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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雙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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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雙修

其實那天說的話,  褚衛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唯一記得的就是那句“我看上了你的身子,拿這個來交換如何?”

說實話,  當時他震驚的很,無論如何想不出來,  這人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再聽起來竟然有種“哦,  就這樣”的麻木。

這些大都歸功於“榕”一直都是神出鬼沒狀態,  兩個人許久都見不上一面,  所以才會覺得不太切實的感覺。

但是此時此刻,當他雙手被鉗制著,這麽結結實實的被人壓在身下,  那種盡在咫尺的壓迫感讓他意識到,  眼前這個人一直都是危險的。

他只不過藏起了自己的爪牙,  然後不動聲色地靠近自己,讓他誤以為這人是溫順的,  可親的。

可狼就是狼,面對食物的時候,  怎麽都做不出溫順的模樣。

褚衛對上榕的目光,  久違的怯意湧上心頭,  他說,他要的人是他。

也就是說不只是一次的英勇就義,  甚至可能是餘生。

他要自己賠上餘生。

這買賣怎麽想都不劃算。

褚衛開始掙紮起來,  他漲紅了臉,眼裏含著怒火看著他:“你這是耍無賴。”

榕勾了勾唇:“哪裏耍無賴了,那天說答應條件的人是你,我可沒有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褚衛年紀還小,  論臉皮,根本比不上眼前這個不知道修煉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他咬著牙說道:“我以為……你說的只有一次。”

榕詫異道:“那我豈不是虧大了,小東西,你知道救你我要費多大的勁嗎?”

褚衛還來了脾氣了:“我又沒求著你救!”

如果說活下去的代價是變成這樣,那他才是寧死不屈呢。

榕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笑了一聲:“小蠢貨,好好想想,你覺得我如何?”

褚衛正煩著呢:“什麽如何?”

榕倒也不在意他這麽點小脾氣,非常有耐心:“長相,功法,隨便什麽都可以評價。”

褚衛賭氣道:“不怎麽樣。”

但這話他自己都覺得是胡謅的,論長相,雖然到現在都沒能見到這人的真實面貌,但是一個人的骨相騙不了人,絕對不差。

論功法……這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至少在褚衛平生所見的人中,即便是自己的師父也比不上他的。

要說能有一戰之力的,也許只剩下師祖了。

至於人品……這可真是不怎麽樣,畢竟沒誰一見面就能說出,我看上你身子這種話,簡直……孟浪至極。

流氓!!!

榕:“跟我你又不吃虧,大家各取所需,我又不會緊錮你的自由,甚至還會尊重你的意願。”

鬼知道他已經拿出了平生所有的耐心,這要是擱在一年前,大概根本不會給他說話的機會。

褚衛……他抿著唇,不說話,但是神情已經開始動搖了。

榕緩緩地靠近他:“你自己說說,從開始到現在,我什麽時候強迫過你了,可曾做過過分的事情,幫你治寒癥,幫你渡劫,怎麽到你兌現承諾了,就這麽不甘不願呢?”

褚衛垂下眸子,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更生氣……

他們之間存在的,還是交易,是承諾,沒有別的什麽。

他眨了眨眼睛,擡眸看他,雖然瞧不見,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直直地跟這人對上:“那我要提一個條件。”

榕:“說。”

褚衛深吸了一口氣:“我在你身邊的時候,我不希望看到還有別的人。”

就他這副風月老手的模樣,指不定還跟多少人做過交易,看不見也就罷了,要是在他跟前,他怕自己忍不住動手。

褚衛這話說完以後,這人久久未曾說話,但是緊貼著的胸腔卻是震動起來,隱隱的笑意在耳邊響起。

榕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奸計得逞的愉悅,他的呼吸還在褚衛的耳邊,氣息灼/熱:“小蠢貨,你以為誰都能入的了我的眼。”

褚衛:……

怎麽,還要謝謝他嗎?

