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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他和我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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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他和我表白了。”……

陸掖和夏醒棉上了兩個多小時的晚自習後, 兩個人又一起回了宿舍。陸掖昨天晚上沒睡好,剛剛在自習室補的覺不夠,正打算上床睡覺時卻又收到了他爸的電話。

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家人聯絡電話, 但陸城生卻告訴陸掖說他和他媽決定過段時間就搬去國外生活。

陸掖還以為是自己困迷糊了, 意外的問他:“什麽時候?”

陸城生說:“年底之前肯定走了。”

爸媽要去國外定居的事情陸掖以前聽他們提過。一個是因為家裏這些年的生意在海外發展的越來越好, 幾乎占了總營收的一半。國內的市場是成熟市場, 比較下來,國外的這塊市場還處於發展的早期階段。所以他爸說想要出去親眼盯著。還有一個是因為國內的親戚朋友多,難免應酬和走動也多, 但他媽的身體很多時候都需要靜養。去國外找一個清凈的地方, 好好養著,偶爾回來, 可能對身體更好。

但是陸掖說:“你不是說等你們老了以後再搬嗎?”

陸城生:“我們現在還年輕嗎?我們現在就是老了。”

陸掖:“老個屁,你們都還沒到五十。”

“……”

陸城生斥道:“你和我怎麽說話呢?”

陸掖也是嘴快了,還是這張嘴, 換了孝順的口吻說:“你們哪兒老了?”

陸城生告訴他:“這件事情已經定了,我和你媽討論過了,打電話就是來告訴你一聲。不是征求你意見的。”

“……”

他爸一直是霸道主義。

陸掖覺得自己脾氣不好, 這個鍋全都得扣他爸頭上, 還得蓋嚴實了, 露出來一根頭發絲都是他不孝。

陸掖問:“那我怎麽辦?你們不要我了?”

陸城生:“不管國內國外的,我們就是搬個家,又不是要把你扔了,怎麽就不要你了?”

陸掖:“你們搬走了以後, 我假期回哪兒啊?怎麽上個學轉頭家都沒了?”

陸城生提醒他:“說話註意點,什麽叫做家沒了?現在你平時在學校也不回家,以後放寒暑假的時候你是坐兩個小時飛機還是坐十個小時飛機的對你來說有差別嗎?”

陸掖想了想, 好像也是那麽回事兒。他又問:“那我媽也同意搬?”

陸城生:“嗯,我和你媽商量之後決定的。”

陸掖想到一個人,又和他爸確認:“我媽真願意搬?她要是去國外了,就見不著他大兒子了。她不想?”

陸城生說:“現在也見不著,在哪兒都一樣。”

說著陸城生也嘆了口氣,說:“你哥心裏還是有怨氣,怪在他十歲時把他送過去。這件事情也沒辦法。”

陸掖:“他憑什麽有怨氣?當初不是他自己想走的嗎?”

陸城生:“不說這件事了,以後看緣分吧。但是我們兩個搬出去了,對你還有個要求。”

陸掖:“你剛不還說對我沒影響嗎?只是放假多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

陸城生:“家裏的生意你得抓緊上手,本來是想等你畢業了以後再說,但是我和你媽過段時間就去國外了。國內的生意雖然有職業經理人,最好也有你自己親自盯著。”

陸掖說:“我都還沒畢業呢。”

陸城生:“早晚都要上手,現在上和兩年以後上沒有什麽區別。你懂點事兒。正好你那邊也有分公司,我和公司裏的人說過了,從下周開始你沒課的時候就去公司實習,讓他們帶帶你盡快熟悉業務。”

陸掖提醒他:“我這學期課還沒上完。”

陸城生:“那你就一邊實習一邊上課。”

陸掖:“那我期末考試要是沒過呢?”

陸城生:“那你就等著挨揍吧。”

陸掖:“.…..”

