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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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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暗火

突如其來的爆炸根本毫無預兆,  一點倪端都沒有。

腳下的餐廳還在震動,不斷的有碎石從上面落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是一間二層洋房式的建築,  並不是什麽萬丈高樓,咖啡廳裏的人不是很多,  可是連著店員加上在和咖啡的顧客也有十幾個。

褚衛一把抱起小五塞進竇舜懷裏,  眨眼將就將兩人從窗戶口給推了出去。

以竇舜的能力,區區二樓,  根本不是問題。

隨後他便跟華榕一起,沖了進去。

咖啡店裏的顧客和員工被這突然爆破的響聲嚇得渾身顫抖起來,  更不用說緊接著搖搖晃晃,正在逐漸坍塌的房子。

爆破帶來的威力已經震塌了幾塊樓板,樓板下有沒有人現在還未可知。

人們尖叫起來,  連逃都不知道往哪裏逃。

就在眾人擠作一團,  眼看著就要被這頭頂的磚瓦給掩埋的時候,  身體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捆住了一樣,  隨後失重的感覺傳來。

剎那間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左右的磚瓦石塊此刻都像是脫離一樣從他們身前飛走。

似乎還沒有意識到怎麽回事了,這些人就已經被扔到了咖啡廳大門前的馬路上。

剎那間洋房轟然倒塌,  成了一片廢墟。

從爆炸發起到這些人安全落地,只有短短的三十秒。

華飛羽哭著喊道:“爸爸,爸爸……在裏面。”

竇舜生怕他一個沒控制住就顯出原形,  只能將孩子給抱在手上。

灰塵煙霧四起,眼前一片狼藉。

不僅僅是咖啡廳,周圍的幾家店鋪全都遭到了牽連,所有的人紛紛從房子裏逃了出來。

大家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不少人還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最慘的便是這家咖啡店了,整座樓瞬間變成了廢墟。

竇舜腦子裏嗡嗡的,  爆破聲帶來的耳鳴還沒有消失,眼前的景象卻又讓人焦灼不已。

這處咖啡館不在市中心,但是位置也不偏僻,是一處剛興建起來的商業街,人流量也挺多的。

已經有人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周圍的人都在互相清點人數,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除了褚衛和華榕,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一樣地被扔了出來,安全著地。

竇舜剎那間,心涼了一半。

今日約在這裏,是他定的地方,這場爆炸跟他已經脫不了關系了,不管對方是沖著誰來的,他接下來的行動必然會受到限制。

華榕的身份太過於惹眼了,這要是出了什麽事情,那當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華飛羽不斷地在他懷裏掙紮了,掙紮不開,最後竟然咬了他一口,從竇舜懷裏跳了下去,跌跌撞撞地跑向廢墟。

“那是誰家的孩子,快攔住他。”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驚呼道。

竇舜連忙跟上去,但是小孩的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上許多,眨眼間就已經爬上了廢墟。

這些碎石根本就不穩固,隨時都會坍塌,危險極了。

哪怕他是個小妖怪,現在也是凡胎□□,會受傷的。

竇舜跑上去,好不容易將小孩抓了下來,安撫道:“你爸爸不會有事的,相信叔叔。”

小老虎用著人的模樣,嘴裏卻是輕輕地發出“啊嗚,啊嗚”的叫聲,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裏很快便蓄滿了淚水。

“爸爸,爸爸還在裏面。”

警車、消防車和救護車來的很快,警鳴聲一聲接著一聲的響起。

鋼筋混泥土澆灌出來的石板異常沈重,但凡壓在人身上,就足以傷筋動骨,或者直接當場喪命。

很快警方便接管了這裏,周圍被封鎖起來,不讓進出,警戒線拉滿了一圈。

凡是受傷的人員全都需要被帶上救護車,但是大家看了一圈才發現,除了少數幾個人在爆炸剛發生的時候有一點擦傷,其他人也只是受了驚嚇而已,根本沒受傷。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大家此時再回想起來,根本就不記得當初發生了什麽事情,好像莫名其妙就被救了出來,連救命恩人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

眾人不明所以,但是竇舜卻什麽都知道,是褚衛和華榕在最關鍵的時候,沒有選擇自己逃開,而是轉身往裏,救下了所有的人,現在他們自己卻被困在了裏面。

救援工作進行的並不順利,石塊很大,需要啟用吊機,周圍人也很多,雖然已經極力疏散了,但是擋不住湊熱鬧的人群,還有聞訊趕來的記者。

整個救援工作進行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救援人員終於在一樓的廢墟下面發現了已經昏迷不醒的褚衛和華榕。

