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不許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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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我不許你死
聖殿。
那十二根與九幽相連的天衍柱，毫無預兆地發出動蕩。
只在瞬間，那裂痕就像是黑色的墨汁，迅速浸染了潔白無瑕的玉柱表面。
聖殿上方的天空，頃刻間便風雲色變，暗紅色的兇光大現，灼熱的碎石和火團如雨點般砸落。
“所有弟子，擊落火球！”
雲黎的聲音穿透了初起的混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面色凝重，身形已如電射般掠向天邊，磅礴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註入其中，擊碎了一個又一個火球。
無數白衣身影在空中各處穿梭，雖有驚惶，卻未失章法。
道道光束沖天而起，很快，便交織成一片巨大的光幕，堪堪擋住了第一波墜落而下的劫。
倏地，一塊巨大的火巖砸在光幕上，整個大陸都為之震顫。
“穩住！”眼看眾人就要倒下，雲黎厲喝。
“哭喪著臉做什麽！天塌下來，也得等咱們先把它頂回去再說！”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順手在旁邊一個晃神的弟子後腦勺拍了一記，“沒出息的東西，要暈也等打完了再暈！”
那弟子被他一巴掌拍得回過神，反而激起了幾分悍勇。
攻勢愈發猛烈，光幕搖搖欲墜。
一位長老艱難地挪到雲黎身邊，聲音嘶啞：
“天衍柱異動，九幽那邊……恐怕是出了天大的變故，若是他們……若是他們沒能……”
雲黎目光死死盯著蒼穹之上不斷撕裂的血色豁口，“沒有若是！他們一定能成功！我們守住這裏，便是對他們最大的支援！”
“可……可萬一……”那長老的聲音帶著絕望，“萬一守不住呢？”
雲黎霍然轉頭，眼中是破釜沈舟的決絕：
“守不住，也得守！”
“聖殿上下，以命相搏，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能讓這災禍波及凰天大陸分毫！這是老頭臨走前的吩咐！都忘記了嗎？！”
此言一出，四周的喧囂似乎都為之一靜。
“是！”
帶著決然。
在此時，一位負責照看內殿的長老，臉色慘白如紙，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手中緊緊攥著一片小圓臉紙片，“雲黎！”
雲黎心中猛地一沈，“發生了何事？”
那長老撲到近前，把那片小紙人遞到雲黎眼前，“遲夭不見了！我方才準備帶她轉移，卻發現床上只剩下這個……”
雲黎接過那圓臉紙人，頓時明白了什麽，她迅速看了眼那血洞，有些無奈地笑笑，“……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咱們所有人，竟都被這小丫頭給騙過去了……”
*
偃月踉蹌著跌向一旁，錯愕地擡頭。
那道纖細的身影穩穩立於原來的死門之上。
“小師妹？！”
商子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失聲大喊。
“小夭兒！”
晏紫汐也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遲夭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陣法中央那不斷旋轉、吞噬一切的血色漩渦，眼眶通紅。
聲音中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壓抑的哭腔，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師兄師姐們，我來啦。還有，聖主方才說的話，我也都聽到了，但是，我不許你死，也不願意師兄師姐們，任何一個人，為我而死。”
她深吸一口氣，纖細的身軀在這恐怖的能量中顯得格外脆弱，“今日，在這死門的人，只能是我。”
話音剛落，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遲夭便已雙手迅速結印。
一道剔透的光幕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將她牢牢護在其中。
而血洞中不斷翻湧的血氣，也似乎重新找到了宣洩口，只在瞬間便如潮水般朝她覆蓋而去。
就連偃月手上的八顆靈珠，也在眨眼間，去到了遲夭手中。
“小夭！不要！”初邪嘶吼出聲，身影一動便要上前，卻被那結界狠狠彈開。
“小師妹，你幹什麽！”玄祁急得直跳腳，鳳凰真火不受控制地自身上湧出，卻根本無法靠近那結界分毫。
“小夭兒，你快出來，別做傻事！”
