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尋水源赴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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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二尋水源赴雪山
叫住星的人是阿斯多諾。
見她中途離場，阿斯多諾放心不下，以為她受了傷在逞強，於是追了出來。
公事處還有眾多亟待處理的事務，如何安排犧牲戰士們的身後事，足夠星焦頭爛額一陣子的了。
星把此事一說，阿斯多諾也嚴肅起來：“我去問問他們清點戰場的情況。”
小半天後，阿斯多諾來到公事處，將本次戰役的詳細情況和星簡述一番。
遠征隊共折損一千八百三十七人，損壞武備兩千餘件，還另有傷者不計其數；卡提卡部族派出的五千人幾乎全軍覆沒，僅有四百餘人逃出生天。
總體而言，遠征隊重創卡提卡人，戰果不容置疑。
但考慮到雙方總體戰士的人數，星頓覺肉痛不已。
“留在喀斯雅綠洲裏的鬣狗仍有一萬餘人，但我們滿打滿算，也只剩六千人，還有那麽多受傷的戰士……”
阿斯多諾眉頭不展：“如果他們趁機攻過來，庇護所恐怕很危險。”
星同樣有此顧慮。
“對了，”阿斯多諾看向她，“我們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外圍挖了條河。你這是在做什麽？”
星將修築防禦工事的事情一說，阿斯多
諾醍醐灌頂。
這顆荒星從未有過水資源富餘的時候，因此也沒人能想到，以挖掘護城河這種方式來保衛家園。
那麽，眼下的重點，就要放在挖通河道和修築橋梁上了。
但缺少大型機械設備輔助，光憑人力，效率低下。
只能再多調些人來了。
兩人商討一番，一致決定將外出采礦的人員全部召回，集中人手，抓緊時間修築防禦工程。
“還有一件事。”
阿斯多諾想起激戰前卡提卡人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星：“他們提到的盟軍，指的是公司的人吧。”
星眉梢一跳：“差點把他們給忘了。不過，我們暫時可以不用擔心和公司的人正面對上。”
“為什麽？”
“根據我對公司的了解，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出面。”
公司更樂意當那只捕蟬的黃雀，不到恰當時機絕不出手。
阿斯多諾點點頭：“既然你這麽篤定，那我就放心了。但公司的人在戈壁裏養蛇又是怎麽回事？”
星簡明扼要地說完毒蛇襲擊部族的事：“目前暫時不知道公司養這些毒物用來做什麽。”
阿斯多諾有所耳聞：“洛瑟林人也是遭到了毒蠍的襲擊，才導致滅族的。我離開卡提卡部族之前曾聽說，那暴君看上了洛瑟林人占有的綠洲，提出合並，但被他們的首領拒絕了。”
星：“你懷疑，這是一場報覆？”
“這很像那暴君的作風。”
阿斯多諾輕呼一口氣：“卡萊昂借助那些毒物，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洛瑟林人殺光了……估計那片綠洲已經是卡提卡人的囊中之物了。”
公事處內一陣沈默。
半晌，星拍拍阿斯多諾的肩膀：“先做我們能做的事，至於公司和卡提卡人，我們見招拆招。”
事情暫時定下。
慶功宴後便是追悼會，茨岡尼亞人沒有落葉歸根的習慣，戰士們通常會將犧牲的戰友埋葬在戰場上，帶回仍然可用的物品，交給他們的家人。
星將補償安排人分發下去，轉頭又要去關註維茨那邊的鑄兵情況：“我有新的兵器想拜托你打造。”
維茨研究機械圖紙研究得兩眼發暈，聞言，轉身就想走。
星擡手按住他的肩膀：“別跑啊維茨。”
維茨苦著臉：“星小姐，你給我的圖紙我都還沒研究透呢。”
“那個暫且放一放，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了。”
星把目前的局勢簡單一說：“我需要你們開工，打造弓和箭這類遠程武器。”
若卡提卡人當真重兵圍城，庇護所就成了一座孤島，易守難攻；護城河固然可以阻攔敵人一時，但總不能徹底放棄反擊。