被發現的時候,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救援人員根本沒辦法將兩人分開,只能用擔架擡著一起送進了救護車。

華榕作為華氏企業的當家人,昏迷這個消息絕對不能傳出去。

也幸好他平日裏比較低調,即便是出門,認識他的人也不多,圍觀的那些人並不知道他就是華總。

竇舜第一時間聯系了華榕的哥哥華銳,並且在眾警官的把手之下,將兩人秘密地送進了醫院進行搶救。

人群裏有個穿著黑衣服,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不著痕跡地裂開了嘴角。

等他替主人滅了這個兩個心頭大患,還用擔心自己將來的地位嗎?

說的那麽神乎其神,厲害無比,不也就這個樣子。

搶救室外,華銳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他誰都沒有帶,生怕這個消息傳出去,到時候,不僅會引起股市的動蕩,還會讓那些對著華氏集團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趁機落井下石。

竇舜帶著華飛羽等在手術室的外面,整人都透著一股憔悴。

華銳不認識竇警官,兩個人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他就直奔主題,詢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竇警官三言兩語交代了一下,掠去了關於魔子的部分,只說有些事情需要詢問。

他將懷裏的孩子推過去:“我還有事情,不能在這裏久留,這孩子就托你照顧了。”

華銳看著這個胖嘟嘟的小男孩,一時間又有些魔幻起來。

這孩子,是哪兒來的?

沒等華銳反應過來,竇舜便急匆匆地接了一個電話,往外面走過去了。

只留下華銳跟著華飛羽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雖然弟弟的安危非常的重要,但是眼前這個小孩還是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瞧著只有四五歲的樣子,難道是……

華銳蹲下身子,輕聲問道:“小帥哥,告訴叔叔,你叫什麽名字?”

華飛羽警惕性其實很強,當初跟著褚衛下山,一來是因為師父,二來他覺得褚衛身上有種很舒服的感覺,他喜歡這個男人,所以才願意跟他走。

但是眼前這個人,他不喜歡。

小老虎不說話,就這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看的華銳背脊發麻,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竟然帶著某種野獸的神情。

他張了張嘴沒說話,坐在手術室前,跟著這個孩子一起等著。

華飛羽乖得很,跟一般這個年紀的小孩相比,聽話的不行,一點都沒有那種頑皮的氣息。

直到華銳聽到咕咕咕地叫聲,這才意識到,小孩肚子餓了。

他又預定了晚飯,本來打算跟小孩一起吃來著,但是開動之後他才知道,自己以前養孩子的經驗全都白搭,這哪是小孩,比他還能吃。

華銳看著碗裏的飯菜,默默地將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他。

晚上七點,在進行了四個多小時的手術之後,褚衛和華榕終於被推出了手術室。

根據醫生所說,這兩個人身上多處遭到石塊撞擊,腦部也有淤血,雖然手術是成功了,但是什麽時候醒,還未確定,全看病人的意志。

華銳聽的心裏拔涼拔涼的。

他給兩個人定了醫院的VIP單房,不僅如此,房間門口還放了保鏢。

華飛羽被後來通知的管家給接走了,就只剩下華銳守在了病房門口。

華榕出事這件事情,本來是保密的,不管是醫院,還是警方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輕易地將他們倆的信息給洩露出去,但是半夜的時候,華氏集團最高當家人華榕出事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很快就登上了社交軟件的各大頭版頭條。

雖然華銳第一時間將新聞給壓下了,但是這事卻是瞞不住了。

一時間華氏集團動蕩不已,不少落井下石之人也趁機開始動作起來,各方妖魔鬼怪聞著味全都跑了出來。

華家產業有多雄厚,那已經不是可以用金錢或者數字來衡量的東西。

如果真的有事,那影響可就大了去了。

就在褚衛和華榕昏迷的第四天,醫院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這個不速之客來的時間點非常的巧,正好在醫生換班,恰好又是哪些保安換班的時候。