本來夏書岐畢業工作的時候,陸掖心想他還能再玩兒幾年,但是轉頭才一年,他爸就要讓他去公司幹活了。

不過陸掖以前性格是挺皮的,父母長輩的話都不聽,想幹什麽幹什麽。但是這些年他媽的身體不太好,進過搶救室雖然救回來了,但是這件事情給他心裏留下了不少的沖擊。

能聽的話他也開始挑著聽了。

雖然,他的煙一直沒戒。

他爸下命令讓他去公司實習,陸掖也就去了。

一大早從學校出發到公司上班,熟悉公司業務,聽著比讓人上課還困的會議。有課的時候再回學校,如果下午沒課就一直在公司待到下班。有時候也會跟著加個班搞到淩晨一兩點再回學校。

有一次,一樓的宿舍大爺跟他說:“什麽時候把你頭發染回來,大半夜的出來給你開門,我每次都一個激靈。”

“……”

但是沒幾次大爺也不說他嚇人了,反而見他一身疲憊地回來還說:“紫毛,你今天又去實習了?”

陸掖常常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回:“謝謝大爺。”

他爸根本就是誆他,公司的業務那麽忙,若要真學明白,就不可能一邊上課一邊實習。

好在學習對於他來說不是吃力的事,他不需要有多高的成績去保研,自己看看書也能通過考試。

接下來他基本都在公司實習,早出晚歸的,沒去上課,也沒怎麽見過夏醒棉了。

兩個月後正好趁著手頭跟的第一個項目剛結束,工作日他也沒去公司,跟帶他的楊經理請了三天假,說要在學校覆習。

昨天晚上幾乎搞了通宵,只在辦公室的桌子上趴了一會兒,早就上回了學校。

回寢室洗了一把臉換了身衣服後,去了教學樓。

到達階梯教室時,上課鈴已經響過。同學們都已經在階梯教室入座聽著老師講課。

陸掖走到門口,雖然階梯教室人多,但他一眼就看見了夏醒棉坐在第五排的位置。

她的左右都有人,但是後面一排空著。

陸掖也沒背書包,踩著階梯教室的臺階走上去。他的室友們看見他了,不顧老師還在前面講課,三個人把胳膊擡起來,都朝他招手,生怕他沒看見,還“陸哥,陸哥,這這這”的低聲喊。

三個男的嗓門兒粗,動靜也不小。前排的老師看見了,問:“誰要發言啊?”

三個人又立馬都把手放下,但嗓子還都揪著:“這這這…”

還是蔣紳愷先看出來了,說道:“別這兒這兒這兒的了,沒看著陸哥奔著誰去了嗎?”

陸掖朝他們三個使了個眼色,隨後腳步是半點也沒往他們的方向挪,直接走到第六排,在夏醒棉的正後方的位置坐下。

夏醒棉在他剛進教室的時候看見他了,很快視線又收回來落到自己桌面的書上。

陸掖坐到夏醒棉後排,老師繼續講課。

陸掖伸手拽了拽夏醒棉的衣服,夏醒棉身子向後稍微側了一下頭,問他:“幹什麽?”

陸掖聲音溫和,帶著一晚上沒怎麽睡的疲憊感,但眉眼間也含著笑意,說:“沒什麽事。”

“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回來了。”

說完他松開手,說:“你聽課吧。”

夏醒棉身體又往前,拿起桌面上的筆,但前面老師說的話,她也是隔了一會兒才又重新聽進去。

陸掖是來見人的,沒打算聽課,也確實沒聽,趴桌子上沒出兩分鐘就睡著了。一直睡到感覺地震了似的,被四只手給晃醒。陸掖擡起腦袋睜開眼,還啞著嗓音說:“魂兒都要給我晃出來了。”

蔣紳愷:“你還有心情睡呢,夏醒棉都要被別人追走了。我們三個要是不晃你,怕你才是真的丟了魂兒。”

陸掖一聽這話瞬間精神了,問:“怎麽回事兒?”

他一覺睡到了下課,別說夏醒棉,現在階梯教室就剩下他們四個。陸掖問:“她去哪兒了?下節還有課嗎?”

蔣紳愷說:“課是沒了,但是她現在肯定是跟著嚴良明一起去上自習了,最近他們兩個經常一起進進出出。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一對兒了。”

蔣紳愷越說陸掖的眼神越沈,問:“你們怎麽不早說?”

蔣紳愷:“我們也見不著你人啊,這不是害怕打擾你工作麽。”

工作個屁。工作哪有夏醒棉重要。

陸掖從座位上起來,踩著旁邊的椅子就跳了出去。

蔣紳愷還在後面喊他:“中午一起吃飯嗎?”

李明宇說:“陸哥現在的狀態,應該能一年不吃飯。”

上午第二節沒課。

按照以前的推斷,夏醒棉應該去上自習了。

陸掖去她常去的自習室找她,沒見著人,反而見到了她的室友。陸掖走過去問:“夏醒棉去哪兒了?”