言如風一言不發，用靈力，又怕傷著小師妹，只能赤手空拳一拳又一拳砸在光幕上，指骨迸裂，鮮血淋漓，可那光幕卻依舊紋絲不動。
“沒用的三師兄，這陣法可是我改良了之後的，如今只有我能解，哪怕這個世上當真有神，或許都解不開我這結界呢。”
少女頗為自得，這神情眾人鮮少在她的臉上看到。
但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
“小夭，你快出來！咱們有話出來再說，好不好？”偃月看著少女靈動的模樣，面上的表情急得有些抽搐，“爹爹還沒有好好跟你說過話呢，你乖，出來……”
遲夭的目光轉向他，輕輕揚起一個笑。
可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
她輕聲說：
“這一世，我遇到了師兄師姐們，有了師父，有了爹娘，還認識了很多哥哥姐姐和前輩們，已經很知足了。”
她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
沒有釋然，只有開懷。
卻讓聽者心如刀絞。
“……爹爹，其實從我修習無字書開始，你一直都在陪著我，不是嗎？我們已經說說過很多話啦，你就是小夭識海裏的那個師父，還有去秘境時我被魔族抓走，也是你救了我，對嗎？”
遲夭看向偃月，眉眼彎彎。
但她沒有等偃月說話，繼續說道，“其實小夭什麽都知道哦，大家不要再把我當成小孩子啦，我已經長大啦，可以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啦。如果非要有一個人為了這世間的一切死去的話，我的想法也和大家一樣呀，你們是小夭在世上最珍視的人，所以，你們決不能就這麽死去，獨留小夭一個人在世上，我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死呢……”
“你怎麽會……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商子裕哽咽著，完全無法理解，明明老二已經抹去了她的記憶，為何她什麽都知道，什麽也都瞞不過她……
遲夭無奈地笑了，淚水卻不爭氣地滑落下來。
“四師兄好笨，我有醒世之力呀，所以今日發生的一切，我早就看到啦，只不過，我跟你們撒了個小謊，沒有看到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而已。幸好來之前，我就已經把二師姐教我的小紙人升級幻化成了我的樣子，還好師兄師姐們都沒有看出來，小夭……是不是很厲害？”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又很是悲傷。
“小夭兒……”晏紫汐無力地垂下了雙臂，眼淚洶湧流出，“你別這樣，有什麽話出來再說，好不好？二師姐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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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弟子，擊落火球！”
雲黎的聲音穿透了初起的混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面色凝重，身形已如電射般掠向天邊，磅礴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註入其中，擊碎了一個又一個火球。
無數白衣身影在空中各處穿梭，雖有驚惶，卻未失章法。
道道光束沖天而起，很快，便交織成一片巨大的光幕，堪堪擋住了第一波墜落而下的劫。
倏地，一塊巨大的火巖砸在光幕上，整個大陸都為之震顫。
“穩住！”眼看眾人就要倒下，雲黎厲喝。
“哭喪著臉做什麽！天塌下來，也得等咱們先把它頂回去再說！”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順手在旁邊一個晃神的弟子後腦勺拍了一記，“沒出息的東西，要暈也等打完了再暈！”
那弟子被他一巴掌拍得回過神，反而激起了幾分悍勇。
攻勢愈發猛烈，光幕搖搖欲墜。
一位長老艱難地挪到雲黎身邊，聲音嘶啞：
“天衍柱異動，九幽那邊……恐怕是出了天大的變故，若是他們……若是他們沒能……”
雲黎目光死死盯著蒼穹之上不斷撕裂的血色豁口，“沒有若是！他們一定能成功！我們守住這裏，便是對他們最大的支援！”
“可……可萬一……”那長老的聲音帶著絕望，“萬一守不住呢？”
雲黎霍然轉頭，眼中是破釜沈舟的決絕：
“守不住，也得守！”
“聖殿上下，以命相搏，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流盡最後一滴血，也絕不能讓這災禍波及凰天大陸分毫！這是老頭臨走前的吩咐！都忘記了嗎？！”
此言一出，四周的喧囂似乎都為之一靜。
“是！”
帶著決然。
