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的命運，是打破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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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的命運，是打破命運
◎你看見過這樣的未來嗎？◎
“我倒是小瞧了你, ”拉斯蘭哼笑道，面對他眼中的凡人，無論是誰, 他都會讓自己掛上游刃有餘的笑容，“你做了個障眼法。你根本沒把那一半本源拿走。”
“看來我的實力確實小有進步，竟瞞過了魔鬼的眼睛, ”應生璞淡淡道，“我只是讓它的力量去到了它該去的地方，僅此而已。別生氣, 你不也達成了你的目的嗎？”
拉斯蘭選擇掠去這個會揭發祂的弄巧成拙從而令祂顏面掃地的話題, 轉而道：“廢話少說，托你的福, 現在兩個世界的本源都有一半力量流散在各地, 你打算怎麽給兩邊一個交代？”
作為臨喬和多爾唯一擁有本源的人，應生璞無疑在兩方的爭鬥中都取得了絕對的優勢。
並不是所有魔鬼都有太強的功利心, 由於生命過於漫長, 為時間找點樂子才是祂們最要緊的事。
受賜者反將魔鬼一軍，各掌握兩個世界一半本源的情況極其少見, 魔鬼們都很好奇，應生璞究竟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面對諸多魔鬼探究的眼神，應生璞竟是笑了。他攤開雙手, 一副圖景在他掌心之上緩緩浮現。
那是長歲門，自重開之後，兩邊的世界便同先前那樣繁榮起來，由於之前關門鬧出的幺蛾子, 兩方世界還有太多事情未來得及解決, 因此人們將這次機會抓得更緊更急, 生怕哪一天長歲門又急匆匆地關閉。
應生璞不急不徐地掃視一圈周遭魔鬼，語調沈穩平靜。
“我知道，關於臨喬和多爾的歸屬一事，諸位已然翹首許久。現在兩方世界各有一半本源逸散，要重新成形至少還需再等五百年，無論哪位，包括我自己，都沒有這個耐心。不如就在今天讓一切塵埃落定如何？”
這話確實說到了眾多魔鬼的心坎上，辛苦經營數百年，如今卻因為種種人為和意外毀於一旦，任誰都不甘願就這樣將事情輕松揭過。
應生璞不能說是罪魁禍首，但在本源的逸散上，他的作用無可置疑。
“我們可不敢打賭，”一名魔鬼道，“你對於這兩個世界可比我們了解得多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像坑害拉斯蘭一樣讓我們都吃個大虧？”
“說句不好聽的，各位現在也沒有別的虧可以吃了，”應生璞面無表情道，“換句話說，這個賭約，拉斯蘭的同意才是最要緊的。”
那名出聲的魔鬼被氣了個仰倒，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空間。
拉斯蘭面色陰森，由於違反規則，卡蒂克揚被魔鬼之母下令關千年禁閉，這也就意味著，臨喬除拉斯蘭之外，再沒有第二個魔鬼涉足。
因此當拉斯蘭得知卡蒂克揚收回對夏其安的賜福，導致臨喬的一半本源逸散時，祂並沒有過多的懊惱，魔鬼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按照魔鬼的規則，在奪取下一個世界之前，應生璞都必須聽命於拉斯蘭，這也就意味著，若應生璞提前奪取了多爾，那在臨喬的本源凝聚的幾百年內，他和多爾都無法逃離拉斯蘭的掌控。
現在應生璞卻使了詭計，眼下的局面，拉斯蘭必須牢牢掌握住祂對應生璞的控制，才有希望挽回損失。
“你想如何做？”拉斯蘭最終問。
應生璞卻沒立刻回答。他隨手一揮，長歲門的圖景膨脹成正常大小，立在了大廳中央。在它的兩側，憑空出現了兩只透明水壺，一邊象征拒絕，另一邊象征認可。
“除去在我體內的那兩半之外，其餘的本源當前都分布於世界的各個角落，具體來說，是回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長歲門的運作依靠世界本源，因此，要回收本源有一個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利用長歲門將本源的力量全部召回。”
短短幾句話，卻讓大廳陷入了長達五分鐘的沈默。
應生璞半閉著眼，任由拉斯蘭和其餘魔鬼計算其中利弊。
“只有你能控制長歲門，”拉斯蘭遙遙坐在應生璞對面，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將選擇權交予你？”
應生璞卻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將選擇權交給臨喬和多爾的所有人。”
