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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戰荒野包抄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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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戰荒野包抄夾擊

在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之後,星頓時渾身發冷。

到底是誰說卡提卡人不會玩戰術的?

勘察的戰士補充:“押運隊只有五十多人,不是卡提卡人的對手,他們最後放火燒光了糧草,水也基本被打翻了。”

“押運隊還押送了一批武器,大約有兩百多件。東西呢?”

“我趕到的時候,大部分武器都被混進糧草裏燒毀了。”

兵器沒被卡提卡人趁機搶走,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星用力咬咬下唇,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她擡眼看向信使:“立刻通知阿斯多諾,讓他後撤回防,不要和卡提卡人糾纏。如果我沒猜錯……”

她停頓一瞬:“他們那一千人,接下來不會往庇護所而來,而是會和另外四千人一起,包夾阿斯多諾他們。”

那一千人想神不知鬼不覺地繞路截殺押運隊,速度是關鍵,因此他們必然無法帶著過多輜重,沒法打持久戰。

卡提卡人截殺押運隊,明顯是打著截斷糧草輸送、給遠征隊施壓的主意。他們雖殺害了押運隊的戰士,卻沒能將糧草搶到手,無法利用這批輜重作為援助攻打庇護所。

那麽,那支千人的隊伍,最佳的選擇便是與大部隊一起,前後夾擊遠征隊。

信使略微一想,瞬間明白了星的意思:“我立刻去前線告知首領,我們可以反向包夾那支一千人的隊伍。”

星頷首:“我會在後方組織人手,和你們一起包圍他們。”

信使和勘察的戰士又風塵仆仆地走了,馬不停蹄地往交戰地而去。

公事處安靜下來,星輕撫怦怦直跳的心口,快步走出屋子,找到領地外圍的守衛,調集剩餘的兩千駐守戰士,告知情況後要求他們嚴陣以待。

戰士們訓練有素,迅速分派人手,以庇護所為中心向四周偵察,隨時報告異常。

很快,庇護所內的人們都聽聞了戰況,皆感惶惶不安,不少空閑的人自發組織起來,有什麽工具就拿什麽,在外圍巡邏放哨。

與此同時,前線的交戰地上,阿斯多諾放下單筒望遠鏡,臉上毫無喜怒。

遠征隊的征途並不順利,自交戰以來,戰況持續膠著,雙方各有損傷,遠征隊並未打出壓倒性的優勢。

這樣的場面,其實早就在阿斯多諾的意料之中。

卡提卡部隊的優勢明顯,狠起來和不要命沒什麽兩樣,在遠征隊的人員和配備都稍遜一籌的情況下,能打出這般看似勢均力敵的局面,已經超出阿斯多諾的預期了。

更何況,後方還有源源不斷的輜重支援,阿斯多諾何曾打過如此富裕的仗。

只不過押運隊被半途截殺的突發狀況還是令他吃了一驚,聽聞消息後,也在暗自後悔自己居然忽視了對押運隊的保護。

阿斯多諾被這次慘劇點醒,正當他重新規劃押送路線時,信使又傳來消息,星小姐叫他帶領遠征隊回撤。

“後撤回防?”

阿斯多諾眉峰一揚:“這是小姐的原話?”

信使頷首確認:“是的,星小姐要求您帶隊回撤,和庇護所內的守軍夾擊那一千條鬣狗。”

阿斯多諾是對戰局何等敏銳的人,瞬間就明白了,忽地笑道:“原來如此……小姐還挺聰明。通知所有人,收營撤離。”

“是!”

阿斯多諾看著信使跑遠的背影,摸摸下頜,若有所思。

那一千條鬣狗在哪兒還沒有消息,如果他們真藏在某處,要趁遠征隊不備來個前後夾擊,到時候腹背受敵,遠征隊定會深陷重圍。

遠征隊若是全軍覆沒,庇護所亦是唇亡齒寒。

那個暴君,什麽時候這麽有腦子了?

阿斯多諾心底掠過一絲懷疑。

首領下令拔營後撤,眾戰士忙而不亂,迅速收拾物資撤退,半日間行軍過十裏。

在停下歇腳的間隙,阿斯多諾收到偵察兵的線報:通過附近的篝火殘跡判斷,那支千人隊伍正在悄悄繞道,往遠征隊原本的駐紮地行進。

看來他們賭贏了,卡提卡的鬣狗果然要包夾他們。

聽到這裏,阿斯多諾的把握更多了幾分。他心算時間:“最多還有半天,我們就會和那些鬣狗碰上。庇護所那邊的情況呢?”

“星小姐已經帶兵出發,往這邊行進了。”

說到這裏,信使遲疑片刻:“不過,星小姐似乎並沒有領兵作戰的經驗,會不會太冒險了?”

阿斯多諾不以為意:“沒關系,剩下留守的人,我早就交代過了,他們知道該怎麽做的。就算沒有小姐的指揮,戰士們也不會亂。”

恒星謝幕離場,天際一點一點地黯淡下來。孤鴉不鳴,烈風不休,

卷過這片土地的黃沙,只有少數人知曉即將發生的血戰。

阿斯多諾斂了眉目,沈聲道:“告訴所有人,卡提卡的鬣狗就在前方。熄滅明火,慢步潛行,盡量不要發出聲音。”

信使立刻照辦。

多日的拉鋸戰久攻不下,遠征隊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心底暗暗發誓要給這些豺狼一點顏色瞧瞧,皆遵從命令,屏息靜氣,化身暗夜的爪牙,伺機撲食獵物。

阿斯多諾仰頭喝了口酒,摩挲一下手中的望遠鏡。

這是星在出發前送給他的,非常好使,在一望無際的荒漠上能清晰地看見遠處敵軍的動向。

靠著這個,遠征隊才能發起數次反攻。

鬣狗的氣味隨風而至,眾戰士無聲地傳遞消息,四下散開,埋伏在一座座沙丘之後。

阿斯多諾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游魚機巧放在沙地上,啟動它往敵人的方向走。

來自仙舟的造物靈活得宛如真正的游魚,嗖一下就竄出去了。

熱成像感應到前方有熱源,聲控機關自行啟動,游魚機巧尖聲唱起了歌:“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斟滿美酒把你留下來~”

卡提卡的豺狼異常警覺,刷地拔刀望向聲音的來處:“誰?!”

