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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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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初吻

媛媛出事後,高家嶺去找過她的父母,但是那時候媛媛的母親正處在一種悲痛欲絕的喪女之痛中,根本不願意見他,甚至很大程度上將這件事情的責任歸咎於他的身上。

所以也就導致了一些信息根本沒能得到交流。

高家嶺低下頭,面色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我後來又找過阿姨幾次,但是她不願見我,他們一家都不願意見我,所以根本不知道在他們眼裏,原來我跟媛媛已經分手了。”

既然他沒有對媛媛提過分手,可是媛媛卻以為自己跟他已經分手了,那到底是誰從中作梗,一手催化這件事情的發生呢?

褚衛不了解高家嶺的交友圈,但是他自己肯定是知道的。

“你可以設想一下,媛媛出事,最大的獲利人是誰,或者說這件事情在你身邊產生了什麽樣的變化。”

高家嶺已經完全看不進手裏的書,身旁的好友、親人一一在腦海中閃過。

最終定格在一張稚嫩而又天真的臉上。

“怎麽會。”

褚衛的話顯然讓他想到了什麽,可事實帶來的沖擊太過於不可思議,高家嶺的神色顯得不可置信而又匪夷所思。

“不可能是她,她還這麽小,如果真的是她……那她是怎麽做到的呢?”

這個一開始冷靜俊秀的男人完全慌亂了起來。

他匆匆忙忙地站起身,快速地收拾著手裏的東西,還因為動作太過於急切弄出了極大的聲響,惹的周圍的人全都向他這邊看過來。

褚衛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裏面一定是有問題的。

他猛地拉住高家嶺匆忙離開的身影,看著他說道:“加個聯系方式吧。”

……

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他們幾個人還有些沒明白,事情現在是什麽發展方向。

雨已經漸漸小了下來,天陰沈沈的,道路兩旁都是打著傘,小心翼翼路過的行人。

秦朗聽了大半天,只明白了一件事情。

“按照你們的說法,那個女孩跟這個學長是男女朋友,男的以為他們在冷戰,女的以為他們分手了,就在他們吵架的期間,女的出事了,所以……離間他們之間關系的那個人,就是兇手嗎?”

霍傑傑:“這也太烏龍了,分不分手,自己都不清楚的嗎?”

蔣振天心思比較細膩,大塊頭出聲說道:“這兩人應該是處於冷戰狀態吧,要是彼此心裏都堵著一口氣,而這時候出現一個人,一個兩個人都認識,並且關系親密的人,傳達這麽一個分手消息……”

這個聽起來就很微妙了。

褚衛擡頭看了看天,這會已經是傍晚了,說道:“你們再陪我去一趟藝術樓怎麽樣。”

說道藝術樓,昨晚發生的事情簡直讓他們記憶猶新,頓時你看我,我看你,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誰也不敢回答一個好字。

褚衛:“有我在,怕什麽,她又不會真的傷害你們,而且……她現在已經盯上你們了,確定不要跟我一起嗎?”

這話效果可以說是絕好的,幾個人頓時圍到了他的身邊。

“我們都是一個宿舍的,當然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我們不是怕,這不是下著雨呢,覺得不太方便。”

“褚同學,以我們之間的深厚情誼,你還在懷疑什麽,好兄弟當人是同進退的。”

褚衛勾了勾唇,帶著這幫人一起去了藝術樓。

藝術樓裏還有人在彩排,但這會應該已經結束了,他們幾個過去的時候,恰巧碰上了隔壁彩排的那個女生。

那個女生腳步頓了一下,突然問道:“你好,請問你是隔壁琴室彈鋼琴的同學嗎?”

這個女生顯然是看過霍傑傑練琴的,一眼就盯著他看。

霍傑傑點了點頭:“你好。”

女生頓時興奮起來,笑顏如花地說道:“你的鋼琴彈得好好聽啊,我能跟你交換一下聯系方式嗎?”

