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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手疼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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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你手疼不疼?” “………

蔣紳愷不問了, 但是沒閉嘴,他都覺得替陸掖看到出頭之日了,笑著說:“哥們, 恭喜恭喜。”

陸掖沒等說他, 李教官突然說道:“集合了還說話!”

休息時, 教官和他們一起聊天, 開玩笑,甚至還給他們講過笑話,但一旦集合後, 教官就變得非常嚴肅。

教官說:“陸掖、蔣紳愷, 出列!”

陸掖賊無奈的又被揪出來了,他和蔣紳愷往一起前走了一步。

教官走到他們兩個身邊看了看, 問陸掖:“你衣服呢?”

陸掖說:“報告教官,我不用穿。”

教官問他:“你不怕曬?”

陸掖:“報告教官,我是男的, 不怕曬。”

教官問他:“你回頭看看你們班前面兩排穿外套的哪個不是男的?”

陸掖說:“報告教官,我看不出來。”

前兩排男生:“.…..”

前面兩排的男生現在都想跑過來把陸掖放倒。

教官說:“不怕曬,是吧?行。”

“陸掖、蔣紳愷, 聽口令!”

“齊步走!”

陸掖和蔣紳愷走著正步到了太陽最烈的地方,

教官說:“立正!”

“向後轉!”

站好的陸掖和蔣紳愷正對著班級方隊。

陸掖:“.…..”

蔣紳愷:“.…..”

站在最毒的太陽光下, 第一次這麽火熱的看著這群同學們。

陸掖的視線和夏醒棉的視線撞到一起。夏醒棉的臉還很紅,但比剛剛稍微好了一些。

這是陸掖第一次看見夏醒棉臉紅,像是蒸熟的草莓。

但陸掖發現,他喜歡看夏醒棉臉紅, 能證明,在她的認識裏,不止把他當同學, 也當成男的。

第二天下午,陸掖和室友們從宿舍出來到操場集合,還沒走到集合點就碰見同學告訴陸掖:“剛有兩個女生中暑了,其中有一個好像是夏醒棉。”

陸掖一下子想到昨天的事,她最近身體不舒服,又中暑了,他臉色頓時急了:“人呢?”

同學說:“去醫務室了。”

陸掖轉過身就往醫務室的方向跑,少年腿長步子大,著急時跑得比在足球場上跑得都快。

陸掖跑到醫務室拉開門,幾乎是沖進去,剛進去就看到夏醒棉正坐在醫務室的長椅上。

但醫務室的治療環境簡陋,她身體不舒服,又中暑暈倒,陸掖心想不能在這兒治,得去醫院。

帶著這樣的想法,陸掖到她跟前彎腰直接把夏醒棉抱起來,抱起來後就往醫務室外跑。

夏醒棉這兩天軍訓感覺有點累,外加上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中午室友說頭暈,她陪著她來醫務室拿點藥。

室友去衛生間了,她在醫務室外面等,閉上眼睛差點睡著,或者說她好像是睡著了,但就那麽三五秒的功夫就感覺地震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她被人抱著往外沖。

夏醒棉嚇了一跳,睜開眼時看見了陸掖,還有被抱起懸在空中的身體。本能地怕摔下去,抓緊了陸掖的胳膊和肩膀,問他:“你幹什麽?”

陸掖低頭看她醒了,說:“我帶你去醫院。”

夏醒棉一臉懵,身體被陸掖抱著,隨著他跑時晃動,她說:“你放我下來。”

陸掖:“醫務室看不了暈厥,去醫院。”

夏醒棉說:“我沒頭暈,我是陪室友來的。”

陸掖抱著她停下,低頭看她,問:“你沒中暑暈倒嗎?”

夏醒棉:“我沒有,室友也沒有,只是她有點頭暈,我陪她過來拿藥。”

陸掖:“哦。”

他把她放下來。

靠,誰把話傳錯了。

他剛剛抱著夏醒棉,能跑出了二十米遠。

急的一副要命的表情。

真他麽尷尬。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校園的地面,形成一片片光斑,蟬鳴聲此起彼伏。

陸掖問:“…你生氣了?”