弓和弩這類遠程兵器，便是跨河反擊的重要助力。
“……我明白了。”
維茨肅然：“我會和大家一起趕工的。”
將鑄兵之事交給維茨，星一向放心。她又去領地外圍察看工人們挖掘河道的進展，發現他們居然連吊橋的雛形都修出來了。
按照這進度推算時間，十天之內就能架設完畢，初步完成基礎防禦工事。
現在，所有人都回到了庇護所，七萬人共同生活在領地內，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米蕾拉領著為數不多的醫護人員治療受傷的戰士，阿斯多諾在和戰士訓練的同時也會去外圍監工，卡卡瓦夏則收拾了個小包裹，準備和星一起出發。
“你們要去哪兒？”
男孩仰頭，脆聲答道：“北邊的雪山。”
一天前，星突然找到他，說庇護所以北是一座連綿數千公裏的雪山，終年寒冷，罡風凜冽，動植物都難以存活。
她言之鑿鑿：“這裏不是沒有水，只是水源要麽被凍成雪和冰，要麽深埋在地下。我們要去雪山腳下勘探，嘗試將雪水引入庇護所河流流域。”
卡卡瓦夏不解：“可是，我們不是不缺水嗎？”
星：“現在不缺，但以後一定很缺。”
如今的地下水有限，日常用水和農業灌溉用水看似足夠，但實際上，在耕地擴種後，水資源逐漸開始捉襟見肘。
更何況，往後庇護所建立起一定規模的工業基礎，想要保證生產，則需要大量用水。
在出現更大的問題之前，星必須提前著手解決。
卡卡瓦夏明白了，他無條件相信星的任何決斷，哪怕是從雪山引水這種看似天方夜譚的做法，他都篤信，星一定能做到。
星確定方位，和卡卡瓦夏一起往領地北邊而去。
領地外圍，有個人影等候已久，正是阿斯多諾。
男人斜倚在鐵欄上，揚手朗聲：“早啊小姐，要出去散心？”
星：“你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
阿斯多諾：“哈？”
只有卡卡瓦夏聽懂了：“星姐姐問你是不是在監視她。”
阿斯多諾喊冤：“我哪有？只是聽你姐姐說你們要去雪山找新的水源而已。”
卡卡瓦夏拉拉星的衣袖：“我們走吧。”
阿斯多諾喊住星：“真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星：“有卡卡瓦夏在就夠了。”
阿斯多諾瞪大眼：“你寧可帶一個小孩子去都不帶我！”
卡卡瓦夏：“我運氣好。”
星：“沒錯。”
兩人一唱一和，阿斯多諾無奈扶額：“好吧好吧，我留守就是了。”
星平靜道：“我和你，必須得有一個人留在庇護所。萬一有人入侵，不至於群龍無首、自亂陣腳。”
阿斯多諾也明白這個道理，但說真的他挺想和星一起行動：“我懂，大局為重。一路順風。”
星牽著卡卡瓦夏，朝他點點頭，一路往北進發。
庇護所其實離雪山不遠，在夜幕落下之前，兩人邁入雪山範圍，溫度驟然下降了。
卡卡瓦夏打開行囊，穿上事先準備好的厚棉襖，擡頭看向少女：“星姐姐，你不冷麽？”
星搖頭：“我體內有一顆星核，它的力量讓我不畏冷熱。”
綿延雪山就在眼前，兩人眺望遠方，白皚皚的積雪在視野裏一望無際，而轉身便是漫天黃沙。
如此極端反轉的氣候也是少見，星在查閱智庫時便感到驚奇，如今親眼見過，不由得對此番勝景嘆為觀止。
星看看天色：“今天有點晚，天黑往雪山走不安全，就在這裏休息吧。”
兩人動手紮營，生火烤了幹糧，簡單地打發了晚餐。
星檢查過外圍，把騎槍插在帳篷前，確保溫度足夠舒適後才掀簾進帳。
卡卡瓦夏和她躺在一塊，大概是有點認床，翻來覆去都沒睡著。
星：“冷？”
“我不冷，就是有點睡不著。”
“那，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卡卡瓦夏眨眨眼：“好，我想聽。”
星理理思緒：“在很久很久……以後，有一只金漸層找到了一只小浣熊。”
卡卡瓦夏：“金漸層是什麽？”
“是貓咪的一個品種。金漸層的家貓們都不在了，他一只貓到處流浪，還被貓販子抓住，賣給一個大壞蛋。”
“但是金漸層很聰明，他從大壞蛋手下逃脫了，還幸運地住進了一所大房子裏。有一天，房子的主人叫他去引誘隔壁鄰居，讓鄰居把自己的房子讓出來。”
卡卡瓦夏聽著不太對：“……讓出來？”
