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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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裏有兩張明天演唱會的門票，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茶水間裏，染著茶色頭發的女孩有些靦腆的問</p>
聽見女孩的邀約，白皓維先是抓抓耳朵，再模模鼻子，接著委婉的拒絕，“我那天跟我女朋友有約了”</p>
“你有女朋友了？”女孩訝異的瞪著他</p>
“嗯”</p>
“是……我們公司的人嗎？”女孩試探的問</p>
他點了點頭</p>
“這樣哦，怎麽都沒聽說？”女孩有些不甘心</p>
“她還不想讓大家知道這件事，請你幫我保密好不好？若是讓她知道我不小心告訴你，她生氣不理我那就糟了”他溫言請求，一臉的誠懇</p>
“我連她是誰都還不知道呢，保什麽密！”女孩沒好氣的瞟他一眼，接著忍不住好奇的問：“她是誰？你很喜歡她嗎？”</p>
“嗯，我很愛她，這輩子只認定她一個”</p>
女孩被他眼裏和語氣裏的深情給感動了，很阿莎力的承諾</p>
“好，我會替你保密，不會告訴其他人”她忘了自己連對方是誰都還不知道呢</p>
女孩走出茶水間後，白皓維拿著茶杯也要離開，正好看見許晴歡走進來</p>
他臉上立刻堆滿粲笑“晴歡”</p>
睞他一眼，她輕抿著唇，低頭拿了一包茶包，放進杯子裏，沖泡熱水</p>
一時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緒，他試探的問：“你……剛才是不是聽到我跟美珊的話了？”</p>
她輕輕頷首“嗯”</p>
“你不要誤會，我拒絕她了”他連忙解釋</p>
“我聽到了”她還聽到他說的那句——</p>
我很愛她，這輩子只認定她一個</p>
心裏漲滿了甜蜜的感覺，如果這句話他是對著她說的，也許她還不會有這麽深的感動，可這是他在拒絕另一個女孩的邀約時告訴對方的，這便表示，在他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p>
“你沒有在生我的氣？”</p>
“我為什麽要生氣？”她擡頭望向他</p>
這才看清她眼角眉梢染著明顯笑意，他開心地笑露出一口白牙</p>
“我怕你吃醋”怎麽辦，他好想緊緊抱住她，然後狠狠的吻她，吻到天荒地老！可是這裏是公司，最重要的是，她才剛剛接受他，他不能這麽孟浪嚇到她</p>
“我為什麽要吃醋，你不是拒絕她了嗎？”她說著，唇邊漾著鎖不住的笑</p>
“對那你有聽見我說我很愛你，這輩子只認定你一個的話嗎？”他那雙丹鳳眼亮燦燦的</p>
她覺得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搖著尾巴討賞的狗兒，好可愛！</p>
沒有多想，她踮起腳尖親了下他的面頰，然後模模他的頭說：“乖”</p>
他看著她迷人的笑容看到傻眼，俊臉上也跟著露出傻笑，直到她走出茶水間，他都還沒回魂，然後像想起什麽似的伸手模著被她親過的面頰，蒼白的臉孔因為太高興了而漲得紅通通的</p>
她親了他，她剛才親了他！炳，他興奮得握拳發出一聲低吼</p>
“白總監，你在這裏呀，葉總請你過去他的辦公室一趟”女助理找到茶水間時，看到的便是處於亢奮暴走狀態的白皓維</p>
她想他該不會是磕了藥吧，怎麽自己一個人也能這麽High？</p>
發現助理正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看，白皓維趕緊斂容</p>
“好，我知道了，”臨走前他還是解釋了下，“我剛才想到了件很開心的事，所以才會忍不住叫出來”</p>
“噢”女助理怔楞點頭</p>
白皓維來到葉威辦公室，在聽完他的話後，眉峰便緊緊皺起</p>
“不去行不行？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滴酒都不能沾的”午餐時間是屬於他和晴歡的談情時間，他實在不想去吃那種無聊的應酬飯</p>
“那幾個大老板都有收藏你的畫，難得有這個機會，能親眼見見你這位揚名國際的大畫家，他們都很期待，你去露個面就好，我保證不會讓你喝到一滴酒”見他還是一臉為難，一副不想去的表情，葉威好聲好氣的勸說</p>
“其實我之前已經替你拒絕了幾次，但這次是王董事長親自打電話來邀請的，你也知道王董在商界的份量，他老人家都開口了，我若是再推掉，那等於是不給他這個面子，你就勉為其難去這一次就好，當是幫我一個忙吧”</p>
他都低聲下氣了，白皓維也不好再拒絕，只好犧牲今天的午餐約會了</p>
因此中午時，只有許晴歡自己一個人來到頂樓用餐白皓維在和葉威離開時，已知會過她，並事先將微波好的便當放到野餐桌上</p>
但來到頂樓，她並沒有去動擱在桌上的便當，而是先低頭拆著她從辦公室帶上來的盒子，這是快十二點時，快遞公司送到公司給她的東西</p>
盒子外頭完全沒有署名是誰寄來的，她本來以為是弟弟從國外寄來的，但這是國內快遞，所以應該不是他</p>
拆開包裝後，她打開盒子，瞬間有個東西從裏面彈了出來，嚇得她松手，盒子掉到地上，仔細一看，是個整人的玩具蛇頭，但那蛇頭卻被淋滿了鮮紅色的液體，如今那汁液濺得到處都是，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有些還噴到了她身上那套鐵灰色的套裝上</p>
她蹙擰黛眉，瞪著衣服上那看起來像血跡的液體，想了下，伸手輕抹濺到桌面上的液體，拿到鼻間輕嗅了下</p>
