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錯的不是你，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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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錯的不是你，是他們
林月久表情淡下來，冷眼看著林老爺子發火罵她。
她看了一眼眼裏藏著幸災樂禍的林茹夢，看林老爺子停下來，問他:“林爺爺，您孫女說什麽您就信什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林老爺子雖然不知道她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提到和自家孫女有關的，還是回答了:“我孫女說的還能有假？”
林月久轉頭看向林父林母和林易默:“你們呢？也是信她？”
三人沈默。
林月久明白了，她忽的笑了一下。
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他們相信自己的家人，這沒什麽問題。
但是……
“你們還真是讓人失望。”
林老爺子見她笑，怒從中來:“你這是什麽意思？夢夢是我寶貝孫女，我不信她難道信你這個白眼狼嗎？林家養了你那麽多年，最後給了你一百萬你竟然還不知足，還敢主動過來？”
林老爺子還想說什麽，步子往後退了一步，林父林母嚇到了，以為他要暈倒，連忙對著林月久說:“你看你把爺爺氣成什麽樣了？還不過來道歉！”
林易默站在原地沒動。
林月久掀起眼皮，視線一一在他們身上掃過:“你們就這麽信她？甚至不惜顛倒黑白？”
“林月久！”林父大喊，“爺爺都被你氣得要暈倒了，你竟然還不承認？！不是你自己主動進來的，難道還是夢夢強硬拉你進來的嗎？！還不快道歉！”
林月久看著他們，輕輕的笑了，眼眶卻紅了。
她不明白這些人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就算不是親生女兒，養她最少也有十年了，養條狗都該有感情吧？怎麽林茹夢一回來就把他們之間十年的相處忘了一幹二凈呢？血緣關系真的那麽神奇嗎？那麽久沒見面的女兒，一見面就能親熱成那樣？還是說他們本來就這麽冷心冷情？
哦，她忘了，她本來就是一個替代品，一個用來替代他們親生女兒的替代品。
“我想問一個問題，把這個問題問完，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林父皺眉，先扶了老爺子坐下，問她:“什麽問題？”
“你們之前……真的有真心把我當過你們女兒嗎？”
林父林母陷入沈默。
林老爺子坐下喘了口氣，“你不又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把你當親女兒幹什麽？本來就是個替代品。”
林月久看向林父林母，直視他們的眼睛:“這是你們的話嗎？”
林母抿唇，夢夢沒回來之前，她是有把她當親生女兒疼的，但是……
林父陷入沈默，林月久當她女兒的時候，他是很驕傲的，因為她很優秀，很懂事，從來不讓他在外人面前丟面子......
兩人同時看向林茹夢。
他們一直不說話，林月久看到了他們看林茹夢的眼神，眼裏有什麽要湧出來，她生生忍住了。
“好，我知道你們的答案了。”
她重新看向一直沈默的林易默:“斷絕關系那天，你問了我問他，我沒有回答，你說你不知道我那張卡片寫的天數是什麽意思，我今天就告訴你。”
林月久眼眶漸漸濕潤，但她仰著頭不讓它掉下來，視線重新放在林易默身上，“那個天數是我到林家第一天開始寫的，記的是我在林家待的日子，我記下這個不是因為什麽野心，我只是想用這個提醒自己這份親情來之不易，我要好好珍惜。”
林易默猛的擡眼看她。
林父林母也楞住了。
“我從小被父母拋棄，在孤兒院長大，我來到林家，你們對我很好，讓我感受到了我以前從來沒體驗過的溫暖，讓我有了家的感覺，所以我很珍惜這份親情，我很小就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所以我一來到這裏，我就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這樣你們就都會開心，就不會那麽輕易的不要我。”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在調整呼吸，似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正是因為我珍惜，所以你們說什麽我都不會拒絕。”盡管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還是直視他們，“你們說把房間弄成粉色的，這樣像個公主，我說好，你們讓我在那麽多人面前表演，我說好，我有天晚上吃了很多水果，你們說我喜歡晚上吃水果，之後我每天晚上都吃水果。”
林易默放在兩邊的手不斷捏緊，還有輕微的顫抖。
“我現在在這裏告訴你們，我一點都不喜歡粉色，我不喜歡在那麽多人面前強行被表演，我不喜歡每天晚上吃那麽多水果。”
她每說一句，就像拿著刀在林父林母心口割了一道口子一樣，刺心的疼。
“我從被收養回的那一刻就知道，我是個替代品，遲早有一天會被趕出去。”
林母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嗓子被消音了一樣。
