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晚，你就能清賬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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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晚，你就能清賬了麽？
這一夜，秦挽在反反覆覆的蹂躪中，死去活來。
顧星瀾懷著一股報當年大仇一般的覆雜情緒，所以十分粗暴。
分明是在對他處刑。
他一次次在疼痛中昏過去，又一次次在疼痛中醒過來。
嗓子哭啞了，眼睛哭腫了，嘴唇內裏咬得都是血口子。
他不記得什麽時候顧星瀾才終於停下來。
他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活著還是已經被他玩死了。
直到聽到顧星瀾低沈悅耳卻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這個瘋子手裏。
“秦挽，昨晚過得愉快麽？”
顧星瀾的聲音帶著笑意。
他穿著一身黑色質地很好的絲質睡衣，斜靠在床頭。
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秦挽白皙皮膚上，此刻布滿了青的紅的紫的痕跡。
身子微微哆嗦著。
他想著如果誰給他一把刀，他真要立刻就把這個混蛋給殺了。
下意識地想拉過薄被，把自己蓋住。
但是發現自己的手腕還被綁著。
“顧總……”他一開口，才發覺嗓子已經啞得幾乎聽不到聲音了。
顧星瀾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肆無忌憚。
滿眼玩味的神色。
“嗯？秦挽，嗓子怎麽了？”
秦挽慘白的小嘴唇兒緊緊抿著，不回答。
良久，才吐出了後半截話：“……可以了嗎，你能、放我走了嗎？”
顧星瀾悶哼了一聲：“可以了，是什麽意思？”
秦挽整個人都沒有一絲力氣，但還要硬撐著回答他可笑的問題。
“你折騰我……一整晚了，我已經受到懲罰了，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了？”
“顧老先生的醫藥費，我、我會補上。之前如果什麽地方得罪了你，我再次道歉。這樣，可以了嗎？”
秦挽說完這番話，就耗盡了全部的氣力。
心裏委屈憋悶，本來已經哭腫的眼眶，又紅了。
顧星瀾沒說話。
室內空氣有些凝滯。
好半天。
他才開口。
“七年前，江城。你裝可憐向我借手機，然後把我的手機騙走了。”他的聲音平靜無波。
好像在回憶最普通的家長裏短。
聽完這話，秦挽楞了楞。
視線落在顧星瀾那雙狹長的鳳目上，一下子想起來了。
七年前，他第一次從盛家逃跑。
身無分文，又不能報警，於是就騙了一個人的手機。
準備拿去賣錢然後買車票離開。
當時他心裏緊張得不得了，只記得那是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少年，戴著棒球帽和口罩。
只露出一雙眼睛。
秦挽眉尖蹙了兩下。
難怪昨晚一見面就感覺顧星瀾這雙極其漂亮的眼睛，有些似曾相識。
真是冤家路窄。
但是，當年的那個哥哥，眼神不是這樣的。
不然他也斷不敢向他行騙。
秦挽有些心虛地把視線移開。
“對不起。我當時……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他幽幽地說了一句。
但並沒繼續解釋：“不過，不管怎樣，我向你道歉。騙你的手機是我不對，我和醫藥費一起賠，可以嗎？”
秦挽撩了撩眼皮，看看顧星瀾，又趕緊垂下眸子去。
顧星瀾沒回答。
低頭盯了盯秦挽，繼續說道：“你當時就是眨巴著這麽一雙看上去單純清澈、可憐又無辜的眼睛，望著我。”
他說著，視線稍稍飄忽。
“你知道那天回來之後，我父親不僅罰我跪了七個小時，還把我唯一的朋友，那條金毛，交給了狗販子。”
“殺了之後，讓廚娘給我燉了一鍋狗肉煲，逼我吃完。”
他慢條斯理地講述著那段恐怖的回憶，神色卻淡然得仿佛在聊天氣。
“你一定不理解，我被騙了，他為什麽還要罰我。”
顧星瀾哼笑了一聲：“因為他說，我心存婦人之仁，難當大任。”
幾乎就是從那次之後，顧鋒對顧星瀾的管束更加苛責。
差不多到了變態的程度。
所以養成了他如今陰鷙極端、殺伐果決的性子。
“所以啊，秦挽，你還覺得，一晚，你就能清賬了麽？”
顧星瀾聲音幽幽的，其中的情緒令秦挽心頭發寒。
沈默了片刻。
“顧總，那……先給我解開行嗎？我們慢慢說。”秦挽帶著點哀求的語氣說道。
“手腕好疼，手也麻了。”
顧星瀾微微歪頭看著他。
答非所問：“那天你叫我什麽，還記得麽？”
他唇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
秦挽眉尖蹙了下，搖搖頭。
顧星瀾的手指，指腹在秦挽慘白的唇瓣上輕輕拂了下。
“你叫我，哥哥。”
“不如，你再叫一聲，我就給你解開，好不好？”
秦挽感覺，此刻顧星瀾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被他牢牢攥在手心裏肆意玩弄的小寵物。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嘴唇抿了好幾下，才吐出一個字：“……哥……”
顧星瀾緩緩搖頭：“不對。是‘哥哥’。最後一次機會。”
秦挽知道這個瘋狗一樣的男人，就是在故意羞辱戲弄他。
但是眼下，他只想趕緊脫身，不得不屈從。
“……哥哥……”他的聲音又低又小，還啞啞的。
實在算不上好聽。
不過顧星瀾還是笑了。
“嗯，乖。”
他說著，把捆在床頭的領帶解開，釋放了秦挽的雙手。
脫離束縛的秦挽想在第一時間翻身下床，離這變態玩意兒遠遠的。
但他實在低估了顧星瀾的破壞力。
此刻，沒有了桎梏，他才發現，自己的身子，動一動都困難。
渾身疼痛麻木，腰腿更是如同散了架一般。
秦挽咬著牙用力動了動，嘴裏抑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悶悶的痛呼。
身旁的顧星瀾垂眸望著他。
“怎麽，疼了？”
秦挽咬緊了牙，不回話。
“哪兒疼？嗯？”顧星瀾說著，俯身欺近，“我幫你看看。”
“不要！”秦挽嚇得叫了起來。
隨即感覺腦袋一陣暈厥，視線有些模糊。