不是血，好像是紅墨水之類的</p>
撿回盒子，她低頭想找是誰寄這種惡劣的東西來給她，果然在裏頭發現了一張紙，上頭寫著——</p>
明天是最後一天，你若再不離開白皓維，這些紅墨水將變成是你的血</p>
看完後，許晴歡想起昨晚那通恐嚇電話</p>
應該是同一個人吧</p>
但她對恐嚇的人絲毫沒有頭緒，心付著等下班後再問問白皓維，也許他會知道是誰做的</p>
不過這天，一直到下班時間，白皓維都沒有回公司，他被那幾個大老板給纏住了，能見到他這位鼎鼎大名的畫家，大家都很熱情，於是吃完了午餐，他又被拖去看那些大老板的收藏品，一直應酬到深夜才回到家</p>
他仍虛弱的身體禁不住這樣的勞累，回去後，往床上一躺，原想著要打電話給她時，卻迷迷糊糊的睡著了</p>
而一直在等他打電話來的許晴歡，因為一直等不到他的電話，這夜失眠了</p>
＊＊＊bbs.＊＊＊bbs.＊＊＊bbs.＊＊＊</p>
“他發燒了！要不要緊，有看過醫生了嗎？”</p>
早上一直等不到白皓維過來接她一起去上班，許晴歡終於忍不住打了通電話給他，但接電話的人卻是崔伊</p>
“我正要帶維去看醫生，沒空再跟你多說話”</p>
“那……”她還想再問些什麽，話筒裏已傳來斷線的聲音，楞楞的看著電話須臾，才將話筒掛上</p>
她很擔心他，很想過去看他，卻直到現在才發現，她竟然不知道白皓維住在哪裏</p>
上班時她一直分神的瞪著手機，很想打去問問他的情況，可是又怕會吵到他，他應該看完醫生，也許已經在休息，若是吵醒他就不好了</p>
算了，還是等中午再打好了，中午他總要起來吃飯——啊，對了，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替他準備午餐，萬一他帶白皓維回去後就離開了，忘了要替他買午餐該怎麽辦？那他豈不是要餓肚子了</p>
下行，她還是打電話去確定一下</p>
才這麽想，她立刻撥了通電話給白皓維</p>
“餵，皓維——”</p>
“我不是維，他在睡覺”話筒裏傳來崔伊那帶著洋腔的中文</p>
“他去看醫生回來了嗎？現在情況怎麽樣，還在發燒嗎？”她心急的疊聲問</p>
“他的事用不著你管，我會照顧他，你不要再打來了！”崔伊不客氣的說完，便掛斷電話</p>
緊握著手機的許晴歡，眉心微擰她再遲鈍也感受到了崔伊似乎很討厭她，是為了上次她不肯答應他勸皓維跟他回美國的事吧，所以他才對她這麽不友善</p>
但她真的很擔心皓維，想起有一次在餐廳吃飯時，他痛到臉色發白彎下腰的情形，她就再也坐不住了</p>
不行，她要去看看他，可她不知道他住在哪裏</p>
忽然看見葉威從辦公室定出來，想到什麽，她趕緊走過去</p>
“總經理，我有件事想請問你”</p>
“什麽事？”</p>
＊＊＊bbs.＊＊＊bbs.＊＊＊bbs.＊＊＊</p>
許哲嗣急壞了，因為從他八點下飛機回到家，便一直找不到姊姊</p>
而她的手機也一直是關機中打不通</p>
等到十點，他急得沖到佳鮮去找人，但這麽晚佳鮮的人早已都下班了，只剩警衛</p>
他連忙打給葉威，但他的電話沒人接聽，讓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p>
對了，她會不會是出去約會了？他記得前幾天電話裏，姊姊說等他回來，要介紹一個同事給他認識</p>
當時他問是男的還是女的，姊姊說是男的</p>
她那時候的語氣，就像多年前她第一次帶費淩宣回來給他看時那樣，有些害羞又有些高興</p>
這麽一想，許哲嗣決定先回家再等等看</p>
但這一等，等到快十二點，姊姊還是沒有回來</p>
一定是出事了，他鐵青著臉，抓起電話再撥給葉威，這次他終於接了</p>
“葉大哥，我是哲嗣，你知道我姊現在人在哪裏嗎？”他劈頭便問</p>
“咦，你說晴歡，她還沒回家嗎？”</p>
聽見葉威的話，他一顆心都沈下去“對，從我八點回到家後，就一直找不到她的人，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裏？”</p>
已經有幾分醉意的葉威，想到什麽連忙說：“啊，對了，她今天早上跟我要皓維的住址，接著就請假外出了，她應該是去看皓維了”</p>
“皓維是誰？”</p>
“我表弟，白皓維，聽說他在發燒，所以晴歡才會去看他”</p>
“白皓維？你表弟叫白皓維？”聽到這三個字，許哲嗣頓時額上青筋暴起</p>
“對，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葉威聽出他話裏的憤怒</p>
“該死的，他住在哪裏？快點告訴我！”他大吼</p>
被他嚴厲的語氣一嚇，葉威月兌口說了個地址，說完後才想到，事情不太對勁，剛才許哲嗣的語氣激動得像要殺人似的，皓維哪時惹到他了？</p>
＊＊＊bbs.＊＊＊bbs.＊＊＊bbs.＊＊＊</p>
砰砰砰劇烈的敲門聲，驚醒了沈睡中的白皓維，他迷迷糊糊的起來開門</p>
孰料，才一打開門，咽喉就被人緊緊的勒住，讓他快無法喘息</p>
“我姊在哪？”許哲嗣憤怒的說：“我說過如果你敢出現在我姊面前，我絕對饒不了你，快把我姊交出來！”</p>
白皓維因為發燒而有些昏沈的神智，被他這番話給驚醒了</p>
“你姊姊，你是說晴歡嗎？她不在我這裏呀，”看見許哲嗣那心急的表情，他連忙問：“哲嗣，你為什麽跑到我這裏找人，晴歡出了什麽事嗎？”</p>
“你還跟我裝蒜，我知道她在你這裏，快點把她交出來，如果她少了根頭發，我唯你是問！”</p>
“晴歡真的不在這裏，我今天一整天因為發燒在家睡覺，根本就沒見到她”白皓維用力掙開他勒在他頸間的手，焦急的又問：“晴歡她發生什麽事了？”</p>
“你還敢說你沒見過她，葉威說她早上過來找你，你還想騙我！”他氣憤的推開他，逕自到屋裏頭找人</p>