星嚴肅臉：“這是脅迫和搶劫，是不對的噢。”
卡卡瓦夏點頭，懸著心聽星繼續講。
“然後，就到了故事的開頭，金漸層故意找到小浣熊，想騙她一起合作，結果最後和她翻臉了。”
卡卡瓦夏：“小浣熊一定很生氣吧？”
“嗯……這就要問小浣熊本熊了。不過我覺得，她沒有那麽生氣。”
星：“因為在這之後，金漸層就經常邀請小浣熊一起出游。他有吃不完的小魚幹和零食，並且送了很多給小浣熊。”
卡卡瓦夏琢磨：“金漸層是不是因為之前騙了小浣熊，感到愧疚，所以才和她示好的？”
“也許吧。於是很快，他們就成了好朋友。”
星艱難地把愛情故事說成友情故事，以免給小孩幼小的心靈造成沖擊：“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帳篷內溫暖如春，星揉揉卡卡瓦夏的腦袋，悄聲哄了幾句，男孩很快就睡著了。
卡卡瓦夏似乎在夢裏變成了那只金漸層，圍著小浣熊咪咪叫，小心翼翼又帶著點討好，試探地伸出鼻子，想記住對方的氣味。
小浣熊舔舔爪子，突然
開口說起了人話：“你給了我那麽多小魚幹，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卡卡瓦夏看見自己縮了縮鼻子：“我就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話音剛落，卡卡瓦夏卻忽地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嚇得他驚醒過來：“！”
星把他搖醒：“起床了，我們今天要深入雪山，找找看有沒有溪流或者其他水源。”
卡卡瓦夏揉揉眼睛，起身穿衣，來到帳篷外，啃了口熱氣騰騰的烙餅。
星早就吃過了，在卡卡瓦夏用餐的間隙收拾好帳篷，全部扔進次元空間。
兩人收拾完畢，動身往雪山山腳走。
越往北邊，氣溫越低。
身後的滾滾黃沙只剩一線，面前的皚皚白雪充盈視野，呼嘯卷過的罡風冷冽冰寒，是和荒漠熱浪截然相反的刺骨。
星呼出一口熱氣，白霧瞬間被風吹散了。
好在沒有下雪，視野還算清晰，兩人來到最近的一座雪山腳下，面前橫亙著兩條路。
星低頭看向卡卡瓦夏：“我們選左邊還是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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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住星的人是阿斯多諾。
見她中途離場，阿斯多諾放心不下，以為她受了傷在逞強，於是追了出來。
公事處還有眾多亟待處理的事務，如何安排犧牲戰士們的身後事，足夠星焦頭爛額一陣子的了。
星把此事一說，阿斯多諾也嚴肅起來：“我去問問他們清點戰場的情況。”
小半天後，阿斯多諾來到公事處，將本次戰役的詳細情況和星簡述一番。
遠征隊共折損一千八百三十七人，損壞武備兩千餘件，還另有傷者不計其數；卡提卡部族派出的五千人幾乎全軍覆沒，僅有四百餘人逃出生天。
總體而言，遠征隊重創卡提卡人，戰果不容置疑。
但考慮到雙方總體戰士的人數，星頓覺肉痛不已。
“留在喀斯雅綠洲裏的鬣狗仍有一萬餘人，但我們滿打滿算，也只剩六千人，還有那麽多受傷的戰士……”
阿斯多諾眉頭不展：“如果他們趁機攻過來，庇護所恐怕很危險。”
星同樣有此顧慮。
“對了，”阿斯多諾看向她，“我們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外圍挖了條河。你這是在做什麽？”
星將修築防禦工事的事情一說，阿斯多
諾醍醐灌頂。
這顆荒星從未有過水資源富餘的時候，因此也沒人能想到，以挖掘護城河這種方式來保衛家園。
那麽，眼下的重點，就要放在挖通河道和修築橋梁上了。
但缺少大型機械設備輔助，光憑人力，效率低下。
只能再多調些人來了。
兩人商討一番，一致決定將外出采礦的人員全部召回，集中人手，抓緊時間修築防禦工程。
“還有一件事。”
阿斯多諾想起激戰前卡提卡人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星：“他們提到的盟軍，指的是公司的人吧。”