“以前我是替代品，但現在，我林月久就只是林月久，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看向座位上沈默不語的林老爺子，禮貌鞠躬:“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這裏，背影堅定，一步都沒有停。
林易默想去追她，但腳被鏈條鎖在了地上一樣，絲毫不得動彈，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遠，心裏有什麽空了一塊，好像再也找不回來。
林月久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林家，她不會再回頭看了。
剛走出林家大門，就看到許年深倚在墻上。
林月久楞了一下:“你怎麽在這？”
她聲音沙啞，眼眶有著明顯的紅。
許年深仿佛都沒看到一樣，說:“我有道數學題不會，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他的語氣再平常不過，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麽一樣。
她吸了吸鼻子:“好。”
林月久跟著他回到林家，發現客廳沒有人在，許年深帶她上樓來到自己房間，讓她坐下，給她指了一道題:“就這個，我不會，你看看。”
林月久看過去，好像完全不是自己認知範圍裏的題目，她仔細的盯了很久，發現自己還是不會，憋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崩潰，眼淚決堤而出，一滴一滴掉在數學書上。
“好難啊，我不會……”
她拉住許年深的手腕:“我不會許年深，我真的不會……”
許年深摸了摸她的頭，“沒關系，我也不會。”
“為什麽？為什麽呀？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
我做錯什麽了嗎？
為什麽呢？
林月久趴在桌子上，眼淚止不住的掉，好像要把受過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許年深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凝著她趴在桌子上放肆哭泣的模樣。
“錯的不是你，是他們。”
“今天之後，不要再想起他們了。”
“林月久，往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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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久表情淡下來，冷眼看著林老爺子發火罵她。
她看了一眼眼裏藏著幸災樂禍的林茹夢，看林老爺子停下來，問他:“林爺爺，您孫女說什麽您就信什麽？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林老爺子雖然不知道她問這話是什麽意思，但提到和自家孫女有關的，還是回答了:“我孫女說的還能有假？”
林月久轉頭看向林父林母和林易默:“你們呢？也是信她？”
三人沈默。
林月久明白了，她忽的笑了一下。
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他們相信自己的家人，這沒什麽問題。
但是……
“你們還真是讓人失望。”
林老爺子見她笑，怒從中來:“你這是什麽意思？夢夢是我寶貝孫女，我不信她難道信你這個白眼狼嗎？林家養了你那麽多年，最後給了你一百萬你竟然還不知足，還敢主動過來？”
林老爺子還想說什麽，步子往後退了一步，林父林母嚇到了，以為他要暈倒，連忙對著林月久說:“你看你把爺爺氣成什麽樣了？還不過來道歉！”
林易默站在原地沒動。
林月久掀起眼皮，視線一一在他們身上掃過:“你們就這麽信她？甚至不惜顛倒黑白？”
“林月久！”林父大喊，“爺爺都被你氣得要暈倒了，你竟然還不承認？！不是你自己主動進來的，難道還是夢夢強硬拉你進來的嗎？！還不快道歉！”
林月久看著他們，輕輕的笑了，眼眶卻紅了。
她不明白這些人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就算不是親生女兒，養她最少也有十年了，養條狗都該有感情吧？怎麽林茹夢一回來就把他們之間十年的相處忘了一幹二凈呢？血緣關系真的那麽神奇嗎？那麽久沒見面的女兒，一見面就能親熱成那樣？還是說他們本來就這麽冷心冷情？
哦，她忘了，她本來就是一個替代品，一個用來替代他們親生女兒的替代品。
“我想問一個問題，把這個問題問完，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林父皺眉，先扶了老爺子坐下，問她:“什麽問題？”
“你們之前……真的有真心把我當過你們女兒嗎？”
林父林母陷入沈默。
林老爺子坐下喘了口氣，“你不又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把你當親女兒幹什麽？本來就是個替代品。”
林月久看向林父林母，直視他們的眼睛:“這是你們的話嗎？”
林母抿唇，夢夢沒回來之前，她是有把她當親生女兒疼的，但是……
林父陷入沈默，林月久當她女兒的時候，他是很驕傲的，因為她很優秀，很懂事，從來不讓他在外人面前丟面子......