沒多久，裏裏外外都找遍了，卻仍是沒見到她</p>
許哲嗣怒問：“你到底把我姊藏到哪裏去了？”</p>
“我不知道，我今天根本沒見過她”知道許晴歡失蹤了，白皓維比他更急</p>
見他還不肯承認，許哲嗣氣得再揪住他衣領，“葉威明明說她早上來你這裏，你到底對我姊做了什麽？”</p>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昏睡，真的沒見過晴歡她沒來我這，會去了哪裏？”一個念頭閃過，白皓維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她會不會是在來的時候出了什麽事？不行，我要出去找找看”說著，他立刻往外走</p>
許哲嗣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揮向他，“我當初警告過你不準出現在她面前，如果我姊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殺了你！”</p>
白皓維猛不防被他打倒在地，他伸手揩掉唇邊因咬破舌頭而泌出的血漬，顫巍巍的撐著虛弱的身子站起來</p>
“對不起，哲嗣，我沒有辦法不見她，我是那麽愛她，好不容易死而覆生，我唯一想見的人也只有她”</p>
“住口，你還想冒充我姊夫，你到底想做什麽？！”聞言，許哲嗣臉色鐵青的厲斥</p>
“我真的是費淩宣，我死後把眼角膜捐給了白皓維，結果等我醒來，就變成他了，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可這真的是事實”</p>
“你……”</p>
許哲嗣正想開口，卻聽見敞開的門外，傳來一道震驚的嗓音</p>
“你說的是真的嗎？”</p>
兩人回頭一看，葉威與崔伊一臉驚訝的站在門口</p>
“你說你不是白皓維？！”崔伊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他剛回來時，在樓下遇到葉威，兩人便一起上樓</p>
看著白皓維，葉威卻若有所思的說：“難怪了，難怪你的個性完全變了，就連習慣也都不一樣了”雖然很離奇，但他卻覺得他的話頗為可信，因為以前的白皓維跟眼前這個，除了那張臉以外，個性簡直就是判若兩人</p>
“我確實不是以前你們認識的那個白皓維”一心只想去找許晴歡，他現在沒有心情再多說什麽，推開他們就想往外走</p>
但崔伊不讓他離開，扯住了他的手臂“你把話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p>
而這時，許哲嗣卻從崔伊上衣的口袋裏，看見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機吊飾，那眼熟的媽祖公仔，讓他不暇多想的伸手抽了出來，細看一下，墜著媽祖吊飾下的這支手機正是他送給姊姊的，手機面板上他還特意貼了張同款的媽祖貼紙，想讓姊姊保平安</p>
“你口袋裏為什麽會有我姊的手機？說！我姊的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他臉色一變，緊抓住崔伊的領子逼問</p>
白皓維看向許哲嗣握在手上的那支手機，全身一震他也認得這支電話，那是晴歡的</p>
“你把晴歡怎麽了？晴歡現在在哪裏？快帶我去找她！”他也激動扯住崔伊的肩膀喝問</p>
“我……”但崔伊的喉嚨被許哲嗣緊緊勒住答不出話來，而且臉色發白</p>
一旁的葉威發現許哲嗣快把人給勒死了，連忙上前架開他</p>
“哲嗣，你先放手，他才好說話”</p>
“咳咳咳咳……”一松開箝制後，崔伊嗆咳了一陣</p>
“還不快說，你把晴歡怎麽了？她在哪裏？”白皓維語氣激切的追問</p>
“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喘咳稍止，崔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p>
為了盡快得知許晴歡的下落，白皓維毫不遲疑的答道：“如果你問的是現在住在白皓維身體裏的靈魂的話，那麽我叫費淩宣”</p>
聞言，葉威喃喃念著這三個字，接著一驚“我認得這個名字，費淩宣曾經是《商情雜志》的總編輯，你說的是他嗎？”公司有訂閱《商情雜志》，他每期都會仔細閱讀上頭的報導，所以知道費淩宣這個人</p>
“沒錯，就是他”白皓維點頭</p>
＊＊＊bbs.＊＊＊bbs.＊＊＊bbs.＊＊＊</p>
“人呢，你不是說她在這裏？”依照崔伊的話，他們幾人來到附近一間汽車旅館，然而一進去，卻沒有看見許晴歡的人影</p>
先進去的白皓維沒看見人，回頭怒問</p>
“我把她打昏後就帶來這裏了，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不見”雙手被許哲嗣反剪在後的崔伊皺著眉</p>
“你說你把她打昏？你竟敢傷害我姊！”聞言，許哲嗣氣得朝他揮拳，一記又一記的重拳落在他身上，打得崔伊眼冒金星，痛得飆出淚來，慘叫的哀號</p>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p>
“哲嗣，別把人給打死了”葉威擔心出事，趕緊出聲勸阻他</p>
但這時白皓維卻從地上撿到了一條沾著血跡的繩子，他顫聲問：“你是用這條繩子綁住晴歡的嗎？”</p>
被打得臉都腫起來的崔伊，望去一眼，點頭說：“沒錯，我是用那條繩子綁著她的雙手，現在繩子掉在地上，這表示她可能自行掙月兌，已經回去了，啊！”月覆部猛然被狠狠揍了一拳，痛得他彎下了腰</p>
