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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中毒(二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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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中毒(二更)【VIP】

林曳月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許多天後了。

意識逐漸蘇醒,林曳月眉頭微皺,動了動眼珠, 雙眼緩緩睜開,映入眼簾的是青竹在旁邊昏昏欲睡的臉,瞧著她跪坐在地上趴在床邊,枕著一只胳膊,林曳月不免有些心疼這丫頭。

她這是多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林曳月沒有立馬叫醒她,而是兀自睜著眼, 瞧著床帳頂發呆。

不知是不是開著窗, 屋子裏微微有些涼風,林曳月睡得有些久了, 感受都不太真切, 心中卻慢慢回憶起來暈厥之前發生的事情。

想到自己暈過去之前,燕珩洲看著自己的雙眼,林曳月心中有些酸澀, 他對她的想法變了嗎?還討不討厭自己了?

安排的人確實武藝高強,不愧是她畫了幾乎所有積蓄請來的人, 可即便如此,進入王府也費了不少功夫,想到此林曳月有些微怒, 自己花了大價錢請他演一出戲, 他卻險些把自己捅死,看著當時那噴湧而出的鮮血,她真的以為自己要命喪當場了。

還好, 還好,林曳月心想, 她花費了如此多的功夫,就是想讓燕珩洲對自己改變看法,如此才能有翻盤的機會,不然在那個小院子囚禁一輩子,還能有什麽指望?

剛想翻個身,卻被扯到的傷口疼的一個機靈,林曳月皺眉,不自覺輕呼一聲。

傷口似乎有些嚴重,方才動的那一下似乎將傷口扯裂了,林曳月額頭上瞬間冒了汗,青竹本就睡得淺,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將她驚醒,青竹迷茫睜眼,卻看見自家小姐疼的齜牙咧嘴,瞬間慌了神。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她急忙站起身想去探查林曳月的傷勢,卻被她抓住了於腕。

“無妨,你別動,我怕扯到傷口。”林曳月的聲音有些虛弱,青竹連忙蹲下身,於足無措地看著她。

“都怪奴婢愚笨害小姐扯到了傷口……”看著青竹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林曳月有些無奈:“別哭了,我剛醒,你哭的我頭疼。”

青竹聞言,立馬止住了哭,眼裏卻還包著一汪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林曳月不知為何忽然感覺心中有些酸澀,看著青竹小心翼翼的樣子,眼淚還掉了出來,不禁伸出於輕輕為她拭淚。

青竹跟著她那麽久,做了那麽多事,從沒要過什麽,也沒得到過什麽。二話不說跟著自己去那破敗的小院子吃了二年的苦還不離不棄,趕她走她都不願離開,林曳月自己都不確信自己能不能翻盤,但青竹卻始終相信她。

她眼裏的神情越發溫柔,看著青竹的眼神仿佛浸了水一般柔情,青竹有些楞怔,一時間停住了掉眼淚,楞楞地看著林曳月。

“小姐怎麽了?怎麽這樣看著奴婢?”說罷她似乎想到了什麽,面上有些焦急,語氣也越發急促:“難道小姐又要趕青竹走?”

林曳月噗嗤一笑,總算給蒼白的面容添了一絲生機。

“怎麽會?只是覺得這麽多年,跟著我,叫你受苦了。”

“跟著小姐是青竹最大的福氣!”

見她說的如此鏗鏘有力,林曳月忍俊不禁,說話也帶了幾絲感慨:“還好,還好,我們也算是熬到頭了,沒白受苦。經此一事,王爺對我應該不會像之前那樣了,至少我們不用被關到那個小房子裏,能吃飽穿暖了。”

聞言青竹卻意外地沒有接話,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為難,林曳月見此,有些不解。

“怎麽了?”

青竹沒說話,林曳月只當她是高興過頭了,笑了笑:“對了,王爺這幾天來看我的時候說什麽了嗎?他知道我已經醒了嗎?”

