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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 第一百零六章 夜半約會要小心火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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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第一百零六章 夜半約會要小心火燭

◎你倒只許自己涼快。◎

菲碧面上頗有些揶揄, 她指了指罵罵咧咧地逐漸散去的人群,道:“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們還是尋個地方歇下吧。”

三人無奈地找了一處旅店下腳, 由於近日滯留的旅客甚至比昨天還多,三人光是找地方就費了好大功夫,最後還是根據之章的指引, 在逍游關的邊緣找到了兩間空房。

菲碧一人一間,剩下的雙人間則自然而然地給了應生璞和白墨。

大概是去除印記的緣故,白墨需要更多的休息, 因此他睡得很早, 為了不打擾他,應生璞也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

大晚上的也沒什麽事做, 應生璞和之章聊了一陣, 很快也準備睡下。

就在這時,有人從外面敲了敲窗戶。

應生璞是給白墨套了隔音法陣的, 他掃了熟睡的同伴一眼, 接著起身來到了窗邊。

這個時候會過來,還不怕暴露地敲窗, 難不成是……

應生璞心跳微微加速,他推開窗戶,海虞掛在窗戶外邊沖他笑。

這兒是二樓, 對海虞來說倒是和爬一株小樹那樣容易,但應生璞還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伸出手去想把海虞抱進來,但小崽子搖了搖頭,拿一個指頭點點熟睡的白墨, 接著扒住窗沿的手一松, 竟是從二樓跳了下去。

應生璞一驚, 兩步沖到窗邊,這小混蛋還在下面朝他招手。

“要來嗎?”海虞用口型問。

應生璞嘆了口氣,剛爬上窗臺,就見小崽子伸出雙臂,做了一個托舉的動作。他頗有些無奈,但又不想掃海虞的興,只得用魔法在下邊托著免得小崽子手臂脫臼,接著從窗口跳了下去。

海虞穩穩接住了應生璞,自得地露出一個笑來:“哎,大叔,你瘦了。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飯不思的,都給餓瘦了?”

“是是是,”應生璞揉了一把海虞的腦袋,笑道,“怎麽過來了?你什麽時候到的?”

“在你排隊的時候,”海虞靠進應生璞懷裏蹭了蹭,“當時人多,就沒來找你。”

以兩人的身高差距,海虞擡起頭來只能親到應生璞的下巴。他攬住魔法師的脖子讓他低頭,接著一口啃在了他的嘴唇上。

兩人在旅店的後院吻了一會,直到聽見旅客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海虞才後退一步,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唇,接著翻出了後院。

應生璞不知他要帶自己去哪裏,海虞沒說,他也沒多問,只是跟在小崽子身後,偶爾撥一下他腦袋後面的高馬尾。

“我們這樣像不像私奔啊?”海虞邊走邊用胳膊肘頂了頂應生璞,笑道,“大半夜的,遠離同伴的視線翻窗出去,一起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怎麽,你要帶我去哪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應生璞順著他的話道。

海虞卻又賣了關子,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兩人在隱身咒的加持下穿過小鎮,來到後山。

這片區域位於逍游關鎮的邊緣,由於地勢險峻,把守的劍士不多,兩人繞開他們,很快來到山頂。

海虞揀了一塊視野良好的位置坐下,指了指前方隱蔽在樹木中的山坡:“記住那塊地方,大叔。”

應生璞席地而坐,“哦”了一聲。

大晚上來找他,原來只是為了這個。

聽出這短短音節中的失望,海虞沒忍住笑了。他湊近過去,接著爬到了應生璞的腿上坐著。

“這裏地方不錯,”海虞摟著應生璞的肩膀,熱氣噴灑在男人的脖子上,“來一次?”

應生璞震驚地瞪大雙眼,眼見著小崽子開始解自己的衣扣,他咽了口唾沫,攥住海虞的手:“這裏是外面。”

“都沒有人來,和室內有什麽區別麽?”海虞理所當然地道。

區別大了。

應生璞暗嘆一聲,輕捏住海虞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吻得有些兇,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思念全通過這個吻傳達出去似的,就連掐著海虞後腰的手都多使了幾分力道。

海虞被親得直哼哼,他在事前叫得歡,辦正事的時候倒總捂著嘴或咬些別的什麽,讓自己不發出聲音來。

應生璞覺得熱意上湧了,帶著海虞的手解開了自己的幾顆衣扣。

“你,”海虞喘了口氣,笑道,“倒只許自己涼快。”

他的手借著方才的便利從邊緣探進去,在柔韌的溫熱上緩緩撫摸。

應生璞輕哼一聲,握住海虞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海虞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夜晚的溫存會讓第二天變得怠惰,要做些什麽起碼也得等到一切結束。

“等事情結束了,”海虞輕輕巧巧地道,“做個盡興吧,大叔。”

太直白了。

應生璞的老臉紅了又紅,最終只能別開目光,低低應了一聲。

眼看著時候不早,兩人沒再多留,相攜回了應生璞下榻的旅店。

“哦,對了,”海虞在離開之前叫住了應生璞,“大叔,我有一樣東西放在你那裏。”

*

帥守雲打著哈欠從屋子裏出來,新來的下人正將熱騰騰的早飯往桌上端。

“雖說剛來幹活,手腳倒是麻利,”帥守雲隨口誇道,“你是夫人找來的?”

