮打翻了,齊澤音一口沒吃著,淋了一身。

陸掖看著手機界面的消息,手指點上那條【寶寶,你回宿舍了嗎?】想要撤回。

但發出時間超過2分鐘,已經撤不回了。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撤回也沒個屁用,這三個貨都看見了。

拇指剛從手機界面挪走,手機界面提示來了視頻通話邀請,邀請方就是來他們那三個沒人性的室友。

陸掖和夏醒棉在一起,也就是剛從踏青回來的事兒,陸掖還沒跟他們說。

雖然自從踏青回來後陸掖每天都跟著夏醒棉,拿齊澤音的話來說,就像是哪朵花的邊上沒有蜜蜂,拿蔣紳凱的話來說就是像小狗每天都要跟著主人似的,反正基本上過去快三年時間,每天也都是這麽過的,他們都見怪不怪了。

陸掖想著索性就告訴他們自己和夏醒棉在一起了的事情吧,也省得他們再替他操心。

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帶著一種正式的好像要宣布重大消息的姿態,接通視頻通話。但是還沒等說話,視頻那頭的屏幕上湊出來三個腦袋,像是什麽動物搶食一樣,都使勁兒的往前擠。三個人異口同聲的叫他“寶寶,寶寶,寶寶”,扯著嗓子喊。

聲音此起彼伏的響亮,震得車廂內像放了個循環播放的音響似的。

陸掖下意識看了前排開車的司機師傅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在後視鏡裏交匯,陸掖雖然個性囂張,但卻也不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時候還挺細膩——比如現在,耳根子一熱,本能自我保護,或者本能要臉似的,把電話掐斷。

緊接著手機從震動調成靜音。

不理這幫人再給他發語音還是視頻的,一律不接。

這幫貨。

夏醒棉和室友們去逛街還沒回來。

陸掖的車都開到江大東門了,他也沒別的地方去。

猶豫過要不再回公司加個班,但是都加了一天都要吐了。

他把手揣到上衣口袋,還是回宿舍了。

到宿舍,邁著步子上臺階,走到門口時陸掖還打算的好好地,他計劃進去後安安靜靜的,往自己的座位上一坐,刷會手機,實在不行看會書,就算這幫傻逼再怎麽調侃他,他全當夏天的蟬叫喚,不搭理他們。

手在門把上停留了兩秒鐘後,推開門,他垂著視線往裏進誰也沒看。

他剛往宿舍內邁了一步時,耳邊的叫聲就像是八百只蟬裝音響裏了朝他砸過來似的:

“寶寶,你回來啦。”

“寶寶,你回宿舍啦”,

“寶寶。”

臥槽,

陸掖掉頭就走。

誰他媽能做明白這個心理建設。

陸掖人都回到了樓道裏,打算去大街上住一晚,但他們三個還不能放過他。

三個人丟下手裏的東西,拖鞋都沒穿的跑出去,去追他們一口一個的“寶寶”。

蔣紳凱倒是踩著了一只拖鞋,直接從後跳到陸掖的後背上,跳上去的時候拖鞋也甩出去了,白穿。

他勒著陸掖的肩膀問他:“寶寶,你去哪兒呀?”

陸掖的耳根子又紅,抓著他從後勒過來的手臂:“你他媽有完沒完?”

蔣紳凱:“寶寶,你怎麽生氣了呀?寶寶。”

三個人到底是沒放過他,在宿舍樓道裏三個人一起上把人給放到了,又一起把人擡進來。一個人擡著他的肩膀,兩個人分別擡著他的兩條腿,硬是給擡回了宿舍裏。

最後的最後,他們“寶寶”了八百遍嗓子都因為快速發音冒煙了時,陸掖以請這三個貨出去吃燒烤,慶祝他結束單身而消停下來。

燒烤和啤酒是夏天學校周邊的傳統配置。

人生的很多階段都有燒烤啤酒,每個階段的燒烤啤酒都很好吃,但是只有二十歲時的燒烤啤酒會覺得你吹的牛逼都是希望,你在啤酒瓶裏暢想的都是未來。

陸掖把人追到了,但這三個人卻興奮得跟中彩票了似的,都喝多了。

夏醒棉給陸掖回電話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陸掖連上藍牙耳機,把手機放兜裏,一邊把這三個人揪著衣服拎起來,趁著熄燈前回宿舍,一邊問夏醒棉:“今天去哪兒玩了?”

夏醒棉說:“逛街,還買了兩條裙子。”

這是以前在追她時,她不會和他分享的日常,比如逛街的時候買了什麽,今天午飯吃了什麽,和誰一起吃的,師傅的手藝好不好,還是手抖了鹽放多了。

追她時,夏醒棉不和他分享這些細節,追到了,她願意和他分享她的心情。

追到她,他比這三個貨更開心。

但現在他要把他們一個個的擡回宿舍。

夏醒棉聽見陸掖電話那頭有動靜,好像在說著什麽“陸哥,恭喜你呀”,“陸哥,你的寶寶掉地上了”之類的。

夏醒棉還沒有適應“寶寶”這個稱呼,每次陸掖這麽叫她時,她都會思考兩秒,心口像是有微弱的電流,酥酥麻麻的,等那種感覺過去,她再回他的消息。

但她是接受這個稱呼的。

夏醒棉問:“他們怎麽了?”

陸掖說:“都喝多了。”

夏醒棉問:“那你呢?”

陸掖一手結了賬,一手扶著賴他身上了似的李明宇,說:“我哪有他們這麽不懂事。”

夏醒棉拉著長音“嗯”了一聲,帶著這話我可不信的音調。她可知道他什麽樣,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沒多久他就把她堵在巷子裏。

懂事。

這個詞和陸掖就算不是反義詞,肯定也不是一個派系的。

陸掖可能也覺得自己的話像是踩著高蹺站不住腳,他說:“你也可以理解為單純酒量好。”

夏醒棉的笑聲通過藍牙耳機的聽筒傳到陸掖的耳朵裏。

很親切,很溫柔,也每次都帶著輕微撫摸心跳的感受。

回寢室的路上,陸掖像是要管三個不倒翁,關鍵是這三個不倒翁晃來晃去的還真他媽會倒。他一會兒挪一下左邊的這個,一會兒把右邊的那個擺正,讓他們都往直線的走,別動不動就往草叢裏面鉆。

夏醒棉說:“他們喝醉了還挺有意思的,聽他們說話都像小孩兒。”

陸掖說:“等你真見著他們,三個一米八的個子連路都走不穩的時候,你就不覺得他們是小孩兒了。”

陸掖帶著藍牙耳機,斷斷續續的和夏醒棉聊天,偶爾也會話沒說完的“哎呦”“我草”一聲,被身邊的人抓去註意力。

校園裏的夏天很安靜,小路上路燈也還為學生們亮著。

夏醒棉形容室友們是小孩兒,陸掖說:“我們兩個不是也有小孩兒嗎?”

夏醒棉:“什麽?”

陸掖說:“果凍啊,果凍不是我們兩個的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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