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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指尖摩挲著剛穩固不久的結丹大圓滿修為,望著李慕婉整理靈草的背影,終是問出了口:“婉兒,可有能助修士快速凝聚元嬰的丹藥?”

李慕婉手中動作一頓,轉過身時眼中帶著思索:“確有其事。

五品的‘嬰化丹’可助結丹修士突破瓶頸,若能尋到‘紫紋龍參’和‘九葉玄芝’,能煉制五品‘凝神化嬰丹’,成功率能提升三成以上。”

她輕嘆一聲,“只是這兩種靈草太過稀有,外海早已絕跡。”

“我聽聞內海多稀有靈草。”王林目光微亮。

“嗯,修魔海內海的魔城或許有線索。”李慕婉點頭,“聽聞那裏的黑市藏著無數奇珍,只是規矩古怪,需用貢獻分兌換,而貢獻分要靠圍剿狂徒賺取。”

兩人稍作準備,換上灰布衣衫,王林束起長發扮作沈穩師兄,李慕婉則低眉斂目作怯懦師妹,一路低調潛入魔城。

剛入城門,王林便眉頭微挑——街道整潔,商販各司其職,連討價還價都透著規矩,竟比外海修士集市井然得多。

李慕婉本是低眉斂目作怯懦之態,可一踏入這熱鬧集市,眼中的好奇與歡喜便再也藏不住了。

她的腳步不自覺輕快起來,看著周圍琳瑯滿目的商品,嘴角忍不住上揚。

當看到前方商鋪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花燈時,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像一只歡快的小鹿般小跑過去。

“師兄,你快來看!”李慕婉站在花燈攤前,興奮地朝王林招手。攤位上的花燈造型各異,色彩斑斕,有展翅欲飛的仙鶴,有憨態可掬的小熊,而最吸引她目光的,是那只小兔子形狀的花燈。

這小兔子花燈制作得極為精巧,更神奇的是,它竟能自動運轉飛行,在空中輕盈地蕩來蕩去,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靈氣,仿佛真的有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覆活過來一樣!

“這就是馭獸陣法?將兔子的靈魂與花燈結合,真是妙啊,居然還有人為這種高深的法術”李慕婉。

李慕婉伸出手,想要觸摸那只小兔子花燈,卻又怕驚擾到它。“好可愛呀,我從未見過如此奇妙的花燈。”

攤主是個和藹的老頭,看到李慕婉這般喜歡,笑著說道:“姑娘好眼光,這兔子花燈是我們城主大人,可是用了特殊的材料和法術制作而成,整個魔城也找不出第二盞呢。”

“哇,城主大人這麽厲害?”李慕婉很崇拜的眼神。

王林看著她滿臉崇拜的表情,心裏頓時湧起一股醋意。

“我看姑娘有緣這兔子花燈就贈予姑娘吧”

“謝謝,老伯!”李慕婉滿臉歡喜。

王林走上前來,不過看著那兔子花燈,心中也暗暗稱奇。

兩人繼續在集市中前行,而那只小兔子花燈則一直跟隨著他們,為這趟神秘的魔城之旅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色彩。

“背後定有大能者鎮壓。”他低聲道,目光掃過商鋪門楣上的“貢獻分兌換”字樣,拉著李慕婉走向東面提名榜。

報名處的修士瞥了眼喬裝成普通弟子的王林與李慕婉,見兩人氣息內斂,只當是哪個小宗門來混貢獻分的,不耐煩地揮揮手:“姓名,修為,登記後去那邊領令牌。”

“在下木青,結丹後期。”王林聲音平淡,指尖悄悄抹過令牌上的陣法紋路,將一絲靈力探入。

“師妹林婉,結丹中期。”李慕婉垂眸淺笑,袖口下的靈針已蓄勢待發。

登記修士見他們修為普通,只揮筆寫下“木青、林婉”二名,丟來兩枚刻著編號的木牌:“去剿‘毒心老怪’,活擒得六百分,斬殺得五百分。”

