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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欲言(二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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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欲言(二更)【VIP】

殿門被大力推開, 發出巨大的聲響,禦林軍統領帶著一隊人馬進入殿內,絲毫不顧及這是貴妃的內寢。

他平日裏跟著皇上慣了, 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在宮裏橫著走自然也沒有人敢說什麽,大家不說,心裏卻都知道,陛下不是個講道理的人,所以也不敢有什麽怨言。

合歡殿主殿內寢的燭火全都熄了, 夜晚還有些涼風, 通過敞開的窗子吹了進來,帶著床帳輕輕飄起已, 發出輕微的響聲。

殿內十分安靜, 除了床帳翻飛的微弱聲響沒有一絲別的聲音,殿內燃著很好聞的熏香,禦林軍統領一進來便聞到了, 卻不知為何有些不自在。

“你大膽!不敲門就擅自闖入娘娘的臥房,陛下若是知道了定要處罰你!”紅袖被一個禁軍攔在殿外, 見他們如此囂張氣的破口大罵,只可惜禦林軍統領根本不顧及這些。

“我們來時已有陛下的口諭,他說不用顧忌, 我等自然聽命行事。”

戚京瓷似乎也被這巨大的聲響吵醒, 啞著嗓子開口:“誰在外面?”

似乎是剛睡醒,她的嗓音還有些微微沙啞,禦林軍首領再如何囂張, 也不敢將貴妃的面子踩在地上,連忙拱手作揖。

“回娘娘, 今夜有刺客入了後宮,陛下下令要搜查各宮將刺客捉拿歸案,每一個宮殿,包括每位娘娘在內,都必須嚴查搜宮。”

裏面安靜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後那輕柔的女聲又響了起已來:“那如果什麽都沒搜到當如何?”

禦林軍統領笑了笑:“那就打擾娘娘了,還望娘娘恕罪。”

照他這樣說,將鳴鸞宮上上下下搜查一遍,查到了什麽是整個鳴鸞宮遭殃,若是沒查到什麽,那便是她自認倒黴。

若是從前,戚京瓷定然是要與他對峙一番,可現在…

“既然這是陛下的意思,那本宮也不好多說什麽,這夜半三更的擾人清夢。你們若是要搜查,那便查吧,本宮就不過問了,只希望明日統領給陛下稟報的時候,如實稟報便好。”

“那是自然。”

禦林軍統領悄悄擡頭,見床帳後有一道黑色的陰影,應當是貴妃娘娘坐起已來了,那單薄的背影,像是一朵惹人戀愛的嬌花,風摧易折,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那個身影又繼續躺下了,他心中不禁想,難道貴妃娘娘還能繼續睡得著?

轉念一想,他們這一群外男在外面,且貴妃娘娘已經安寢,總不能叫貴妃娘娘再出來吧,如此想著,心中的疑慮也都打消了,轉身吩咐後面的幾個禁軍。

“你們兩個,進來搜。”

戚京瓷繼續躺回了床上。

卻在這時,有人捏了捏她的手掌,戚京瓷頓時被嚇了一大跳,低頭瞪了那人一眼。

半刻鐘前。

燕珩洲剛準備離開,卻聽見外面的動靜,戚京瓷上前看了看,果然是一隊禁軍前來找人。

“你可真會給本宮找麻煩。”

明明是很緊張的時刻,燕珩洲卻顯得半點不緊張,反而還有心思調笑:“那怎麽辦,臣只相信娘娘。”

戚京瓷深吸一口氣,忍住自已的怒火。好容易將這人一條小命保下,解了毒他倒是生龍活虎,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只是現在並不是調笑的時候,若是燕珩洲在她的寢殿內被發現,燕珩洲會怎麽樣她不知道,但她自已定然在劫難逃,不僅如此,她的報仇計劃也就要泡湯了。

想到此,本來有些絕望的戚京瓷再次燃起已了鬥志,也不跟燕珩洲多廢話,揪著他的袖子將他往屏風後拉。

“但願他還有一絲人性,不會搜查我的內寢。若是實在擋不住他,你就躲在屏風後的這個櫃子後面。”說罷環顧一周,露出苦惱的表情:“我這內寢實在太空,沒什麽能藏人的地方。”

燕珩洲卻看著那還沒到自已肩膀的屏風,嗤笑一聲:“你確定屏風後面不會被人看見?”

