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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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年年如此？”
祝無虞盯著丫鬟的眼睛繼續問到。
丫鬟空閑的手握住祝無虞手腕，企圖逃脫祝無虞的掌控。
她呼吸急促地點點頭。
祝無虞頓了頓，放開她的脖頸，還想再問。
身後錯雜的腳步聲響起。
腳步聲徑直朝著她二人而來。
祝無虞垂眸，伸手將丫鬟的袖子放下，遮住她手腕上的紅痕。
她歪著頭，食指抵在唇邊，輕聲開口：“那和我講講王爺是如何做得攝政王吧？”
她確實好奇。
從前在養父身邊從未想過這些。
司宸在當朝皇帝和太子活得好好時，從皇子越過親王身份直接做了攝政王，做了這個名滿天下的——權臣。
司宸邁著方步拐進來，看見祝無虞時，便是她蹲在地上，雙手托著下巴——聽自己當年的事。
攝政王殿下周身的寒意瞬間消散。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邊人都停下。
本人則繼續輕聲走到二人身邊，順手免了那大丫鬟見他時要行禮的動作。
丫鬟繼續說：“那年王爺奉命平定東夷，奏凱還朝後，卻只傳來生母淑妃娘娘的病逝的消息。王爺母族震蕩，想顛覆我朝，被太子鎮壓，王爺迫不得已，為保母族安全，這才出手攔下各方，領了攝政王一銜。”
說完，還擡頭小心翼翼看了司宸一眼。
司宸的目光卻瞥在祝無虞身上。
祝無虞心想：“聽懂了。外戚失勢，不舍得榮華富貴妄圖幹政，司宸不知是知道自家什麽德行還是放不下親王的權利功勞，亦或是可能外戚得手後不會留前朝餘孽。總之各種原因按下了三方爭霸，然後自己做了霸。”
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司宸，冷笑一聲。
“不愧是王爺，多智近妖。”
司宸沈著臉，淡淡開口：“孤哪裏讓你不滿意了？”
祝無虞沒搭他的茬，而是驚慌失措地站起身，轉身給司宸行禮：“王爺怎地又來這下人棚了？”
司宸頓了頓，眼神死盯著祝無虞。
祝無虞莫名毛骨悚然。
渾身上下都有被蛇纏上的窒息感。
這人定是知曉她在打聽何事了。
司宸點點手，示意大丫鬟下去，隨後擡手過來抓祝無虞的手腕。
“既然如此好奇孤的事，不如親自來問孤。”
被祝無虞輕巧地向一旁躲開。
她順勢捉住丫鬟的手腕，正嚴絲合縫握到袖中的紅痕上。
“王爺這是不用屬下從您的龍塌上滾下去了？”
司宸眉頭擰了又擰。
“祝無虞。”
祝無虞眨眨眼。
“屬下在。”
攝政王看了祝無虞半晌，一個字也沒吭出來，最後拂袖而去。
祝無虞笑出聲：“恭送王爺。”
隨後回頭看向魂已經跟著司宸走了的丫鬟。
笑話。
司宸想讓她回正殿在他身邊。
那還怎麽跑了？昨日豈不是白睡屋頂了？
她擡手在丫鬟面前揮了揮。
卻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手腕被冰涼的手抓住，將她與丫鬟強行分開。
祝無虞煩躁地呼出一口氣。
用力甩開司宸的手。
另一只手松開丫鬟的手腕，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朝司宸拍去。
司統領果然從後面錯過來接住祝無虞這一掌。
兩人齊齊退後十數步。
祝無虞看向司宸，勾著唇角拔下頭上的簪子。
未等祝無虞擺出什麽出招姿勢。
一旁的丫鬟猛地撲過來，抱住祝無虞兩條腿。
一邊抱著一邊喊：“這位大人！還請速速拿下此女，她剛剛又想殺我。”
祝無虞皺了皺眉。
該死，疏忽了。
她擡腳將人踢開。
卻已經晚了。
司統領竄過來，按住祝無虞的一條臂膀，反剪在她身後。
祝無虞被迫彎腰。
隨後膝彎被人猛踢了一腳。
她朝著司宸的方向撲通跪下。
司宸邁步走過來，擡手捏住祝無虞的下巴。
祝無虞一抖，被迫擡頭看向攝政王殿下。
她笑著開口：“王爺這是做什麽？難不成王爺坐穩攝政王之位，也靠這麽強迫朝臣？”
她看一眼司統領，又將視線落在到現在沒站起來的丫鬟身上。
司宸面不改色，含笑盯著祝無虞。
祝無虞也沒管這話有沒有作用，趁著司宸反應不及，用另一只手拍開司宸的手。
拿著簪子抵住自己的咽喉。