此話一出，拉斯蘭立刻明白了應生璞的意圖。
“荒唐，放著成神的道路不走，偏要把權利交還給那幫無知的凡人，”拉斯蘭嗤笑道，“這就是你想和我打的賭，賭他們會不會同意讓長歲門長久開啟，並把本源交給你保管？”
“如果你不願意，那也沒關系，至多是長歲門由於開啟不規律而引發本源沖突，兩個世界一道毀滅。對你來說，應該沒有多大影響。”應生璞道。
這話由他說出來多少有些恐怖，如果拉斯蘭拒絕這個賭約，應生璞自己也會跟著兩個世界一起消散。但他並沒有因為這個決定露出絲毫怯意，就像已經篤定了他手中籌碼令拉斯蘭不可能拒絕。
而拉斯蘭知道應生璞在打什麽算盤。他現在將兩個選擇擺在了魔鬼面前，是放棄自己的心血，任由兩個世界毀滅，還是幹脆賭一把，這樣祂還有挽回局面的可能性。
但如果賭輸，祂要面對的便是一個新生的、掌握兩個世界並因此脫離祂掌控的魔鬼。
“對了，”應生璞適時地補充，“如果他們拒絕繼續開啟長歲門，我會放棄多爾的本源……並此生不再踏足多爾。”
潛臺詞便是，在此後的幾百年，以及他取得臨喬控制權後的時間，他將任憑拉斯蘭差遣。
“你立誓？”
“我立誓。”
“如果是單純地開門，那也就罷了。現在你要他們做出的選擇，可是切實地與他們的利益相關，你就這樣確定，他們會願意交出本屬於自己的力量，以換取長歲門的開啟？”
拉斯蘭自進入空間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了，或者說祂強迫自己放松了，在普通人面前示弱是祂最忌諱的，盡管對方已經半只腳踏入了魔鬼世界的門。
“如果能確定結局，那便不叫賭約了。”應生璞道。
在場的魔鬼盡是緘默，祂們凝視著在沈默中對峙的兩人，祂們一方賭上了時間，一方賭上了生命。
“那就開始吧。”拉斯蘭擡了擡下巴，示意應生璞不必再拖延。
應生璞頜首，指尖於空中畫下法陣。
“在此之前，”他突然問，“你看見過這樣的未來嗎？”
拉斯蘭眸光一沈，沒有回答。
應生璞便知他的作為已然偏離命運，或至少是拉斯蘭看見的命運。
魔鬼不作無用之功。若拉斯蘭早預知到今日，祂便絕不會對臨喬出手。
應生璞露出了他來到這裏之後的第一個笑容。
指尖勾畫出最後一筆，應生璞敢說這是他這輩子畫過最完美的法陣。
與此同時，臨喬與多爾的所有人都收到了一份選擇題。
不論他們在城市，在山間，抑或是在海洋，不論他們醉心工作或是沈眠不醒，在他們的眼前，都浮現出一塊由本源之力拼湊成的文字。
一道沈靜的男聲將規則緩緩道來，於他們出生之日起第一次告訴他們，左右這兩個世界的選擇權在他們每一個人手中。
數以億計的心聲沖入整片空間，享慣了獨處寂靜的魔鬼們為這突如其來的噪音震動不已，紛紛退避以逃開這令祂們渾身不適的折磨。
而應生璞靜坐著，以一如既往的淡漠目光凝視著水壺中的液體不停上漲，它們勢如破竹，不相上下地暗中較勁似的，一時之間竟分不出孰高孰低。
“長歲門開了當然好了，臨喬的商機可比多爾多了去了。”
“什麽玩意，選擇題……啊，隨便吧，反正我也沒那個錢和工夫到臨喬去。”
“抽走力量，開玩笑，這不就和上面說交些錢最後會用到我們身上那樣，空頭支票而已，好處不還是他們全得了去。”
“誰發起的這個選擇，真不是哪個魔法師的惡作劇嗎？我們的選擇真的作數？不會有人暗中操作吧？”
“考慮後代……反正現在有便宜可掙，後面怎麽樣，讓他們自己解決唄。”
“開，必須開，殺了我也要開，在臨喬根本活不下去，到多爾才有些出路……”
“……”
時間一分一秒滴在他們心頭，壺中液體的上升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緩了，無論是精心考慮抑或是隨意應付，兩邊世界的絕大多數人們已然做出了選擇。
隨著最後一滴液體落入水壺，空間內的心聲戛然而止。
魔鬼們從各自的世界探出頭來，見結果已定，紛紛回到了大廳之內，遠遠地打量兩只水壺，暗自比較水位高低。
應生璞和拉斯蘭都沒動。
那水壺中裝的並不是真正的液體，而是人們選擇的具象，因此，不用細看，最後的結果便已了然。
“你對這一切還滿意嗎，成帷？”拉斯蘭面無表情地踱步至應生璞跟前，“或者說，新生的魔鬼先生？”
在祂身後，象征“認可”的液體高度，只比“拒絕”高了五毫米。
【作者有話說】
某個在兩個世界搞全民公投的大魔法師：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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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過這樣的未來嗎？◎