這人穿著醫生專用的白大褂,帶著口罩,就這麽混進了醫院,並且憑著不知道從何處找來的電梯卡,成功來到了褚衛他們養病的樓層。

這整個一層樓就像是一間小型套房,裏面所有的設施一應俱全,住著的也只有華榕和褚衛兩個人。

門口的保安是二十四小時輪崗,六小時一班,四班倒,每輪站崗的人只有兩個,守著大門口,看著每一個進出的人群。

半夜十二點的時候,又到了保安交接的時間了,交換班的保安其中一個去上廁所了,另一個目不轉睛地站在門邊。

醫生走到門口,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經過保安檢查之後,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病房裏很安靜,褚衛和華榕睡在同一間病房裏,兩張床靠在一起。

醫生走進去,慢慢地靠近兩個昏迷不醒,睡得很深沈的人。

他站著看了一會,隨後扯下了臉上的口罩。

那是個長相平庸,丟到人群裏都不一定能認出來的人。

這人緩緩地扯起嘴角,雙眼陰毒地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兩個人。

“主人竟然會還怕你們,可真是太高估你們了。”

這人便是魔子最得力的手下,那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叫陳六。

陳六曾經給褚衛布下陷阱,結果被他給識破,害的他自己遭受反噬,還被魔子給責怪。

這些日子,魔子根本就不用他,很多事情也不願意交給他去辦。

就好像要將他放棄了一樣。

陳六想到身體裏的被魔子控制的東西,不由地開始擔心起來。

如果當真被主人給放棄,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但是,今日過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只要將這兩個阻擋主人大業的絆腳石給解決了,那他自然就會重新變成最重要的左膀右臂,這輩子都將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陳六只是這麽一想,就覺得渾身暢快。

他手裏拿著一根針管,將這裏面的東西推進去,這個兩個人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的手都在顫抖,似乎抑制不住即將要成功的喜悅。

扭開輸液管,陳六瞳孔裏只剩下了眼前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淌的液體,似乎再也意識不到別的存在。

只要推進去,一切就成功了。

然而,就在針筒往下註射的時候,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他還未來得及收手呢,就有一股極大的疼痛在腦海中蔓延,什麽多餘的想法都沒來得及想出來,陳六就倒了下去,再不省人事了。

而他身後,原本應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褚衛正斯條慢理地收回自己的手,垂著眸子看著他。

……

陳六再醒過來的時候,覺得冷極了,像是置身於十八層地獄一般。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眼前晃眼的燈光讓他一瞬間瞇起眼睛,隨後才逐漸適應眼前的明亮。

這是一間四處都是被白色覆蓋的屋子,屋子裏什麽都沒有,除了墻壁,就是墻壁。

而他卻是被鎖在了墻壁上,四肢全都被銬子扣住。

陳六那一瞬即明白了什麽,他這根本就是中了敵人的圈套了。

正當他在想著哪裏出了問題的時候,門緩緩地打開了,一個穿著淡青色長袍的少年緩緩地走了進來。

陳六一眼看過去,頓時瞳孔微縮,驚愕道:“你不是已經昏迷了嗎?”

褚衛勾了勾唇角,用一種你怎麽這麽蠢的眼神看著他。

“就那點彈藥,炸房子也就算了。”

別的人都被救了出去,他們倆還被困在裏面,但凡有點腦子,也不會相信這兩人是真的受傷了。

原本只是想要試一試,沒想到真的有蠢蛋上當了。

褚衛神色淡漠地看著這個男人,面無表情地問道:“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動手讓你說。”

陳六知道,這次是自己大意,急功近利,所以上了當。

但是,讓他出賣主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陳六惡狠狠地說道:“我沒什麽好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褚衛:“殺你?你怎麽這麽天真呢?”

陳六有種不好地預感湧上心頭。

他猛地擡起頭,瞪著眼睛看著他。

然而,對上褚衛那雙眸子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便的恍惚起來,連思緒都開始逐漸飄移,整個人仿佛被拉近了一個漩渦。

緊接著所有的事情都脫離了掌控。

褚衛拍了拍手,從監獄裏出來,看著守在門衛的華榕,聳了聳肩膀。

“已經全都招了。”

原本招供這個事是華榕來的,但是前些日子,褚衛顫著華榕教他催眠術,學了這麽些時日,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實驗對象,這人就正好送上門了。

褚衛幹脆拿他小試牛刀,沒想到第一次使,就非常的成功。

“他將所有的東西都招了,不過根據這人的描述,魔子最近並不是很重用他,有好些個事情也輪不到他去做,所以才擅自策劃了這場爆炸,至於咱們倆的行蹤為什麽會被暴露,這個就要交給竇警官了。”

