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撿到一個醜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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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撿到一個醜孩子
沈元清和家裏人大吵一架，從家裏跑了出去。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沈元清和家裏人大吵一架，從家裏跑了出去。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看著高樓大廈裏亮著的燈，沈元清越想越委屈。
她沈元清，開國元勳的曾孫女，家裏條件不差，自己學歷相貌事業樣樣都有，才22歲，怎麽就要被那個後媽逼著去跟私生活混亂的富二代相親了？
北城那些上層人士，她誰不認識？追她的人都可以排幾條馬路了，怎麽她那個後媽就好像生怕她過得好一樣，非找了一個私德那麽差的人。
有那個存心找茬的後媽也就算了，連她那個腦子不好的老爹也不幫自己說話，沈元清越想越來氣。
沈元清走得腳疼，但是現在是一月，北城能凍出人命，她總不能把高跟鞋脫了赤腳走。
反正今天家是回不去了，大不了走累了去找個酒店，或者去陳一含家裏住一晚上。
這麽想著，沈元清心裏稍微好受了點。
突然，沈元清頓住，看著河邊路燈下的一團陰影，有些遲疑。
“是我眼睛花了還是腦子不清楚了，那是個孩子？”
這天寒地凍的，怎麽會有個孩子被扔在河邊？那個孩子沒動靜，是不是沒氣了？
這麽想著，沈元清擡腳就往那邊跑。
跑了沒兩步，沈元清又退了回來，拿出手機，打開錄像模式，這才敢走過去。
沈元清確保攝像頭全程對著那處陰影，小心翼翼地靠近，湊近，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黑亮的大眼睛。
“我靠，還活著！”
小孩子的眼睛眨了眨，看不出情緒，好像在嘲諷沈元清大驚小怪。
“？”沈元清看著這個臉皺巴巴的嬰兒，總覺得這張臉不像個嬰兒的臉，更像是一個老人的臉。
嬰兒臉上的皮皺在一起，堆疊了不少皺紋，潔白的皮膚上卻長了些灰褐色的斑。
“你誰家孩子啊，怎麽躺在這兒？”沈元清看著那張臉，莫名問了出口。
“豬腦袋，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開口說話呢……”沈元清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關上攝像，一手把嬰兒抱起來，撥通了報警電話。
“餵，你好，我在未名河這邊，呃，靠櫻花路這裏，撿到一個嬰兒……你們派人過來嗎？嗯，好，我已經把這個嬰兒抱起來了，暫時沒有發現任何信息……好，我等你們過來。”
沈元清把嬰兒包得更緊實些，在河邊等著警察過來。
沈元清看了看嬰兒的臉，又默默移開眼睛。
不是沈元清顏控，是這個嬰兒……真的太難看了，渾身還散發著一種遲暮的感覺，讓沈元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該不會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還是被附身了？我們無冤無仇，我只是路見不平，順手牽羊、不是，順手幫忙，你可別害我啊……”
沈元清害怕，但是又不能真的把這個嬰兒擱在地上，只能一邊抱著嬰兒，嘴裏一邊念叨著。
好在警察很快就來了。
走在前面的警察看上去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夥子，大半夜出警也精神抖擻。
“女士，你好，請問是您報的警嗎？”
“是我。”沈元清趕緊把嬰兒塞到警察懷裏，“我在路邊撿到一個嬰兒。”
沈元清指了指那盞路燈：“就在那兒。”
警察手裏抱著嬰兒，有些不知所措。
“張姐！”
走在後面的女警走上前，從他手裏接過孩子，他終於沒那麽緊繃了。
“女士，麻煩您跟我們回去一趟做個筆錄。”
“好。”
坐在警局大廳的椅子上，感受著那些總是不自覺看向她的眼神，沈元清總覺得不對勁。
沈元清叫來出警的小警察：“大哥，我有個問題。”
小警察站在沈元清旁邊，半彎著腰：“怎麽了？”
沈元清看著這個仍然稚嫩、眼神依然清澈的警察，好奇道：“你多大了，什麽時候開始工作的？”
“我……剛滿21歲沒多久，今年六月來的這裏。”
說著，小警察的臉紅透了。
“？”沈元清看著這個容易害羞的小夥子，又問道，“你叫什麽？”
“劉弈，博弈的弈。”
“很好。”沈元清示意劉弈靠近一點，“我有個問題哈。為什麽大家都這麽看著我？”
劉弈順著沈元清的目光看了一圈。安靜的警局裏，值班的警察不多，大家都偶爾擡頭，眼神覆雜地看一眼沈元清。
劉弈小聲道：“可能是因為你帶來的那個孩子……”
沈元清激動道：“你們也覺得那個孩子特別難看對不對？”