這次出手的是白皓維“她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她？！”看著繩子上沾著的血跡，一想到那是晴歡留下的，他就心痛得想殺了他</p>
“我只是想嚇嚇她，讓她離開你，所以才會在今天早上從門孔中看見她來找你時，把她打昏帶來這裏”為了怕她醒來逃走，所以他找來繩子把她的雙手綁了起來，還把她的眼睛用布給蒙住了，又怕她醒來會喊叫，他拿來毛巾塞進她的嘴裏</p>
把她丟在這裏後，他便離開了不久前，他還特意過來看她，但那時她仍未清醒，他以為她醒過來又睡著了，心想再關她一晚，於是就離開了</p>
雖然他之前恐嚇她，若不離開維就要殺了她，但那只是想嚇嚇她，讓她心生畏懼而主動離開維罷了，他還沒有膽子真的去殺人</p>
如果他早知道眼前的白皓維，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白皓維，他根本不會這麽做，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p>
“你最好祈禱我姊沒事，否則你就死定了”許哲嗣咬牙切齒的狠瞪他一眼，急著想回家確定姊姊是否已自行月兌困，平安回去了</p>
一行人回到許家，卻仍不見許晴歡的蹤影，崔伊又被焦急憤怒的許哲嗣痛扁了一頓</p>
直到葉威沈吟的說：“晴歡會不會是跑去皓維住的地方了，她本來是去探望皓維的，結果卻在那裏被崔伊綁走，因此月兌困後擔心皓維的安危，所以又回去了？”他推測</p>
因此一行人又匆匆趕到白皓維的住處</p>
＊＊＊bbs.＊＊＊bbs.＊＊＊bbs.＊＊＊</p>
“皓維、皓維”一來到白皓維的住處就見大門是敞開的，許晴歡心頭一緊，心急的快步走進屋裏，但客廳裏空蕩蕩的</p>
她不知道白皓維住在哪一間房間，焦急的一間一間找</p>
這間沒人，這間也沒有，這間也是，等等——</p>
瞥見衣架上掛著白皓維穿過的衣服，她走進去，床上的被子有些淩亂，像是曾有人睡過，她左右張望著，高聲喊著</p>
“皓維、皓維，你在嗎？”看見左側有扇像是浴室的門，她走過去，伸手扭動手把，打開了門，裏面也空無一人</p>
“糟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她還記得早上來這裏時，按了門鈴，不久門開了，她才踏進去，接著便覺得頸子一痛，昏倒前隱約看見了個人影，但她很確定那不是皓維，因為她瞄見了一撮金色的頭發</p>
在旅館醒來後，當她發現自己雙手被綁住，眼睛也被蒙住，連嘴也被堵住時，剛開始她很害怕，但等了很久，一直沒等到有人進來，於是她開始拚命掙紮，想掙開手上的繩子</p>
最後磨得雙腕的皮都破了，終於讓她掙月兌了繩子，接著，她取出塞在口裏的毛巾，解開綁在眼上的布時，突然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p>
她一凜，連忙再把自己弄成像之前那樣，佯裝成仍昏迷不醒的樣子</p>
那人看她還沒醒，沒多久就走了</p>
她也跟著離開旅館剛開始時，她弄不清楚自己在哪裏，走了一陣子，才認得路，心裏記掛著皓維的安危，便顧不得回家先來這裏</p>
她猜想綁架她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崔伊，他突然打昏她，而她擔心他也會對皓維不利</p>
想到什麽，她走到床邊，拿起電話，試著想打給白皓維，因為她包包裏的電話被那個人給拿走了，只好借用他的電話</p>
才拿起話筒，這時手腕上的傷口突然一陣刺痛，手一松，那具無線話筒掉落地上</p>
她一手按在床上，一手彎腰撿起話筒，不小心將枕頭給碰歪了，露出了原本放在枕頭下的一幀照片和一本相簿</p>
她睞了一眼，發現那幀照片上的人很眼熟，忍不住拿起來看</p>
那是她！差不多四、五年前的她</p>
但為什麽他會有她這張照片？在這之前，她並不認識白皓維</p>
帶著疑惑，她隨手再翻開那本相簿，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婚禮上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的新郎都笑得好燦爛，一看就知道他很開心</p>
而新娘的笑就靦腆多了，但那雙熠亮的眼裏，仍看得出透著濃濃的喜悅之色</p>
照片上的新娘子長得好像她，真的好像，仔細看，簡直就跟她長得一模一樣，這是怎麽回事？</p>
她的眼神接著移到新郎身上，心臟莫名的痛縮著</p>
這個人，她好像在哪裏見過？</p>
是在哪裏呢？</p>
她翻到另一頁，看到照片上的新郎正在為新娘戴上婚戒，隔壁那張則是新娘為新郎戴上戒指</p>
她腦子裏忽然響起了一些對話——</p>
“讓我們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浴愛河，乾杯”</p>
“新郎要抱著新娘繞客廳三圈才能入洞房”</p>
“等一下，新郎要背著新娘坐伏地挺身十下，才能吻新娘”</p>
“睛歡，你不要心疼啦，我們這可是在替你考驗淩宣的體力，老公擁有好體力，才能讓老婆幸福嘛”</p>
隨著這些話，一幕幕影像在她眼前晃過，那像漲潮般洶湧襲來的畫面，讓她承受不住的全身顫抖</p>
最後，她看到自己打開彩繪著蓮花的一扇金色小門，裏面放著一只瑩白色骨灰壇，壇上貼著一張俊朗的照片，旁邊刻著三個字——費淩宣</p>
死了！死了！他死了！淩宣死了！</p>
