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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未來與曙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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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未來與曙光(下)

◎這是本篇故事HE的下篇!◎

“別那麽激動。你知道的,真弓小姐是個很執著的人。而且,她也做好了知道你是什麽人的準備,她的內核強大,沒有你想象的那麽不堪一擊。”安室透給他端了一杯水,“雖然真相對她來說有些殘酷,但這種殘酷又不是我造成的。”

賓加瞪了安室透半晌,沈默地坐了回去。

是啊,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他自己。波本的手段卑劣,但他說的都是真話。這樣的認知讓人無力。

“冷靜了些的話,我們再談談條件吧。”安室透拿出了一份文件,遞交給他,“我的要求很簡單,我要組織所有成員這段時間在日本的行蹤,如果你同時還能告訴我他們在做什麽就更好了。”

“不可能。”賓加一口回絕。

他對波本的手段深惡痛絕。他隨隨便便就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真弓,幾乎就斬斷了真弓心裏的幻夢。

她一定崩潰極了。

光是想到這些,賓加就想把波本碎屍萬段。

“那可真是遺憾。”安室透轉了轉手上的圓珠筆,“畢竟這是我在抓捕你之前,就為你準備好的一份有關成為公安方線人的保密協議。”

“什麽?”

線人?賓加不能理解。

“你真的不打算看看這份協議嗎?”安室透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文件,“這可是擺在你面前的一條康莊大道。如果我們之間能夠達成合作,你甚至還能繼續回到太平洋浮標內部,繼續去做女工程師格蕾絲,這三天的波折就當沒有發生,除了需要向我提供情報以外,你沒任何損失。”

賓加的目光有所觸動,但他嘴上卻沒有輕易低頭的意思:“這算什麽,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如果是能夠成為警方的黑色線人,他自然就不用繼續在這地方呆著了,甚至或許不用面臨被遣返法國的窘境。但是,在巨大的利益背後,也有著同等的風險——組織要是知道他有二心,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甚至可以這些事結束之後,給你換一個新的幹凈的身份。”安室透見他的反應,繼續加碼,“但是,相應的,我需要的籌碼價格不低。”

賓加的內心在猶豫,他不太信任這個人承諾的條件。從刻板印象上看,組織成員中能進入情報組的,都是一群騙子。

“說來說去,你就是為了逼我低頭跟你簽署這份東西?”賓加冷哼一聲,“如果我不答應,組織來派人營救我,到時候我說出波本是公安派來的臥底,你就死定了。”

“請便。”安室透毫無畏懼地一攤手,“只不過到那時,我一定會提前留言告訴真弓小姐,她原諒的那個人選擇了一路走到黑,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棍加蠢貨。不僅如此,他還害了我這條人命,你猜猜真弓小姐要是知道了這些,她的心裏得多難過呢?”

“卑鄙。”賓加咒罵了一句,人卻已經徹底冷靜。

他開始用手指輕輕敲打著自己的指節,大腦不斷思考著。

投靠公安是一件風險與利益同在的事,雖然他拿不準日本公安的能力,但依然值得嘗試,至少他的良心不用受到巨大的譴責。只不過,要想讓以後的日子過得舒坦,他就得和這群臥底同仇敵愾,做二五仔可不會有好下場。

除非,組織被瓦解,琴酒那些人都死了。

不能一擊斃命的話,之後的麻煩事只會越來越多。

當然了,光是弄死琴酒這件事,賓加還是挺樂意的。

安室透知道這件事不能太過著急,他陪賓加在審訊室坐著。斷聯三天大概是賓加和朗姆之間信任關系的極限,如果今天還拿不下賓加,他就只能逐級通報,把這個人送回法國去了。但安室透有數,這個人無論到了誰的手上,都不會在他的手上作用大。

畢竟,他才是最了解組織運作的人。

“行,我答應你。”賓加開口道,“你想要的那些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目前我掌握的只有日本方面的線索,如果你不忙著抓捕,等連上歐洲的系統,我或許能給你更多。作為交換,你不準打擾真弓的生活。”

安室透點了點頭:“成交。”

“還有……”賓加朝安室透伸了伸手,示意他需要一支筆。

安室透遞了一支筆給他,賓加在上面唰唰寫了一行字。

“這是我的誠意。”賓加寫完,將它遞交給了安室透。

“這是什麽?”安室透看了一眼,像是一個日本公司的名字。

“一家日本鳥取縣的科技公司。”賓加說道,“幾年前,我為了一筆資金受雇於組織,竊取了這家公司的交易指令和股價信息。後來它出現了經濟危機,一落千丈,之後被日本的烏丸集團以超低的價格收購。類似的事情,我幫組織做過幾次,但是只有第一次的這家公司被收購後,幾年來一直保持著虧損,卻沒有被烏丸集團賣掉。我不知道烏丸集團的目的,但是我想,這條情報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