女生說要聯系方式,多半就是有好感。

秦朗和蔣振天頓時將目光落在小傑同志的身上,賊兮兮地推了他一下。

這女孩子看起來長得挺好看的。

霍傑傑頓了頓:“那好吧。”

交換過聯系方式後,那個女生就抱著手機樂呵呵地走遠了。

秦朗歪過頭去:“嘖嘖,什麽時候這種運氣分店給我就好了。”

霍傑傑抓了抓腦袋:“我就是不知道怎麽拒絕。”

他學不會褚衛那套說拒絕就拒絕的本事,總覺得這麽不給人家女孩子面子,不太好,多尷尬啊。

大不了,加了之後說清楚,也總好過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的好。

蔣振天搖了搖頭:“哎,這種運氣註定跟我是沒緣的。”

這幫彩排的人走了以後,藝術樓整座樓都安靜了下來,又成了他們幾個人。

乍然安靜的氣氛讓這幾個人縮了縮脖子。

但褚衛並沒有停下的意思,直接走上了頂樓天臺。

媛媛當初就是從天臺掉下去的。

但是發生事情的當天,不管是走廊裏的監控,還是整座大樓的監控,都只有她一個人出現的畫面。

秦朗好奇,問了一句:“我們上頂樓幹什麽,這會還在下雨呢。”

褚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語波不驚道:“找她問點事情。”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大塊頭往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問道:“你說……你說要找誰?”

褚衛指尖不知何時夾了一根指頭長的香,從兜裏掏了一個打火機,點燃了。

“當然是枉死的冤魂了。”

話音落下,天色就漸漸暗了下來,看不見的天色裏,踢踏踢踏的腳步聲緩緩靠近。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咽了咽口水,踩著小碎步靠近了褚衛,覺得這個場景實在是有些過於刺激了。

天臺上還下著雨,雖然雨勢比起白日裏要小的多,但依然淅淅瀝瀝的。

雨幕中逐漸走出來一個人影。

這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姑娘,纖纖細細,柔柔弱弱,若是不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當真是很養眼的畫面。

那個身影停在了褚衛的面前。

幾個人將傘擋著眼睛,就是不往那邊看。

黑夜裏,傳來了褚衛的聲音。

“你認識高家嶺嗎?”

空氣頓時冷了三分,然後他們就聽到了一個非常好聽的女孩的聲音。

跟那天晚上在琴室門口聽到的一樣。

女孩說:“他是我的前男友。”

褚衛繼續問道:“那你還記得你們是怎麽分手的嗎?”

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難受,但是又透著幾分茫然:“不記得,好多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不記得自己的死因,甚至在睜眼的剎那,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幾個人原本還有些害怕的,聽著她的聲音頓時又升起了一股同情心。

褚衛語氣停頓了一下:“那你知道,有個人每天都會來看你嗎?”

女孩的身形似乎顫抖起來:“我見過他,可我不能靠近他。”

褚衛神色變得有些微妙起來:“不能靠近是什麽意思?”

媛媛被困在這裏快一年了,一年的時光裏,她每天都能站在天天頂端跟樓下那個男生隔樓相望,可一旦靠近,她就覺得難受,好像有一股阻力,擋著她的步伐。

難受到連鬼魂都要被灼傷了一樣。

她其實已經快忘記很多事情了,就連自己的本性都快要變得難以控制了。

恨和怨如今已經開始占據她的大腦,讓她遵從厲鬼的本能,想要去做一些心底渴望做的事情。

有些鬼魂,被怨恨所滋養,久而久之就會變成怨魂,六親不認,最後沾上鮮血。

值得慶幸的是,媛媛現在還是理智的。

褚衛又問了她一些問題,最後跟她保證:“我一定會幫你尋回事實真相的。”

去食堂吃飯的時候,三個人踏進人群,那種被陰冷包裹的感覺才逐漸消失,就像是從鬼界回到了人界一樣。

他們也同情媛媛的遭遇,只希望早點知道真相,好替她將執念給化解了,早日投胎做人也好啊。

褚衛不慌不忙道:“別急啊,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這天晚上,眾人終於睡了一個好覺,媛媛的鬼魂沒有再跟到宿舍來。

隔天就是正式軍訓的最後一天,也就是匯演彩排,整個一天都很忙,彩排結束後就是最後一天的正式閱兵。

一個月的訓練讓這群剛踏入大學的小崽子們體驗了一把軍人的生活,其實比起真正的軍人生涯,還差的遠,但是也足夠讓他們感受到當兵的不易。

鼓勵大家要更好地珍惜現在的生活。

匯演結束後,之前還對這些教官百般厭惡的學生們又開始一一不舍了起來,邀請教官參加晚會。

晚會上,還有什麽獻花儀式,拍照儀式,總之大家玩的就是很開心。

但也有意外,因為竟然有人向教官發起了挑戰,一對一單挑。

反正軍訓都結束了,教官也沒機會折騰他們了,這可是報仇的大好機會,人群頓時喧鬧了起來。

挑戰的那位學生不知道是哪個系的,人高馬大,看那一身結實的肌肉,估摸著是個練家子。

這個男生大概也有著要在晚會上出風頭的意思,畢竟這可是在全校師生面前展現的機會,哪能就這麽錯過了。

褚衛跟著宿舍裏的幾個人坐在一起。

秦朗拍了拍蔣振天的胳膊,笑道:“我怎麽覺得那人的肌肉還沒有你的結實呢?”