“啊——”瞬間，排山倒海而來的心碎與悲慟，令許晴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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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女孩的邀約，白皓維先是抓抓耳朵，再模模鼻子，接著委婉的拒絕，“我那天跟我女朋友有約了”</p>
“你有女朋友了？”女孩訝異的瞪著他</p>
“嗯”</p>
“是……我們公司的人嗎？”女孩試探的問</p>
他點了點頭</p>
“這樣哦，怎麽都沒聽說？”女孩有些不甘心</p>
“她還不想讓大家知道這件事，請你幫我保密好不好？若是讓她知道我不小心告訴你，她生氣不理我那就糟了”他溫言請求，一臉的誠懇</p>
“我連她是誰都還不知道呢，保什麽密！”女孩沒好氣的瞟他一眼，接著忍不住好奇的問：“她是誰？你很喜歡她嗎？”</p>
“嗯，我很愛她，這輩子只認定她一個”</p>
女孩被他眼裏和語氣裏的深情給感動了，很阿莎力的承諾</p>
“好，我會替你保密，不會告訴其他人”她忘了自己連對方是誰都還不知道呢</p>
女孩走出茶水間後，白皓維拿著茶杯也要離開，正好看見許晴歡走進來</p>
他臉上立刻堆滿粲笑“晴歡”</p>
睞他一眼，她輕抿著唇，低頭拿了一包茶包，放進杯子裏，沖泡熱水</p>
一時看不出她此刻的情緒，他試探的問：“你……剛才是不是聽到我跟美珊的話了？”</p>
她輕輕頷首“嗯”</p>
“你不要誤會，我拒絕她了”他連忙解釋</p>
“我聽到了”她還聽到他說的那句——</p>
我很愛她，這輩子只認定她一個</p>
心裏漲滿了甜蜜的感覺，如果這句話他是對著她說的，也許她還不會有這麽深的感動，可這是他在拒絕另一個女孩的邀約時告訴對方的，這便表示，在他心裏確實是這麽想的</p>
“你沒有在生我的氣？”</p>
“我為什麽要生氣？”她擡頭望向他</p>
這才看清她眼角眉梢染著明顯笑意，他開心地笑露出一口白牙</p>
“我怕你吃醋”怎麽辦，他好想緊緊抱住她，然後狠狠的吻她，吻到天荒地老！可是這裏是公司，最重要的是，她才剛剛接受他，他不能這麽孟浪嚇到她</p>
“我為什麽要吃醋，你不是拒絕她了嗎？”她說著，唇邊漾著鎖不住的笑</p>
“對那你有聽見我說我很愛你，這輩子只認定你一個的話嗎？”他那雙丹鳳眼亮燦燦的</p>
她覺得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搖著尾巴討賞的狗兒，好可愛！</p>
沒有多想，她踮起腳尖親了下他的面頰，然後模模他的頭說：“乖”</p>
他看著她迷人的笑容看到傻眼，俊臉上也跟著露出傻笑，直到她走出茶水間，他都還沒回魂，然後像想起什麽似的伸手模著被她親過的面頰，蒼白的臉孔因為太高興了而漲得紅通通的</p>
她親了他，她剛才親了他！炳，他興奮得握拳發出一聲低吼</p>
“白總監，你在這裏呀，葉總請你過去他的辦公室一趟”女助理找到茶水間時，看到的便是處於亢奮暴走狀態的白皓維</p>
她想他該不會是磕了藥吧，怎麽自己一個人也能這麽High？</p>
發現助理正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著他看，白皓維趕緊斂容</p>
“好，我知道了，”臨走前他還是解釋了下，“我剛才想到了件很開心的事，所以才會忍不住叫出來”</p>
“噢”女助理怔楞點頭</p>
白皓維來到葉威辦公室，在聽完他的話後，眉峰便緊緊皺起</p>
“不去行不行？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是滴酒都不能沾的”午餐時間是屬於他和晴歡的談情時間，他實在不想去吃那種無聊的應酬飯</p>
“那幾個大老板都有收藏你的畫，難得有這個機會，能親眼見見你這位揚名國際的大畫家，他們都很期待，你去露個面就好，我保證不會讓你喝到一滴酒”見他還是一臉為難，一副不想去的表情，葉威好聲好氣的勸說</p>
“其實我之前已經替你拒絕了幾次，但這次是王董事長親自打電話來邀請的，你也知道王董在商界的份量，他老人家都開口了，我若是再推掉，那等於是不給他這個面子，你就勉為其難去這一次就好，當是幫我一個忙吧”</p>
他都低聲下氣了，白皓維也不好再拒絕，只好犧牲今天的午餐約會了</p>
因此中午時，只有許晴歡自己一個人來到頂樓用餐白皓維在和葉威離開時，已知會過她，並事先將微波好的便當放到野餐桌上</p>
但來到頂樓，她並沒有去動擱在桌上的便當，而是先低頭拆著她從辦公室帶上來的盒子，這是快十二點時，快遞公司送到公司給她的東西</p>
盒子外頭完全沒有署名是誰寄來的，她本來以為是弟弟從國外寄來的，但這是國內快遞，所以應該不是他</p>
拆開包裝後，她打開盒子，瞬間有個東西從裏面彈了出來，嚇得她松手，盒子掉到地上，仔細一看，是個整人的玩具蛇頭，但那蛇頭卻被淋滿了鮮紅色的液體，如今那汁液濺得到處都是，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有些還噴到了她身上那套鐵灰色的套裝上</p>
她蹙擰黛眉，瞪著衣服上那看起來像血跡的液體，想了下，伸手輕抹濺到桌面上的液體，拿到鼻間輕嗅了下</p>
不是血，好像是紅墨水之類的</p>
撿回盒子，她低頭想找是誰寄這種惡劣的東西來給她，果然在裏頭發現了一張紙，上頭寫著——</p>
明天是最後一天，你若再不離開白皓維，這些紅墨水將變成是你的血</p>
看完後，許晴歡想起昨晚那通恐嚇電話</p>
應該是同一個人吧</p>
但她對恐嚇的人絲毫沒有頭緒，心付著等下班後再問問白皓維，也許他會知道是誰做的</p>
不過這天，一直到下班時間，白皓維都沒有回公司，他被那幾個大老板給纏住了，能見到他這位鼎鼎大名的畫家，大家都很熱情，於是吃完了午餐，他又被拖去看那些大老板的收藏品，一直應酬到深夜才回到家</p>