在此時，一位負責照看內殿的長老，臉色慘白如紙，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手中緊緊攥著一片小圓臉紙片，“雲黎！”
雲黎心中猛地一沈，“發生了何事？”
那長老撲到近前，把那片小紙人遞到雲黎眼前，“遲夭不見了！我方才準備帶她轉移，卻發現床上只剩下這個……”
雲黎接過那圓臉紙人，頓時明白了什麽，她迅速看了眼那血洞，有些無奈地笑笑，“……還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咱們所有人，竟都被這小丫頭給騙過去了……”
*
偃月踉蹌著跌向一旁，錯愕地擡頭。
那道纖細的身影穩穩立於原來的死門之上。
“小師妹？！”
商子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失聲大喊。
“小夭兒！”
晏紫汐也幾乎是同時驚呼出聲，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遲夭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陣法中央那不斷旋轉、吞噬一切的血色漩渦，眼眶通紅。
聲音中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壓抑的哭腔，卻異常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師兄師姐們，我來啦。還有，聖主方才說的話，我也都聽到了，但是，我不許你死，也不願意師兄師姐們，任何一個人，為我而死。”
她深吸一口氣，纖細的身軀在這恐怖的能量中顯得格外脆弱，“今日，在這死門的人，只能是我。”
話音剛落，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遲夭便已雙手迅速結印。
一道剔透的光幕瞬間以她為中心擴散，將她牢牢護在其中。
而血洞中不斷翻湧的血氣，也似乎重新找到了宣洩口，只在瞬間便如潮水般朝她覆蓋而去。
就連偃月手上的八顆靈珠，也在眨眼間，去到了遲夭手中。
“小夭！不要！”初邪嘶吼出聲，身影一動便要上前，卻被那結界狠狠彈開。
“小師妹，你幹什麽！”玄祁急得直跳腳，鳳凰真火不受控制地自身上湧出，卻根本無法靠近那結界分毫。
“小夭兒，你快出來，別做傻事！”
言如風一言不發，用靈力，又怕傷著小師妹，只能赤手空拳一拳又一拳砸在光幕上，指骨迸裂，鮮血淋漓，可那光幕卻依舊紋絲不動。
“沒用的三師兄，這陣法可是我改良了之後的，如今只有我能解，哪怕這個世上當真有神，或許都解不開我這結界呢。”
少女頗為自得，這神情眾人鮮少在她的臉上看到。
但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
“小夭，你快出來！咱們有話出來再說，好不好？”偃月看著少女靈動的模樣，面上的表情急得有些抽搐，“爹爹還沒有好好跟你說過話呢，你乖，出來……”
遲夭的目光轉向他，輕輕揚起一個笑。
可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
她輕聲說：
“這一世，我遇到了師兄師姐們，有了師父，有了爹娘，還認識了很多哥哥姐姐和前輩們，已經很知足了。”
她的聲音透過光幕傳來。
沒有釋然，只有開懷。
卻讓聽者心如刀絞。
“……爹爹，其實從我修習無字書開始，你一直都在陪著我，不是嗎？我們已經說說過很多話啦，你就是小夭識海裏的那個師父，還有去秘境時我被魔族抓走，也是你救了我，對嗎？”
遲夭看向偃月，眉眼彎彎。
但她沒有等偃月說話，繼續說道，“其實小夭什麽都知道哦，大家不要再把我當成小孩子啦，我已經長大啦，可以保護自己在意的人啦。如果非要有一個人為了這世間的一切死去的話，我的想法也和大家一樣呀，你們是小夭在世上最珍視的人，所以，你們決不能就這麽死去，獨留小夭一個人在世上，我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死呢……”
“你怎麽會……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商子裕哽咽著，完全無法理解，明明老二已經抹去了她的記憶，為何她什麽都知道，什麽也都瞞不過她……
遲夭無奈地笑了，淚水卻不爭氣地滑落下來。
“四師兄好笨，我有醒世之力呀，所以今日發生的一切，我早就看到啦，只不過，我跟你們撒了個小謊，沒有看到的所有事情全盤托出而已。幸好來之前，我就已經把二師姐教我的小紙人升級幻化成了我的樣子，還好師兄師姐們都沒有看出來，小夭……是不是很厲害？”
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俏皮，又很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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