“我倒是小瞧了你, ”拉斯蘭哼笑道，面對他眼中的凡人，無論是誰, 他都會讓自己掛上游刃有餘的笑容，“你做了個障眼法。你根本沒把那一半本源拿走。”
“看來我的實力確實小有進步，竟瞞過了魔鬼的眼睛, ”應生璞淡淡道，“我只是讓它的力量去到了它該去的地方，僅此而已。別生氣, 你不也達成了你的目的嗎？”
拉斯蘭選擇掠去這個會揭發祂的弄巧成拙從而令祂顏面掃地的話題, 轉而道：“廢話少說，托你的福, 現在兩個世界的本源都有一半力量流散在各地, 你打算怎麽給兩邊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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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所有魔鬼都有太強的功利心, 由於生命過於漫長, 為時間找點樂子才是祂們最要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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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諸多魔鬼探究的眼神，應生璞竟是笑了。他攤開雙手, 一副圖景在他掌心之上緩緩浮現。
那是長歲門，自重開之後，兩邊的世界便同先前那樣繁榮起來，由於之前關門鬧出的幺蛾子, 兩方世界還有太多事情未來得及解決, 因此人們將這次機會抓得更緊更急, 生怕哪一天長歲門又急匆匆地關閉。
應生璞不急不徐地掃視一圈周遭魔鬼，語調沈穩平靜。
“我知道，關於臨喬和多爾的歸屬一事，諸位已然翹首許久。現在兩方世界各有一半本源逸散，要重新成形至少還需再等五百年，無論哪位，包括我自己，都沒有這個耐心。不如就在今天讓一切塵埃落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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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生璞不能說是罪魁禍首，但在本源的逸散上，他的作用無可置疑。
“我們可不敢打賭，”一名魔鬼道，“你對於這兩個世界可比我們了解得多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像坑害拉斯蘭一樣讓我們都吃個大虧？”
“說句不好聽的，各位現在也沒有別的虧可以吃了，”應生璞面無表情道，“換句話說，這個賭約，拉斯蘭的同意才是最要緊的。”
那名出聲的魔鬼被氣了個仰倒，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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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拉斯蘭得知卡蒂克揚收回對夏其安的賜福，導致臨喬的一半本源逸散時，祂並沒有過多的懊惱，魔鬼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按照魔鬼的規則，在奪取下一個世界之前，應生璞都必須聽命於拉斯蘭，這也就意味著，若應生璞提前奪取了多爾，那在臨喬的本源凝聚的幾百年內，他和多爾都無法逃離拉斯蘭的掌控。
現在應生璞卻使了詭計，眼下的局面，拉斯蘭必須牢牢掌握住祂對應生璞的控制，才有希望挽回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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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生璞卻沒立刻回答。他隨手一揮，長歲門的圖景膨脹成正常大小，立在了大廳中央。在它的兩側，憑空出現了兩只透明水壺，一邊象征拒絕，另一邊象征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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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生璞半閉著眼，任由拉斯蘭和其餘魔鬼計算其中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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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生璞卻搖頭：“不，我的意思是，將選擇權交給臨喬和多爾的所有人。”