大塊頭抖了抖:“我可不擅長打架。”

霍傑傑今天在臺上表演了鋼琴,這會還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禮服。

本來他就長得俊秀,被這禮服一襯托,更顯的有王子範,不僅是本班的同學,就連別的班別的系的同學都蠢蠢欲動的想要來要聯系方式。

他一表演完就迫不及待地跑回來了,生怕晚一步就被人給圍住手撕了。

操場的氣氛幾乎到達了高潮,張教官站在最前排,從所有的教官裏隨便挑了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道:“可別丟了咱們軍人的架子。”

“加油啊,上啊。”

“牛逼,快,打倒他。”

尖叫聲,口哨聲,震天的聲音在這一刻全都集聚在操場的上空。

大家已經按捺不住坐在座位上,不少後排的人紛紛站在了凳子上,揮舞著手裏的熒光棒。

褚衛周圍卻是沒人敢靠近的,主要他不笑的時候,顯得實在是太高冷了。

臺上的人已經動手了,你一拳我一覺,打的不亦樂乎,就連他們宿舍裏幾個人都按捺不住地站了起來,振臂高呼。

有支持男同學的,有支持教官的,尖叫聲聽得褚衛耳朵發麻,恨不得從人群裏閃出去。

他這麽想,也這麽做了,幹脆逆著人潮,慢慢地將自己給擠了出去。

一直脫離了操場,耳邊才清凈了下來。

褚衛慢慢地呼出一口氣,卻是突然察覺到一股風從腦後面襲擊過來。

他下意識地歪過頭,躲過了這一擊,擡起手就往後面拍過去,然後這只手卻是落在了另一只手裏。

來人就這握手的姿勢,將他猛地擁入懷中。

這會可是在操場,這裏人多的很,但這一刻都被臺上教官與那個同學的一對一給吸引了目光,昏暗的操場上,沒人會關註他們。

鼻尖的草木香熟悉的很,褚衛頓時就卸下了所有的力道,樂滋滋地叫了一聲:“師父,你怎麽來了。”

華榕穿著白色的短袖,配著一條黑色的休閑褲,頭上還帶著一頂鴨舌帽,乍一看跟這滿操場的學生,真的是一點區別也沒有。

“想你了,來看看。”

褚衛來操場之前,給他發的消息,也不知道師父在這裏等多久了。

華榕的手下滑,跟他十指相扣,趁著大家都被吸引了註意力,拉著他往外面走。

“這裏太無聊了,我們出去走走。”

說著,另一只手擡起,也給他戴上了一頂同款的帽子。

褚衛:“我也覺得太無聊了,我們去哪兒玩。”

華榕歪頭笑了笑:“跟我走就知道了。”

兩人就這麽牽著手出了校園,從大門口出去的時候,門衛大叔還好奇地看了他們兩眼,兩個男生怎麽還牽著手啊。

褚衛可不管別人怎麽看,他這會總算是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了。

“裏面真的是太吵了,我覺得腦瓜子嗡嗡地鬧騰。”

華榕應該沒有開車過來,就這麽拉著他往前走。

“明天放假,有沒有什麽想去的地方,我們也出去玩一玩。”

褚衛想了一下:“七天小長假,人肯定很多,人擠人的,還是呆在家裏吧。”

他對玩的興趣不是很大,倒是覺得在家練練功,畫畫符,可能更舒服一些。

華榕點了點他的腦袋:“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就過的跟老人家的生活一樣,是不是我以前對你太苛刻了。”

褚衛搖搖頭:“才不是,師父對我多好啊,天下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從就是覺得人多太吵了,倒不如安安靜靜的,只有我們兩個人。”

華榕聽了這話,卻是停下了腳步。

褚衛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帶進了一條有些昏暗的巷道。

“有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華榕摟著少年的腰,將他抵在了墻上。

褚衛擡起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身前的師父,不解:“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所有關於師父的,都是真心話。”

