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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丹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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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神丹核

血色海水猛地翻湧,一道金芒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破水而出,拓森的身影穩穩落在岸邊,周身金色神力比之前更加凝實,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古妖神拓森瞥向草地,見李慕婉雖面色蒼白,卻仍睜著眼睛望著藍海,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命還挺硬。”拓森冷哼一聲,指尖微動,捆住李慕婉四肢的金色繩索瞬間化作光點消散。

長時間的束縛讓她四肢麻木,剛想撐起身便踉蹌了一下,跌坐回草地上。

李慕婉警惕地看著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掌心悄悄凝聚起一絲微弱的靈力——這是她在藍海邊緣偷偷吸收的溫潤靈力,雖不足以對抗拓森,卻能讓她多一分底氣。

拓森註意到她的小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別白費力氣了,這孤島被我設下禁制,你的靈力連岸邊都離不開。”

他緩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掃過她眉心的金印,見印記仍清晰閃爍,才稍稍滿意,“看來這藍海的靈氣沒讓你徹底松懈。”

拓森踢了踢腳邊的一塊青石,青石瞬間化為齏粉:“我在血海裏感應到,這孤島的深處藏著一枚‘古神丹核’,是煉制突破九星丹藥的關鍵。”

他俯身捏住李慕婉的下巴,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給你個機會,找到它。找不到,或者敢耍花樣,我不介意現在就讓你神魂俱滅。”

李慕婉被他捏得下頜生疼,卻死死咬著唇不肯示弱:“我若找到了,你便會放過我?”

“放過你?”拓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松開手,讓她重重摔在地上,“等我靠你煉出的丹藥突破九星,你和王林的死期就到了。現在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的神魂能感應丹核的氣息罷了。”

他轉身走向血海邊緣,聲音冷得像冰。

說完,他再次躍入血色海水,只留下一圈圈血色漣漪在岸邊擴散。

李慕婉趴在草地上,下巴的痛感還未消退,心底卻因“古神丹核”四字掀起波瀾。

她想起藍海傳承中提到的“本源之核”,或許就是拓森口中的丹核。

若真能找到它,或許不僅能拖延時間,還能從中找到對抗拓森的方法。

李慕婉掙紮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望向孤島深處那片郁郁蔥蔥的密林,她必須立刻出發。

掌心的靈力雖微弱,眼中的光芒卻愈發堅定——王林還在等著她,她絕不能在這裏倒下。

哪怕前路布滿荊棘,她也要闖一闖,為了自己,更為了遠方那個承諾要“活下去”的人。

李慕婉深吸一口氣,壓下四肢的麻木感,循著藍海傳承中模糊的感應,朝著孤島深處走去。

密林裏光線昏暗,參天古木的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縫隙落在地上,映出滿地厚厚的落葉。

空氣中彌漫著草木腐爛的氣息,偶爾有靈獸的低鳴從深處傳來,帶著幾分警惕。

李慕婉不敢大意,一邊用微弱的靈力探查四周,一邊回憶著傳承中關於“本源之核”的描述——那是古神死後殘存的本源力量凝結而成,會散發出一種介於暴戾與溫潤之間的奇異波動,與血海、藍海的氣息隱隱呼應。

三年光陰在藥香與靈力的交織中悄然流逝。偏殿內的靈氣比往日更加濃郁,卻掩不住蘇沐玥眉宇間的疲憊。

每月一次以精血煉丹,早已讓她元氣大傷,原本紅潤的臉頰添了幾分蒼白,連說話時的氣息都比從前微弱了許多。

可每當她看著玉床上的王林,看著他眉心那道血色符文從黯淡變得隱隱發亮,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這日,蘇沐玥剛煉完當月的回魂丹,臉色蒼白如紙,扶著藥鼎才勉強站穩。她喘息著走到床邊,將丹藥化入水中餵給王林,指尖觸及他的唇瓣時,忽然聽到他喉間溢出模糊的氣音。

“婉……婉兒……”

蘇沐玥心中一動,俯身細看,只見王林緊閉的眼角竟沁出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在枕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像是在夢中經歷著極大的痛苦,另一只手無意識地蜷縮著,指節泛白。

“又夢到她了嗎?”蘇沐玥輕聲呢喃,拿起手帕,動作輕柔地為他擦拭臉頰的淚痕。她的指尖剛觸碰到他的眼角,王林的手卻猛地擡起,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完全不像昏迷之人該有的力氣。

蘇沐玥猝不及防,被他抓得一個踉蹌,跌坐在床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熱與顫抖,那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緊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不肯松開。