他緊接著又像是申冤似的為自己辯解:“我也沒幹嘛,就抱了你一下,跑了這麽幾步。是有人告訴我,你中暑暈倒了。我沒幹別的。”

和以往每次夏醒棉都避開他的視線,不理他不同,夏醒棉這一次盯著他看。這幾天他每天都給她送水,昨天把衣服借給她,今天以為她生病了,急匆匆地跑過來,著急的情緒她都看得出來。

但她又想到他之前騙她,她擔心他真的沒有去大學報道,把他的高考成績作廢。第一天和他吃飯時她差點急哭,可他還是騙了她兩天,讓她陪他出去。她都那麽著急了,他也不說。

所有的情緒混雜在一起,夏醒棉伸出手,碰到陸掖的腰間,揪住一塊肉,使勁地掐他。

陸掖本能地想躲開,但主觀意識又把本能的反應硬生生地壓回去。夏醒棉掐他腰間的那塊肉,他不僅沒躲,甚至緩了緩呼吸,讓自己別繃著腰,否則繃緊肌肉,她也掐不動。

夏醒棉使的勁兒不小,掐著他還擰。

陸掖緊閉著嘴目不斜視的忍著。

忍到夏醒棉終於肯松開他,陸掖才軟了下腰松嘴叫喚了聲,立馬伸手揉了揉右腰,說道:“你真掐啊。”

夏醒棉:“誰讓你騙我。”

陸掖:“你手疼不疼?”

夏醒棉:“……”

陸掖:“不解氣的話,這邊你再掐一下?”

夏醒棉盯著他沒接他的話,但她起碼肯看他了。

“棉棉”,

室友從衛生間出來,沒看見夏醒棉,出來叫她。

夏醒棉回頭看見室友應道:“在這兒”,朝她跑過去。

陸掖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下,笑著又揉了揉腰,還挺使勁兒。

但陸掖也是去洗澡的時候才發現腰間被她掐過的地方青了,蔣紳愷一臉八卦和不帶好意的問他腰那塊怎麽清了,陸掖讓他少管。

以前在家的時候,房間裏有獨立浴室,到了大學後只有公共澡堂。剛開始的時候陸掖真不習慣,但他一個大男的也沒什麽好矯情的,聽說正經部隊裏,洗澡也都是這樣。他現在軍訓比不上當兵的,但起碼得有那個精神。

陸掖洗澡從浴室出來,走到大門口時,碰到了夏醒棉和她室友。浴室大門的入口是一樣的,到了裏面再男女分開。兩撥人拐角處正好碰著。

夏醒棉拐彎時發現有人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剛要說抱歉,擡頭看見陸掖把這句話又咽了回去。

嘴型無聲的一張一合挺明顯,陸掖看出來了,笑了下,她對誰都禮貌,就到了他這裏,格外有脾氣。

夏醒棉手裏拿著浴筐往右走,陸掖往右擋住了她的路。夏醒棉又往左走,陸掖同時往左又再一次撞上。

這一次陸掖擡手,手掌心蓋了一下她的腦袋,先問她:“你幹什麽?”

夏醒棉問:“你幹什麽?”

陸掖說:“我不是故意的。”

信他才怪。

夏醒棉往左邁了兩步,繞過陸掖和室友們一起去了浴室。

晚上回到宿舍,蔣紳愷躺上鋪床上,突然打聽到了爆炸性的消息,激動地坐起來,告訴室友們說:“我靠,你們猜我打聽到了什麽?”

李明宇:“什麽?”

蔣紳愷:“原來夏醒棉和夏書岐是親兄妹。”

“親兄妹?”,齊澤音第一個看向陸掖:“我靠,陸掖,所以那不是你情敵,你認錯人了。”

蔣紳愷也說:“陸掖你完了,你得罪的是夏醒棉親哥。”

陸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打游戲,滿不在乎的樣子:“那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蔣紳愷:“你現在是想當人家小舅子。你光哄夏醒棉沒有用,你要連你未來的哥一起哄了!”

陸掖聽見這話差點沒罵他一句,說:“我哄個屁。”

蔣紳愷:“人家是親兄妹,你現在是在追人家妹妹。”

陸掖:“我哄夏醒棉是調情,我哄夏書岐,我有病啊!”

蔣紳愷和李明宇互相看了一眼。

宿舍內陷入絕對安靜,半分鐘。

安靜中是蔣紳愷先說的話:“原來我們每天苦哈哈地去軍訓,陸掖卻是在——調情啊。”

陸掖:“.…..”

“滾滾滾”,陸掖:“你們還打不打游戲?”