但是不可否認,這句話說完,褚衛竟有種松下一口氣的感覺,甚至還有種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喜悅。

他轉頭避開那點呼吸,試圖讓耳尖湧起的紅潮褪去一些。

“所以……你今天來,是來交易的嗎?”

榕鉗制他的那只手未曾松開,另一只手卻是攬住了他的腰,將人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然後取出了一把玉簪。

“今日過來本來是送這個的。”

褚衛看不見,直到榕將這個玉簪塞在他的手裏。

“今天是你的成年禮。”

要不是這小東西一開始的話太氣人,他也不至於直接動手。

褚衛這下是結結實實地楞住了,他怎麽都沒有想過他是來送成人禮的。

榕抱著他坐起身,可手卻沒松開他,依舊摟著他的腰。

“這玉簪是我自己煉制的,花了好些日子,你戴上應該很好看才是。”

褚衛手裏拿著的簪子覺得燙手的很:“我不能收……”

榕奇怪道:“為什麽不能收?”

褚衛:“我……”

為什麽不能收呢?他也說不清楚,好像收下了,就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榕不等他回答,擅自擡手,拔了他發上的玉簪,將自己手裏這跟換了上去。

“這可是件上品靈器,必要的時候能夠救你一命,有便宜不占是傻子,送你你就收下。”

褚衛看不見這簪子什麽模樣,但是能感覺到這簪子上流轉的靈氣。

確實是件上品靈器。

榕並沒有在這裏坐多久,就是占了點小便宜,末了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走了,兩天之後再來找你。”

褚衛:“走了?”

榕笑了:“不然,你在邀請我留下?”

褚衛閉上了嘴巴,能拖一天是一天。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褚衛問了一句:“你到底是誰?”

玄風劍派裏人才輩出,但是特別厲害的高手都是數得出來的,他打聽過一圈也不知道到底誰的名字裏帶榕的。

但若果他不是宗門裏的人,又怎麽能這般自由地出入。

榕手捏上的臉,猛地扣過他的腦袋又親了上去。

撬開牙關,長驅直入,絲毫沒給對方反應的機會。

褚衛被結結實實地親到迷糊。

兩人都有些微喘,榕用著極為暧昧且蠱惑的聲音說道:“我是誰?就看你有沒有本事發現了。”

說完這人就消失不見了。

褚衛一個人坐在屋頂,認命一樣地躺下,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然後擡手拔下了那根簪子。

他今年不過剛成年,說到底還是個毛頭小子,對情這一字,一無所知。

但是……

褚衛握緊了手裏的簪子,就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有什麽東西緩緩生了根。

他自己嗤笑一聲:“連交易都這麽走心。”

兩天之後,榕果然來赴約了,來的時候依舊是深夜。

彼時,褚衛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寒癥又要發作了。

他將自己裹在被子裏,屋子裏還臨時生了炭爐,明明是初秋,可屋子裏卻比盛夏還熱。

榕推開門進來的時候,褚衛正哆哆嗦嗦地看著他。

“你知道……知道我寒癥今天發作,還來……來這麽晚。”

榕三兩步走過去,一點都不客氣地上了床,頗不要臉地說道:“有些事,我怕你臉皮子薄,白天不好意思做。”

褚衛嘴硬反駁:“你才……臉皮薄。”

他已經快冷的不行了。

這骨子冷勁一次比一次來的洶湧,他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榕揮手將這屋子裏的炭盆給滅掉,隨手扯開他的被子,將人給攬進懷裏,擡手便開始解他的衣袋。

褚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都……都這個時候了,你還……還欺負我。”

榕手下動作不停,很快就將人剝的只剩下單薄的裏衣。

“我教你一段口訣,記好了,待會讓你運轉的時候,照著做便是。”

褚衛這會哪有時間說不,就是記這段口訣,都費了他全部的精力了。

很快他的意識便開始模糊起來,他能感覺到自己靠在了一個火熱而又有力的胸膛上。

榕的聲音緩緩在他耳邊響起:“會有些疼,乖一點。”

被凍的找不到東西南北的褚衛已經不覺得還有什麽疼是忍不的了,直到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的那股異樣的感覺,確實疼。

