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零章 行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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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章行前雨
沈星亦茫然四顧頗有些驚訝地問道：“就在這裏嗎？”
安池兒擡腳踢向他的腿窩，沈星亦借故應聲跪地，於是順著草地滾動也就順勢坐下，他半是嬌羞地仰視著她：“我自己來。”說罷便將裏褲褪至膝蓋，帶他意欲繼續脫下，安池兒猛地蹲下按住他的手。
“到這裏就可以了。”她說。
“你若是喜歡也可！”沈星亦興致勃勃地躺下，池兒掀起他的外袍，果然！
她凝聲質問：“你腿上的兩道傷是哪裏來的？”
涼颼颼的風吹在沈星亦兩腿之間，他猛地睜眼坐直用外袍遮蓋大腿，“習武時留下的。”
池兒逼到他面前：“你練了什麽招式竟會在腿根留痕？”
沈星亦不自在地別過臉：“別問了。”
“敖梁？——不，他沒有這個膽子……羅歧？——不，他對你很關心我看得出來，自然做不出這種事情……是徐施？——不，徐施對你多有關照不像是兇狠之人，……那是沈文？”池兒盯著她，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劃過嘴邊，直到提起沈文，沈星亦眼睫一顫。
她頓時眸色暗淡，語氣肯定：“他傷你了？因此後來你佯裝殘疾躲避災禍？”
沈星亦搖頭：“不……，是我自己傷的，與別人無關。”
“你藏不住的，你的脆弱、慌張和身體我一覽無餘。”池兒扭回他的下頜，清眸撞進他的眼底，“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看過司官留給我的信箋了？”
沈星亦唇角顫抖，池兒嘆口氣緊挨他坐著，她將沈星亦的頭攬在自己的肩上，溫聲勸道：“你不信任我？”
此言一出沈星亦的呼吸亂了兩分，“沒有！”他迎上池兒探究的目光，終於沈聲說道，“我不知道有什麽信！但既然你提起母妃，又去地下書莊走了一遭，那我便告訴你我所知道的。”
池兒聞言眸光閃爍，她方才只是試探，顯然沈星亦打心底不願同她生出芥蒂，她……相信他，思緒至此，她握住沈星亦的手以明心意。
沈星亦凝著她，漂亮的眼睛毫無戒備：“母妃親口告訴我，你我是被命運捆綁，一呼一吸皆與彼此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池兒盯著他認真的神色，戲謔之心驟起：“你護我乃是責任使然？”
“不是！”沈星亦急得五指扣緊她的手掌，“才不是什麽責任！不是！”
池兒吻上他的手背，後者被驚得呼吸停滯：“你……你……”，他吞吞吐吐語無倫次。
池兒松手從地上站起：“這件事以後詳說，你穿上褲子，我們該走了。”她說完先走一步。
沈星亦跟在她身後，邊走邊將外袍的褶皺撫平，半晌，他猶豫道：“我為你準備了喜服！”
她瞅著沈星亦小心翼翼又心跳雀躍的模樣，心底嘆氣，怎麽能是今天呢？倘若不是今天……她本想拒絕，可他燦若星辰的眼眸溫情脈脈，她無奈嘆氣妥協道：“我穿。”
兩人回到馬車上，沈星亦將衣箱推到她面前，意欲討好，池兒打開箱蓋眼前豁然開朗，她的指尖拂過重繡婚衣和成套發飾，擡眸迎上沈星亦獻寶似地詢問：“你……會喜歡嗎？”
池兒動情一笑，微微點頭呢喃道：“喜歡，只是可惜了……今日之境配不上這富麗華服。”