沈元清真的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難看的嬰兒。怎麽會有嬰兒滿臉皺紋呢？
劉弈壓低聲音：“不是……是，大家覺得，那個孩子跟你……真的很像。”
“？”沈元清的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你什麽意思，我長得很醜嗎？”
沈元清在看見那個孩子的時候嚇了一跳，腦子裏閃過無數關於“鬼嬰”的恐怖故事，最後嘴裏念叨著曾祖父的名字，手裏攥著曾祖父傳下來的手串，這才敢接近。
抱著那個嬰兒，沈元清也一直念念有詞。
沈元清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強撐著精神才有膽量抱著那個嬰兒，等警察過去。那麽難看的嬰兒，他們竟然覺得和她像？
“當然不是！”劉弈唯唯諾諾，“我們警察判斷靠的是五官和骨相的相似度。”
沈元清看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警察：“難道不應該靠科技嗎？”
“……”劉弈縮了縮脖子，“的確靠科技。但是，女士，鑒定中心要明天八點半才工作，我們現在沒有辦法靠科技。”
“……”沈元清看著這個小警察，撥通了陳一含的電話。
陳一含趕過來的時候，看見那個嬰兒，也嚇了一跳，瞪著沈元清：“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有了個孩子？”
“？”沈元清搖晃著陳一含的肩膀，咬牙切齒，“這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生出這麽醜的孩子！”
“好好好，你先放手！”陳一含攔住沈元清，捏了捏鼻梁，“我當然相信你。但是要說服那些警察，還得靠證據。生沒生過孩子這種事，去醫院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消息，沈元清的檢查結果是未育。
壞消息，經過DNA比對，鑒定中心的結論是：沈元清與無名嬰兒具有親緣關系。
沈元清：？
醫院：？
警察：？
鑒定中心：？
沈元清逮著鑒定中心的人，歇斯底裏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們鑒定中心搞錯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麽可能憑空多出來一個孩子？”
“沈小姐，親子鑒定已經做了三次了，結果都顯示你們的基因相似度接近100%……”
沈元清還是不死心：“你看看這基因相似度，你見過幾乎一模一樣的嗎？”
“這……”工作人員默默扒開沈元清的手，“沈小姐，雖然這個很奇怪、讓人很難接受，但是結果的確表明，這就是您的女兒。”
“——沈小姐，我們友情提醒一句，如果您一定不承認與該嬰兒地親緣關系，選擇棄養，您可能會被指控……”
“閉嘴。”沈元清看著鑒定結果，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餵，爸……你先別著急罵我，出大問題了。我把地址發給張叔，你趕緊過來一趟……爸，你再不來，你閨女就要坐牢了！”
沈元清坐在大廳長椅上，左邊一個劉弈，右邊一個鑒定中心的人。三個人只是默默坐著，一言不發。
不出十分鐘，沈克就到了。
沈克板著臉，雙手背在身後，臉臭得張叔低頭跟在後面，一句話不敢說。
“爸……”
“小兔崽子，你能耐了！”沈克在沈元清肩上拍了一巴掌，“什麽時候的事情？誰的？”
“不是！”沈元清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明白，“我從小到大就沒離開過你身邊，我的私生活你還不清楚嗎？”
沈克“哼”了一聲：“這我當然是知道的。但是這個檢查結果怎麽解釋？”
“我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沈元清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這個孩子到底是哪裏來的，為什麽鑒定結果顯示是她的女兒。
事到如今，沈克也沒辦法。
“元清啊，我跟你阿姨想了一個方法——”
沈克壓低聲音：“接受這個孩子。”
“開什麽玩笑？”沈元清不敢置信，“爸，這個孩子來路不明，我們怎麽能就這麽接受？”
“不然你想怎麽樣？警察那邊都告訴我了，讓我帶你去精神科看一看！”沈克也沒辦法，嘆了一口氣，“要是你非不要這個孩子，你會被指控遺棄罪。你別想著通過什麽其他手段解決這個事情，畢竟是一條人命，我不允許。”
沈克看了一眼沈元清：“就當是幫我積點陰德。你爺爺那時候太傲，留了不少債，我還上那些債，用了不少其他手段，你是知道的……”
見沈克沒有那麽生氣，沈元清也有所動搖，張叔小聲勸道：“小姐，這是董事長研究之後選擇的最佳方案，既能讓小姐您全身而退，又救了一個孩子。再說了，一個孩子，沈家還是養得起的。”