他仍虛弱的身體禁不住這樣的勞累，回去後，往床上一躺，原想著要打電話給她時，卻迷迷糊糊的睡著了</p>
而一直在等他打電話來的許晴歡，因為一直等不到他的電話，這夜失眠了</p>
＊＊＊bbs.＊＊＊bbs.＊＊＊bbs.＊＊＊</p>
“他發燒了！要不要緊，有看過醫生了嗎？”</p>
早上一直等不到白皓維過來接她一起去上班，許晴歡終於忍不住打了通電話給他，但接電話的人卻是崔伊</p>
“我正要帶維去看醫生，沒空再跟你多說話”</p>
“那……”她還想再問些什麽，話筒裏已傳來斷線的聲音，楞楞的看著電話須臾，才將話筒掛上</p>
她很擔心他，很想過去看他，卻直到現在才發現，她竟然不知道白皓維住在哪裏</p>
上班時她一直分神的瞪著手機，很想打去問問他的情況，可是又怕會吵到他，他應該看完醫生，也許已經在休息，若是吵醒他就不好了</p>
算了，還是等中午再打好了，中午他總要起來吃飯——啊，對了，不知道那個人會不會替他準備午餐，萬一他帶白皓維回去後就離開了，忘了要替他買午餐該怎麽辦？那他豈不是要餓肚子了</p>
下行，她還是打電話去確定一下</p>
才這麽想，她立刻撥了通電話給白皓維</p>
“餵，皓維——”</p>
“我不是維，他在睡覺”話筒裏傳來崔伊那帶著洋腔的中文</p>
“他去看醫生回來了嗎？現在情況怎麽樣，還在發燒嗎？”她心急的疊聲問</p>
“他的事用不著你管，我會照顧他，你不要再打來了！”崔伊不客氣的說完，便掛斷電話</p>
緊握著手機的許晴歡，眉心微擰她再遲鈍也感受到了崔伊似乎很討厭她，是為了上次她不肯答應他勸皓維跟他回美國的事吧，所以他才對她這麽不友善</p>
但她真的很擔心皓維，想起有一次在餐廳吃飯時，他痛到臉色發白彎下腰的情形，她就再也坐不住了</p>
不行，她要去看看他，可她不知道他住在哪裏</p>
忽然看見葉威從辦公室定出來，想到什麽，她趕緊走過去</p>
“總經理，我有件事想請問你”</p>
“什麽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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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哲嗣急壞了，因為從他八點下飛機回到家，便一直找不到姊姊</p>
而她的手機也一直是關機中打不通</p>
等到十點，他急得沖到佳鮮去找人，但這麽晚佳鮮的人早已都下班了，只剩警衛</p>
他連忙打給葉威，但他的電話沒人接聽，讓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p>
對了，她會不會是出去約會了？他記得前幾天電話裏，姊姊說等他回來，要介紹一個同事給他認識</p>
當時他問是男的還是女的，姊姊說是男的</p>
她那時候的語氣，就像多年前她第一次帶費淩宣回來給他看時那樣，有些害羞又有些高興</p>
這麽一想，許哲嗣決定先回家再等等看</p>
但這一等，等到快十二點，姊姊還是沒有回來</p>
一定是出事了，他鐵青著臉，抓起電話再撥給葉威，這次他終於接了</p>
“葉大哥，我是哲嗣，你知道我姊現在人在哪裏嗎？”他劈頭便問</p>
“咦，你說晴歡，她還沒回家嗎？”</p>
聽見葉威的話，他一顆心都沈下去“對，從我八點回到家後，就一直找不到她的人，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裏？”</p>
已經有幾分醉意的葉威，想到什麽連忙說：“啊，對了，她今天早上跟我要皓維的住址，接著就請假外出了，她應該是去看皓維了”</p>
“皓維是誰？”</p>
“我表弟，白皓維，聽說他在發燒，所以晴歡才會去看他”</p>
“白皓維？你表弟叫白皓維？”聽到這三個字，許哲嗣頓時額上青筋暴起</p>
“對，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葉威聽出他話裏的憤怒</p>
“該死的，他住在哪裏？快點告訴我！”他大吼</p>
被他嚴厲的語氣一嚇，葉威月兌口說了個地址，說完後才想到，事情不太對勁，剛才許哲嗣的語氣激動得像要殺人似的，皓維哪時惹到他了？</p>
＊＊＊bbs.＊＊＊bbs.＊＊＊bbs.＊＊＊</p>
砰砰砰劇烈的敲門聲，驚醒了沈睡中的白皓維，他迷迷糊糊的起來開門</p>
孰料，才一打開門，咽喉就被人緊緊的勒住，讓他快無法喘息</p>
“我姊在哪？”許哲嗣憤怒的說：“我說過如果你敢出現在我姊面前，我絕對饒不了你，快把我姊交出來！”</p>
白皓維因為發燒而有些昏沈的神智，被他這番話給驚醒了</p>
“你姊姊，你是說晴歡嗎？她不在我這裏呀，”看見許哲嗣那心急的表情，他連忙問：“哲嗣，你為什麽跑到我這裏找人，晴歡出了什麽事嗎？”</p>
“你還跟我裝蒜，我知道她在你這裏，快點把她交出來，如果她少了根頭發，我唯你是問！”</p>
“晴歡真的不在這裏，我今天一整天因為發燒在家睡覺，根本就沒見到她”白皓維用力掙開他勒在他頸間的手，焦急的又問：“晴歡她發生什麽事了？”</p>
“你還敢說你沒見過她，葉威說她早上過來找你，你還想騙我！”他氣憤的推開他，逕自到屋裏頭找人</p>
沒多久，裏裏外外都找遍了，卻仍是沒見到她</p>
許哲嗣怒問：“你到底把我姊藏到哪裏去了？”</p>
“我不知道，我今天根本沒見過她”知道許晴歡失蹤了，白皓維比他更急</p>