星眉梢一跳：“差點把他們給忘了。不過，我們暫時可以不用擔心和公司的人正面對上。”
“為什麽？”
“根據我對公司的了解，在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出面。”
公司更樂意當那只捕蟬的黃雀，不到恰當時機絕不出手。
阿斯多諾點點頭：“既然你這麽篤定，那我就放心了。但公司的人在戈壁裏養蛇又是怎麽回事？”
星簡明扼要地說完毒蛇襲擊部族的事：“目前暫時不知道公司養這些毒物用來做什麽。”
阿斯多諾有所耳聞：“洛瑟林人也是遭到了毒蠍的襲擊，才導致滅族的。我離開卡提卡部族之前曾聽說，那暴君看上了洛瑟林人占有的綠洲，提出合並，但被他們的首領拒絕了。”
星：“你懷疑，這是一場報覆？”
“這很像那暴君的作風。”
阿斯多諾輕呼一口氣：“卡萊昂借助那些毒物，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洛瑟林人殺光了……估計那片綠洲已經是卡提卡人的囊中之物了。”
公事處內一陣沈默。
半晌，星拍拍阿斯多諾的肩膀：“先做我們能做的事，至於公司和卡提卡人，我們見招拆招。”
事情暫時定下。
慶功宴後便是追悼會，茨岡尼亞人沒有落葉歸根的習慣，戰士們通常會將犧牲的戰友埋葬在戰場上，帶回仍然可用的物品，交給他們的家人。
星將補償安排人分發下去，轉頭又要去關註維茨那邊的鑄兵情況：“我有新的兵器想拜托你打造。”
維茨研究機械圖紙研究得兩眼發暈，聞言，轉身就想走。
星擡手按住他的肩膀：“別跑啊維茨。”
維茨苦著臉：“星小姐，你給我的圖紙我都還沒研究透呢。”
“那個暫且放一放，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了。”
星把目前的局勢簡單一說：“我需要你們開工，打造弓和箭這類遠程武器。”
若卡提卡人當真重兵圍城，庇護所就成了一座孤島，易守難攻；護城河固然可以阻攔敵人一時，但總不能徹底放棄反擊。
弓和弩這類遠程兵器，便是跨河反擊的重要助力。
“……我明白了。”
維茨肅然：“我會和大家一起趕工的。”
將鑄兵之事交給維茨，星一向放心。她又去領地外圍察看工人們挖掘河道的進展，發現他們居然連吊橋的雛形都修出來了。
按照這進度推算時間，十天之內就能架設完畢，初步完成基礎防禦工事。
現在，所有人都回到了庇護所，七萬人共同生活在領地內，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米蕾拉領著為數不多的醫護人員治療受傷的戰士，阿斯多諾在和戰士訓練的同時也會去外圍監工，卡卡瓦夏則收拾了個小包裹，準備和星一起出發。
“你們要去哪兒？”
男孩仰頭，脆聲答道：“北邊的雪山。”
一天前，星突然找到他，說庇護所以北是一座連綿數千公裏的雪山，終年寒冷，罡風凜冽，動植物都難以存活。
她言之鑿鑿：“這裏不是沒有水，只是水源要麽被凍成雪和冰，要麽深埋在地下。我們要去雪山腳下勘探，嘗試將雪水引入庇護所河流流域。”
卡卡瓦夏不解：“可是，我們不是不缺水嗎？”
星：“現在不缺，但以後一定很缺。”
如今的地下水有限，日常用水和農業灌溉用水看似足夠，但實際上，在耕地擴種後，水資源逐漸開始捉襟見肘。
更何況，往後庇護所建立起一定規模的工業基礎，想要保證生產，則需要大量用水。
在出現更大的問題之前，星必須提前著手解決。
卡卡瓦夏明白了，他無條件相信星的任何決斷，哪怕是從雪山引水這種看似天方夜譚的做法，他都篤信，星一定能做到。
星確定方位，和卡卡瓦夏一起往領地北邊而去。
領地外圍，有個人影等候已久，正是阿斯多諾。
男人斜倚在鐵欄上，揚手朗聲：“早啊小姐，要出去散心？”
星：“你在我身上裝了攝像頭？”
阿斯多諾：“哈？”
只有卡卡瓦夏聽懂了：“星姐姐問你是不是在監視她。”
阿斯多諾喊冤：“我哪有？只是聽你姐姐說你們要去雪山找新的水源而已。”
卡卡瓦夏拉拉星的衣袖：“我們走吧。”
阿斯多諾喊住星：“真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星：“有卡卡瓦夏在就夠了。”