沈克“哼”了一聲：“你阿姨不是一直讓你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嗎？收養了這個孩子，你可以拿她當擋箭牌，你阿姨也不會因為傳宗接代的事情催你了。”
“老頭兒，原來你都知道啊……”
“小兔崽子，怎麽說話呢？”
聽到沈元清叫他“老頭兒”，沈克氣得一巴掌拍在沈元清胳膊上。
沈元清躲了躲，縮著頭，搓了搓胳膊：“我錯了，爸！”
所以，沈元清還是收養了這個嬰兒。
準確來說，是“承認”了這個女兒。
陳一含站在酒吧門口，看著抱著孩子的沈元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元清啊，你真打算帶著孩子去酒吧？”
“……”
沈元清看著懷裏的孩子，生無可戀。
這孩子不光不哭不鬧，看著沈元清的眼神甚至有些“嫌棄”。沈元清也不知道，為什麽能從這個幾個月大的嬰兒臉上看出表情。
沈元清本來把孩子交給了新請來的保姆，畢竟沈元清也不是她真的媽媽，沒有奶水給她喝。
但是沈元清剛從車裏下來，沈克就從保姆手裏接過孩子，把孩子塞到了沈元清手裏，張叔一腳油門，沈元清只吸到幾口汽車尾氣。
“……”
這仨，配合得真是天衣無縫……
沈元清覺得，沈克這老狐貍，勸她養這個孩子的時候，肯定藏了不少壞心眼，比如不讓她到處玩。
一想到以後酒吧去不了，宴會去不了，連逛街都要顧著這個孩子，沈元清就想哭。
沈元清哭喪著臉：“完了，一含，我這輩子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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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昏暗的街道上，看著高樓大廈裏亮著的燈，沈元清越想越委屈。
她沈元清，開國元勳的曾孫女，家裏條件不差，自己學歷相貌事業樣樣都有，才22歲，怎麽就要被那個後媽逼著去跟私生活混亂的富二代相親了？
北城那些上層人士，她誰不認識？追她的人都可以排幾條馬路了，怎麽她那個後媽就好像生怕她過得好一樣，非找了一個私德那麽差的人。
有那個存心找茬的後媽也就算了，連她那個腦子不好的老爹也不幫自己說話，沈元清越想越來氣。
沈元清走得腳疼，但是現在是一月，北城能凍出人命，她總不能把高跟鞋脫了赤腳走。
反正今天家是回不去了，大不了走累了去找個酒店，或者去陳一含家裏住一晚上。
這麽想著，沈元清心裏稍微好受了點。
突然，沈元清頓住，看著河邊路燈下的一團陰影，有些遲疑。
“是我眼睛花了還是腦子不清楚了，那是個孩子？”
這天寒地凍的，怎麽會有個孩子被扔在河邊？那個孩子沒動靜，是不是沒氣了？
這麽想著，沈元清擡腳就往那邊跑。
跑了沒兩步，沈元清又退了回來，拿出手機，打開錄像模式，這才敢走過去。
沈元清確保攝像頭全程對著那處陰影，小心翼翼地靠近，湊近，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黑亮的大眼睛。
“我靠，還活著！”
小孩子的眼睛眨了眨，看不出情緒，好像在嘲諷沈元清大驚小怪。
“？”沈元清看著這個臉皺巴巴的嬰兒，總覺得這張臉不像個嬰兒的臉，更像是一個老人的臉。
嬰兒臉上的皮皺在一起，堆疊了不少皺紋，潔白的皮膚上卻長了些灰褐色的斑。
“你誰家孩子啊，怎麽躺在這兒？”沈元清看著那張臉，莫名問了出口。
“豬腦袋，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開口說話呢……”沈元清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關上攝像，一手把嬰兒抱起來，撥通了報警電話。
“餵，你好，我在未名河這邊，呃，靠櫻花路這裏，撿到一個嬰兒……你們派人過來嗎？嗯，好，我已經把這個嬰兒抱起來了，暫時沒有發現任何信息……好，我等你們過來。”
沈元清把嬰兒包得更緊實些，在河邊等著警察過來。
沈元清看了看嬰兒的臉，又默默移開眼睛。
不是沈元清顏控，是這個嬰兒……真的太難看了，渾身還散發著一種遲暮的感覺，讓沈元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該不會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吧……還是被附身了？我們無冤無仇，我只是路見不平，順手牽羊、不是，順手幫忙，你可別害我啊……”
沈元清害怕，但是又不能真的把這個嬰兒擱在地上，只能一邊抱著嬰兒，嘴裏一邊念叨著。
好在警察很快就來了。
走在前面的警察看上去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夥子，大半夜出警也精神抖擻。
“女士，你好，請問是您報的警嗎？”
“是我。”沈元清趕緊把嬰兒塞到警察懷裏，“我在路邊撿到一個嬰兒。”
沈元清指了指那盞路燈：“就在那兒。”
警察手裏抱著嬰兒，有些不知所措。
“張姐！”
走在後面的女警走上前，從他手裏接過孩子，他終於沒那麽緊繃了。
“女士，麻煩您跟我們回去一趟做個筆錄。”
“好。”