竇舜跟褚衛他們見面算是比較私密的行動,但是他也沒有刻印隱瞞過,卻是沒想到特殊調查局竟然也有魔子的人滲入進來。

但是通過這麽一件事,這人的身份也已經暴露了。

竇舜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拿他是遲早的事情。

褚衛手裏拿著一只錄音筆,他將跟陳六的對話全都錄了下來。

其實他原本打算使用搜魂術的,但是搜魂術的反噬有些厲害,使用一次對自己的身體傷害也大,為了不讓師父擔心,褚衛就沒用,選擇了催眠。

陳六幾乎將京都裏所有他知道的據點一個不落的全說了出來,這些都是魔子曾經駐紮過的地方,他作為魔子曾經的親信,知道不少事情。

全都被褚衛給問了出來。

竇舜接過錄音筆,一時間不知道是為案子有所進展而覺得開心,還是要為自己即將禿掉的頭發感到心疼。

褚衛遲疑了一下:“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小建議,不知道竇警官有沒有興趣聽一下。”

竇舜將錄音筆放進口袋,示意道:“你說。”

褚衛:“我建議暫時別動他們,等我們從D市回來以後,在做打算。”

魔子在京都的據點已經暴露,只要派人出面監督這些據點,就可以的。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慍養彼岸花的地方,他懷疑,這花可能就在魔子當初誕生的地方。

竇舜:“你的意思是怕……打草驚蛇。”

褚衛點點頭。

一旦他們率先出手,萬一被魔子察覺到他們的行動……

竇舜突然心生一計。

“不如這樣,我們可以陰差陽錯地先找上這麽兩處,將那個什麽魔子的吸引力全都放在京都這裏,你們倆去D市調查,不管有什麽事情,我們都隨時保持聯系。”

褚衛:“竇警官看著辦便是。”

從監獄出來的時候,竇舜說道:“你們倆當時就想出這個計劃,將計就計,引出這個人了?”

褚衛不說話,卻是將目光落在了華榕的身上。

竇舜:“你都不知道,看見你們倆昏迷在那堆廢墟裏,我心都快涼了。”

褚衛笑了笑:“讓竇警官擔心了。”

竇舜:“擔心倒是其次,最近這些風言風語對華氏集團影響似乎有些大,不過華總醒了,事情應該就能迎刃而解了。”

華榕在外面向來話少,聞言也是點點頭:“謝謝。”

時間緊急,竇舜也沒再跟他說太多的東西,便送兩人離開了小島。

回家之後,兩個人便馬不停蹄收拾東西,定了去D市的票。

華飛羽小朋友被留在了家裏。

褚木生擔當起了照顧孩子的責任。

這年頭,二胎就是為老大生的,褚木生覺得自己就像是有了老二之後,那個又洗衣服又做飯的老大,年紀輕輕就扛起了帶娃的大旗。

D市在偏西南的地方,林地眾多,且沒有直飛的機場。

乘飛機需要到附近最近的城市落地後,還要再坐上三個多小時的大巴,才能到達D市。

也難怪這裏旅游也發展不起來,除了那個詭異到無人踏足的古鎮外,交通也是個極大的問題。

大部分人選擇出游,沒有便捷的交通,一般也極少有人願意光顧。

兩個人並沒有坐大巴,而是在附近的城市直接買了一輛代步車,一路開車去了D市。

D市作為一個三線城市,經濟發展雖然比不上一線二線,但是室內的商場措施都是一應俱全的,比起一線二線,這裏的交通顯然要便利的多,一路開過去,也沒遇上什麽堵車的狀況,到了這裏之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兩個人找了一處民宿住了下來。

西南的溫度要比京都暖和一點,只穿著一件長衫,就不覺得冷了。

民宿的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非常的精幹。

她麻利地招呼兩人住下了,還給準備了當地非常有特色的食物來招待他們。

民宿的旁邊是一片非常大的湖泊,湖面上還停著幾艘小船,周圍的景色都非常的天然漂亮。

這是在京都看不到的景色。

如果不是為了調查魔子的事情,這裏倒是真的可以作為一個不錯的旅游景點。

吃飯的地點是在湖邊的一艘大船上,船甲板上放著一個大圓桌,上面放滿了菜肴。

老板娘還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兒,兩個人非常利索的做了一桌菜。

“吃飯了,咱們這邊的民宿就是這樣,最近是淡季,都沒什麽人過來玩了。”

