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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濕漉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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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濕漉的床單

◎醉酒!“最喜歡格蕾絲小姐和Pinga”◎

每個醉鬼面對酒精的洗禮都會有不同的反應,有的人會說胡話,有的人會倒頭大睡,還有的人會發酒瘋。很不幸,真弓·弗裏頓屬於最後的那一類人。

被真弓用熱烈的擁抱撲倒在床上怎麽也起不來的時候,賓加開始無比後悔給她灌了38度的巴西烈酒。

“真弓……你先起來!”賓加放棄了屬於格蕾絲的優雅和溫和,使勁地推動著真弓的身體。明明是看起來精瘦的身體,卻不知道為什麽力氣這麽大,賓加甚至感覺自己是被她按在了床上。

再這樣下去,今天和組織的會面就泡湯了!

“唔,格蕾絲小姐,果咩納塞……”口齒不清地吐了幾個字後,她似乎也有從賓加身上挪開的想法,朝著床的一邊翻身過去。

眼看她下一秒就要跌落床下,賓加還是沒忍住,伸手把人撈了回來。

真弓感覺自己的腰上被人用力抱住,趴在賓加身上的腦袋擡了起來,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賓加的肩膀:“嘿嘿,格蕾絲小姐,我的好朋友。”

賓加深深嘆了口氣,把懷裏的真弓擱置在床上,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道:“你喝醉了,真弓,趕緊睡一覺吧。”

說他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出門大概時間剛好。作為朗姆的親信,他可不能讓頂頭上司來等他,必須要先一步到場才行。

“別走嘛格蕾絲小姐!”說著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腰,這雙手的主人還在嘟囔著,“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話要講給格蕾絲小姐聽!”

自己惹出來的禍自己要負責。賓加無奈地伸出手,拿起了自己的手機開始打字。

——我要遲到半小時。賓加

發出去的瞬間,他幾乎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失去了上升的階梯,取琴酒而代之的目標朝著遠處狂奔。

他究竟為什麽要做這種事啊!

想到這裏,他深呼吸,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醉鬼:“說吧,我在這裏呢。”

真弓的眼神有些游離,她盯著賓加的臉看了一會兒之後,用很認真的口吻說道:“我很喜歡格蕾絲小姐。”

特地為她請了半個小時的假,她就是要說這種事嗎?

“好,我知道了。”賓加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我也很喜歡真弓。”

真弓又看了他一會兒,搖了搖頭:“不是的。格蕾絲小姐,我很喜歡。”

賓加:……

這種話車軲轆一樣顛過來倒過去又有什麽不一樣啊!

還沒等他想出一套什麽說辭來應對,真弓的目光已經轉過去,看向了放在床頭櫃上喝掉了大半的酒瓶。

“格蕾絲小姐,我給你買的絲巾呢?”

賓加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進了房間後,他就把絲巾給取下來擱置在了一邊。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松懈成這樣了嗎?作為組織中赫赫有名的賓加,他在三天內被一個普通的女警識破了男扮女裝的身份,還因此就變得大意起來……如果他把這種荒謬的事情告訴幾天前的自己,不知道會被嘲諷成什麽模樣。

他一邊心亂如麻,一邊把絲巾遞給了不停討要的真弓。她看起來很興奮,在床頭燈的照應下眼睛亮晶晶的,她拿著那條絲巾,又拿過了那瓶喝了一大半的酒瓶,在它的瓶頸處繞了兩圈,然後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這個,叫茶花結。”真弓扯了兩下之後說,“格蕾絲小姐圍脖的系法,夏天會很熱的……這個不熱。”

說到這裏,她得意洋洋地擡起了頭:“我專門學的!”

算她用心。賓加用鼻音發出了一絲滿意的笑。

“很棒吧?這個酒瓶子也好看。”她一邊說著,一邊糊裏糊塗地翻看著酒瓶上,“就是名字太長了。”

用酒瓶來收納絲巾嗎?聽起來倒是還不錯。賓加低下頭,伸出手把酒瓶子轉到正面,上面一串長長的巴西語映入真弓的眼簾,她磕磕絆絆地在讀那個由大寫字母A打頭的名字。

“這種酒,有一個別名。”賓加拍了拍她的腦瓜,“還記得嗎?”、

真弓仔細地想了想,酒精作用下遲鈍的大腦無法轉動,連目光有些呆滯。

“Pinga。”賓加提醒她道。

真弓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Pinga!”

然後她笑了起來:“格蕾絲小姐,我很喜歡;Pinga,我也很喜歡!”

說完這句話,她抱著酒瓶朝著一側倒去。

“餵!”