華榕看著少年的眼睛,好像又看到了當年那個有著一模一樣的雙眼,眼裏只有他的少年。

少年也曾說過:“我對老祖說過的話都是真心話,什麽時候撒過謊,師祖可千萬不要冤枉人。”

昏暗的巷道似乎是一道屏障,他可以掩埋一切黑暗,也可以隔絕所有的目光。

華榕摟著少年的手逐漸收緊,另一手卻是覆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他啞著聲音說道:“別這麽看著我。”

褚衛頓時失去了所有的光源,看不見之後,所有的感官都像是放大了一樣,即便是細微的腳步聲都有如在耳邊放大了幾倍。

他顫了顫唇,問道:“為什麽?”

他看不見師父的表情,卻是能感覺到男人逐漸加深的喘息,還有齒間緊繃的壓抑。

褚衛聽到華榕慢慢地私語道:“我怕我會控制不住,傷了你。”

褚衛:師父怎麽會傷我呢?

可這個念頭尚未結束,就有一個柔軟冰涼的東西覆上了他的唇。

褚衛頓時身體都僵硬了起來。

唇間的草木香味更濃了,似乎順著唇角一直傳到了他的心間。

他動都不敢動,只能靠在墻上任憑腰間的那雙手緊緊地扣著他,擁著他。

師父在親他,不是親的額頭,親的他的唇。

結了姻緣契,就可以這樣做了嗎?

還沒等他思考完,更加猛烈的進攻讓他整個人都漂浮了起來。

身前的人像是許久未曾喝過水的人一樣,一點一點地掃蕩著他所有的地方。

撕咬,糾纏,那股摟著他的力氣大的幾乎要將他融進骨子裏。

褚衛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五感仿佛失靈了一樣,所有的意識都停留在了兩人相觸的地方。

摁在腦後的那只手寬大有力,不容他退縮。

他覺得身前的人,似乎變成了一只讓他膽顫的猛獸。

褚衛覺得自己已經喘不上氣了,嘴角還有些疼,好像被咬破了。

但是對他做這件事情的人是師父,只要一想到這個,就什麽反抗的心裏都沒有了。

哪怕是更過分的事情,只要是眼前的人,他都不會反抗的。

時間仿佛變成了無法計算的東西,怎麽流逝的,褚衛已經一點都不知道了。

華榕松開他的時候,褚衛見到光的那一刻,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

“師父……”

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嘶啞,還有一絲意猶未盡的妮儂。

華榕大拇指撚過他的唇,輕聲道:“腫了。”

褚衛的唇平日裏顏色極淺,是一種淡粉色。

可這會的唇卻是透著說不出的深紅,薄薄的唇角也變得腫脹起來,嘴角還有一絲傷痕,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褚衛剛想伸手摸一摸,還沒碰到唇呢,就被華榕給攔住了。

“別碰。”

他皮膚本來就白,更襯的這個唇角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但又更想讓人淩虐他。

華榕深深的呼了一口氣,周圍的靈力都不斷地波動著,就像他的主人一樣,隱隱有種要失控的感覺。

幽暗的小巷子裏滿是說不出的暧昧氣息。

褚衛似懂非懂,他對這方面完全沒有經驗,甚至連一部愛情劇都沒有好好地看過,只能憑著本能地去體會眼前這個人帶給他的一切體驗

華榕捏著他的唇,低聲問道:“討厭嗎?討厭我這樣對你嗎?”

褚衛搖搖頭:“不討厭的,師父……只要是師父,什麽都不討厭的。”

這話比任何一句情話都來得讓人受用,華榕覺得心裏壓抑的那只巨獸似乎就要脫籠而出。

“什麽都不討厭嗎?”

華榕眼底的情緒宛若難以探測的深沈大海,裏面藏著難以自抑的瘋狂。

他又靠近了些,喃喃道:“如果是別人呢?別的人這麽對你呢?”

褚衛勾了勾唇角:“我會殺了他的。”

華榕低低地笑著,突然覺得有些事情他懂不懂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他眼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他們同生共死,可以知道彼此的情緒,可以共享彼此的人生,他們只有對方。

華榕的大掌扣著少年的腰肢,突然笑了,看著殷紅的唇,蠱惑著問道:“要是哪天師父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呢?”

褚衛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他,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是很懂地問道:“過分的事情,是什麽?”