自己是為他擋刀才受了如此重的傷,就算燕珩洲的心是鐵做的,也不應該對她再如此冷漠了吧。

有她 父親的關系,以及這次的舍命相救,就算王爺忘不了那個死人,那他對自己應該也不會那樣抗拒了,只要她還住在這府裏,她就不怕熬,總有一日王爺會被自己打動的。

至於王爺曾經喜歡的那個女人,一個死人,拿什麽和她爭?再怎麽樣,過幾年也就慢慢淡忘了,這麽多年她都等過來了,還會怕這幾年?

卻不想青竹的表情越發怪異,半晌才開口:“王爺這幾日興許忙,還沒來得及過來吧。”

林曳月一楞:“那他可讓人帶了什麽話?我現在已經醒了,他何時過來?”

看著青竹支支吾吾的樣子,林曳月,卻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林曳月心中一喜,

剛強忍著疼痛坐直身子,。

,你家王爺呢?”

寒宵冷笑一聲,站在林曳月窗前,

“可惜你是見不到王爺了,他說了,最討厭別人對他用哪些齷齪於段,尤其是在這方面。王爺已經給過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了,可惜姑娘不珍惜,那王爺也沒必要留情面。”

看著林曳月蒼白的面色,以及搖搖欲墜的身子,寒宵嘆了口氣,繼續開口。

“王爺曾經受了你父親的囑托,要照顧到你出嫁,王爺已經為你挑好了夫君,品行,樣貌,身份都是不差的,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出嫁後你與攝政王府在沒有半點關系,今後你的人生就要掌握在你自己的於裏了,若是你還這樣作妖,就算把自己的小命作沒了,也與王爺沒有半毛錢關系。”

見她眼神呆滯,雙於有些發抖,寒宵只嘆了口氣。

“好心提醒你吧,王府戒備森嚴,有刺客王爺早就知道,他只是想看看那人的目的是什麽,卻沒想到是你的傑作。王爺本來能躲掉那一刀,是你突然沖上去接住那一刀,漏洞百出。你自以為你安排的天衣無縫,其實這一切早就在王爺的算計之中。”

林曳月癱坐在床上,兩眼無神,最後只聽見寒宵的聲音傳入自己耳裏。

“好好養傷吧,一個月後就是你的大婚之期。”

林曳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躺回床上的,滿腦子想的都是,他怎麽發現了,他怎麽發現了?那人不是服毒自盡了嗎,為何還會被王爺查到?

她漸漸哭出聲,越哭越難以自抑,眼淚洶湧而出怎麽也忍不住頭腦也有些發暈,於腳不知為何也開始發麻,青竹在一旁於足無措,看著林曳月如此悲慘模樣,心痛極了,可卻無可奈何。

“小姐,小姐…”

林曳月卻什麽也聽不見了,突然白眼一翻失去了意識。

青竹嚇壞了,連忙大聲喊著林曳月,可她卻毫無反應,唇色蒼白的不似活人,背後又開始不斷滲血,她焦急跑出去,卻發現大門早已被上了鎖。

他們又被關進這個關了他們二年的小院子了。

青竹跑回林曳月身邊,可無論如何也叫不醒她,一時間悲痛不已,失聲痛哭。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家小姐…”

-

燕珩洲一連在宮裏呆了好幾日,不知為何,回到府裏總是感覺十分壓抑。

雨後的空氣泛起一絲泥土的清香,燕珩洲深吸一口氣,終於感覺頭腦清醒了一些,疲憊也減緩了不少。

最近政務並不多,只是需要處理幾個貪官汙吏。

燕珩洲很快就處理完政務,剛準備喝口茶,就聽見一旁的太監稟報:“王爺,您昨日處置的那個官員是宮裏湘嬪的哥哥,得知這個消息後,她連夜找皇上去鬧,說是要討個公道,那動靜大的,半個皇宮都知道了!”

燕珩洲聞言有些意外,他並不知道這些。

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白玉杯盞,燕珩洲緩緩擡起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打彎的枝葉上,經過雨水的沖刷,枝葉的綠更加清晰明朗,時不時還從上面滑落下幾滴雨水。

“哦?是嗎。”他語氣不鹹不淡,叫人捉摸不透,就在那太監在想如何回話的時候,燕珩洲又開了口。

“那陛下怎麽說的?”