“婉兒……別走……”王林的聲音破碎而沙啞,帶著濃濃的哀求,眼角的淚水源源不斷地湧出,“等我……再等等我……”

蘇沐玥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可心底卻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她看著他因夢境而痛苦扭曲的側臉,看著他眼中只映得出那個名字的執著,忽然覺得自己這三年的付出,像是一場無聲的獨角戲。

蘇沐玥嘗試著抽回手,可王林抓得更緊了,嘴裏反覆念著“婉兒”二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輕輕刺在蘇沐玥心上。她望著他緊蹙的眉頭,望著他掌心因用力而泛起的青筋,眼眶微微發熱。

“若是……若是你口中的名字,能換成我就好了。”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消散在繚繞的靈氣中,“若是你這份深情,能分我一絲半分……”

話未說完,她便自嘲地笑了笑。她是天門宗的大小姐,是前途光明的化神修士,卻偏偏對一個昏迷不醒的“輪回修羅”動了心,還奢望取代他心中的白月光。這念頭,荒唐又心酸。

可王林還在緊緊抓著她的手,仿佛把她當成了夢中的救贖。

蘇沐玥看著他蒼白卻俊朗的睡顏,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終究沒有再掙紮。她任由他抓著,另一只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低聲道:“我不走……你好好睡,等你醒了,一切都會好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也照在蘇沐玥蒼白卻帶著一絲執拗的臉上。

蘇沐玥知道這份等待或許遙遙無期,這份心動或許註定無果,可只要王林還需要她,只要那枚回魂丹能讓他離蘇醒更近一步,她就會一直守下去。

哪怕這份守護裏,藏著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奢望。

三年了,李慕婉仿佛置身於無間煉獄,每時每刻都在生死邊緣苦苦掙紮。那片神秘莫測的密林深處,宛如一個巨大的恐怖漩渦,兇險程度遠超她的想象。

有一回,她在密林中偶然發現了一株散發著幽藍光芒、香氣馥郁的珍稀藥材。

當她滿心歡喜地靠近,還沒來得及伸手采摘,突然,一陣低沈而兇狠的咆哮聲如悶雷般在耳邊炸響。

只見一只渾身長滿尖刺、每一根都閃爍著冰冷寒光的棘背獅,從茂密的灌木叢中猛地竄出。它的雙目猶如燃燒的血焰,透著無盡的憤怒與殺意。

棘背獅怒吼一聲,聲浪如狂風般席卷而來,震得周圍的樹木瑟瑟發抖,樹葉紛紛飄落。它龐大的身軀如離弦之箭,帶著排山倒海之勢朝著李慕婉撲來。

那尖銳的爪子在空中劃過,留下一道道寒光,仿佛要將她撕成碎片。

李慕婉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煞白如紙。她下意識地側身閃躲,卻沒想到腳下被一條隱藏在草叢中的藤蔓狠狠絆住。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地摔倒在地。棘背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它縱身一躍,張大血盆大口,露出兩排鋒利如刀的牙齒,朝著李慕婉的脖頸咬去。那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幾近窒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慕婉猛地回神,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迅速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雙手緊握,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棘背獅的眼睛刺去。匕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聲響。棘背獅吃痛,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身體猛地向後退了幾步。它的一只眼睛被匕首劃傷,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它臉上的鬃毛。

然而,棘背獅並未就此罷休。它憤怒地咆哮著,聲音在密林中回蕩,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它再次發起攻擊,速度比之前更快,四蹄如飛,帶起一片塵土。

李慕婉一邊慌亂地躲避,一邊心急如焚地尋找周圍可利用的東西。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棵粗壯的大樹上。樹幹上纏繞著許多堅韌的藤蔓,猶如一條條蜿蜒的蟒蛇。她心中一喜,故意朝著大樹的方向跑去,腳步急促而慌亂。棘背獅誤以為她無路可逃,緊追不舍,嘴裏發出低沈的吼聲。

當接近大樹時,李慕婉縱身一躍,雙手死死抓住一根藤蔓。藤蔓在她的拉扯下微微晃動,但她憑借著頑強的毅力和敏捷的身手,借著藤蔓的彈力蕩到了大樹的另一側。

棘背獅由於速度太快,來不及剎車,一頭狠狠地撞在了大樹上。

“砰”的一聲巨響,大樹都為之顫抖,棘背獅被撞得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李慕婉趁機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棘背獅的腦袋狠狠砸去。

石頭帶著風聲呼嘯而過,重重地砸在棘背獅的頭上。棘背獅被砸得慘叫一聲,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四肢抽搐,顯然是受了重傷。

