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諸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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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諸神殿
初岐見眾人一臉茫然，擡手一揮，眾人的景象就在瞬間發生了改變。
那是一座宮殿。
宮殿通體雪白，上方雕刻著無數聖人的塑像，每一個都栩栩如生，神態各異。
殿門緊緊關閉，上方刻著“諸神殿”三個大字。
初邪沒有多說，只擡手將掌心貼在大門之上，一道紫光閃過，大門便被緩緩打開。
宮殿內部比外表看起來要寬敞得多。
與聖殿極其相似。
又或者說，聖殿，便是按照諸神殿的布局而造下的。
那十二根石柱，與聖殿的相差無幾。
晏紫汐只看了一眼，就認定了，不是相差無幾，就是一模一樣。
這十二根天天衍柱，與聖殿的那十二根天衍柱相接。
天柱中央，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頭戴發冠，身著金袍，面容極其俊美。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睜眼，眸中並未有別的什麽表情，反而很是平靜，像是早便知道他們會來此一般。
“你們來了。”他的聲音沈穩，帶著幾分滄桑。
初邪看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覆雜，“偃月。”
偃月聞言，正要起身，卻沒料到有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經飛掠而去。
拳風直逼面門。
就在即將觸到的瞬間，偃月只是輕輕擡手。
“砰！”
玄祁便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下一刻，神來錘在距離他三寸之處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堵無形的墻。
“你們傷不了我。”偃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乃九幽之主，這方天地的法則。”
“放屁！”商子裕突然從側面突襲，長槍直刺偃月腰腹，“就算是天道，老子也照揍不誤！”
可長槍卻在下一秒脫了手，像是被什麽搶走了一般。
但商子裕不依不饒，直接掄起拳頭砸了過去。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拳竟然結結實實打在了偃月臉上！
“沒想到吧？”小金毛得意地站在了偃月的肩膀上，“聖主，多年不見，小金毛的能力可是有了大大的提升，雖然不能保證能困你很久，但是一小會的時間也夠啦。”
說話期間，眾人已經一擁而上——
付柔一個肘擊撞在偃月腹部。
晏紫汐的鞭子狠狠抽在偃月背上。
言如風一拳正中偃月面部。
“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家夥，你憑什麽讓我家小師妹一個人承擔這麽大的責任？！”
“偃月，我商子裕這輩子從來不打前輩的臉，但今天為你破例了！”
“你簡直不配為人父！”
“……”
偃月一直沒有還手，只是任由眾人發洩。
當眾人終於停手，他才艱難地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知道你們和小夭的感情很深厚，但若你們站在我的角度想，便會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更是有口難言。”
“放屁！”玄祁怒道，“她若不是你的女兒，你只會變本加厲！”
“並非如此。”偃月苦笑，“我狠心把她送入輪回，是因為……只有她能做到——但我從未想過讓她獨自面對。”
“那你為何這麽多年來，躲在九幽不出？上一世，她被遲陵和遲阮阮欺辱而死，這就是你說的不讓她獨自面對？”初邪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偃月的神情變了變。
他擡手一揮，殿內浮現出一幅畫面。
那是上一世的遲夭。
小小的孩童被懸掛在半空，四肢和身體被骨釘牢牢釘在命柱之上。
“……”
所有人大驚。
上一世，小夭竟然是這樣死去的……
當時的她，該有多疼啊。
眾人紅了眼眶。
卻在下一刻，又瞪大了眼。
那弱小的身體，露出來的手腕和脖頸、臉龐上，一道道詭異的血色紋路正在蔓延。
“初邪死後，血劫並未被封印，反而還意外鎖定了小夭，這是血劫的印記。”
畫面中，小姑娘緊閉著眼，神情滿是痛苦，那血色紋路正瘋狂地吞噬著她的生命力。
“遲陵當初發現了這件事，”偃月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以為這是某種詛咒，害怕牽連到天音宗，所以……”