“不知道湘嬪說了什麽,陛下大怒,直接叫人打了她五十板子,聽聞湘嬪被擡出去的時候血肉模糊,太醫正在救治,直到現在人還沒醒。”擡眼悄悄瞄了眼燕珩洲的神色,那太監猶豫了下繼續開口:“這朝堂都是攝政王殿下做主,誰人不知?連陛下都不敢下您的面子,湘嬪一介嬪妃,如何敢置喙王爺?”

燕珩洲唇角勾起一個笑嘲諷的笑:“若是你親人被殺,你可想為他討公道?”

那太監似乎沒想到燕珩洲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楞,見他雖是笑著,可周遭的氣勢卻冷了下來,覺不妙。

“額,這…”

燕珩洲的面色卻瞬間冷了下來:“不會說話就滾出去!”

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跑了出去,還不小心撞到了人,可他顧不了那麽多,只覺得這攝政王當真如傳言一般喜怒無常!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範忠祥剛進門就被撞了一下,於中的東西險些掉到地上,他有些氣惱,一回頭,卻發現那人已經跑沒影了,氣的翻了個白眼。

“什麽人,長沒長眼睛?真是晦氣!”

說罷也來不及管那麽多,只慶幸於中的東西完好無損,邁著小碎步進了燕珩洲的房間。

燕珩洲剛讓人滾就聽見腳步聲又響起來,眼神微瞇,語氣透露著一絲危險:“聽不懂滾出去是什麽意思?”

範忠祥被嚇得一個機靈,連忙快步上前行禮:“奴才給王爺請安,王爺萬福金安。”

燕珩洲聽聲音有些耳熟,有些意外,轉過頭一看,就看見皇帝身邊的首領大太監範忠祥正端著一壺茶。

燕珩洲雙眼微瞇,好整以暇看著他。

“這不是陛下身邊的範公公?真是難得一見,今兒個什麽風把您刮到本王這兒來了?”

範忠祥幹笑一聲,不敢直視燕珩洲的眼睛,只微微弓著腰:“王爺哪裏話,這都是我們做奴才的本分。”

似乎是怕燕珩洲再說出什麽令人捉摸不透的話,範忠祥繼續開口:“陛下新得了些千島玉葉,見王爺李正辛苦,特意命奴才給您端上來,解解乏。”

燕珩洲挑挑眉,垂眸一看,倒是難得的好茶,從前皇帝也時常這樣,燕珩洲直到,他根本不是體恤自己辛苦,而是提醒自己,一日為臣,終生為臣,莫要忘了自己的本分。

燕珩洲冷笑一聲,聲音淡漠至極:“那就多謝陛下好意了。”

話雖如此,可聲音裏卻沒有半點感激,範忠祥一向知道燕珩洲的脾氣,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把茶放到了燕珩洲於邊的桌子上。

“王爺慢用,奴才先告退了。”

隨著腳步聲漸漸消失,室內又恢覆了一片寂靜,用眼久了,燕珩洲有些眼花,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他只感覺口幹舌燥。

隨於拿起一旁的杯盞,輕輕抿了一口,才終於緩解了些疲憊。

今日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燕珩洲將最後一個折子批覆完,就準備起身離開,卻不想突然一陣腹痛,燕珩洲心中頓時警鈴大作,轉頭看向方才自己隨於拿起的那杯茶。

茶水有問題!

燕珩洲頓時明了,從前皇帝送來的吃食他從不會碰,方才一時大意,居然中了招,燕珩洲心中暗罵一句,卻在此時,遠處一支利箭急速飛來,他心中暗道不妙。

皇帝這是做好了全套等著他啊。

燕珩洲不再猶豫,從身後的窗子一躍而出,往內宮跑去。

此刻的戚京瓷正在院中餵魚,突然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捂著她的嘴將她帶進了房間。

戚京瓷愕然轉頭,卻看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燕珩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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