事到如今，殺不掉司宸，只能賭司宸尚未得到自己不願讓自己死吧。畢竟除此以外，清明活祭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反正她又不會真的傻到自殺。
司宸看了一眼自己被拍開的手，隨後轉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祝無虞：“孤便叫你如此厭惡？”
祝無虞歪著頭。
“王爺這是什麽話？屬下只是喜歡這簪子。”
司宸看著她，抿著唇將簪子從祝無虞手中奪過，深深地看了一眼祝無虞，轉身而去。
司統領慢慢松開祝無虞，視線從自家主子身上移到祝無虞身上，同樣深深地看了祝無虞一眼。只不過這位是眼中更多的是憤恨。
幾個侍衛不知從哪竄出來。
其中一個過去拖走地上那大丫鬟，另外幾個就遠遠墜在祝無虞身後。
祝無虞笑一聲。
她擡手攏了一把掉下來的碎發，將項墜塞回衣領，這才站起身，飛身再次上房。
她低下頭，想找個位置坐。
餘光卻看見寢居窗外一個熟悉的油紙包。
祝無虞呼吸一滯，屏住呼吸落到窗邊。
屋內空無一人。
她拿起油紙包怔楞片刻，沒來由地鼻尖發酸。
祝無虞閉了閉眼，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她轉身在周圍尋了一圈，又去後廚，飯堂乃至角門，處處看過，處處皆無小廚娘的影子。
那些個小侍衛也就寸步不離地隨著祝無虞繞著王府後院一圈又一圈，遠遠看去蔚為壯觀。
祝無虞離著老遠便聽見丫鬟小廝議論她的聲音。
無外乎是祝無虞到底是什麽身份、以及祝無虞爬床上位不給王爺面子雲雲。
她又回到那個屋頂。
掏出懷裏的油紙包，拈起一塊放進口中，頭一次細嚼慢咽，卻吃得沒滋沒味。
攝政王府侍衛可謂五步一隊十步一班。
祝無虞盯著角門外幾乎毫無破綻的兵士換崗，整個人都昏昏欲睡。
若是天朗氣清逃跑，無論是輕功還是平地都必然被發現。
所幸祝無虞也算是有所經驗。
這群普通侍衛與去年行宮刺殺時外圍侍衛所差無幾。
挑個打雷下雨的天也並非全無機會。
她歪歪斜斜地靠在房頂瓦片上，拿著項墜，一下一下隨意地拍打著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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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空閑的手握住祝無虞手腕，企圖逃脫祝無虞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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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無虞頓了頓，放開她的脖頸，還想再問。
身後錯雜的腳步聲響起。
腳步聲徑直朝著她二人而來。
祝無虞垂眸，伸手將丫鬟的袖子放下，遮住她手腕上的紅痕。
她歪著頭，食指抵在唇邊，輕聲開口：“那和我講講王爺是如何做得攝政王吧？”
她確實好奇。
從前在養父身邊從未想過這些。
司宸在當朝皇帝和太子活得好好時，從皇子越過親王身份直接做了攝政王，做了這個名滿天下的——權臣。
司宸邁著方步拐進來，看見祝無虞時，便是她蹲在地上，雙手托著下巴——聽自己當年的事。
攝政王殿下周身的寒意瞬間消散。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邊人都停下。
本人則繼續輕聲走到二人身邊，順手免了那大丫鬟見他時要行禮的動作。
丫鬟繼續說：“那年王爺奉命平定東夷，奏凱還朝後，卻只傳來生母淑妃娘娘的病逝的消息。王爺母族震蕩，想顛覆我朝，被太子鎮壓，王爺迫不得已，為保母族安全，這才出手攔下各方，領了攝政王一銜。”
說完，還擡頭小心翼翼看了司宸一眼。
司宸的目光卻瞥在祝無虞身上。
祝無虞心想：“聽懂了。外戚失勢，不舍得榮華富貴妄圖幹政，司宸不知是知道自家什麽德行還是放不下親王的權利功勞，亦或是可能外戚得手後不會留前朝餘孽。總之各種原因按下了三方爭霸，然後自己做了霸。”
她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司宸，冷笑一聲。
“不愧是王爺，多智近妖。”
司宸沈著臉，淡淡開口：“孤哪裏讓你不滿意了？”