老板娘給褚衛和華榕盛了飯。

褚衛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在外面吃飯的氛圍了,倒是覺得很新奇。

老板娘笑了:“今天這頓飯不收錢,盡管吃,都是我的拿手菜。”

華榕點了點頭,褚衛笑著說道:“謝謝老板娘,這菜看著就很香,手藝不錯。”

老板娘很熱情:“香就多吃點。”

褚衛也確實不是吹捧,這老板娘確實有一手,色香味俱全,是在京都吃不到的菜色。

只不過他們倆都不是什麽大飯量,盡管已經很盡力的去吃了,也就解決了一個角落。

老板娘:“你們倆這飯量也也太小了,還不如我閨女呢。”

褚衛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女孩身上。

小姑娘跟她媽不一樣,並不怎麽說話,感受到褚衛投放過來的目光,甚至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還紅了臉。

老板娘饒有興味地打量了一下褚衛,隨後笑著開始收拾東西。

褚衛被這笑整的不明所以,匆匆告別,就跟著華榕回了住宿的地方。

這裏的地價不是很高,民宿裏的每一間屋子都很大,裏面所有的東西都一應俱全,這也是他們選擇這裏的原因。

褚衛轉身躺在床上,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華榕坐在床邊,拿著電腦在處理公務。

褚衛湊過去,有些心疼。

“師父,休息一會吧,你都看了一路了。”

這一路都是褚衛開的車,華榕在車上就電話不斷,大大小小的回憶隔著手機一個接著一個開,忙的跟陀螺似的。

華榕轉頭親了親他的唇,低聲道:“再等等,我發完這個郵件就好。”

褚衛也又躺在了床上,拿過手機,先查看了一下書店裏的監控,確保今天這群人沒再帶著小五打牌之後,又切進了宿舍的群聊。

這群人明明每天都見面,偏偏非要在群裏聊天,都是些沒營養的內容。

他隨口聊了兩句,又切到了班級群,確認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之後,關了手機。

剛好華榕也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褚衛擡手摁住他:“等我看看你背後的傷。”

華榕聞言倒是沒動,乖乖地轉身面對著他。

褚衛將他的衣服撩起來,後背一道深紅的傷口映入眼簾。

這傷口是在咖啡店爆炸的時候留下的,華榕為了保護他,硬是用後背抗下了一塊巨石。

雖然有靈力護體,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受了傷。

當時衣服就被鮮血給染紅了。

也幸好這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骨頭。

褚衛麻利地擡手,將他的上衣直接給脫掉了,然後熟練地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裏拿出了治療外傷的藥。

“還疼嗎,師父。”

他用手將手裏的藥給揉開,將這人給推倒,然後輕輕地貼了上去,慢慢地從上到下揉著。

這傷口從肩膀斜劈下去,一直到後背腰腹處,雖然已經結痂了,但是不難看出,當時這個傷口是多麽的猙獰恐怖。

褚衛動作很輕,即便這樣,也不可避免地會引起疼痛。

但是華榕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靜靜地趴在那裏。

褚衛這藥揉了很久,並且還用上了靈力將這些藥性一點一點地給滲進皮膚。

“再有兩天,這傷口應該就能恢覆了,我還找了一些祛疤的藥,等傷口完全愈合了,再用這些藥將這些疤痕給祛了。”

華榕輕輕地笑了一聲:“這傷口在後背上,又看不見,麻煩這個幹什麽。”

藥塗完之後,他的眼神就黏在這後背上移不開了。

“師父後背這麽漂亮,多這麽一道疤,也太可惜了。”

華榕嘀咕了一句:“疤痕是男人的勳章。”

上完藥後,這藥需要在空氣裏晾一會才能完全被吸收。

褚衛打開窗戶往外面看過去。

外面是一條走廊,走廊架在湖面上,開了窗戶便能感受到從湖面上吹過來的晚風。

初春的天氣是很舒服的,晚間雖然有風,卻是一點都不冷。

華榕趴了一會之後,便從床上站起身,走到褚衛身後,從後面抱著他,看向湖面。

夜深人靜,湖面上平靜的很,偶有魚群游過,也只在水面上留下幾道漣漪。

褚衛:“師父,這裏好美啊。”

這裏遠離城市喧囂,沒有車水馬龍,沒有霓虹燈照亮的夜晚,帶著幾分的鄉野氣息,讓人忍不住就放松下來。

華榕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問道:“你喜歡這裏?”