毒心老怪藏身的沼澤瘴氣彌漫,王林剛踏入便覺靈力滯澀。李慕婉取出提前煉制的清瘴丹,兩人分服後悄然潛入。

那老怪正煉毒丹,王林故意踢落石塊引他註意,李慕婉則繞至其後,以淬了迷藥的靈針射向其丹田。

老怪怒吼轉身,王林早已祭出飛劍,趁其分神之際斬斷其雙臂,輕松擒獲。

第二次圍剿“赤發盜”時卻遇了險。

對方竟是結丹後期,且精通遁術,王林的飛劍被其詭異步法避開,李慕婉的靈針也被他袖中毒囊震偏。

赤發盜獰笑一聲,撒出漫天毒粉,王林下意識將李慕婉護在身後,自己肩頭卻沾了少許,瞬間紅腫流膿。

“師兄!”李慕婉急喚,指尖靈針變招,不再攻敵,轉而刺向周圍古樹。毒粉遇樹汁竟化作青煙,她靈光一閃:“此毒怕草木精華!”

王林立刻會意,催發體內木屬性靈力,周身瞬間生出藤蔓屏障。

赤發盜一楞的功夫,李慕婉已將數枚燃燒著異火的丹丸擲出,毒煙遇火劇烈燃燒,逼得他連連後退。

王林抓住破綻,飛劍直穿其琵琶骨,終是將人拿下。

第三次圍剿的是“血手屠夫”,此獠以修士精血修煉,在黑風谷盤踞三年。眾人趕到時,谷中血腥味濃得化不開,數十具幹屍掛在崖壁上。

“這畜生在谷心設了血煞陣!”有人驚呼。

王林卻拉著李慕婉退到側翼:“陣法引動需精血為引,看崖壁幹屍的擺放——”他指向最東側那具孩童屍身,“那是陣眼。”

李慕婉立刻會意,指尖靈針飛出,精準刺入屍身眉心。

血煞陣驟然紊亂,血手屠夫怒吼著沖出,正撞進王林早已布好的飛劍陷阱。

黑光閃過,頭顱落地時,王林已攬著李慕婉避開噴濺的血汙,動作行雲流水。

第四次圍剿“千面狐妖”時卻出了岔子。那妖物擅長幻術,李慕婉不慎中招,竟對著王林的飛劍迎面走去。

王林心頭一緊,硬生生收劍反噬,喉頭湧上腥甜,卻借著這瞬間的破綻,將蘊含自身精血的符箓拍在狐妖真身之上。

“咳咳……”李慕婉清醒時,正見王林捂著胸口咳血,肩頭還插著她方才失手打出的靈針。她眼眶一紅,連忙拔針療傷:“都怪我……”

“傻丫頭,”王林握住她的手,看著令牌上剛增加的兩千貢獻分,眼底閃過厲色,“這點傷,換它原形畢露,值了。”

兩人靠在樹下療傷,李慕婉小心翼翼地為王林清理傷口,嗔怪道:“下次不許再這般莽撞。”王林看著她沾了藥汁的指尖,低聲道:“有你在,無妨。”

李慕婉忽然輕笑:“師兄方才用精血破幻時,倒有幾分拼命三郎的架勢。”

王林挑眉:“那也不及師妹靈針準頭,差點把為兄穿個窟窿。”

遠處傳來其他修士的歡呼,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抹去臉上的血汙。

誰也沒提剛才那瞬間的生死一線,只將令牌上的貢獻分看得更重——那不僅是換靈草的籌碼,更是護對方周全的底氣。

黑市入口的光幕在兩人令牌掃過的瞬間亮起,王林望著裏面若隱若現的店鋪招牌,輕聲道:“等換了靈草,便讓你煉出最好的丹藥。”

木牌上的貢獻分已累積到三千,李慕婉望著遠處黑市的方向,眼中閃著期待:“再攢些,或許能換到紫紋龍參的消息了。”

王林點頭,握緊了腰間的飛劍——只要能助她尋到靈草,再多兇險也值得。

兩人正打算離開,周圍卻泛起一陣陣詭異的迷霧。

林間霧氣陡然變濃,絲絲縷縷纏上王林與李慕婉的腳踝,帶著甜膩的異香。

李慕婉心頭一緊,剛想提醒王林戒備,眼前景象已驟然扭曲——方才還陰森的樹林化作一片白茫茫的迷霧,腳下的泥土變得柔軟如棉,四周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師兄?”她揚聲呼喊,卻只有空蕩蕩的回音。