他果然是來欺負自己的。

都這樣了,他還欺負自己。

褚衛都不知道,為什麽這樣了,自己還有心能想出這些東西。

混沌的意識開始沈淪,冰寒的身體逐漸熱了起來,褚衛聽到那人說,讓他照著口訣運轉體內的靈力。

他下意識地便照著做了,隨後一股更為洶湧澎湃的靈力湧入體內。

榕吻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間,一個字在他腦海中閃過。

雙修。

雙修之法他只是聽說過,一般有道侶的人才會利用此法修煉。

這需要在兩人交合之際,共同運轉。

褚衛身體逐漸開始變熱,連著混沌的意識都逐漸清醒起來。

但很快又陷入了另一個旋渦。

“專心。”

榕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

褚衛又閉上了眼睛。

深海扁舟,隨浪搖曳,沈沈浮浮,不知今夕何夕。

褚衛覺得自己如在夢裏,踩在雲端。

極致的快/感和洶湧的靈力在他體內亂竄,但很快又被人給強行帶回原路。

經脈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疼痛,這疼痛很快又飛撫平。

就這麽一波接著一波,時間都好像停滯了一樣。

府邸外的屋子被人給下了禁制,非主人允許不得擅自踏入。

旁人都以為褚衛又在閉關修煉,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兩個月過的有多麽孟浪。

他就沒下過床!!!

榕這個禽獸一開始確實是為他治療來著,但是從他昏迷到清醒,就用了五天的時間,他能感覺到這次雙修之後,體寒之癥明顯消失了,但是這人卻好似上了癮。

美名曰幫他提高修為,鞏固心境,可不雙修的時候,也沒見他放過自己。

少年的身子恢覆力又快的很,這兩月簡直讓人難以直視。

從屋子裏他出來,被陽光照到覺得刺眼的那一刻,褚衛覺得臉空氣都是香的。

但是,下一刻,他卻是楞住了。

刺眼的陽光……

他看到了太陽。

秋末冬初的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有種說不出的愜意傳遍了他的全身。

褚衛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喃喃道:“我看見太陽了。”

很快身後便伸出了一雙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視力剛恢覆,不能這麽看著太陽,會受傷的。”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聲音他足足聽了兩個月。

——乖,換個姿勢。

——舒服嗎?

——叫出來,你的聲音很好聽。

——你可真讓人上癮。

諸如此類的句子在腦海裏不停地翻轉,讓褚衛瞬間紅了臉。

誠然他也很快樂,但是再想起來,更多的卻是覺得羞恥。

不分晝夜,白日宣淫,連件衣服否沒有穿上的機會。

哦,不對,穿過的,只不過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褚衛不出聲,直到背後的人將手抽走。

“寒癥消失,你的眼盲癥也就好了。”

褚衛:“那我剛剛在屋子裏怎麽瞧不見?”

榕從身後抱著他,用下巴摩挲著他的腦袋:“因為我剛剛解了你眼睛上的禁制,恢覆有個時期。”

褚衛慢慢地睜開雙眼,這次卻是沒有擡頭,而是看向自己府邸的院子。

院子裏假山綠水,亭臺樓閣,漂亮的很。

他最想看的不是這些。

褚衛猛地回頭,看向身後這個人。

榕的臉映入眼簾。

但是,這不是他真實的面目。

褚衛悶悶地問道:“你的臉是有多麽見不得人?”

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眼睛這麽利索,這確實不是我的樣子。”

這兩個月褚衛已經了解了眼前這人到底是個什麽脾氣,若說非要總結一下,那只有三個字。

老流氓。

他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榕已經緩緩地放開了他。

“我要走了。”

褚衛下意識地問道:“去哪?”

榕低頭輕笑:“怎麽,舍不得我?”