兩人同時看向林茹夢。
他們一直不說話，林月久看到了他們看林茹夢的眼神，眼裏有什麽要湧出來，她生生忍住了。
“好，我知道你們的答案了。”
她重新看向一直沈默的林易默:“斷絕關系那天，你問了我問他，我沒有回答，你說你不知道我那張卡片寫的天數是什麽意思，我今天就告訴你。”
林月久眼眶漸漸濕潤，但她仰著頭不讓它掉下來，視線重新放在林易默身上，“那個天數是我到林家第一天開始寫的，記的是我在林家待的日子，我記下這個不是因為什麽野心，我只是想用這個提醒自己這份親情來之不易，我要好好珍惜。”
林易默猛的擡眼看她。
林父林母也楞住了。
“我從小被父母拋棄，在孤兒院長大，我來到林家，你們對我很好，讓我感受到了我以前從來沒體驗過的溫暖，讓我有了家的感覺，所以我很珍惜這份親情，我很小就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所以我一來到這裏，我就努力讓自己變得優秀，這樣你們就都會開心，就不會那麽輕易的不要我。”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在調整呼吸，似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正是因為我珍惜，所以你們說什麽我都不會拒絕。”盡管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還是直視他們，“你們說把房間弄成粉色的，這樣像個公主，我說好，你們讓我在那麽多人面前表演，我說好，我有天晚上吃了很多水果，你們說我喜歡晚上吃水果，之後我每天晚上都吃水果。”
林易默放在兩邊的手不斷捏緊，還有輕微的顫抖。
“我現在在這裏告訴你們，我一點都不喜歡粉色，我不喜歡在那麽多人面前強行被表演，我不喜歡每天晚上吃那麽多水果。”
她每說一句，就像拿著刀在林父林母心口割了一道口子一樣，刺心的疼。
“我從被收養回的那一刻就知道，我是個替代品，遲早有一天會被趕出去。”
林母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嗓子被消音了一樣。
“以前我是替代品，但現在，我林月久就只是林月久，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看向座位上沈默不語的林老爺子，禮貌鞠躬:“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這裏，背影堅定，一步都沒有停。
林易默想去追她，但腳被鏈條鎖在了地上一樣，絲毫不得動彈，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遠，心裏有什麽空了一塊，好像再也找不回來。
林月久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林家，她不會再回頭看了。
剛走出林家大門，就看到許年深倚在墻上。
林月久楞了一下:“你怎麽在這？”
她聲音沙啞，眼眶有著明顯的紅。
許年深仿佛都沒看到一樣，說:“我有道數學題不會，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他的語氣再平常不過，像是在問今天吃什麽一樣。
她吸了吸鼻子:“好。”
林月久跟著他回到林家，發現客廳沒有人在，許年深帶她上樓來到自己房間，讓她坐下，給她指了一道題:“就這個，我不會，你看看。”
林月久看過去，好像完全不是自己認知範圍裏的題目，她仔細的盯了很久，發現自己還是不會，憋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崩潰，眼淚決堤而出，一滴一滴掉在數學書上。
“好難啊，我不會……”
她拉住許年深的手腕:“我不會許年深，我真的不會……”
許年深摸了摸她的頭，“沒關系，我也不會。”
“為什麽？為什麽呀？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呢？
我做錯什麽了嗎？
為什麽呢？
林月久趴在桌子上，眼淚止不住的掉，好像要把受過的所有委屈都哭出來。
許年深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凝著她趴在桌子上放肆哭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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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後，不要再想起他們了。”
“林月久，往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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