祝無虞沒搭他的茬，而是驚慌失措地站起身，轉身給司宸行禮：“王爺怎地又來這下人棚了？”
司宸頓了頓，眼神死盯著祝無虞。
祝無虞莫名毛骨悚然。
渾身上下都有被蛇纏上的窒息感。
這人定是知曉她在打聽何事了。
司宸點點手，示意大丫鬟下去，隨後擡手過來抓祝無虞的手腕。
“既然如此好奇孤的事，不如親自來問孤。”
被祝無虞輕巧地向一旁躲開。
她順勢捉住丫鬟的手腕，正嚴絲合縫握到袖中的紅痕上。
“王爺這是不用屬下從您的龍塌上滾下去了？”
司宸眉頭擰了又擰。
“祝無虞。”
祝無虞眨眨眼。
“屬下在。”
攝政王看了祝無虞半晌，一個字也沒吭出來，最後拂袖而去。
祝無虞笑出聲：“恭送王爺。”
隨後回頭看向魂已經跟著司宸走了的丫鬟。
笑話。
司宸想讓她回正殿在他身邊。
那還怎麽跑了？昨日豈不是白睡屋頂了？
她擡手在丫鬟面前揮了揮。
卻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手腕被冰涼的手抓住，將她與丫鬟強行分開。
祝無虞煩躁地呼出一口氣。
用力甩開司宸的手。
另一只手松開丫鬟的手腕，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朝司宸拍去。
司統領果然從後面錯過來接住祝無虞這一掌。
兩人齊齊退後十數步。
祝無虞看向司宸，勾著唇角拔下頭上的簪子。
未等祝無虞擺出什麽出招姿勢。
一旁的丫鬟猛地撲過來，抱住祝無虞兩條腿。
一邊抱著一邊喊：“這位大人！還請速速拿下此女，她剛剛又想殺我。”
祝無虞皺了皺眉。
該死，疏忽了。
她擡腳將人踢開。
卻已經晚了。
司統領竄過來，按住祝無虞的一條臂膀，反剪在她身後。
祝無虞被迫彎腰。
隨後膝彎被人猛踢了一腳。
她朝著司宸的方向撲通跪下。
司宸邁步走過來，擡手捏住祝無虞的下巴。
祝無虞一抖，被迫擡頭看向攝政王殿下。
她笑著開口：“王爺這是做什麽？難不成王爺坐穩攝政王之位，也靠這麽強迫朝臣？”
她看一眼司統領，又將視線落在到現在沒站起來的丫鬟身上。
司宸面不改色，含笑盯著祝無虞。
祝無虞也沒管這話有沒有作用，趁著司宸反應不及，用另一只手拍開司宸的手。
拿著簪子抵住自己的咽喉。
事到如今，殺不掉司宸，只能賭司宸尚未得到自己不願讓自己死吧。畢竟除此以外，清明活祭也沒有其他解釋了。
反正她又不會真的傻到自殺。
司宸看了一眼自己被拍開的手，隨後轉頭面無表情地看向祝無虞：“孤便叫你如此厭惡？”
祝無虞歪著頭。
“王爺這是什麽話？屬下只是喜歡這簪子。”
司宸看著她，抿著唇將簪子從祝無虞手中奪過，深深地看了一眼祝無虞，轉身而去。
司統領慢慢松開祝無虞，視線從自家主子身上移到祝無虞身上，同樣深深地看了祝無虞一眼。只不過這位是眼中更多的是憤恨。
幾個侍衛不知從哪竄出來。
其中一個過去拖走地上那大丫鬟，另外幾個就遠遠墜在祝無虞身後。
祝無虞笑一聲。
她擡手攏了一把掉下來的碎發，將項墜塞回衣領，這才站起身，飛身再次上房。
她低下頭，想找個位置坐。
餘光卻看見寢居窗外一個熟悉的油紙包。
祝無虞呼吸一滯，屏住呼吸落到窗邊。
屋內空無一人。
她拿起油紙包怔楞片刻，沒來由地鼻尖發酸。
祝無虞閉了閉眼，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她轉身在周圍尋了一圈，又去後廚，飯堂乃至角門，處處看過，處處皆無小廚娘的影子。
那些個小侍衛也就寸步不離地隨著祝無虞繞著王府後院一圈又一圈，遠遠看去蔚為壯觀。
祝無虞離著老遠便聽見丫鬟小廝議論她的聲音。
無外乎是祝無虞到底是什麽身份、以及祝無虞爬床上位不給王爺面子雲雲。
她又回到那個屋頂。
掏出懷裏的油紙包，拈起一塊放進口中，頭一次細嚼慢咽，卻吃得沒滋沒味。
攝政王府侍衛可謂五步一隊十步一班。
祝無虞盯著角門外幾乎毫無破綻的兵士換崗，整個人都昏昏欲睡。
若是天朗氣清逃跑，無論是輕功還是平地都必然被發現。
所幸祝無虞也算是有所經驗。
這群普通侍衛與去年行宮刺殺時外圍侍衛所差無幾。
挑個打雷下雨的天也並非全無機會。
她歪歪斜斜地靠在房頂瓦片上，拿著項墜，一下一下隨意地拍打著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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