褚衛輕輕地“哼”了一聲:“沒有。”

榕低頭索了個吻:“想我你就叫我,我肯定過來……滿足你。”

褚衛擡腳踩在這人腳背上,信誓旦旦地說道:“放心吧,不會有這一天的。”

榕嘶了一聲:“你這下手可真狠。”

褚衛扭頭進屋,沒搭理他。

榕站在門口,看著少年進屋的身影,垂下眸子,擡起了手臂。

手腕間有條紅線,只是隱隱冒著光,隨後又消失不見了。

他忍不住笑自己:“你也有栽跟頭的時候。”

“我走了。”

留下這麽一句話,人就消失不見了。

褚衛從屋子裏匆忙出來,什麽都沒有瞧見。

榕真的走了。

褚衛心裏升起一股失落感,走了該高興才是,但是那股子惆悵卻是更濃了。

屋子的禁制沒有撤掉,接下來的兩個月,褚衛卻是真真實實地在修煉。

因為雙修,他的修為突飛猛進,從金丹三層一躍至金丹大圓滿,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但是心境未曾穩固下來。

他用兩個月的時間,將自己的心境好好沈澱了一番,然後決定出門做些任務。

若是沒有沒在實戰中磨煉,心境跟不上修為,終究是個隱患。

出關之後,褚衛先是去拜見了一下師父。

只不過這次他學著乖了點,用榕交給他的方法,將修為壓在了金丹三層。

他修為的進展速度本來就已經很驚人了,若只是閉關兩個月就到金丹大圓滿,那簡直就是等著別人來圍觀他。

到時候要怎麽說,難不成實話實說,說自己跟別人在床上廝混了兩個月,混著混著,就混到這個境界了?

他自己聽了都覺得找打。

玄天真人看著自己這個弟子是越看越滿意,宋集二十六歲就是元嬰修為,這等天分在玄風劍派乃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他的弟子也不差啊,褚衛今年才剛成年,可是已經是金丹三層的修為,雖說從金丹到元嬰是個更為艱難的過程,但也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聽到褚衛想要下山的時候,玄天真人頓了頓,幹脆拿給了他一塊任務牌。

褚衛疑惑地看著這個牌子,不解道:“這是什麽?”

玄天真人說道:“南山一帶有人說發現了魔的蹤跡,你師姐接了這個任務,不過與魔相關的任務,都是需要結伴同行了,她明日就準備出發了,只是還沒有找到同伴,你既然出關了,就跟她一起過去吧。”

褚衛點了點頭:“是師父。”

玄天真人又囑咐道:“你視力剛剛恢覆,萬事以小心為上,你師姐性格比較沖動,雖然年長你幾歲,可做事輪沈穩卻是不如你的,要是發現不能解決的問題,立刻傳訊回來。”

褚衛領命下去了。

玄天真人擼著下巴上那點小胡子,忍不住笑了笑。

他說的這個師姐正是自己的獨生女,縱觀整個玄天峰,褚衛是他最為看好的弟子,若是能有些任務以外的東西發展出來,他也是樂意的。

褚衛自然不知道師父打著什麽小心思,他很快便聯系上了師姐。

也是見面之後才知道,這師姐竟然就是師父唯一的女兒,譚櫻。

見著譚櫻,褚衛照著規矩行了一禮,叫了一聲:“譚師姐。”

譚櫻性子爽朗,人又生的漂亮,雖然平日裏的驕縱了些,可架不住他是玄天真人一峰之主的閨女,平日裏示好的人多的是,說話多少有些不太委婉,或者說顧及別人的面子。

看到褚衛,她甩了甩手裏的鞭子,有些不滿地說道:“我爹就從來沒對我放心過,一個小任務我自己就能搞定,非要找什麽同伴,你跟我修為差不多,真要是遇上了什麽情況,還能指望你不成。”

褚衛淡然道:“當然不能,這事怪不得師父,宗門有規定,凡是關於魔的任務,必然要兩人以上的人一起。”

譚櫻雙手抱胸走在前面:“這兩年,魔族都不知道被我們宗門挑了多少據點,近半年更是什麽都沒有發現,要我說,根本沒必要這麽擔心。”