她正打算將合箱勸說沈星亦放棄穿婚服的念頭，後者卻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沈星亦溫柔定聲道：“不可惜！這樣的衣裳倘若得你喜歡，我今後可為你準備十件百件千件，但是今日你可否遂了我的心願？”
沈星亦像濕漉漉的小狗討好地抵在她的肩頭，她的目光穿過他，片刻後應道：“華服覆雜我一人穿戴不善，我們去含宜殿請沁珠幫忙。”
而這一去便是半個時辰，含宜殿的眾人硬是要將喜服燙平才叫她穿上，餘閑之際她環視四周心中感慨，即便是她走後，西殿內的陳設維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
“公主，徐皇後……”，池兒想到昨天的事欲言又止，似是有些為難。
“真好看！沈星亦倒費了些心思。”沁珠將最後一支步搖固定雲髻，穿過鏡子端詳著她，“池兒放心，有我在。”
池兒悶聲點頭，忽然她笑著問道：“公主，您看我們可像那執棋人？”她沒由來的一句令背後的沁珠僵住，她稍擡眼尾不經意地打量，在沁珠看過來前很快地斂回視線。
沁珠思忖片刻匆忙掩過：“池兒，這話有些驚人了。”
池兒失落地垂下眼眸，“我同公主開玩笑呢！”語畢，她註視著銅鏡中冷清的兩張面容，眼神漸漸變得淡漠。
當池兒走出西殿時，沈星亦正立在門前靜默不語，他回憶起與池兒在後山湖的光景，她是不是知道什麽？他心中煩悶，可擡眸就看到池兒身披瀲灩晴光向他走來，他呆住了。
——她並無羞澀，反而面色雪亮，像冰棱在晴日的映照中斑斕白光。
“池兒！”沈星亦忍不住輕嘆口氣，“這華服襯得你更加深邃難測。”
池兒走到他面前詫異挑眉：“你倒是沒有用那些漂亮迷人的俗語。”
沈星亦了然微笑：“詞藻單薄，我只是陳述感覺罷了。”
池兒凝著他，淡淡笑著，沈星亦感覺沒錯，方才沁珠將匕首還給她了，應是陳蕓升的意思，她再次感受著腳腕緊貼匕首傳來的緊繃感，心中稍微安生。
沁珠這時上前試圖遮住沈星亦的視線，她難得好言溫聲道：“勞煩你為我們駕車。”
沈星亦二話不說扶著兩人上車，待兩人在車中坐定，沁珠隔著車窗望向琉凈、向榆硬聲叮囑：“你們留步。”
“公主！”向榆意欲勸阻卻被沁珠制止。
沁珠笑道：“在殿中等我們回來。”
池兒望著沁珠的側顏，會是她嗎？可她的目光灼灼終是驚擾沁珠，後者轉身問道：“池兒，我可是有何不妥？”
四輪馬車碾軋石板宮道，池兒聽著窗外風聲大作，顧左右而言她：“公主，要落雨了，禦花園中的花還好嗎？”
沁珠臉上的笑意僵住，她默默的挺直脊背勉強笑道：“池兒怎麽了？為何突然提起花了？”
她聞言不再深究舊事。
安池兒的思緒隨風聲飄向遠處
——有娘親和江憂操控軍中局勢不難，況且現如今有沈星亦為她作襯更是好上加妙；而這宮中，沁珠身處己方，徐皇後珍視沁珠自然不必多言；此外，禦林軍中郎將徐施、沈文的禁軍皆為異數。
或許，有一人能助她擺平徐施！她心中頓時詭秘翻滾：“沈星亦，帶我去見羅歧！”
“好。”沈星亦掉轉馬頭，不過一刻鐘眾人抵達長景樓。
池兒身著重服一躍而下跑進樓裏，倒是叫沈星亦伸向她的手落了空，他只能沖著她的背影大喊：“在頂樓！”
“多謝。”池兒濃重的紅色身影頃刻間消失不見。
沁珠似笑非笑地瞅著沈星亦，言辭輕佻：“鐵心成癡空餘憾，悠然不顧泛偏舟。”
沈星亦捂緊雙耳轉身就跑，卻在上樓時被術和攔下：“門主，安小姐特地交代請您在樓下靜待。”
他苦笑離開長景樓，他邊走還邊嘟囔著：“我現在是連自己的酒樓都不可以回嗎？”
另外一邊，池兒沖進門就將窗戶打開，她眼神無波，靜靜地註視著昏迷的安統：“羅醫師，爹爹……”