褚衛點點頭:“好喜歡這種平靜的感覺。”

華榕:“那等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我們就在鄉下建一個莊園,你喜歡這裏,那就在這裏買一塊地皮,建一個非常大的莊園,想放松的時候,隨時可以過來休息。”

褚衛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嗎?”

華榕:“有什麽不可以的。”

這事被他給放在了心上,決定等回去之後,就想將地址給選好了,開始設計莊園的圖紙。

這個湖泊很大,水面上停著好幾艘船舶。

華榕看著那些船,若有所思地問道:“想不想去船上玩一玩?”

褚衛:“那艘船嗎?”

湖面中央,有一艘挺大的船,船上無燈,看著應該是沒有人的。

褚衛難得跟師父有二人世界,聽他這麽一說,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他一個眼神,對方便心領神會。

華榕擡手隔空拿過衣服,摟著他的腰,直接從窗口飛了出去。

腳尖在湖面上輕輕點過,眨眼間兩人便到了船上。

這船應該是專為游客準備的,甲板上放著專門喝茶的茶幾,裏面也設置了床鋪之類的東西。

老板娘是個勤快人,船上收拾的很幹凈,船艙裏並不臟。

靠著窗的位置有一個床榻,上面鋪著簡單的被子。

褚衛看了一圈覺得有趣。

“師父,你說這像不像以前花坊裏的那些花船。”

華榕正擡手開窗呢,聞言轉頭看他:“花坊?”

褚衛一點也沒有意識到這話哪裏不對,坦然自若地點了點頭:“是啊。”

下一瞬,他眼前便一陣天旋地轉,被人壓在了床鋪上。

華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瞇著眼問道:“你什麽時候去的花坊?”

褚衛頓時覺得糟糕,怎麽把這事給說出來了。

華榕的表情越發的奇妙,他一只手捏著褚衛的臉頰,一點也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逼問道:“花坊是怎麽回事?”

褚衛咳嗽了一聲,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那時候不是……不是投靠了魔界麽,因為任務去了那麽兩趟,但是我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就是看了看。”

華榕顯然對這個答案並不是很滿意,他湊近了問道:“真的只是看看。”

褚衛真誠地回道:“真的,就只是看看。”

華榕:“好看嗎?”

褚衛:……

這個問題他曾經在手機上看過,回答不好,就是個送命題。

褚衛非常機警地說道:“不知道,我就光顧著看船了,這些個船倒是造的挺精巧的。”

至於花船裏的那些女人,他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華榕盯著他看了許久,似乎終於相信的他的說法,但是壓著他的身子並沒有擡起來,而是緩緩是伸出手,解開了褚衛長衫上的鈕扣。

師父近些日子給他準備的都是這種長衫,料子很好,穿在身上非常的舒服。

褚衛自己也喜歡的緊,所以一直都這麽穿了。

這衣服要說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上衣的鈕扣太緊了,脫得時候,總要使點勁扭一扭,才能將這用布條交纏的鈕扣給解下來。

華榕的手靈巧的很,他對於解這樣的鈕扣頗有心得,修長的手指從衣服上拂過,這鈕扣便開了。

褚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頗為期待地看著師父,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起來。

那裏面藏著的是絲毫不加掩飾的欲/望。

是他對眼前人想要徹底占有的欲/望。

華榕那件被他帶過來的衣服也沒能有機會穿上。

他低下頭,將額頭跟褚衛靠在了一起,靈力流轉間,便進入了他的身體。

霎時間,那種仿佛靈魂都在顫動的感覺將褚衛整個人包圍了起來。

這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感覺,就好像萬蟻噬心的時候,有這麽一股勁突然註入了心房,讓他緩解了這種感覺。

欲罷不能,迫不及待地想要追尋著這種感覺。

靈力雙修只在於靈力在身體裏互相的交流,彼此之間的循環往覆,像是一波又一波的熱潮,將身體裏的火焰給點燃。

褚衛眼神放空,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什麽地方。

華榕比起他來,顯然要自制力強一點,他微喘著氣,低喃道:“這就受不了了嗎?”