青年用衣領擋著下半張臉,點頭道:“是的,現在在廚房打下手。”

見帥守雲有意無意地望向他的衣領,青年瑟縮一下,道:“我的臉……小時候出了意外,見不了人。”

帥守雲聞言,望向青年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憐憫:“容貌不是什麽要緊事。好好幹活,這輩子衣食無憂不成問題。”

青年垂頭應下,帶著抹布到後廚去了。

用完早飯,帥守雲簡單收拾一下自己,便準備往辦公室去。

出門之前,帥守雲想到什麽,喊來正在餐廳裏擦桌的青年,道:“夫人今晚從娘家回來,你去把臥室收拾一下。”

青年點頭應下,送走帥守雲,收拾完餐廳之後,很快轉身上了樓。

這些天逍游關的事情格外多,雖說答應了風易劍士團會盡量拖延過關的時間,但這也只是緩兵之計,旅客早已怨聲載道,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帥守雲只知風易劍士團在追拿要犯,這與索要“火種”是兩件事,但他卻隱隱覺得,它們之間擁有某種微妙的聯系。

他抹了一把光禿禿的腦袋,摸下一手的毛。

帥守雲悲上心頭,今日,唯有妻子歸家這點能讓他稍微高興些了。

他在暮色中歸家,馬車路過那些今日又沒能成功過關的人們,直奔臨近郊外的二層小樓。

帥守雲本期待著妻子會帶著他們剛滿三歲的兒子在門口迎接他,但門口的信件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是妻子寄來的,信上說,她因娘家出了些狀況,要晚一些抵達。

帥守雲長長嘆息。

新來的下人手腳麻利,臥室清掃得幹幹凈凈,雖然對帥守雲來說這已經沒什麽意義。

他一身疲憊地爬上床,在若有若無的香氣中很快入睡。

“……生……先生?先生?”熟悉的嗓音沈入帥守雲的夢裏,他茫然地醒來,映入眼簾的是妻子焦急的面龐。

“夫人?”帥守雲緩緩起身,只覺頭痛欲裂,“這麽早就回來了?”

“還早呢,都傍晚了,”女人用帕子揩拭額頭急出的汗,將帥守雲扶在床頭靠著,“有什麽不舒服嗎?我喊了醫生過來。”

傍晚?

帥守雲有片刻的楞神,他任由醫生給自己做了簡單的身體檢查,從夫人口中,他得知自己睡了將近一天,連工作都錯過了。

身體檢查沒出什麽問題,送走醫師,夫人終於松了口氣。她囑咐廚娘做些清淡的吃食,笑問:“你屋裏這香薰是誰送過來的?氣味蠻特別,就是煙有些大。”

“香薰?我沒點香薰啊,”帥守雲隨口道,“哎,那新來的下人呢?”

這下疑惑的成了夫人:“新來的?你什麽時候招的?”

帥守雲昏昏沈沈的頭腦終於意識到,某些事情產生了微妙的偏差。

“你沒招下人?”他慢慢起身,雙手因某種恐懼而顫抖,“那昨天那人是怎麽回事?”

帥守雲猛然想起什麽,越過撲上來求抱的小兒子,跌跌撞撞爬上了二樓。

他沖進書房,將最頂層的書一股腦甩在地上,接著在書櫃角落摸索著按下一個按鍵。

一本書從最底層彈了出來,帥守雲抽出那本空白的本子,翻到指定的一頁,在紙面上迅速畫了一個紋路。

一個暗格從角落的天花板裏跳了出來。帥守雲搬了凳子,看見鑰匙好端端地躺在那兒,這讓他暫時安下了心。

“怎麽了?”夫人急急忙忙跟進書房,緊張道,“發生什麽事了?”

帥守雲搖搖頭,他安撫好驚慌的夫人,以防萬一,帶著鑰匙去了地下室。

那條密道直通地底,在巨大密室的中央,放置著一個巨大的火爐。

眼前景狀讓帥守雲的心涼了半截。

本該噴發出耀眼火光的火爐此刻安靜得像塊墓碑,爐身冰冷,密室之中,除了帥守雲手中的油燈,沒有一絲光亮。

“火種”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小崽子:海虞不知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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