褚衛笑了笑:“正是因為半年未曾出現,所以一旦有情況,大家必然都十分重視,師父這是擔心你。”

譚櫻嘟囔了一句:“要他擔心,我都這麽大了。”

但是更多的,也沒再說什麽了。

褚衛以前沒跟譚櫻打過什麽交道,一來他一開始就是住在弟子的院子裏,沒機會往裏走,後來搬到內門,成為師父親傳弟子後,又獨立門戶,一心閉關,自然沒有打交道的機會。

就這麽兩句話的功夫,他已經知道了,眼前這個師姐,就是個心直口快,沒心機的人。

難怪師父要自己看好她。

這開口就得罪人的本事,確實堪憂。

隔天,兩人便一起禦劍出發了。

比起兩年前,如今的褚衛自是不可同日而語,禦劍飛行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即便是到南山這樣的距離,他也不在話下。

但是,有人卻是不想禦劍。

譚櫻找了最近的一處傳送陣停下了腳步,財大氣粗地掏出靈石扔給了別人。

“有傳送陣為什麽還要禦劍,多累。”

褚衛面色變了變,第一次過傳送陣留下的心理陰影還在呢,比起這個,他更希望禦劍。

但是,出門在外,他總是尊重女孩子的意見。

再一次穿過傳送陣,褚衛還是沒能適應,臉色蒼白,半天才緩過來。

譚櫻忍不住笑他:“小師弟,你這體質太差了,好需要好好磨練才是。”

褚衛木然地點了點頭,對此不予回應,他怕一開口自己就忍不住吐出來。

到了南山附近的傳送陣後,兩人又禦劍飛行了小半時辰,這才真正達到了南山。

南山因山多而出名,地處大陸的南端。

這裏常年氣候都很濕潤,溫暖,除了蛇蟲鼠蟻多了以外,其他沒沒什麽大的缺點了。

褚衛落地後,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暖意,頓時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果然,比起傳送陣,他更喜歡禦劍。

南山有魔的身影出現,是當地的一個小宗門發現的。

說是有魔,但也不盡然,只是說遇上了一件怪事,覺得這事可能跟魔有關系,小宗門解決不了這件事情,只能將事情報上去。

玄風劍派作為最大的宗門,自然是當仁不讓。

被派來的人便是褚衛跟譚櫻了。

他們一落地,便被當地的小宗門給招待了。

“飛雪宗。”

譚櫻看著木牌上掛著的名字,忍不住說道:“這裏常年都沒個雪,怎麽叫飛雪宗,總不會指望這個名字能讓天上掉下雪來吧。”

褚衛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好歹人家招待的弟子還在這裏,當著別人的面這麽說,太不合適了。

“師姐,我們還是先進去了解一下情況吧。”

但是譚櫻顯然一點也意識不到自己的話得罪人。

她點了點頭,將一直拿在手裏的長鞭掛在了腰間。

“這宗門看著好小,還比不上咱們玄風劍派的一個山腳,也太破了。”

褚衛忍不住扶額,這師姐究竟是怎麽長大的,站在一旁的小弟子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

那弟子修為很低,面對這樣的話,只是訕訕地低下了頭。

在這個用實力說話的地方,修為高的人,向來就是話語權。

譚櫻沒等著這弟子引路,雙手背在身後,一點都不見外地往裏面走。

走了兩步還回過頭對著褚衛說道:“你走快一點,慢騰騰的。”

褚衛一言不發地擡腳跟上。

飛雪宗真的只是個小宗門,從大門前進去,便是一個一眼看到底的廣場,廣場上有二十來個弟子正在練拳腳功夫,後面看著應該就像是大廳了。

看到兩個人過來,眾人紛紛停下手裏的動作。

這個可是玄風劍派的高手,平日裏可是瞧都瞧不見的。

譚櫻將玄風劍派的架勢擺的很足,眼睛掃都沒掃過這群人一眼,直接去了大廳。

大廳裏有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腳步匆匆地迎了出來。

“飛雪宗掌門宗飛雪拜見仙人。”

褚衛:……

原來,這名字竟然是這麽來的嗎?