齊澤音:“和兄弟們打游戲,哪比得過——”

蔣紳愷:“調情啊。”

李明宇:“調情啊。”

齊澤音:“調情啊。”

“.…..”

我草了。

後來宿舍裏,陸掖沈默不語,只是一味廝殺。

少年拿著手機手指在游戲界面劃個不停,但耳朵卻是從剛剛開始就,有些悶紅。

幾個人打游戲到半夜,第二天上午軍訓,中午到食堂吃午飯。

食堂人多,排隊的和吃飯的位置都要占滿了。陸掖吃完飯在刷手機,邊刷邊等還沒吃完的他們三個。

蔣紳愷邊吃邊說:“軍訓還有三天,終於要結束了,再繼續下去,我要黑得連我媽都不認識我了。”

李明宇:“關鍵是困啊,每天要那麽早起。”

齊澤音:“以後上課了也得8點到教室啊。”

李明宇:“但不是每天早上都有課,我們只有三天早上8點是有課的,另外兩天第一節沒課。”

蔣紳愷:“那還行。”

齊澤音看低頭刷手機的陸掖,說:“不過陸掖跟我們不一樣,他還沒軍訓夠呢,他估計舍不得軍訓結束。”

蔣紳愷:“陸哥每天軍訓過得多有滋有味。”

陸掖眼皮擡了擡,看他們三個:“你們沒完了是吧?趕緊吃,吃完回去睡覺,困死了。”

李明宇笑得都咽不下去:“原來你也困啊。”

“讓一下。”

陸掖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回過頭,夏書岐拿著餐盤站在他身後。

中午食堂人多,絕大部分沒有空位了,但裏面還有一桌空著的,只不過要進去就要從陸掖的這個位置進。

陸掖把手機放到餐桌上,原本他的椅子和後面的墻壁還有那麽一條窄縫。一看到人是夏書岐,他的腿蹬著地,身子往後一靠,椅子把那條窄縫也給占了。

這人真是敢,還敢往他身邊湊。

陸掖:“我就是不讓呢。”

少年眉眼間都是囂張和挑釁。

夏書岐低頭看他,眼裏的態度有些涼。

林戚項站在夏書岐右手邊,他感覺這兩個人無論什麽時候,什麽場合碰面,都一股火藥味兒。

但剛剛其實有兩個座位可以選,他們來這邊,是夏書岐帶的頭。

就在他覺得這頓飯可能吃不上和學弟們必須得幹一架的時候,有只手拽了拽陸掖的軍訓衣服袖子,把他往外拉了一下。

火藥味兒這麽濃的時候,敢拉他衣服的人,陸掖回頭,冒出個音:“你他麽……”

陸掖把剩下的話憋回去了,因為站在他身後拽他袖子的人,是和室友們剛剛吃完飯送餐盤路過的夏醒棉。

夏醒棉一手拿著餐盤,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把他往外拽,讓他給夏書岐讓路。

陸掖看到夏醒棉後,眼神裏的攻擊力頓時散了大半,甚至還有一句玩笑話:“我還以為你要掐我。”

女生兩個手指頭的力氣能有多大?

但剛才還翹著二郎腿、後背靠在椅子上不讓的陸掖,順著那兩個手指頭的力氣,腳尖踩著地面,把椅背往邊上撤了一下。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劃出“滋啦”一聲。

夏書岐也才看到夏醒棉,問她:“吃完了?”

夏醒棉:“嗯,哥,我先回宿舍了。”

說話時夏醒棉拽著陸掖的衣服的手松開,左右手一起端著自己的餐盤。

夏書岐“嗯”了一聲,和室友們一起從陸掖讓出來的道上走過去,到旁邊的餐桌坐下。

夏醒棉和夏書岐說完話,走之前又看了陸掖一眼。

陸掖的視線從剛剛一直在看她,夏醒棉知道,走之前她說:“我沒掐你。”

陸掖笑的一點脾氣沒有。

夏書岐和室友們吃完飯從食堂回男生宿舍,回去的路上,林戚項問夏書岐:“那小子是想追你妹吧?”

夏書岐之前沒有朝這個方向想過,只知道他們是同學,但今天中午的事他也是才看出來陸掖對夏醒棉有意思。

林戚項:“他這是什麽意思,一邊追你妹,一邊跟你對著幹。”

和他同母異父的陸掖,竟然想追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夏書岐:“他還真是什麽都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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