“安小姐放心，安大人生命已無大礙，只是……”，羅歧猶豫地望著安統的小腿，隨後很快擡眸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多謝。”池兒悶聲應道。
羅歧憐惜道：“安大人腿上的傷我也一並處理了，他後期還需仔細照料，不如就暫居長景樓，我閑來無事也好有個照應。”
“多謝羅醫師。”池兒感激地看著他，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羅歧這時才註意到她身上紅衣似火，心頭一驚：“王爺這婚衣竟是為您準備的，似乎做了足足兩月，今日看來穿在小姐身上更是光彩奪目，小姐您與王爺當真命中有系！女佳男俊呢。”
池兒猛地擡眸註視著羅歧，緩慢地反問道：“是嗎？我與他命中有系？昨日巧有故人也同我講過這樣的話。”
羅歧眸光微閃思緒深沈：“哪位故人竟有這等絕妙眼光？”
池兒這才坦然陳明意圖：“我昨日得到一封故人來信，信中說羅醫師竟會解讀這命定姻緣。”
“唔，哪位故人？”羅歧興趣盎然，看起來極為在意。
池兒盯著他烏黑的眼珠一字一字吐出：“晏氏，晏容司官。”
羅歧的視線略帶探究，片刻，他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緩緩應道：“我與司官交情深厚，安小姐問問看吧！羅某定知無不言。”
池兒沒有立即詢問，她先是不經意地望了眼窗外，然後轉身踱至窗下的桌旁坐下，案上溫茶隔著瓷杯壁向她指尖傳送餘熱，她將盞中茶一飲而盡，清了嘶啞的嗓喉：“我想知道十五年前為何要換掉我和沈星亦？”
羅歧望了眼窗外，烏雲壓城狂雨欲來：“事情要從更早之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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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亦茫然四顧頗有些驚訝地問道：“就在這裏嗎？”
安池兒擡腳踢向他的腿窩，沈星亦借故應聲跪地，於是順著草地滾動也就順勢坐下，他半是嬌羞地仰視著她：“我自己來。”說罷便將裏褲褪至膝蓋，帶他意欲繼續脫下，安池兒猛地蹲下按住他的手。
“到這裏就可以了。”她說。
“你若是喜歡也可！”沈星亦興致勃勃地躺下，池兒掀起他的外袍，果然！
她凝聲質問：“你腿上的兩道傷是哪裏來的？”
涼颼颼的風吹在沈星亦兩腿之間，他猛地睜眼坐直用外袍遮蓋大腿，“習武時留下的。”
池兒逼到他面前：“你練了什麽招式竟會在腿根留痕？”
沈星亦不自在地別過臉：“別問了。”
“敖梁？——不，他沒有這個膽子……羅歧？——不，他對你很關心我看得出來，自然做不出這種事情……是徐施？——不，徐施對你多有關照不像是兇狠之人，……那是沈文？”池兒盯著她，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劃過嘴邊，直到提起沈文，沈星亦眼睫一顫。
她頓時眸色暗淡，語氣肯定：“他傷你了？因此後來你佯裝殘疾躲避災禍？”
沈星亦搖頭：“不……，是我自己傷的，與別人無關。”
“你藏不住的，你的脆弱、慌張和身體我一覽無餘。”池兒扭回他的下頜，清眸撞進他的眼底，“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看過司官留給我的信箋了？”