但是瞧著這體型……飛雪……飛不起來吧。

他這個想法一閃而過,默默是勸誡自己,不要用名字來評判一個人。

但是譚櫻卻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很快又恢覆了表情。

宗飛雪自己也就是個築基期的修為,門下的弟子大多數都是武夫,連煉氣都未曾踏入,偶有能感受到靈氣修煉的,就算是內門弟子了。

這樣的資質在玄風劍派連外門弟子都比不上,倒也不怪譚櫻眼睛長在天上。

譚櫻倒是一點沒客氣,進了大廳,就坐在了上座,一直手撐著腦袋,看著坐在她下手的宗飛雪。

“什麽情況,說吧。”

宗飛雪一點不敢耽誤,連忙將南山最近發生的怪事給說了出來。

原來,近日來,南山城內發生了好幾起怪事。

有好幾個壯漢消失幾天後,又會自己回來,但是回來之後行為變得怪異,易怒易爆,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是沒過多久,這些壯漢相繼去世了。

南山城不大,從頭走到尾總共就那麽點距離,發生一件事情,很快就滿城皆知。

這幾件事情雖然不是連著發生的,但是死的情況都相同,一時間人心惶惶,出門在外,誰都不敢單獨走了。

宗飛雪皺著眉頭說道:“我也派弟子在這幾個人常去的地方查證過,但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無奈之下,只能求助貴宗了。”

譚櫻聽完皺了皺眉頭:“就這事?”

聽上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褚衛細細地問道:“這事發生有多久了,死者的年紀多大,家庭背景如何,一般喜歡去什麽地方,平日裏可曾出現過什麽異常的舉動。”

宗飛雪面色訕訕,顯然並沒有仔細調查過這些情況,只是說了一句:“事情從半年前開始的,死的人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全都是家裏的勞動力。”

再多的,他也就不清楚了。

譚櫻這下是徹底提不起興趣了:“我還以為真的跟魔有關系,千裏迢迢趕過來。”

褚衛寬慰道:“來都來了……”

不如就調查看看了。

譚櫻晃了晃腿:“這麽簡單的事情,你一個人應該能搞定吧。”

褚衛:……

他有理由懷疑,師父派他出來,就是跟著打雜的。

飛雪宗雖然很小,但是還是有客房的。

可惜客房不太符合譚大小姐的心意,譚櫻帶著褚衛出門住客棧去了,住的是南山城最大最好的一家客棧。

褚衛是個在哪裏都能將就的人,不過有的好地方住,自然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譚櫻不幹事,幹事的就是褚衛了。

他一個人去了南山城的府衙,調出了幾個死者的信息。

看完所有人的情況之後,大體的東西也就知曉的差不多了。

第一個這樣死的人是在半年前出現了,這人是上山砍柴的時候消失不見的。

家裏人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的消失,因為有時候砍柴砍的晚了,便會在山裏過夜。

南山城多山,對於靠砍柴為生的人家來說,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直到第二天的夜裏,這人還沒有回來,家裏人著了急便開始出去尋找,卻他經常砍柴的那座山頭。

可是親戚朋友找了許久也沒能找到人,於是便報了官。

當天官府也派出了人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家裏人都以為他遇難了,誰知道在消失五天之後,這人又毫發無傷地回來了。

大家喜極而泣,根本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麽異常之處。

但是,從回來之後,這人脾氣就變得非常的暴躁,不僅對著自己的老婆拳腳相加,甚至連自己的老娘兒子也不放過,跟得了狂病一樣。

再後來,他的身體便出了毛病,高燒,吃不下飯,日漸消瘦,最後直到死亡。

這事本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轟動,也就左右四鄰說著聽聽。

但是,後來接二連三的發生同樣的事情,半年的時間發生了六起這種命案。

官府沒有辦法,到飛雪宗求救,飛雪宗查了一圈沒查出個結果,便將這事給報上去了。

褚衛了解完始末之後,倒是起了好奇心。

他沒打算等譚櫻,自己循著第一戶人家的地址找了過去。

第一戶人家住在一處小巷子裏,九曲十八彎,褚衛繞了幾個圈,問了兩三個才找到他家的住所。

屋子不大,圍墻也很低矮,看著模樣便知道,家境不是很好。

褚衛擡手敲門,等了一會,才有一個老奶奶拄著拐杖來開門。

這老人家視力不太好,瞇著眼睛看了半晌才問道:“你是誰啊?”