見他還不肯承認，許哲嗣氣得再揪住他衣領，“葉威明明說她早上來你這裏，你到底對我姊做了什麽？”</p>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昏睡，真的沒見過晴歡她沒來我這，會去了哪裏？”一個念頭閃過，白皓維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她會不會是在來的時候出了什麽事？不行，我要出去找找看”說著，他立刻往外走</p>
許哲嗣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揮向他，“我當初警告過你不準出現在她面前，如果我姊出了什麽事，我一定殺了你！”</p>
白皓維猛不防被他打倒在地，他伸手揩掉唇邊因咬破舌頭而泌出的血漬，顫巍巍的撐著虛弱的身子站起來</p>
“對不起，哲嗣，我沒有辦法不見她，我是那麽愛她，好不容易死而覆生，我唯一想見的人也只有她”</p>
“住口，你還想冒充我姊夫，你到底想做什麽？！”聞言，許哲嗣臉色鐵青的厲斥</p>
“我真的是費淩宣，我死後把眼角膜捐給了白皓維，結果等我醒來，就變成他了，我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可這真的是事實”</p>
“你……”</p>
許哲嗣正想開口，卻聽見敞開的門外，傳來一道震驚的嗓音</p>
“你說的是真的嗎？”</p>
兩人回頭一看，葉威與崔伊一臉驚訝的站在門口</p>
“你說你不是白皓維？！”崔伊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他剛回來時，在樓下遇到葉威，兩人便一起上樓</p>
看著白皓維，葉威卻若有所思的說：“難怪了，難怪你的個性完全變了，就連習慣也都不一樣了”雖然很離奇，但他卻覺得他的話頗為可信，因為以前的白皓維跟眼前這個，除了那張臉以外，個性簡直就是判若兩人</p>
“我確實不是以前你們認識的那個白皓維”一心只想去找許晴歡，他現在沒有心情再多說什麽，推開他們就想往外走</p>
但崔伊不讓他離開，扯住了他的手臂“你把話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p>
而這時，許哲嗣卻從崔伊上衣的口袋裏，看見露在外面的一小截手機吊飾，那眼熟的媽祖公仔，讓他不暇多想的伸手抽了出來，細看一下，墜著媽祖吊飾下的這支手機正是他送給姊姊的，手機面板上他還特意貼了張同款的媽祖貼紙，想讓姊姊保平安</p>
“你口袋裏為什麽會有我姊的手機？說！我姊的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他臉色一變，緊抓住崔伊的領子逼問</p>
白皓維看向許哲嗣握在手上的那支手機，全身一震他也認得這支電話，那是晴歡的</p>
“你把晴歡怎麽了？晴歡現在在哪裏？快帶我去找她！”他也激動扯住崔伊的肩膀喝問</p>
“我……”但崔伊的喉嚨被許哲嗣緊緊勒住答不出話來，而且臉色發白</p>
一旁的葉威發現許哲嗣快把人給勒死了，連忙上前架開他</p>
“哲嗣，你先放手，他才好說話”</p>
“咳咳咳咳……”一松開箝制後，崔伊嗆咳了一陣</p>
“還不快說，你把晴歡怎麽了？她在哪裏？”白皓維語氣激切的追問</p>
“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喘咳稍止，崔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p>
為了盡快得知許晴歡的下落，白皓維毫不遲疑的答道：“如果你問的是現在住在白皓維身體裏的靈魂的話，那麽我叫費淩宣”</p>
聞言，葉威喃喃念著這三個字，接著一驚“我認得這個名字，費淩宣曾經是《商情雜志》的總編輯，你說的是他嗎？”公司有訂閱《商情雜志》，他每期都會仔細閱讀上頭的報導，所以知道費淩宣這個人</p>
“沒錯，就是他”白皓維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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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你不是說她在這裏？”依照崔伊的話，他們幾人來到附近一間汽車旅館，然而一進去，卻沒有看見許晴歡的人影</p>
先進去的白皓維沒看見人，回頭怒問</p>
“我把她打昏後就帶來這裏了，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不見”雙手被許哲嗣反剪在後的崔伊皺著眉</p>
“你說你把她打昏？你竟敢傷害我姊！”聞言，許哲嗣氣得朝他揮拳，一記又一記的重拳落在他身上，打得崔伊眼冒金星，痛得飆出淚來，慘叫的哀號</p>
“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p>
“哲嗣，別把人給打死了”葉威擔心出事，趕緊出聲勸阻他</p>
但這時白皓維卻從地上撿到了一條沾著血跡的繩子，他顫聲問：“你是用這條繩子綁住晴歡的嗎？”</p>
被打得臉都腫起來的崔伊，望去一眼，點頭說：“沒錯，我是用那條繩子綁著她的雙手，現在繩子掉在地上，這表示她可能自行掙月兌，已經回去了，啊！”月覆部猛然被狠狠揍了一拳，痛得他彎下了腰</p>
這次出手的是白皓維“她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她？！”看著繩子上沾著的血跡，一想到那是晴歡留下的，他就心痛得想殺了他</p>