酒瓶裏剩下的酒失去了控制,不斷地流在她的懷裏,賓加沒來得及阻止,被子和床單上濕了一灘。

賓加嘖了一聲,把瓶子扶正之後,又把昏昏沈沈的真弓從床上撈起來。這女人在醒著的時候力大無窮,失去意識的時候卻像一只水做的貓,很好擺布。

賓加看了看那濕掉的一大灘,猶豫了片刻之後,把她的外衣脫了下來。只穿著內襯的真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突然想起來,她早上的鉤扣還是自己幫忙扣上的。

“唔……唔?”真弓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你的衣服濕了。”賓加朝著醉鬼解釋道,“我可不是對你圖謀不軌,我有潔癖。”

真弓十分良好地接受了這個說法,朝著他的懷裏倒去。賓加忍無可忍,把她扔在了自己的床鋪上,轉過頭打電話叫了room service更換一套床上用品。看著眼前毫無戒備閉上眼睛開始睡覺的真弓,他想了想還是沒有立刻抽身離開。

現在的她是毫無防備的。不,事實上,她似乎無論何時都毫無防備。

賓加看著真弓的睡姿。她側蜷在床上,膝蓋微微屈著,額前的碎發被呼吸吹得輕輕顫動,看起來睡得很安詳。被她用絲巾打了個結的酒瓶就在床頭櫃上擱置著,茶花結飽滿而優雅,模樣像是記憶中歐洲時期淑女們很喜歡的類型,那應該非常適合格蕾絲平時打扮的風格。

如果他真的是格蕾絲,此刻應該已經為她的用心而心動。

可惜的是,格蕾絲是一個人設,而身為賓加的他,無法回應真弓為格蕾絲所做的一切。

送走了換床單的侍者,他換上了男裝用的皮鞋。離開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時間,比預計的還要再晚上十分鐘。但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情趕路了,慢悠悠地在米花町的街頭踱步。

“賓加,你晚了四十七分鐘。”朗姆顯得並不開心。

賓加想都沒想就開始扯謊:“今天那邊開會開得很晚,我也才剛下會不久。”

“是嗎?”朗姆看著他皺了皺眉,“可是我聞到了你的身上有一股味道——一股甜膩膩的酒味。你是去找女人了吧?”

賓加有些心虛地咽了咽口水。

那酒味確實和一個女人有關。一個總是能在不經意之間壞了他的事的女人,也是一個讓他總是下不去手除掉的女人。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就連鐵石心腸如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就是不想奪走真弓的性命。哪怕被她襲擊的肋骨還隱隱作痛,哪怕她知曉了自己的秘密,哪怕她現在正在一貫有潔癖的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賓加?”

朗姆不悅的聲音響起,賓加瞬間找回了神智。他想起了半天見到的那個女人,妮娜·鮑默。他把打算在這次日本之旅後回到法蘭克福直接從歐洲警署竊取跨年齡識別技術的計劃和盤托出,果不其然朗姆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哼,從安保更為薄弱的備份下手,這個主意很好。”朗姆頓了頓又說,“你對那邊熟悉,就由你去下手。”

“這個計劃有個問題,那就是我需要較長的時間來拷貝這份數據。雖然我可以使用高速硬盤,但是必須要有幾十分鐘的時間來安心拷貝。這就意味著那整棟樓的人都必須清除。”賓加簡單地說道,“我需要幫助。”

“那很簡單,我會讓琴酒去幫助你的。”朗姆大手一揮。

聽到琴酒的名字,賓加皺了皺眉。

琴酒?雖然由他動手的時候讓琴酒輔助,聽起來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但他真的很懷疑琴酒能不能好好配合他。

於是他說:“我要求基爾來協助。必要的時候,那邊的警署可以沒有一個活人。”

這個計劃談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賓加順著小路回到酒店,房間內的真弓依然睡著。他輕手輕腳地將自己的男裝換了下來,換上睡衣,倚在墻邊,盯著月光下真弓的睡顏。

“格蕾絲小姐,我的好朋友。”

“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話要講給格蕾絲小姐聽!”

“格蕾絲小姐,我很喜歡;Pinga,我也很喜歡!”

他不是格蕾絲小姐,更不是被她抱在懷中的賓加酒,真實的他不是任何被她喜歡的人。

就在剛剛,他和頂頭上司設計完了一個足夠他死刑好幾次的陰謀。他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個變|態殺手,法外狂徒。

但是,他可以把這段看起來既不像友情也不像愛情的關系暫時維持著,在他們回到法蘭克福之前,把屬於格蕾絲的美好的一面留在她的心裏,這已經是他能夠回應的全部了。

【作者有話說】

賓加同志心動啦![壞笑]

這篇文不會洗白他的,賓加的雙手確實沾滿罪孽。但他的防禦在四天內被真弓擊潰真是hhhh想想都覺得好笑的程度。

明天應該是不一定有更新了,會過幾天再更,但是會努力寫的[菜狗]感謝大家!!!雖然連著寫了幾個冷門男主,但是這篇文已經冷門到邪門的程度了,同頻基本沒有比我更冷的。不過一直有在看大家的評論,被鼓勵到才決定回來把它寫完的!!!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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