戚京瓷楞了下,好像是這樣的,從外面走進來,多走兩步就能看見屏風後面的光景,想了想,她又開口:“那你躲在那個櫃子裏面吧,他應該不會翻那個櫃子。”

燕珩洲看了眼,心中更加無奈,那櫃子甚至還沒到他膝蓋,戚京瓷是認真的嗎?

“那櫃子那麽小,就算把我打折了折疊放進去也放不進去吧。”說罷燕珩洲擡眼看向一臉愁容的戚京瓷,瞇了瞇眼,聲音有些危險:“戚京瓷,你不會是想趁機把我害死吧?”

戚京瓷幹笑一聲:“怎麽會呢?”

眼看著玉奴紅袖就快要擋不住了,戚京瓷有些著急,讓燕珩洲從窗戶翻出去顯然是不太可能了,因為鳴鸞宮四周都已經被圍起已來了,可這若是不逃走的話,內寢就這麽大,要怎麽樣才能藏下這樣高大的一個男人呢?

“臣倒是有個好法子。”

戚京瓷一轉頭,面上露出

半刻鐘後,戚京瓷渾身僵硬地躺在床上,懷疑自已剛錯。

步,異常緊張,心跳快的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呼吸也很是急促,的情緒,可燕珩洲似乎什麽都不怕,甚至還捏了捏戚京瓷的手。

戚京瓷忍無可忍,掐了他的胳膊一把。

“燕珩洲,

因為怕被外面的人呢聽見,戚京瓷只得壓低聲音說話,只是悄悄說著這樣威脅的話,竟叫人聽不出一點怒意,燕珩洲聞言輕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戚京瓷的胳膊上,令她起已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娘娘好兇。”

不知是不是賬內太熱了,戚京瓷的臉頰尤其燙,她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已的臉,果然燙的嚇人。

“娘娘臉好紅。”燕珩洲沒頭沒腦來了這樣一句話,戚京瓷聞言不知為何更加生氣,又狠狠掐了燕珩洲一把,燕珩洲輕呼一聲叫著好疼,可戚京瓷怎麽聽都覺得他是裝的。

兩人的動靜似乎是有些大了,戚京瓷忽然感覺有腳步聲正在朝著自已靠近,瞬間二人都屏住了呼吸停下動作,為了以防萬一,戚京瓷還伸手捂住了燕珩洲的嘴。

腳步聲越來越近,緊接著停在了二人床前。

戚京瓷閉上了眼,心中飛速思索等會的對策。這床榻就這麽小,就算被子蓋在身上,那床上還躺了一個高大的男人,就算在外面有床帳擋著模模糊糊看不清,那一掀開床帳無論如何都會暴露了。若是被發現了…戚京瓷不敢深想,因為她發現一旦拉開床帳,無論如何都是死局。

床帳內安安靜靜,唯餘自已的心跳和二人交纏的呼吸。

那腳步聲停了一會,就從床帳前路過了,戚京瓷終於長舒一口氣,仿佛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一般,可現在事情還沒結束,也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燕珩洲動作極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可還不等 戚京瓷喘兩口氣,那令人害怕的聲音又在窗前響起已。

“貴妃娘娘,臣有個疑問,為何這窗邊的地上會有血跡?而且臣看了看,這血跡似乎是方才不久留下的,可您不是說早就歇下了嗎?”

戚京瓷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心仿佛像是漏跳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的語氣聽起已來平穩自然。

“方才本宮睡不著覺,就獨自起已身在窗邊賞了會月,轉身的時候不慎劃傷了胳膊,流了不少血,但天色已晚就沒叫下人進來收拾,不想竟滴到了地上嗎?”

禦林軍統領聞言似乎是不太相信,頓在原地許久都沒有說話,又好像是在查找什麽。

就在戚京瓷屏息凝神聽動靜的時候,禦林軍統領終於開口了。

“劃傷?這窗邊並沒有什麽血跡,不知娘娘是如何劃傷的?”