“我只是想嚇嚇她，讓她離開你，所以才會在今天早上從門孔中看見她來找你時，把她打昏帶來這裏”為了怕她醒來逃走，所以他找來繩子把她的雙手綁了起來，還把她的眼睛用布給蒙住了，又怕她醒來會喊叫，他拿來毛巾塞進她的嘴裏</p>
把她丟在這裏後，他便離開了不久前，他還特意過來看她，但那時她仍未清醒，他以為她醒過來又睡著了，心想再關她一晚，於是就離開了</p>
雖然他之前恐嚇她，若不離開維就要殺了她，但那只是想嚇嚇她，讓她心生畏懼而主動離開維罷了，他還沒有膽子真的去殺人</p>
如果他早知道眼前的白皓維，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白皓維，他根本不會這麽做，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p>
“你最好祈禱我姊沒事，否則你就死定了”許哲嗣咬牙切齒的狠瞪他一眼，急著想回家確定姊姊是否已自行月兌困，平安回去了</p>
一行人回到許家，卻仍不見許晴歡的蹤影，崔伊又被焦急憤怒的許哲嗣痛扁了一頓</p>
直到葉威沈吟的說：“晴歡會不會是跑去皓維住的地方了，她本來是去探望皓維的，結果卻在那裏被崔伊綁走，因此月兌困後擔心皓維的安危，所以又回去了？”他推測</p>
因此一行人又匆匆趕到白皓維的住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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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維、皓維”一來到白皓維的住處就見大門是敞開的，許晴歡心頭一緊，心急的快步走進屋裏，但客廳裏空蕩蕩的</p>
她不知道白皓維住在哪一間房間，焦急的一間一間找</p>
這間沒人，這間也沒有，這間也是，等等——</p>
瞥見衣架上掛著白皓維穿過的衣服，她走進去，床上的被子有些淩亂，像是曾有人睡過，她左右張望著，高聲喊著</p>
“皓維、皓維，你在嗎？”看見左側有扇像是浴室的門，她走過去，伸手扭動手把，打開了門，裏面也空無一人</p>
“糟了，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她還記得早上來這裏時，按了門鈴，不久門開了，她才踏進去，接著便覺得頸子一痛，昏倒前隱約看見了個人影，但她很確定那不是皓維，因為她瞄見了一撮金色的頭發</p>
在旅館醒來後，當她發現自己雙手被綁住，眼睛也被蒙住，連嘴也被堵住時，剛開始她很害怕，但等了很久，一直沒等到有人進來，於是她開始拚命掙紮，想掙開手上的繩子</p>
最後磨得雙腕的皮都破了，終於讓她掙月兌了繩子，接著，她取出塞在口裏的毛巾，解開綁在眼上的布時，突然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p>
她一凜，連忙再把自己弄成像之前那樣，佯裝成仍昏迷不醒的樣子</p>
那人看她還沒醒，沒多久就走了</p>
她也跟著離開旅館剛開始時，她弄不清楚自己在哪裏，走了一陣子，才認得路，心裏記掛著皓維的安危，便顧不得回家先來這裏</p>
她猜想綁架她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崔伊，他突然打昏她，而她擔心他也會對皓維不利</p>
想到什麽，她走到床邊，拿起電話，試著想打給白皓維，因為她包包裏的電話被那個人給拿走了，只好借用他的電話</p>
才拿起話筒，這時手腕上的傷口突然一陣刺痛，手一松，那具無線話筒掉落地上</p>
她一手按在床上，一手彎腰撿起話筒，不小心將枕頭給碰歪了，露出了原本放在枕頭下的一幀照片和一本相簿</p>
她睞了一眼，發現那幀照片上的人很眼熟，忍不住拿起來看</p>
那是她！差不多四、五年前的她</p>
但為什麽他會有她這張照片？在這之前，她並不認識白皓維</p>
帶著疑惑，她隨手再翻開那本相簿，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張婚禮上的照片每一張照片上的新郎都笑得好燦爛，一看就知道他很開心</p>
而新娘的笑就靦腆多了，但那雙熠亮的眼裏，仍看得出透著濃濃的喜悅之色</p>
照片上的新娘子長得好像她，真的好像，仔細看，簡直就跟她長得一模一樣，這是怎麽回事？</p>
她的眼神接著移到新郎身上，心臟莫名的痛縮著</p>
這個人，她好像在哪裏見過？</p>
是在哪裏呢？</p>
她翻到另一頁，看到照片上的新郎正在為新娘戴上婚戒，隔壁那張則是新娘為新郎戴上戒指</p>
她腦子裏忽然響起了一些對話——</p>
“讓我們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浴愛河，乾杯”</p>
“新郎要抱著新娘繞客廳三圈才能入洞房”</p>
“等一下，新郎要背著新娘坐伏地挺身十下，才能吻新娘”</p>
“睛歡，你不要心疼啦，我們這可是在替你考驗淩宣的體力，老公擁有好體力，才能讓老婆幸福嘛”</p>
隨著這些話，一幕幕影像在她眼前晃過，那像漲潮般洶湧襲來的畫面，讓她承受不住的全身顫抖</p>
最後，她看到自己打開彩繪著蓮花的一扇金色小門，裏面放著一只瑩白色骨灰壇，壇上貼著一張俊朗的照片，旁邊刻著三個字——費淩宣</p>
死了！死了！他死了！淩宣死了！</p>
“啊——”瞬間，排山倒海而來的心碎與悲慟，令許晴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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