李慕婉不敢有絲毫懈怠,她深知棘背獅只是暫時失去了攻擊能力,隨時可能再次發起攻擊。她喘著粗氣,腳步踉蹌地迅速逃離了現場。

可命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還沒等她松口氣,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響。她驚恐地擡頭望去,只見一條生有雙首的毒蟒正吐著信子,扭動著粗壯的身軀,從草叢中緩緩爬出。

毒蟒的兩個腦袋高高昂起,眼睛裏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嘴裏不斷噴出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地面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黑洞。

李慕婉的心瞬間沈入了谷底,她想轉身逃跑,可毒蟒的速度極快,它的兩個腦袋如閃電般同時出擊,瞬間將她的退路封死。在慌亂之中,她一腳踩空,整個人如墜落的流星般墜入懸崖。

下落過程中,她的耳邊風聲呼嘯,心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崖壁上的一根藤蔓纏住了她的身體,將她死死拉住。巨大的沖擊力讓她感覺身體仿佛要被撕裂,右腿傳來一陣劇痛,她知道自己的腿摔斷了。

在崖底無法動彈的日子裏,她只能靠著隨身攜帶的寥寥幾株草藥續命。傷口處傳來陣陣鉆心的疼痛,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她的骨頭。

她眼睜睜地看著傷口逐漸發炎潰爛,膿血不斷流出,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惡臭。

眉心的魂印也因身體的極度虛弱而陣陣刺痛,每一次疼痛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刺入她的腦海。

那疼痛仿佛帶著拓森的嘲諷,在她耳邊不斷回蕩,讓她感到無比的絕望和無助。

第六年了。

在孤島的探索中,李慕婉遭遇了數不勝數的兇猛靈獸。她正深入一片密林,尋找一種稀有的藥材,突然,一頭巨大的黑豹從樹叢中竄出,它的眼睛閃爍著兇光,低吼著向她逼近。

李慕婉心中一緊,但她沒有慌亂。她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解毒丹,用力擲向黑豹。解毒丹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黑豹的鼻尖上。

黑豹本能地用爪子拍開丹藥,但它顯然對這種從未見過的物體感到好奇。

趁著這個空隙,李慕婉迅速後退,同時從腰間的布袋中取出一把細長的銀針。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如飛,將銀針一一準確地射入黑豹的穴位。

黑豹身體一僵,動作變得遲緩起來。

李慕婉趁機繞到黑豹的背後,她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她凝聚起僅存的靈力,雙手結出一個覆雜的印記,口中念念有詞。瞬間,一道淡淡的光環從她手中飛出,將黑豹籠罩其中。

黑豹發出一聲哀鳴,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似乎受到了極大的痛苦。李慕婉不敢大意,她繼續加強靈力的輸出,直到黑豹終於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確認黑豹暫時失去了攻擊能力後,李慕婉才敢放松下來。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黑豹,繼續前行。

她知道,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孤島上,每一次與靈獸的遭遇都是一場生死考驗,而她必須時刻保持警惕,才能在這個險惡的環境中生存下去。

可每當她瀕臨絕望,腦海中便會浮現王林那雙充血的眼睛,想起那句“活下去”。

她咬著牙,用僅存的靈力碾碎草藥敷在傷口上,忍受著鉆心的疼痛,一點點挪動身體尋找水源。

直到半個月後,一頭被她曾救助過的小鹿帶來了狼群,白狼首領用靈力為她舒緩傷痛,又馱著她離開了崖底——那正是當年守護古神丹核的白狼,原來它一直默默跟隨著她。

有了白狼的守護,兇險雖未減少,卻多了幾分生機。

李慕婉漸漸摸清了孤島的地形,知道哪裏有毒瘴彌漫,哪裏有靈獸聚居,更在一處千年古樹下發現了記載著完整煉丹術的石壁,上面的符文與藍海傳承完全吻合。

她開始一邊尋找丹核蹤跡,一邊鉆研煉丹術,用島上的藥材煉制療傷丹、解毒丹,不僅能自保,還能用來安撫那些性情溫和的靈獸,漸漸在密林中有了“丹女”的傳說。

最兇險的一次,李慕婉誤入血海邊緣的禁地,那裏的樹木都長著血色的葉片,空氣中的暴戾氣息幾乎要撕裂她的神魂。

眉心的魂印劇烈燃燒,仿佛要被引爆,一頭體型龐大的血蛟從暗處沖出,獠牙上滴落的毒液將地面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

妖神拓森在血海裏看著,她這些年的舉動都一一在他眼中,拓森玩味的勾起嘴角笑了,他說:“這愚蠢的女人,還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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