阿斯多諾瞪大眼：“你寧可帶一個小孩子去都不帶我！”
卡卡瓦夏：“我運氣好。”
星：“沒錯。”
兩人一唱一和，阿斯多諾無奈扶額：“好吧好吧，我留守就是了。”
星平靜道：“我和你，必須得有一個人留在庇護所。萬一有人入侵，不至於群龍無首、自亂陣腳。”
阿斯多諾也明白這個道理，但說真的他挺想和星一起行動：“我懂，大局為重。一路順風。”
星牽著卡卡瓦夏，朝他點點頭，一路往北進發。
庇護所其實離雪山不遠，在夜幕落下之前，兩人邁入雪山範圍，溫度驟然下降了。
卡卡瓦夏打開行囊，穿上事先準備好的厚棉襖，擡頭看向少女：“星姐姐，你不冷麽？”
星搖頭：“我體內有一顆星核，它的力量讓我不畏冷熱。”
綿延雪山就在眼前，兩人眺望遠方，白皚皚的積雪在視野裏一望無際，而轉身便是漫天黃沙。
如此極端反轉的氣候也是少見，星在查閱智庫時便感到驚奇，如今親眼見過，不由得對此番勝景嘆為觀止。
星看看天色：“今天有點晚，天黑往雪山走不安全，就在這裏休息吧。”
兩人動手紮營，生火烤了幹糧，簡單地打發了晚餐。
星檢查過外圍，把騎槍插在帳篷前，確保溫度足夠舒適後才掀簾進帳。
卡卡瓦夏和她躺在一塊，大概是有點認床，翻來覆去都沒睡著。
星：“冷？”
“我不冷，就是有點睡不著。”
“那，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
卡卡瓦夏眨眨眼：“好，我想聽。”
星理理思緒：“在很久很久……以後，有一只金漸層找到了一只小浣熊。”
卡卡瓦夏：“金漸層是什麽？”
“是貓咪的一個品種。金漸層的家貓們都不在了，他一只貓到處流浪，還被貓販子抓住，賣給一個大壞蛋。”
“但是金漸層很聰明，他從大壞蛋手下逃脫了，還幸運地住進了一所大房子裏。有一天，房子的主人叫他去引誘隔壁鄰居，讓鄰居把自己的房子讓出來。”
卡卡瓦夏聽著不太對：“……讓出來？”
星嚴肅臉：“這是脅迫和搶劫，是不對的噢。”
卡卡瓦夏點頭，懸著心聽星繼續講。
“然後，就到了故事的開頭，金漸層故意找到小浣熊，想騙她一起合作，結果最後和她翻臉了。”
卡卡瓦夏：“小浣熊一定很生氣吧？”
“嗯……這就要問小浣熊本熊了。不過我覺得，她沒有那麽生氣。”
星：“因為在這之後，金漸層就經常邀請小浣熊一起出游。他有吃不完的小魚幹和零食，並且送了很多給小浣熊。”
卡卡瓦夏琢磨：“金漸層是不是因為之前騙了小浣熊，感到愧疚，所以才和她示好的？”
“也許吧。於是很快，他們就成了好朋友。”
星艱難地把愛情故事說成友情故事，以免給小孩幼小的心靈造成沖擊：“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帳篷內溫暖如春，星揉揉卡卡瓦夏的腦袋，悄聲哄了幾句，男孩很快就睡著了。
卡卡瓦夏似乎在夢裏變成了那只金漸層，圍著小浣熊咪咪叫，小心翼翼又帶著點討好，試探地伸出鼻子，想記住對方的氣味。
小浣熊舔舔爪子，突然
開口說起了人話：“你給了我那麽多小魚幹，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卡卡瓦夏看見自己縮了縮鼻子：“我就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話音剛落，卡卡瓦夏卻忽地感受到一陣地動山搖，嚇得他驚醒過來：“！”
星把他搖醒：“起床了，我們今天要深入雪山，找找看有沒有溪流或者其他水源。”
卡卡瓦夏揉揉眼睛，起身穿衣，來到帳篷外，啃了口熱氣騰騰的烙餅。
星早就吃過了，在卡卡瓦夏用餐的間隙收拾好帳篷，全部扔進次元空間。
兩人收拾完畢，動身往雪山山腳走。
越往北邊，氣溫越低。
身後的滾滾黃沙只剩一線，面前的皚皚白雪充盈視野，呼嘯卷過的罡風冷冽冰寒，是和荒漠熱浪截然相反的刺骨。
星呼出一口熱氣，白霧瞬間被風吹散了。
好在沒有下雪，視野還算清晰，兩人來到最近的一座雪山腳下，面前橫亙著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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