此話一出，拉斯蘭立刻明白了應生璞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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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賭輸，祂要面對的便是一個新生的、掌握兩個世界並因此脫離祂掌控的魔鬼。
“對了，”應生璞適時地補充，“如果他們拒絕繼續開啟長歲門，我會放棄多爾的本源……並此生不再踏足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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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誓？”
“我立誓。”
“如果是單純地開門，那也就罷了。現在你要他們做出的選擇，可是切實地與他們的利益相關，你就這樣確定，他們會願意交出本屬於自己的力量，以換取長歲門的開啟？”
拉斯蘭自進入空間以來一直緊繃的神經放松了，或者說祂強迫自己放松了，在普通人面前示弱是祂最忌諱的，盡管對方已經半只腳踏入了魔鬼世界的門。
“如果能確定結局，那便不叫賭約了。”應生璞道。
在場的魔鬼盡是緘默，祂們凝視著在沈默中對峙的兩人，祂們一方賭上了時間，一方賭上了生命。
“那就開始吧。”拉斯蘭擡了擡下巴，示意應生璞不必再拖延。
應生璞頜首，指尖於空中畫下法陣。
“在此之前，”他突然問，“你看見過這樣的未來嗎？”
拉斯蘭眸光一沈，沒有回答。
應生璞便知他的作為已然偏離命運，或至少是拉斯蘭看見的命運。
魔鬼不作無用之功。若拉斯蘭早預知到今日，祂便絕不會對臨喬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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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他們在城市，在山間，抑或是在海洋，不論他們醉心工作或是沈眠不醒，在他們的眼前，都浮現出一塊由本源之力拼湊成的文字。
一道沈靜的男聲將規則緩緩道來，於他們出生之日起第一次告訴他們，左右這兩個世界的選擇權在他們每一個人手中。
數以億計的心聲沖入整片空間，享慣了獨處寂靜的魔鬼們為這突如其來的噪音震動不已，紛紛退避以逃開這令祂們渾身不適的折磨。
而應生璞靜坐著，以一如既往的淡漠目光凝視著水壺中的液體不停上漲，它們勢如破竹，不相上下地暗中較勁似的，一時之間竟分不出孰高孰低。
“長歲門開了當然好了，臨喬的商機可比多爾多了去了。”
“什麽玩意，選擇題……啊，隨便吧，反正我也沒那個錢和工夫到臨喬去。”
“抽走力量，開玩笑，這不就和上面說交些錢最後會用到我們身上那樣，空頭支票而已，好處不還是他們全得了去。”
“誰發起的這個選擇，真不是哪個魔法師的惡作劇嗎？我們的選擇真的作數？不會有人暗中操作吧？”
“考慮後代……反正現在有便宜可掙，後面怎麽樣，讓他們自己解決唄。”
“開，必須開，殺了我也要開，在臨喬根本活不下去，到多爾才有些出路……”
“……”
時間一分一秒滴在他們心頭，壺中液體的上升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緩了，無論是精心考慮抑或是隨意應付，兩邊世界的絕大多數人們已然做出了選擇。
隨著最後一滴液體落入水壺，空間內的心聲戛然而止。
魔鬼們從各自的世界探出頭來，見結果已定，紛紛回到了大廳之內，遠遠地打量兩只水壺，暗自比較水位高低。
應生璞和拉斯蘭都沒動。
那水壺中裝的並不是真正的液體，而是人們選擇的具象，因此，不用細看，最後的結果便已了然。
“你對這一切還滿意嗎，成帷？”拉斯蘭面無表情地踱步至應生璞跟前，“或者說，新生的魔鬼先生？”
在祂身後，象征“認可”的液體高度，只比“拒絕”高了五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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