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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正義之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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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正義之師2

北區坡子街祥福小區。

這是個老小區了,沒有停車場,大門口只有行人通道,小小一個欄桿根本攔不住人,裏面還有些一樓裝修成了鋪面在開棋牌室和便利店,來往的人魚龍混雜。

三棟三樓302。

天熱,不過幾個小時,血腥味已經傳到樓道裏。

談迦聞到味道就皺眉,再走上最後一級臺階,在一堆民警的胳膊縫裏窺見房間裏的慘狀,有點心理不適。

血都流到客廳裏了。

鄭巖掀開警戒線進去,問民警:“具體什麽情況?”

民警做了初步勘察,說:“這家人的房主叫金向原,三十九歲,在十字路口開了家包子店,淩晨兩三點就得出門。因為離了婚,家裏這個點通常只有他五十八歲的母親和十一歲的兒子在。房門是被撬開的,兇手翻箱倒櫃之後應該被側臥的一老一小聽見了動靜,不知道怎麽想的,沖進去把人砍死了。除了兩個死者,他家裏的現金和一些貴重物品也被盜了。”

“按照鄰居的回憶,案發時間應該是淩晨三四點,當時有人聽見他家在喊什麽,不過因為很快就沒聲兒了,所以也沒人放心上,直到天亮有人出門,發現他家大門敞開,地上還有血腳印才報警。”

邊聽著,他們邊穿上鞋套往裏走。

大門確實有撬鎖的痕跡,不多,痕跡也不算深,不是門鎖安全性不高就是兇手工具齊全技術嫻熟。

再往裏,客廳裏一行血鞋印,鞋尖全都朝著門外。

鄭巖:“看來兇手是偷完東西才殺的人,殺完人後直接跑了。看鞋印大小,兇手大概率是個男人。”

然後他問在客廳到處掃描的痕檢:“目前有什麽發現嗎?”

“現在還在采集呢,哪兒那麽快。不過這個鞋印確實有個很明顯的問題。”

痕檢指著最清晰的那枚鞋印說:“鞋掌的左邊,應該是卡了什麽東西,所以留下的痕跡裏有一塊實心汙漬。”

是個有用的線索。

繼續往裏走,另一個痕檢人員正在用小刷子撒粉,嘗試提取門把手上的指紋,還有人在給地上飛濺的血跡拍照。

都是學習材料啊,談迦覺得要是捏這次的兇案現場面塑,或許不用全部覆刻屍體的慘狀,用露在門邊的手腳和濺落的血就可以。

就是還得捏出房屋造型,是另一個全新挑戰。

正想著,鄭巖領著她進了側臥,夢中被黑暗掩蓋的慘狀暴露無遺。

屍體幾乎是泡在血裏,身上臉上被砍出的傷口深可見骨,孩子的臉一半都被劈開了,那把行兇的菜刀還卡在老人肩骨上,簡直慘絕人寰。

一行幾個人都倒抽口氣。

談迦不忍直視,看向忙活的兩個法醫。

老李嘆氣:“兇手是真下得去手啊,這要是白天,他自己都得被這一幕嚇夠嗆。”

“估計是得被嚇到,兇手似乎情緒不太穩定,亂砍之後直接把兇器留下了。上面檢查出指紋了嗎?”鄭巖問。

“沒有,應該是戴了手套。他來偷東西肯定不是一時興起,工具準備得很齊全,只有殺人可能是計劃之外。”

“死因是什麽?失血過多?”鄭巖又問。

老李點頭:“看這大片血就知道了。死亡時間在淩晨三點到四點之間,據說當時房主淩晨兩點多剛出門去包子鋪做生意。”

他們知道更精確的死亡時間,但鄭巖沒說,順著時間推測。

“幾乎是男主人剛出門做生意,兇手就進門偷東西了,看來他對這家人的行蹤很熟悉,不是熟人就是跟蹤了很久。”

又問:“剛才說家裏的現金和金銀首飾都被偷了?之前放在哪兒的?”

民警指了指外面:“客廳和主臥。”

他們出了側臥,先看見了沙發上失魂落魄的受害者家屬。

金向原中等身材,是個苦相人,身上戴著圍裙,脖子上掛著長條的汗巾,衣服上的面粉都沒拍幹凈,應該是剛從包子鋪趕回來,才應付完筆錄詢問,這會兒還無法接受事實,坐在那兒一動不動,臉色蒼白。

談鳴過去問他關於被盜現金的位置,他也只是短促地說了一兩句,顯然還沒從母親兒子慘死的狀況裏回過神。

“大部分在主臥,”談鳴問到後推開主臥的門,很輕易就看見了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櫃子,“看被子和生活用品,主臥只有金向原一個人在住。”

小陳看了看主臥門口:“沒有撬鎖痕跡,應該是本來就沒鎖門,所以兇手很輕易就進來了。”

談迦捏著面塑轉著看了一圈,沒多仔細,心裏有個疑問:“一個工具準備齊全的小偷,為什麽偏偏要偷他們家?包子鋪賺錢到十裏八鄉都認為他家錢很多?現在也很少有人在家放大筆現金了吧,兇手為什麽會覺得能在這裏偷到讓自己滿意的錢?”

小陳:“包子鋪確實挺賺錢,但你問得也很有道理。自己帶工具上門偷東西的基本都是慣偷,這種人很謹慎,踩點過後才會動手,偷盜的數目往往不小。”

“但他殺了人,說明他在‘可能被抓走判盜竊罪’和當流竄的殺人犯之間選擇了後者,難道他認為殺人比判盜竊罪更輕松?”談迦不理解。

談鳴科普:“盜竊罪量刑很嚴,三萬到十萬之間就屬於數額巨大了,能判三到十年,還要處罰金。三十萬以上,情節嚴重的就有可能無期了。”

“兇手偷走的錢很多嗎?”她又問,朝那幾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抽屜看了看。

這問題還得問苦主,只是現在金向原並不太關心錢財被盜的事情,他似乎終於緩過神來,跪在側臥門口放聲大哭。

他們都往外看。

鄭巖這時候卻說:“如果我是兇手……”

好熟悉的開頭。談迦側目。

“咳,借用一下你的名人名言,”鄭巖繼續說,“如果我是兇手,按照你的夢,我一開始沒想殺人,只想進來偷東西。那我在不熟悉這個家布局的前提下,應該到處翻各種可能藏錢的地方,但是這裏被翻過的只有兩三個抽屜。”

談鳴:“所以兇手有可能是進過這裏的熟人?所以他才怕被側臥裏的一老一少發現,因為怕被認出來?”

他沒說對不對,想想又叫痕檢:“盡快匯總兇手留下的痕跡,看他撬門後是不是直奔主臥藏錢的地方了。”

“小陳,去調小區的監控。看看這個兇手往哪兒走了,裝備到底多齊全。”

“談鳴,去問問金向原,到底被盜了多少錢,最近有沒有被盯上的感覺,再查查他的社會關系,親朋好友。”

至於捏面塑的夢境專員,被帶著一起去給鄰居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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