等游魚機巧來到近前,他們才看清是什麽東西:“原來是個機關,嚇我一跳。”

有人嗤笑一聲,擡腿踢了一腳,機巧打了個滾,咚地砸在沙地裏,歌聲猝然一斷。

有人感到古怪:“這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多半是盟軍留下的。他們還在沒人的戈壁裏養蛇呢,做出這種小玩意兒有什麽奇怪的。”

阿斯多諾蹲伏在沙丘後,把他們的議論盡收耳中,暗自記在心裏。

他緩緩拔刀。

下一刻,游魚機巧毫無預兆地轟然爆炸!

離得最近的卡提卡人沒有一點點防備,被這機巧炸了個正著,數聲慘叫響徹夜空。

激戰的帷幕刷地拉開,周遭齊聲響起呼喝聲:“殺啊啊啊啊啊——!”

無數道黑影從沙地裏竄出,鬼魅般直奔中間的鬣狗而去,手中武器寒光閃爍,飲血鋒芒。

這千名卡提卡人被這一波三折的動靜驚得心跳如過山車般七上八下,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便被殺得人仰馬翻,許多人連呼救都來不及,頭顱便已然落地。

遠征隊全數到齊,五千餘人圍攻一千人,前仆後繼的氣勢眨眼壓倒了卡提卡人的鬥志,刀光劍影之間,飛揚的鮮血高高濺起,血染黃沙。

卡提卡人不甘心就此被風沙埋沒,拼了命也要拉上一兩個墊背的,雙方都殺紅了眼,招招致命。

阿斯多諾揮刀斬落敵人的腦袋,靈活地側身避開一刀,反手將偷襲者送入地獄,冷冷地甩下一句:“死吧,為虎作倀的強盜。”

偷襲者竟然沒有當場斃命,胸膛血湧如泉,喉嚨宛如破風箱般呼哧呼哧喘氣:“……阿斯多諾……你這,該死的叛徒!”

阿斯多諾懶得聽反派的臨終遺言,一腳將其踹飛。

有卡提卡人認出了他的臉,又驚又怒:“是你!你這通敵的走狗,不僅離間首領和族人的關系,還蠱惑族人出逃、投靠那些狡詐的騙子!”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有敵軍不顧身後迫近的刀鋒,面容扭曲地撲過來,將武器對準了阿斯多諾:“首領大人那麽信任你,你居然背叛他!你怎麽還不去死!”

相比之下,阿斯多諾冷靜得多,他早就對這些指責無動於衷了,叛徒也好逆賊也罷,無關痛癢的話語傷不了他分毫,還不如眼前的一刀。

卡提卡人用俚語咬牙切齒地怒斥,阿斯多諾只當耳旁風,動手殺人時幹脆利落,毫不留情,也懶得費口舌罵回去。

陷入重圍的千人小隊眼見自己逃脫無望,索性破罐子破摔,背水一戰的鬥志被點燃,狂吼和廝殺聲不絕於耳。

遠征隊的戰士立刻就感受到了壓力。

卡提卡人武備精良,手上不但有兵刃,身上還有一兩件鎧甲,刀槍難入,遠征戰士們一刀砍下去,連道劃痕都看不見。

只有這種程度的正面交手,才能感受到雙方的真實差距。

激鬥正酣之際,遠處一座大沙丘上傳來呼喝,大地竟開始微微震顫。

阿斯多諾面色突變。

卡提卡人顯然也聽見了這熟悉的呼聲,頓時獰笑起來:“阿斯多諾,我們的增援已經到了,你覺得你們還能撐多久?”

——竟是那四千人的隊伍追了上來!

阿斯多諾面沈如水,一刀揮開敵人,嘶喊聲響徹荒原:“所有人,後撤!後撤——”

有戰士與敵人僵持著,被阿斯多諾一刀砍翻:“走!”

眾戰士如夢初醒,轟隆隆撤退,黃沙漫天,幾乎看不清前路。

遠征隊邊打邊跑,卡提卡人殺聲震天:“上,殺了那個叛徒!”

阿斯多諾緊咬牙關,他們沒有太多裝備,廝殺起來不占優,但逃跑的速度倒是比身穿鎧甲的卡提卡人要快,須臾便將敵人甩開一截。

卡提卡人仍在背後窮追不舍,再這樣下去,就要逼近庇護所的範圍了。

就在某個微妙的時刻,阿斯多諾若有所感,驀地剎住腳步。

一點星火自天邊而來,急遽擴大,在視網膜烙下刺目的光斑。

火焰如流星砸落,在遠征隊和卡提卡人之間轟出一道溝壑。

阿斯多諾心臟狂跳,他轉身握刀。

遠征隊的所有戰士都意識到了什麽,紛雜的腳步停下,握緊了手中的刀劍長矛。

“——以存護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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