迷霧深處漸漸浮出光影。

李慕婉則墜入一片白茫茫的迷霧。腳下的觸感從泥濘變成幹草,耳邊突然炸響強盜的獰笑。

她渾身一僵,看見年幼的自己縮在柴房草堆裏,哥哥李奇慶的手死死捂住她的嘴,掌心的汗濕帶著鹹澀的顫抖。

“婉兒,別出聲。”李奇慶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沈穩,“爹會打跑他們的。”

可院外傳來的不是打鬥聲,而是父親悶哼倒地的聲響。母親淒厲的哭喊被一刀斬斷,李慕婉在草堆裏拼命掙紮,眼淚浸濕了哥哥的手掌。

“哥……我怕……”她在喉嚨裏嗚咽。

“別怕,有哥在。”李奇慶的聲音在發抖,卻仍死死按著她,“我們得活著……”

火光舔舐著柴房的木門,強盜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光影驟變,成了仙山宗門的廣場。滿天火獸遮天蔽日,李奇慶背對著她,長劍拄地,鮮血浸透了衣袍。

“婉兒,快跑!”他回頭時笑了笑,和當年柴房裏的眼神一模一樣。

“哥!你跟我一起走!”李慕婉撲過去,卻只抓住一片虛空。火獸的利爪穿透李奇慶的胸膛,他倒在血泊裏,最後望向她的目光裏,滿是放心不下的牽掛。

“哥——!”李慕婉淒厲地哭喊,想沖過去卻被無形的屏障擋住。她拼命捶打虛空,掌心滲出血痕,心痛如被萬針穿刺,連呼吸都帶著玻璃碴般的刺痛。

另一邊,王林已墜入血海。騰化元那張獰笑的臉在他眼前放大,腳下是族人冰冷的屍體,妹妹的哭喊聲穿透耳膜。

“王林,你不是想報仇嗎?來啊!”

騰化元的聲音像淬毒的鞭子,抽打著他每一根神經。

“我殺了你!”王林雙目赤紅,飛劍瘋狂劈砍,卻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眼睜睜看著騰化元捏碎父親的頭顱,看著族人被一一屠戮,體內殺戮之氣如火山爆發,卻只能在這無盡的循環中重覆著絕望的憤怒。

魅姬的身影在霧中顯現,紅唇勾起殘忍的笑意:“元嬰修士的夢境,倒是比結丹的更有趣。待你們心神耗盡,便是我囊中之物……”

現實中,兩人僵直在原地,冷汗浸透了灰布衣衫。

王林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李慕婉的眼角不斷滑落淚水,嘴唇翕動著,反覆呢喃著“哥”。

魅姬在霧中輕笑,指尖凝結起幽光:“心神已亂,這命魂……該收了。”

她話音未落,王林緊握的拳頭突然動了動。盡管雙眼仍閉著,嘴角卻溢出一絲冰冷的弧度——夢中騰化元的獰笑裏,竟夾雜著魅姬方才說話的尾音。

“幻境……”他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眉心處一點金光悄然亮起。

魅姬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王林與李慕婉眉心,那凝聚著兩人命魂的微光已在她掌心搖曳。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毫無征兆地撕裂霧氣,仿佛從虛無中誕生。

他甚至沒看魅姬一眼,只是隨意擡手。無形的威壓如天傾落,魅姬臉上的殘忍笑意瞬間凝固,尖叫尚未出口,整個身形便如被狂風卷過的灰燼,連一絲煙塵都沒留下。

戮默的目光落在李慕婉身上。她蒼白的臉頰沾著血痕,嘴角還殘留著哭喊的弧度,掌心的血痕已結痂,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那抹刺目的紅忽然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臟猛地一縮,一股陌生的心痛感驟然炸開,沿著血脈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指尖幾不可查地顫了顫。

“礙事。”他低聲斥罵,像是在斥責這不合時宜的悸動。

強行壓下胸口的異樣,他眼神重歸冰封——這種被情緒左右的失控感,比任何強敵都更令他厭棄。

絕不會有下次!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他最後看了眼李慕婉,那目光裏沒有溫度,只有一閃而過的煩躁。

下一秒,黑影如同從未出現過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林間的陰影,只留下地上昏迷的兩人,和漸漸散去的殘霧。

戮默的身影隱入暗影的剎那,林間最後一縷霧氣也隨之散盡。

他落在百丈外的山巔,胸口那點莫名的心痛感卻像生了根,遲遲不肯褪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曾掀翻星河,曾捏碎過無數修士的命魂,從未有過片刻猶豫。可方才看見李慕婉臉上的血痕時,那瞬間的凝滯,竟讓他覺得比應對千軍萬馬更棘手。

“無聊。”他薄唇輕啟,聲音冷得像山巔的冰,卻驅不散心頭那點異樣。

他能控制靈力,能掐滅一切可能幹擾判斷的情緒,唯獨控制不了這突如其來的、針對某個人的悸動。

就像埋下的種子,哪怕被凍土深埋,誰又能保證,不會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順著裂縫鉆出嫩芽?