畫面切換到第二日早晨，遲陵一劍將奄奄一息心如死灰的遲夭貫穿。
“不——！”商子裕目眥欲裂。
言如風的拳頭緊握，“你就這樣看著？”
“我雖是聖主，但卻也無法直接幹預輪回。”偃月痛苦地閉上眼，“我只能將她的殘魂收起，用對抗血劫殘存的神力，將她送回了一年前，也就是她被帶回天音宗後的半年後。”
“為了讓她不再重蹈覆轍，我用了一種上古秘術，讓她保留了上一世的記憶……”
初邪突然明白過來。
“九幽的這一切，與她有關？”
偃月苦笑著點頭，“九幽這一切的存在，原本就都來自於混沌之力，自從她的混沌靈根覺醒後，我便把九幽之力與她維系在了一起，此消彼長，如此，她才能快速變得更強大……”
眾人聞言，皆陷入沈默。
“但是我沒想到，血劫竟然在她開始成長之後，變得更加不可控。”
“方才我們進來時，沒有感受到任何聖人的氣息。”初邪捏了捏眉頭，“所以，這些年來，你是否為了拖延時間，讓九幽所有的聖人和聖殿一起，壓制封印？”
偃月沈沈嘆息了一聲，定定看向初邪，“你當知道，若不如此，死的人只會更多，他們……都是自願犧牲的。”
“那你為什麽還活著！？”一旁的晏紫汐冷聲問道。
偃月緩緩擡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卻已黯淡得幾乎熄滅。
“你以為我想獨自一人活在這世上麽？若不是為了女兒……我早便和她一起離開了。”他聲音沙啞，“就是因為她給我留下了最後一絲念想，我才苦苦茍活在這世間。自血劫現世，九幽與凰天的最後一道連接便斷了，你們以為，看到小夭出事，我當真就沒有半點觸動？”
“我以自身為媒介，才勉強維持著九幽和凰天最後的一道連接，我無法離開此處，更不能去救她。為了她不再走上一世的老路，我只好把她托付給了古華，幸好，古華幸不辱命，找到了你們，把你們都收入了鴉羽宗……”
他突然指向了殿外那十二根天衍柱，“那裏，每一根柱子，都代表一位聖人的魂魄。而我的命魂……將會成為第十三根。”
光芒突然劇烈閃爍，偃月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眾人震驚地看著他。
“你們以為，我不想死麽？”偃月苦笑，“這千年來，我每日，都在承受著神魂撕裂之痛，但若我死了，九幽崩塌，血劫立刻會吞噬整片大陸。所以，我不能動，更不敢動，我若當真離開了此處——”
“大家都會死。”
“我唯一的女兒……也會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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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岐見眾人一臉茫然，擡手一揮，眾人的景象就在瞬間發生了改變。
那是一座宮殿。
宮殿通體雪白，上方雕刻著無數聖人的塑像，每一個都栩栩如生，神態各異。
殿門緊緊關閉，上方刻著“諸神殿”三個大字。
初邪沒有多說，只擡手將掌心貼在大門之上，一道紫光閃過，大門便被緩緩打開。
宮殿內部比外表看起來要寬敞得多。
與聖殿極其相似。
又或者說，聖殿，便是按照諸神殿的布局而造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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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紫汐只看了一眼，就認定了，不是相差無幾，就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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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中央，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頭戴發冠，身著金袍，面容極其俊美。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睜眼，眸中並未有別的什麽表情，反而很是平靜，像是早便知道他們會來此一般。
“你們來了。”他的聲音沈穩，帶著幾分滄桑。
初邪看著眼前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覆雜，“偃月。”
偃月聞言，正要起身，卻沒料到有一道金色的身影已經飛掠而去。
拳風直逼面門。
就在即將觸到的瞬間，偃月只是輕輕擡手。
“砰！”
玄祁便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
下一刻，神來錘在距離他三寸之處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一堵無形的墻。