褚衛意識渙散,只知道抱著眼前的男人,讓這蝕骨的快/感帶著他走向下一個熱潮。

現在僅僅是靈修就已經讓他這樣,等到真正合二為一的那日,大概是這世上最美妙的時刻了。

湖面的風帶著微涼的水汽吹進船艙,但很快,這點風也被關在了窗外,再不能窺視船艙裏發生的一切。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褚衛已經回到了民宿的床上。

對於自己是怎麽在這龐大的靈力流轉下暈過去的,他一點都不記得了,只知道自己緊緊地扒著師父不放,跟個八爪魚一樣,恨不得將自己給黏在他身上。

窗外只是蒙蒙亮,太陽還沒有出來,身旁的華榕扣著他的腰,還在睡。

淺淺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旁,溫熱的氣息讓他耳邊都帶著一絲酥麻的感覺。

褚衛轉頭看著師父。

華榕的樣貌很幾千年前相比,並不一樣。

作為師祖的榕面色更加的清冷,整個人都透著不易親近的感覺。

靠近了還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不遠與人走太近的劍意。

他是劍修,修為越高,劍意越強大,這些東西都是可以控制的。

榕釋放出來的劍意,就是別人對著他可接近的範圍。

但是這些劍意,他從來都沒有在這人身上感受過。

至少對著他的時候,這個老祖從一開始就是相當的溫和。

想來一副漂亮的臉皮果然會讓人得到優待啊。

現在的華榕,雖然依舊清冷,但是容貌多了幾分溫和之意,眉宇間的冷意也少了很多,看起來就像是有了人氣一樣。

人的樣貌很大程度上是由一個人的氣質決定的。

當一個人昂首挺胸,自信滿滿的時候,即便是長相普通,但是也能從這份自信的氣質裏看到與眾不同的美。

一個人即便是長得漂亮,可是如果整日裏哈腰駝背,低眉垂胸,別人也看不到她的美。

同樣的道理用在師父身上也一樣。

盡管樣貌不一樣,可是師父身上的氣息卻是一樣的。

不管多少人走在一起,人群中,他總是能第一眼看到這個人。

看著看著,褚衛忍不住伸出手,點了點他的鼻尖。

華榕的鼻子高挺,鼻尖圓潤,鼻子上的皮膚光滑透亮,說是完美也不為過。

褚衛自己的鼻子就沒這麽挺,他的鼻子要更加圓滑小巧一點,所以就非常羨慕師父的。

再往下就是華榕的唇。

師父的唇形很漂亮,嘴唇微薄。

都說薄唇的男人最是無情,可褚衛就覺得這話是錯的,哪能憑借著一個唇就來判定這個男人無情還是不無情呢。

看久了,褚衛就忍不住,湊過去,在這張獨屬於他的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如果不是怕將師父吵醒,他其實更想要親一口。

但事實上,某個看似睡得很深沈的老男人早就已經醒了,只不過合著眼睛不想動,任由褚衛那只爪子在他臉上動來動去,騷擾個不停。

他本來都打算不理他了,哪知道這小東西還主動湊上來親他。

早晨總是精力最為旺盛的時候,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一個摟著愛人睡覺的正常男人,這時候再不做些什麽,好像就顯得自己不行一樣。

他從被子裏伸出手,抓住褚衛那只作怪的爪子,轉了個身就將人壓在了身下,眼睛都沒睜開,就這樣低下頭猛地親了上去,並且做了褚衛剛剛肖想的事情,狠狠地啃了兩口。

褚衛驚呼道:“你怎麽醒了。”

華榕眼睛還閉著,聞言輕聲道:“你這麽大動作,想不醒都難。”

他抱著褚衛靠近了身體。

某種心知肚明的變化在兩人之間默契地展開。

褚衛瞧著師父還有些困頓的表情,自告奮勇道:“師父,我幫你吧。”

平日裏都是師父主導的多,他這點技術顯然是不夠看的。

但是這麽些時日下來,耳濡目染,總能學會不少,更不用說男人在這方面就有著一種無師自通的天賦。

只有男人才會了解男人。

褚衛將被子掀過頭頂,跟個毛毛蟲一樣鉆進了被窩,往床中間移過去。

很快,閉著眼睛的華榕瞬間睜開了雙眸,那裏面藏著無邊無際的暗火。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褚衛:是男人就正面來。

華榕:呵,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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