下次?他在心裏冷笑。

可當山風卷來遠處隱約的靈力波動時,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掃向王林與李慕婉所在的方向,瞳孔微縮,隨即又被更深的冷漠覆蓋。

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裏,只留下一句無聲的自語,消散在風裏:

“……最好不會。”

王林猛地睜開眼,刺目的林間光線讓他瞳孔驟縮。胸口翻湧的殺戮之氣尚未平息,他卻顧不上調息,一把將身旁的李慕婉攬入懷中。

“婉兒!婉兒醒醒!”他聲音發顫,指尖撫過她蒼白的臉頰,那微涼的觸感讓他心頭發緊。

李慕婉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時,視線還帶著幻境殘留的模糊。

她下意識抓住王林的衣袖,聲音沙啞:“師兄……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掃過,全然忘了自己仍在他懷裏。

王林喉頭微動,按住她探來的手:“我沒事,你感覺怎麽樣?”

李慕婉這才定了定神,環顧四周。

瘴氣散盡,草木如常,方才魅姬的身影與幻境的陰霾都消失無蹤,仿佛那場錐心刺骨的噩夢從未發生。

她蹙眉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林也覺怪異,正欲細想,李慕婉忽然“呀”了一聲,擡手看了眼手中的木牌。

只見牌面靈光閃爍,原本累積的三千貢獻分,竟赫然變成了一萬五千。

“這是……”李慕婉楞住了。

王林眸光微凝,想起昏迷前最後那瞬間,仿佛有黑影掠過的錯覺。

他不動聲色地握緊飛劍,沈聲道:“先不管緣由,兌換靈草要緊。”

兩人再無遲疑,快步返回永夜魔城。四級商鋪的掌櫃見他們木牌上的分數,眼中閃過驚訝,卻也不多問,任由他們挑選。

李慕婉指尖劃過一排排玉盒,紫紋龍參、九葉玄芝……甚至連煉制凝神化嬰丹所需的輔材都一應俱全,她幾乎是顫抖著手將藥材收入儲物袋。

兩人滿載而歸,走出商鋪。街道上依舊是熙熙攘攘,魔影幢幢,彌漫著一股神秘而危險的氣息。他們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穿梭,打算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走著走著,一股奇異的力量突然籠罩了他們。李慕婉只覺眼前白光一閃,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幻,王林的身影竟在這詭異的變化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兄,你在哪?”李慕婉心中一緊,焦急地呼喊起來,聲音在這混沌的空間中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慌亂地四處張望,雙腳不受控制地在原地打轉,雙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衣角。

而另一邊,王林同樣遭遇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驚恐地發現,剛剛還在身邊的李慕婉不見了。

“婉兒,你在哪?”他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眼神中滿是擔憂與恐懼。

他發瘋似的在周圍奔跑,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希望能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在這魔城也叫欲念之城中的尋找變得愈發艱難。欲念之氣如無形的絲線,悄然纏繞在他們心頭,慢慢侵蝕著理智。

這欲念之氣是城主的化神中期的欲念意境幻化而來,覆蓋整個魔城,毫無察覺。想要破除,除非擁有比城主更高深的修為。

李慕婉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揪著衣角的手也松開了。

她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奢華的場景,華美的宮殿、堆積如山的珍寶,還有無數人對她頂禮膜拜。

這些欲念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不再呼喊師兄,而是朝著那虛幻的景象走去,嘴角掛著癡傻的笑容。

師兄也未能幸免。他在瘋狂奔跑中突然停了下來,眼神變得空洞。欲念化作他心底最深處的渴望——無上的權力。

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萬人之上,號令天下,麾下的將士們為他征戰四方。

他不再尋找李慕婉,而是開始幻想如何去建立自己的帝國,口中念念有詞,說著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語。

突然兩人的畫面同時,又變回魔城的樣子。

後面又會發生什麽樣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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