“你們傷不了我。”偃月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乃九幽之主，這方天地的法則。”
“放屁！”商子裕突然從側面突襲，長槍直刺偃月腰腹，“就算是天道，老子也照揍不誤！”
可長槍卻在下一秒脫了手，像是被什麽搶走了一般。
但商子裕不依不饒，直接掄起拳頭砸了過去。
令人意外的是，這一拳竟然結結實實打在了偃月臉上！
“沒想到吧？”小金毛得意地站在了偃月的肩膀上，“聖主，多年不見，小金毛的能力可是有了大大的提升，雖然不能保證能困你很久，但是一小會的時間也夠啦。”
說話期間，眾人已經一擁而上——
付柔一個肘擊撞在偃月腹部。
晏紫汐的鞭子狠狠抽在偃月背上。
言如風一拳正中偃月面部。
“你這個不負責任的家夥，你憑什麽讓我家小師妹一個人承擔這麽大的責任？！”
“偃月，我商子裕這輩子從來不打前輩的臉，但今天為你破例了！”
“你簡直不配為人父！”
“……”
偃月一直沒有還手，只是任由眾人發洩。
當眾人終於停手，他才艱難地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知道你們和小夭的感情很深厚，但若你們站在我的角度想，便會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更是有口難言。”
“放屁！”玄祁怒道，“她若不是你的女兒，你只會變本加厲！”
“並非如此。”偃月苦笑，“我狠心把她送入輪回，是因為……只有她能做到——但我從未想過讓她獨自面對。”
“那你為何這麽多年來，躲在九幽不出？上一世，她被遲陵和遲阮阮欺辱而死，這就是你說的不讓她獨自面對？”初邪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偃月的神情變了變。
他擡手一揮，殿內浮現出一幅畫面。
那是上一世的遲夭。
小小的孩童被懸掛在半空，四肢和身體被骨釘牢牢釘在命柱之上。
“……”
所有人大驚。
上一世，小夭竟然是這樣死去的……
當時的她，該有多疼啊。
眾人紅了眼眶。
卻在下一刻，又瞪大了眼。
那弱小的身體，露出來的手腕和脖頸、臉龐上，一道道詭異的血色紋路正在蔓延。
“初邪死後，血劫並未被封印，反而還意外鎖定了小夭，這是血劫的印記。”
畫面中，小姑娘緊閉著眼，神情滿是痛苦，那血色紋路正瘋狂地吞噬著她的生命力。
“遲陵當初發現了這件事，”偃月的聲音有些發顫，“他以為這是某種詛咒，害怕牽連到天音宗，所以……”
畫面切換到第二日早晨，遲陵一劍將奄奄一息心如死灰的遲夭貫穿。
“不——！”商子裕目眥欲裂。
言如風的拳頭緊握，“你就這樣看著？”
“我雖是聖主，但卻也無法直接幹預輪回。”偃月痛苦地閉上眼，“我只能將她的殘魂收起，用對抗血劫殘存的神力，將她送回了一年前，也就是她被帶回天音宗後的半年後。”
“為了讓她不再重蹈覆轍，我用了一種上古秘術，讓她保留了上一世的記憶……”
初邪突然明白過來。
“九幽的這一切，與她有關？”
偃月苦笑著點頭，“九幽這一切的存在，原本就都來自於混沌之力，自從她的混沌靈根覺醒後，我便把九幽之力與她維系在了一起，此消彼長，如此，她才能快速變得更強大……”
眾人聞言，皆陷入沈默。
“但是我沒想到，血劫竟然在她開始成長之後，變得更加不可控。”
“方才我們進來時，沒有感受到任何聖人的氣息。”初邪捏了捏眉頭，“所以，這些年來，你是否為了拖延時間，讓九幽所有的聖人和聖殿一起，壓制封印？”
偃月沈沈嘆息了一聲，定定看向初邪，“你當知道，若不如此，死的人只會更多，他們……都是自願犧牲的。”
“那你為什麽還活著！？”一旁的晏紫汐冷聲問道。
偃月緩緩擡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流轉，卻已黯淡得幾乎熄滅。
“你以為我想獨自一人活在這世上麽？若不是為了女兒……我早便和她一起離開了。”他聲音沙啞，“就是因為她給我留下了最後一絲念想，我才苦苦茍活在這世間。自血劫現世，九幽與凰天的最後一道連接便斷了，你們以為，看到小夭出事，我當真就沒有半點觸動？”
“我以自身為媒介，才勉強維持著九幽和凰天最後的一道連接，我無法離開此處，更不能去救她。為了她不再走上一世的老路，我只好把她托付給了古華，幸好，古華幸不辱命，找到了你們，把你們都收入了鴉羽宗……”
他突然指向了殿外那十二根天衍柱，“那裏，每一根柱子，都代表一位聖人的魂魄。而我的命魂……將會成為第十三根。”
光芒突然劇烈閃爍，偃月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眾人震驚地看著他。
“你們以為，我不想死麽？”偃月苦笑，“這千年來，我每日，都在承受著神魂撕裂之痛，但若我死了，九幽崩塌，血劫立刻會吞噬整片大陸。所以，我不能動，更不敢動，我若當真離開了此處——”
“大家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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