他隱隱約約的察覺到這種過分的事情是一種極為親密的,只有他們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可是他的理論知識太少了,實踐更是為零,就算是曾經聽說過,但也僅僅停留在聽說的表面。

他就像一張白紙,將自己毫無掩藏地送到了華榕的面前,在邀請眼前這個人為他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華榕沒解釋,卻是低聲說道:“時候還沒到,不急。”

巷子外的腳步聲慢慢地傳進耳朵,這一方被鎖起來的天地終於被解開了一樣。

褚衛不知道他們在巷子裏呆了多久,只知道出來的時候,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了。

他被華榕牽著往學校走,時間已經很晚了,眼看著就要到門禁時間了。

明天開完班會才會放假,但褚衛覺得自己已經不太想回學校了。

“師父……”

褚衛眼巴巴地看著他,就覺得那股子情緒還沒過去呢。

華榕以前經常想著讓小孩叫他的名字,這樣就會顯得他們在同一個位置一樣,但是這會聽他叫師父,又覺得這麽著也挺好的。

這聲師父聽在耳朵裏,就多了一種別樣的味道。

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禁忌感。

華榕看著他被咬破的嘴角,竟然一點要幫他治療的意思都沒有。

這也算是他打上的印記了吧。

他將褚衛送到校門口,看著小孩黏黏糊糊的眼神,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又被勾動了一下。

“要是學校裏有人給你送情書……”

褚衛:“我不會要的,我又不認識她們。”

華榕:“乖,快回去吧。”

褚衛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華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這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天知道,他剛才多想不管不顧地就將他帶回去。

一旦帶回去,以小孩現在的模樣,他真的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可是,還沒到時候呢。

褚衛回到宿舍,就遭到了大家的圍攻。

秦朗哼哼唧唧地問道:“褚衛同學,你這大晚上的,上哪去了,打你電話也不接,發消息也不回,搞什麽失蹤呢?”

蔣振天跟著附和道:“不是去跟哪個小姐姐約會了吧,表面上跟我們說不接受別人的好意,趁著大家看不見你,就溜之大吉。”

霍傑傑也湊過來,不過他卻是看向褚衛的唇角:“你這嘴角是磕著哪兒了?”

褚衛捂著唇,他的唇還紅腫腫的,這要是什麽事都沒有,那一定是這群室友眼瞎了。

“我說我磕在墻角了……”

秦朗:“那你不如說你是被鬼給揍了。”

褚衛坦白從寬:“好吧,剛跟我男人出去約會了。”

哐當一聲,霍傑傑手裏的盆落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蔣振天撞到了衣櫃,磕到了腦袋。

什麽聲音都沒有的秦朗下一秒捂住了自己正在換衣服的身體。

褚衛眼神帶著某種輕蔑的嘲諷:“你太黑了。”

實在沒什麽看頭,比他師父可差太多了。

其實,男人喜歡男人這種事情吧,雖然在華國還沒有正式的合法婚姻,但是隨著民眾的接受度越來越高,大家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愛情本身沒有性別之分,只要是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是男是女不重要。

他們意外的是,褚衛竟然已經不是單身了。

秦朗嘖嘖了兩聲:“沒看出來啊,褚同學,你這才剛成年吧,什麽時候談的?”

蔣振天也是一臉八卦地看著:“原來你拒絕別人的聯系方式,是因為你早就脫單了啊。”

褚衛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秦朗這下更好奇了:“竹馬竹馬?藏的夠深的啊。”

霍傑傑眼裏露出幾分羨慕:“褚衛,你說你是不是人生贏家,長得好看,學習優異,能力又好,現在連男朋友都有了,還有什麽是你缺少的?”

褚衛收拾東西準備洗澡,聞言回道:“遇上他就是最幸運的事情了,其他缺什麽都沒問題。”

他其實說的是實話,沒有師父,就沒有今天的褚衛。

要說唯一不能缺的東西,就是這個人,別的他都不在乎。

留下一大盆狗糧,褚衛就進了衛生間。

秦朗一開始還嫉妒呢,但是下一刻就回過神,沾沾自喜地說道:“褚衛不是單身,這不就意味著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嗎?”

本來以為這麽一個優秀的人站在他們身邊,肯定沒什麽機會,畢竟從開學到現在,來找他們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沖著褚衛來的。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褚衛又不是單身,那這不就是在給他們創造機會嗎?