“謝謝你的情報。”

安室透當然不會拒絕意外之喜,他記下了那個地址之後,當著賓加的面將紙張扔進了碎紙機。

“你最好把它燒了。”賓加提醒了一句,“我很惜命。”

“好的。”安室透笑了笑,“為了感謝你的坦誠,我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有位辭職從歐洲一路奔赴日本的女士,現在正在公安部門的頂樓等著見你。”

賓加楞了楞,心臟不自覺停了一拍,但他立刻又自嘲地笑了。

“別開這種玩笑,她才不會來見我。”

在與真弓相處的七天之內,滿懷殺意的惡念不計其數,不能坦白的欺騙比比皆是。如果遇到這種事情的是他,肯定想把對方殺了了事。就算真弓再怎麽寬容大度,也不會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謊言。在安室透將他賣了個底朝天的時候,他就指望獲得真弓的原諒了。

——畢竟,對於身為女警的真弓來說,他身上還背著累累罪行。

“忘了告訴你了。之前和她見面的時候,我告訴她,雖然你曾經的確是個不法分子,但現在已經是日本公安安插在組織內部的線人了。”安室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壞笑,“她聽說了之後可是松了好大一口氣,眼淚都差點掉下來了,說什麽都想回來見你一面呢。”

這算什麽?在來找自己之前,就預設了他會同意?

該說不愧是能潛伏進組織獲得代號的波本嗎……不。

他果然還是非常討厭波本這個男人!

安室透有被人討厭的自覺,在賓加幽怨的表情中,他掛著欠揍的笑容,拿著碎紙機內的紙屑推門出去了。

不多時,有人為賓加解開了手銬。

天臺上的風比想象的更冷。賓加站在樓梯間的陰影裏,看著不遠處欄桿邊那個穿著米色風衣的身影,腳步像被釘在原地。

這套風衣是那天他帶著真弓在米花町時逛街買下的,價值不菲,花了真弓將近一個月的工資。當時他一心只想讓真弓受他的捉弄,以報肋骨受傷之仇,現在想起來,讓他覺得五味雜陳。

夕陽的餘暉照著鱗次櫛比的樓宇,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看起來就像是天使一般。

賓加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裏還留著手銬勒出的紅痕,像一圈未褪的烙印。

他想自己是沒有資格去站在真弓身旁的,只是她過來一趟千裏迢迢,他也不忍心看她難過。

挪動著步子朝前走的時候,賓加突然後悔在過來之前沒有洗把臉將自己好好收拾一下,讓她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不知道會不會又露出那種受傷的神情。

“真弓。”賓加啞著嗓子叫了她一聲。

回答他的是一個擁抱。

“我很想你。”她用悶悶的聲音說,“你把我的聯系方式刪除了,我很擔心你的安危。我聯系了安室先生,他和我說了你的事,還承諾說會讓我們見一面。”

她抽噎著說:“我擔心到都不知道要怎麽生活下去……”

賓加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攥住,悶得發疼。

安室透是個說謊高手,幾乎把他之前對真弓撒的謊全都圓回去了,但他依然能從胸腔中聽到自己的心虛與內疚。說到底,欺騙了真弓的是他自己。

如果他沒有識時務地選擇了和日本公安合作,或許真弓會在這個天臺上等待不知多久。這之後還會發生什麽,他不敢想。

“冷嗎?去找個地方……我請你吃東西,吃點熱的。”

松開了懷抱後,賓加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好啊。”真弓笑了笑。

他們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急於一時。

賓加看著被夕陽籠罩著的真弓,她健康又美麗。

賓加又看著她眼裏的自己——那個狼狽、不堪、滿身罪孽的自己,竟然在她的瞳孔裏,看到了名為接納的愛意。

某個瞬間,他會覺得這份幸福有些不切實際。

但是,回望著站在他身側的真弓,他就會覺得明亮。

那是漫漫長夜裏,把他從萬劫不覆中拖回來的光。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後面還有兩個其他結局,還會有一些小番外哈~

在此特別鳴謝我的好基友,也是我的靈魂伴侶紙上舞老師,這篇文是一邊和她交流,一邊受著她的鼓勵完成的。也特別感謝一直在追更的小夥伴們,沒有你們的支持我也不會回來填坑[星星眼]

雖然是冷門人物,但是寫得很開心!能夠得到大家的喜歡我就人生圓滿了——

結局寫得長所以分成了上下章,但其實是一發完哈哈哈~愛你們!

ps:今天就能看到賓加的稿了!真弓的要晚幾天[可憐]還在調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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