她的室友說:“她去四樓多媒體教室了,和…”

“和”字說了一半緊急拐彎:“和那個誰一起去討論英語演講安排。”

陸掖的眉眼間帶著一點鋒利感,問:“和誰?”

室友察覺自己話說多了,但是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了百分之八十了,她也不差最後的那幾個字:“嚴良明。”

陸掖掉頭離開自習室就去了四樓。

踩著樓梯大步往上邁的時候,陸掖心裏還真的有些沒底。

一種很糟糕的感受從心裏往腦袋上湧,他還真怕他不在的這兩個月,嚴良明做了什麽,讓夏醒棉心軟了,感動了,接受了。

早知道就不去公司了。

他就應該每天在學校待著,哪兒都不去。

剛上四樓,陸掖看見夏醒棉的背影。

夏醒棉背著他的方向往一間多媒體教室走,是英語課常用的多媒體教室。

陸掖邁上最後幾個臺階,朝著夏醒棉的方向跑過去。

夏醒棉剛進教室,還沒等關門,門又被推開。她回過身想看是誰,陸掖正好走進來,夏醒棉的腦袋撞到他的胸口上。

撞完後夏醒棉往後退了一步,陸掖徹底走進來,隨手把教室的門給關上,落鎖。

夏醒棉擡頭看見陸掖,伸手揉剛才磕到的額頭,問他:“你來幹什麽?”

陸掖先擡頭看了教室一圈,多媒體教室不比階梯教室,最多只能容下20個人,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得清楚,沒別人。

陸掖看她,問:“你來見誰?”

夏醒棉擡了下手裏握著的演講稿目錄本,說:“我來送資料。”

陸掖拿走她手裏的資料,扔到旁邊的桌上,又抓著夏醒棉的手臂,把兩個人調換了下位置。

陸掖把她抵到門上。

夏醒棉感覺身體晃了下,後背貼到了門板上,下意識的閉了下眼又睜開,問他:“你幹什麽?”

陸掖握著她的手臂沒松,他又低頭看她。兩個月沒見,他時常給她發信息,但只有當他發了果凍的視頻給她時,她才會回一句“謝謝”,其他的信息內容她一概不回。

現在終於見到她了,她就站在他眼前,陸掖剛才著急的情緒才稍稍平覆,陸掖問:“兩個月不見,你想我了嗎?”

“.…..”

夏醒棉抿著嘴角看他,陸掖眼底的深情、喜歡,濃烈她全都看得出來。

他的視線一點都不避讓。

夏醒棉伸手推他的胸口,把他推走。

大多時候夏醒棉推他時,雖然她的力氣對他來說沒多大,但陸掖也都順著她的力氣離開。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和嚴良明的聲音:“醒棉,你在裏面嗎?”

剛要說話,陸掖往前一步,又靠近她,低頭問:“他叫你什麽?”

夏醒棉又推他,但這一次她沒推動。

夏醒棉:“松開,我出去。”

陸掖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順著她的話慢慢松開。

嚴良明敲門,但見門沒開,也打不開,他不確定夏醒棉在不在教室裏面,拿出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夏醒棉的衣服剛剛被陸掖拽過來時,稍微偏了些,口袋正好壓在門上,手機震動時嗡嗡的聲音傳到門上,同樣傳了出去。

嚴良明知道夏醒棉就在多媒體教室裏,但她不出來,就是不願意見他了。嚴良明站在門口沒走,想了一下,他說:“那天晚上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那麽做。”

隔著一扇門,這句話有些模糊的傳到了陸掖的耳朵裏。

但他聽見了。

視線變得銳利,他他媽幹什麽了?

陸掖擡手就要拉開門出去。

這次換成夏醒棉趕緊拽住他,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拽住他腰間的衣服,壓著聲音說:“你別出去。”

夏醒棉拽他拽得特別用力,幾根手指頭攥到一起。她太了解陸掖的脾氣,她擔心陸掖會和嚴良明起沖突。

陸掖低頭,視線落回夏醒棉臉上,他真後悔自己去實習了。

他擡起夏醒棉的下巴,問:“他對你幹什麽了?”

陸掖的目光灼熱,裏面還有隱忍的脾氣。

她想躲開,但陸掖捏得緊。

夏醒棉告訴他:“他和我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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