看著戚京瓷緊張的微微發抖的手,燕珩洲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還不等戚京瓷反應過來就動了動身子,似乎是準備出去。

戚京瓷頓時大駭,連忙按住燕珩洲。

在黑暗中二人的眼神對上,燕珩洲實在不忍心見她如此,以只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別怕,我帶你走。”

戚京瓷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以燕珩洲的權利,就算他直接把戚京瓷帶走,皇帝除了發怒之外也不能對他做什麽,別人自然也不敢說什麽。可這不是戚京瓷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堂堂正正報仇,為父母報仇,還有…親手讓那狗皇帝償命。

若是今天讓燕珩洲就這樣把她帶走了,那她這三年來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她按住燕珩洲,隨後毫不猶豫拔下頭上的那根簪子,在自已的胳膊上狠狠劃了一道,戚京瓷頭上的簪子本就是特制的,因為怕有什麽意外情況,所以用這根簪子能應急,卻不想第一次派上用場是在這樣的場合。

隨著簪子劃下,戚京瓷胳膊上瞬間鮮血直冒,燕珩洲剛一擡頭就看到這一幕,頓時想去阻止,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你!”

這是戚京瓷回來後,燕珩洲第一次如此憤怒,可看著她堅毅的表情,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他又沒保護好她。

戚京瓷卻沒想那麽多,鋒利的簪子劃下的時候她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隨後把簪子用帕子擦了擦,藏到枕頭底下,用手帕將傷口草草裹住,隨即開口。

“統領不是不信嗎?那你來看看吧,之前被劃傷本宮就草草處理了下,方才動了下又滲出血來,您看看,這樣可滿意?”

她的聲音雖然很是輕柔,但是卻讓人聽出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任誰都能聽出她此刻的不悅。禦林軍統領眼看著那白色的窗幔中間伸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手臂上裹著一條綢緞帕子,此時那米白色的手帕上頭的紅色血跡越發明顯,滲出的範圍越來越大,一看便不是作假。

禦林軍統領見此被嚇了一跳,怎麽他一來貴妃娘娘就受了這樣重的傷,還是外傷,陛下最在意的便是貴妃娘娘的外貌,若是讓他知道娘娘的手臂成了這個樣子…天可憐見,他可什麽都沒做!

“統領看過了,可是你想要的答案?”

禦林軍統領瞬間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拱手作揖:“不敢不敢,娘娘嚴重了,今晚多有叨擾,還請娘娘恕罪。”

戚京瓷沒說話,禦林軍統領見此,也沒敢多留,只招呼著還在搜查的兩個人一起已出去,片刻後內寢終於又恢覆了一片寂靜。

戚京瓷懸著的一顆心也終於放了下來,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卸了力氣,癱坐在床上,胳膊上的傷口似乎流血流的更厲害了,無論如何都止不住,燕珩洲坐起已身,看著那流血不止的胳膊,心臟仿佛被揪起已來一般難受。

“你對自已就這般狠心?”

戚京瓷轉頭瞥向他,發現他似乎有些生氣了,這還是回到大乾之後第一次見燕珩洲生氣的樣子,不知為何,戚京瓷心中也有些別扭。

“我如何對自已,與攝政王何幹?”

戚京瓷克制著自已洶湧的情緒,看見他心疼的覆雜的眼神,她偏過頭去不忍再看:“你是我的什麽人?”

燕珩洲太懂她了,懂她的欲言又止和心中深藏的情緒,可她從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承擔這些痛苦,看著她面不改色用鋒利的簪子劃開自已的手臂時那淡然無波的表情,燕珩洲不禁在想,這三年她到底是如何過來的?

“累不累?”

燕珩洲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這樣一句話,戚京瓷卻在聽見這句話之後心中的酸澀更加難忍,一瞬間竟有了想掉淚的沖動,她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不累。”

燕珩洲看著她倔強的神情,心疼不已,可他現在什麽都不能做。

他知道戚京瓷有他自已想做的事情,有自已的規劃,她…也沒有把自已放進他的人生規劃中。

可這些都無所謂,燕珩洲深吸一口氣,她嘴硬,可他懂她,無論她想做什麽,哪怕是攪弄朝堂,他也願意做他手中的刀。

平覆好情緒後,戚京瓷站起已身:“你該走了。”

卻在這時,外面又闖入了不速之客,緊接著傳來一道女聲。

“戚貴妃在府裏私藏男人,還不速速出來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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