褚衛只是掃了一下就知道,屋子裏只有這麽一個人。

他湊近了說道:“我是官府的人,想來打聽一下,你兒子的事情。”

老人家不僅眼睛不好,聽力也不怎麽行。

她瞇著眼睛又重覆了一遍:“你說什麽?”

褚衛看了她半晌,擡手關上了門。

這個問了也等於白問,老年喪子,還是不要去揭老人家的傷疤為好。

於是他去了第二家。

所幸第二戶人家比較好找,就在臨街的路上,看著屋子比剛才那戶人家要好的多。

他擡手敲門,很快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開了門。

女人頭上還有一朵白色的花,身上的衣服也比較的樸素,不帶有一絲的顏色,相對的,神色也顯得很是憔悴。

褚衛開門見山道:“我想知道關於你丈夫的事情,能告知一二嗎。”

但是眼前的女子聽到這話之後,不僅沒有說話,反倒是砰地一聲將門給關上了,聽聲音還上了栓,一點都沒有要跟他說話的意思。

褚衛吃了閉門羹,沒明白為什麽,難道她們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親人到底為什麽而死的嗎?

就這麽走訪了幾家之後,他幾乎全都吃了閉門羹。

他擔心城內真的有魔存在,所以沒有用身份來壓人,就是怕打掃驚蛇,但是連著被吃閉門羹之後,褚衛饒是脾氣再好,這會也有了幾分火氣。

最後來到最近出事的人家。

根據官府的記載,最後這戶人家出事是在半個月前。

褚衛站在外面,看著這戶人的房子。

高門大戶,不缺錢,這個跟宗飛雪說的家裏的頂梁柱有所出入了。

難不成是這家打雜的。

褚衛剛準備上前敲門呢,身後便傳來有人叫喚的聲音。

“褚衛……這也太巧了,你怎麽也在這裏?”

這聲音聽著熟悉的很,褚衛沒轉過身,就知道是誰在叫他。

他停下敲門的手,看向身後。

桂林光正疾步往這邊走過來,面上是難掩的喜悅和意外。

“你怎麽也在這裏,這天下可真小,竟然還能在這裏遇見你。”

不僅他意外,褚衛自己也很意外。

上次在天山城偶遇也就算了,怎麽到了南山,這差了十萬八千裏的地方也能遇見。

褚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怎麽也在這裏,南山可沒有好酒。”

桂林光擺了擺手:“什麽好酒不好酒,我這次是帶著任務來的。”

褚衛不動聲色地看著他,狀若無意地問道:“什麽任務?”

桂林光湊近了他,小聲說道:“我收到消息,有人在南山附近看見了魔的蹤跡,你知道的,這兩年咱們修真界圍剿魔族有多嚴苛,我這不就被師父給派出來了嗎?”

褚衛歪著頭看他:“那你查出什麽來了嗎?”

桂林光搖搖頭:“還沒呢,我來這裏兩天了,也沒什麽頭緒,你呢,你怎麽也到這裏了……話說,你這眼睛能看見了啊?”

褚衛點點頭,轉過身麽,幾步走到那戶人家面前,擡手敲門:“巧了,我也是為這件事情過來的,你若是方便,不如我們就一起吧。”

桂林光欣然同意。

他沒有瞧見,轉過身的褚衛,眼裏盡是懷疑。

他不相信什麽這麽多的巧合,更不相信什麽偶遇。

宗飛雪只說通知了玄風劍派,可沒把消息透露出去。

桂林光是怎麽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褚衛:兩個月!!!!

榕:不是很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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