沈星亦唇角顫抖，池兒嘆口氣緊挨他坐著，她將沈星亦的頭攬在自己的肩上，溫聲勸道：“你不信任我？”
此言一出沈星亦的呼吸亂了兩分，“沒有！”他迎上池兒探究的目光，終於沈聲說道，“我不知道有什麽信！但既然你提起母妃，又去地下書莊走了一遭，那我便告訴你我所知道的。”
池兒聞言眸光閃爍，她方才只是試探，顯然沈星亦打心底不願同她生出芥蒂，她……相信他，思緒至此，她握住沈星亦的手以明心意。
沈星亦凝著她，漂亮的眼睛毫無戒備：“母妃親口告訴我，你我是被命運捆綁，一呼一吸皆與彼此相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池兒盯著他認真的神色，戲謔之心驟起：“你護我乃是責任使然？”
“不是！”沈星亦急得五指扣緊她的手掌，“才不是什麽責任！不是！”
池兒吻上他的手背，後者被驚得呼吸停滯：“你……你……”，他吞吞吐吐語無倫次。
池兒松手從地上站起：“這件事以後詳說，你穿上褲子，我們該走了。”她說完先走一步。
沈星亦跟在她身後，邊走邊將外袍的褶皺撫平，半晌，他猶豫道：“我為你準備了喜服！”
她瞅著沈星亦小心翼翼又心跳雀躍的模樣，心底嘆氣，怎麽能是今天呢？倘若不是今天……她本想拒絕，可他燦若星辰的眼眸溫情脈脈，她無奈嘆氣妥協道：“我穿。”
兩人回到馬車上，沈星亦將衣箱推到她面前，意欲討好，池兒打開箱蓋眼前豁然開朗，她的指尖拂過重繡婚衣和成套發飾，擡眸迎上沈星亦獻寶似地詢問：“你……會喜歡嗎？”
池兒動情一笑，微微點頭呢喃道：“喜歡，只是可惜了……今日之境配不上這富麗華服。”
她正打算將合箱勸說沈星亦放棄穿婚服的念頭，後者卻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沈星亦溫柔定聲道：“不可惜！這樣的衣裳倘若得你喜歡，我今後可為你準備十件百件千件，但是今日你可否遂了我的心願？”
沈星亦像濕漉漉的小狗討好地抵在她的肩頭，她的目光穿過他，片刻後應道：“華服覆雜我一人穿戴不善，我們去含宜殿請沁珠幫忙。”
而這一去便是半個時辰，含宜殿的眾人硬是要將喜服燙平才叫她穿上，餘閑之際她環視四周心中感慨，即便是她走後，西殿內的陳設維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
“公主，徐皇後……”，池兒想到昨天的事欲言又止，似是有些為難。
“真好看！沈星亦倒費了些心思。”沁珠將最後一支步搖固定雲髻，穿過鏡子端詳著她，“池兒放心，有我在。”
池兒悶聲點頭，忽然她笑著問道：“公主，您看我們可像那執棋人？”她沒由來的一句令背後的沁珠僵住，她稍擡眼尾不經意地打量，在沁珠看過來前很快地斂回視線。
沁珠思忖片刻匆忙掩過：“池兒，這話有些驚人了。”
池兒失落地垂下眼眸，“我同公主開玩笑呢！”語畢，她註視著銅鏡中冷清的兩張面容，眼神漸漸變得淡漠。
當池兒走出西殿時，沈星亦正立在門前靜默不語，他回憶起與池兒在後山湖的光景，她是不是知道什麽？他心中煩悶，可擡眸就看到池兒身披瀲灩晴光向他走來，他呆住了。
——她並無羞澀，反而面色雪亮，像冰棱在晴日的映照中斑斕白光。
“池兒！”沈星亦忍不住輕嘆口氣，“這華服襯得你更加深邃難測。”
池兒走到他面前詫異挑眉：“你倒是沒有用那些漂亮迷人的俗語。”
沈星亦了然微笑：“詞藻單薄，我只是陳述感覺罷了。”
池兒凝著他，淡淡笑著，沈星亦感覺沒錯，方才沁珠將匕首還給她了，應是陳蕓升的意思，她再次感受著腳腕緊貼匕首傳來的緊繃感，心中稍微安生。