秦朗嘿嘿地笑了一聲:“感謝他男朋友,收了這麽一個妖孽。”

大家對他的男朋友好奇的很,但是褚衛明顯不是那種喜歡談論私人感情的人。

三個人只能將這份好奇壓在心底,等著將來有機會,一定要見一見這個神奇人物。

第二天上完班會課後,就放假了,七天小長假在這殘酷的軍訓後面來的相當的及時。

宿舍幾個人全都回家了,據說已經想好去哪裏玩了。

而褚衛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躲在書店裏,好好的休息休息,看看書,喝喝茶,享受這來之不易的閑暇時光。

但是,事情顯然並沒有他想的這麽輕松。

因為高家嶺給他打了電話,想要求助。

褚衛便將人約在了書店。

高家嶺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看著這滿墻的書,眼裏全都是驚艷。

“這裏什麽時候開的一家書店,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門口有人引著他上樓,二樓的辦公室裏,褚衛已經準備好了一杯咖啡。

“坐。”

高家嶺看著這樣的褚衛,頓時覺得自己還比人家大兩屆呢,結果混的什麽都不是。

“這家書店是你開的嗎?”

褚衛笑了一下:“嗯,說是書店,其實借書不是主要業務,不過剛剛起步。”

說道這裏,他頓了一下,說道:“那天在圖書館也沒能詳細的聊一聊,你說你祖上是看風水的,那……有沒有考慮過繼續做這一行呢?”

高家嶺有些淡漠地笑了笑:“好些個手藝都已經失傳了,我也只是知道一點皮毛而已,頂多幫人布布局,看個墳,再多的,就超出我能力範圍了。”

褚衛不著急,而是將咖啡推給了他。

“那有沒有興趣到我書店來呢?”

高家嶺端著咖啡的手一頓,擡眸看著眼前的少年。

明明就是個少年人,可是他身上就有種讓人心安的氣質,好像只要這個人站在這裏,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不用害怕一樣。

褚衛:“你不用著急回答我,不如說說你今天來的目的,是發現什麽了嗎?”

提到這個,高家嶺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肉眼可頹廢,蕭條下去了一樣。

他猛地喝了一口咖啡,這才開口:“在你提出那個理論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身邊的人,也從來不覺得媛媛的死跟她有關系。”

褚衛:“那現在呢?”

高家嶺呼出一口氣:“我後來調查了一下,其實很多事情都有跡可循,但是太隱晦了,也太難以置信了,所以我根本就沒想過。”

褚衛:“你已經有懷疑對象了。”

高家嶺搖搖頭,又閉了閉眼睛。

這個第一眼看起來非常清俊整潔的青年,此時此刻卻是透著無法言說的疲憊。

“差不多吧,我跟媛媛之間的事情,一定有她在裏面插手,只是我還不知道,瑤瑤的死跟她到底有什麽關系,她是怎麽下手的,畢竟……”

褚衛接著說道:“畢竟她還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是嗎?”

高家嶺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向他,言語中帶著說不出的酸澀:“你怎麽知道?”

褚衛:“我去見過你女朋友了,也問過了一些事情,你應該不能靠近她是吧。”

高家嶺面色又有些苦澀:“我一靠近她就跑,是她根本不願意見我,久而久之,我也就只敢遠遠地看著她,怕她又走。”

褚衛嗤笑一聲:“這可真是……你脖子裏掛著的是什麽?”

高家嶺摸一摸脖子,將那條紅繩系著的掛件給拿了出來。

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情侶吊墜,是他花了兩個多餘打工的錢買的,跟媛媛的是一對,雖然她人走了,可是自己一直都沒有舍得摘下來過,甚至還換了好幾次的紅繩。

然而,重點並不在掛件上,而是這個繩子。

褚衛:“這個紅繩是她給你弄得。”

高家嶺:“是,她手一向很很巧,所以換了好幾次的繩子,都是她幫我弄得。”

褚衛:“那你知不知道這個紅繩應該是在佛像前被供奉過的,所有鬼魂不得近身,不是她不想見你,不想跟你說話,而是因為她根本就靠近不了你。”

高家嶺一僵,握著紅繩的手頓時覺得滾燙無比。

褚衛就通過這麽寥寥數語,已經拼湊出了所有的真相。

他又問了一句:“這個女孩不是你的親妹妹吧。”

高家嶺動作一頓,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猜到了。

“家慧是我媽從小收養的孤兒,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兄妹感情很好,她很黏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至此,麽麽噠!

褚衛:只要是師父都可以。

華榕:沖動了

。感謝在2021-08-19  23:28:04~2021-08-20  23:39: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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