顧星瀾哼笑一聲，伸手掐住了他的下頜。
“秦挽，我得教你些規矩。先說兩條。第一，不要對我大呼小叫。”
“第二，我不希望從你嘴裏聽到對我說‘不’。”
他的手觸到他的脖頸，這才感覺他皮膚上的溫度有些不正常。
顧星瀾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試。
隨即，眉尖幾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發燒了。
而且，燒得不低。
難怪小臉兒紅成這樣。
他本來還打算在此刻他意識清醒的時候，再次予以懲罰。
但是眼下，他猶豫了。
看著他燒得紅彤彤的小臉兒，他的心情有些覆雜。
身下人因為極度的緊張，本來輪廓狹長的一雙漂亮狐目，此刻瞠圓了些。
慌張驚恐地望著他。
那黑澈眸子裏氤氳的淚霧緩緩凝結，眼淚又滑下一滴來。
顧星瀾唇線繃了繃。
一陣沈默之後，放開了秦挽。
轉身從床邊下了床。
“你發燒了，等會兒我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秦挽似乎是看到了一線希望，“我回家自己吃藥就行。”
顧星瀾微微側過頭，聲音幽冷下來：“你哪兒都不準去，就在這兒待著。我們的賬，還沒算清。”
說完，他就穿著那身黑色睡衣，走出了房間。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秦挽咬著牙，兩手用力撐著床，坐了起來。
伸手從地上撿起已經被扯壞揉皺的衣服褲子，顫著手指、慢慢挪動著身子穿好。
他在周圍找了一圈，哪兒都不見自己的手機。
他嘆著氣，下了床。
腳一沾地，感覺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軟綿綿輕飄飄的。
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房間門口。
他晃了晃門把手，不出所料，房門被從外面上了鎖。
這個房間是總統套房，秦挽知道酒店十五層以上才有這種豪華套房。
所以從窗子裏逃走是不可能的。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什麽聲音。
又湊到門鏡上朝外看。
門外，一個身材壯碩的黑衣保鏢垂手而立。
秦挽想了想。
扶著墻走回房間。
視線逡巡了一圈，鎖定在一只碩大的古董花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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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盯了盯秦挽，繼續說道：“你當時就是眨巴著這麽一雙看上去單純清澈、可憐又無辜的眼睛，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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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天回來之後，我父親不僅罰我跪了七個小時，還把我唯一的朋友，那條金毛，交給了狗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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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下，他只想趕緊脫身，不得不屈從。
“……哥哥……”他的聲音又低又小，還啞啞的。
實在算不上好聽。
不過顧星瀾還是笑了。
“嗯，乖。”
他說著，把捆在床頭的領帶解開，釋放了秦挽的雙手。
脫離束縛的秦挽想在第一時間翻身下床，離這變態玩意兒遠遠的。
但他實在低估了顧星瀾的破壞力。
此刻，沒有了桎梏，他才發現，自己的身子，動一動都困難。
渾身疼痛麻木，腰腿更是如同散了架一般。
秦挽咬著牙用力動了動，嘴裏抑制不住地發出了一聲悶悶的痛呼。
身旁的顧星瀾垂眸望著他。
“怎麽，疼了？”
秦挽咬緊了牙，不回話。
“哪兒疼？嗯？”顧星瀾說著，俯身欺近，“我幫你看看。”
“不要！”秦挽嚇得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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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瀾唇線繃了繃。
一陣沈默之後，放開了秦挽。
轉身從床邊下了床。
“你發燒了，等會兒我叫醫生過來。”
“不用了。”秦挽似乎是看到了一線希望，“我回家自己吃藥就行。”
顧星瀾微微側過頭，聲音幽冷下來：“你哪兒都不準去，就在這兒待著。我們的賬，還沒算清。”
說完，他就穿著那身黑色睡衣，走出了房間。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秦挽咬著牙，兩手用力撐著床，坐了起來。
伸手從地上撿起已經被扯壞揉皺的衣服褲子，顫著手指、慢慢挪動著身子穿好。
他在周圍找了一圈，哪兒都不見自己的手機。
他嘆著氣，下了床。
腳一沾地，感覺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軟綿綿輕飄飄的。
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房間門口。
他晃了晃門把手，不出所料，房門被從外面上了鎖。
這個房間是總統套房，秦挽知道酒店十五層以上才有這種豪華套房。
所以從窗子裏逃走是不可能的。
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沒什麽聲音。
又湊到門鏡上朝外看。
門外，一個身材壯碩的黑衣保鏢垂手而立。
秦挽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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