沁珠這時上前試圖遮住沈星亦的視線，她難得好言溫聲道：“勞煩你為我們駕車。”
沈星亦二話不說扶著兩人上車，待兩人在車中坐定，沁珠隔著車窗望向琉凈、向榆硬聲叮囑：“你們留步。”
“公主！”向榆意欲勸阻卻被沁珠制止。
沁珠笑道：“在殿中等我們回來。”
池兒望著沁珠的側顏，會是她嗎？可她的目光灼灼終是驚擾沁珠，後者轉身問道：“池兒，我可是有何不妥？”
四輪馬車碾軋石板宮道，池兒聽著窗外風聲大作，顧左右而言她：“公主，要落雨了，禦花園中的花還好嗎？”
沁珠臉上的笑意僵住，她默默的挺直脊背勉強笑道：“池兒怎麽了？為何突然提起花了？”
她聞言不再深究舊事。
安池兒的思緒隨風聲飄向遠處
——有娘親和江憂操控軍中局勢不難，況且現如今有沈星亦為她作襯更是好上加妙；而這宮中，沁珠身處己方，徐皇後珍視沁珠自然不必多言；此外，禦林軍中郎將徐施、沈文的禁軍皆為異數。
或許，有一人能助她擺平徐施！她心中頓時詭秘翻滾：“沈星亦，帶我去見羅歧！”
“好。”沈星亦掉轉馬頭，不過一刻鐘眾人抵達長景樓。
池兒身著重服一躍而下跑進樓裏，倒是叫沈星亦伸向她的手落了空，他只能沖著她的背影大喊：“在頂樓！”
“多謝。”池兒濃重的紅色身影頃刻間消失不見。
沁珠似笑非笑地瞅著沈星亦，言辭輕佻：“鐵心成癡空餘憾，悠然不顧泛偏舟。”
沈星亦捂緊雙耳轉身就跑，卻在上樓時被術和攔下：“門主，安小姐特地交代請您在樓下靜待。”
他苦笑離開長景樓，他邊走還邊嘟囔著：“我現在是連自己的酒樓都不可以回嗎？”
另外一邊，池兒沖進門就將窗戶打開，她眼神無波，靜靜地註視著昏迷的安統：“羅醫師，爹爹……”
“安小姐放心，安大人生命已無大礙，只是……”，羅歧猶豫地望著安統的小腿，隨後很快擡眸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了，多謝。”池兒悶聲應道。
羅歧憐惜道：“安大人腿上的傷我也一並處理了，他後期還需仔細照料，不如就暫居長景樓，我閑來無事也好有個照應。”
“多謝羅醫師。”池兒感激地看著他，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羅歧這時才註意到她身上紅衣似火，心頭一驚：“王爺這婚衣竟是為您準備的，似乎做了足足兩月，今日看來穿在小姐身上更是光彩奪目，小姐您與王爺當真命中有系！女佳男俊呢。”
池兒猛地擡眸註視著羅歧，緩慢地反問道：“是嗎？我與他命中有系？昨日巧有故人也同我講過這樣的話。”
羅歧眸光微閃思緒深沈：“哪位故人竟有這等絕妙眼光？”
池兒這才坦然陳明意圖：“我昨日得到一封故人來信，信中說羅醫師竟會解讀這命定姻緣。”
“唔，哪位故人？”羅歧興趣盎然，看起來極為在意。
池兒盯著他烏黑的眼珠一字一字吐出：“晏氏，晏容司官。”
羅歧的視線略帶探究，片刻，他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緩緩應道：“我與司官交情深厚，安小姐問問看吧！羅某定知無不言。”
池兒沒有立即詢問，她先是不經意地望了眼窗外，然後轉身踱至窗下的桌旁坐下，案上溫茶隔著瓷杯壁向她指尖傳送餘熱，她將盞中茶一飲而盡，清了嘶啞的嗓喉：“我想知道十五年前為何要換掉我和沈星亦？”
羅歧望了眼窗外，烏雲壓城狂雨欲來：“事情要從更早之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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