坐在警局大廳的椅子上，感受著那些總是不自覺看向她的眼神，沈元清總覺得不對勁。
沈元清叫來出警的小警察：“大哥，我有個問題。”
小警察站在沈元清旁邊，半彎著腰：“怎麽了？”
沈元清看著這個仍然稚嫩、眼神依然清澈的警察，好奇道：“你多大了，什麽時候開始工作的？”
“我……剛滿21歲沒多久，今年六月來的這裏。”
說著，小警察的臉紅透了。
“？”沈元清看著這個容易害羞的小夥子，又問道，“你叫什麽？”
“劉弈，博弈的弈。”
“很好。”沈元清示意劉弈靠近一點，“我有個問題哈。為什麽大家都這麽看著我？”
劉弈順著沈元清的目光看了一圈。安靜的警局裏，值班的警察不多，大家都偶爾擡頭，眼神覆雜地看一眼沈元清。
劉弈小聲道：“可能是因為你帶來的那個孩子……”
沈元清激動道：“你們也覺得那個孩子特別難看對不對？”
沈元清真的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難看的嬰兒。怎麽會有嬰兒滿臉皺紋呢？
劉弈壓低聲音：“不是……是，大家覺得，那個孩子跟你……真的很像。”
“？”沈元清的怒氣從腳底竄到頭頂，“你什麽意思，我長得很醜嗎？”
沈元清在看見那個孩子的時候嚇了一跳，腦子裏閃過無數關於“鬼嬰”的恐怖故事，最後嘴裏念叨著曾祖父的名字，手裏攥著曾祖父傳下來的手串，這才敢接近。
抱著那個嬰兒，沈元清也一直念念有詞。
沈元清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強撐著精神才有膽量抱著那個嬰兒，等警察過去。那麽難看的嬰兒，他們竟然覺得和她像？
“當然不是！”劉弈唯唯諾諾，“我們警察判斷靠的是五官和骨相的相似度。”
沈元清看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警察：“難道不應該靠科技嗎？”
“……”劉弈縮了縮脖子，“的確靠科技。但是，女士，鑒定中心要明天八點半才工作，我們現在沒有辦法靠科技。”
“……”沈元清看著這個小警察，撥通了陳一含的電話。
陳一含趕過來的時候，看見那個嬰兒，也嚇了一跳，瞪著沈元清：“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有了個孩子？”
“？”沈元清搖晃著陳一含的肩膀，咬牙切齒，“這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生出這麽醜的孩子！”
“好好好，你先放手！”陳一含攔住沈元清，捏了捏鼻梁，“我當然相信你。但是要說服那些警察，還得靠證據。生沒生過孩子這種事，去醫院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消息，沈元清的檢查結果是未育。
壞消息，經過DNA比對，鑒定中心的結論是：沈元清與無名嬰兒具有親緣關系。
沈元清：？
醫院：？
警察：？
鑒定中心：？
沈元清逮著鑒定中心的人，歇斯底裏道：“不可能。一定是你們鑒定中心搞錯了，我一個黃花大閨女，怎麽可能憑空多出來一個孩子？”
“沈小姐，親子鑒定已經做了三次了，結果都顯示你們的基因相似度接近100%……”
沈元清還是不死心：“你看看這基因相似度，你見過幾乎一模一樣的嗎？”
“這……”工作人員默默扒開沈元清的手，“沈小姐，雖然這個很奇怪、讓人很難接受，但是結果的確表明，這就是您的女兒。”
“——沈小姐，我們友情提醒一句，如果您一定不承認與該嬰兒地親緣關系，選擇棄養，您可能會被指控……”
“閉嘴。”沈元清看著鑒定結果，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餵，爸……你先別著急罵我，出大問題了。我把地址發給張叔，你趕緊過來一趟……爸，你再不來，你閨女就要坐牢了！”
沈元清坐在大廳長椅上，左邊一個劉弈，右邊一個鑒定中心的人。三個人只是默默坐著，一言不發。
不出十分鐘，沈克就到了。
沈克板著臉，雙手背在身後，臉臭得張叔低頭跟在後面，一句話不敢說。
“爸……”
“小兔崽子，你能耐了！”沈克在沈元清肩上拍了一巴掌，“什麽時候的事情？誰的？”
“不是！”沈元清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明白，“我從小到大就沒離開過你身邊，我的私生活你還不清楚嗎？”
沈克“哼”了一聲：“這我當然是知道的。但是這個檢查結果怎麽解釋？”
“我也解釋不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沈元清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這個孩子到底是哪裏來的，為什麽鑒定結果顯示是她的女兒。
事到如今，沈克也沒辦法。
“元清啊，我跟你阿姨想了一個方法——”
沈克壓低聲音：“接受這個孩子。”
“開什麽玩笑？”沈元清不敢置信，“爸，這個孩子來路不明，我們怎麽能就這麽接受？”
“不然你想怎麽樣？警察那邊都告訴我了，讓我帶你去精神科看一看！”沈克也沒辦法，嘆了一口氣，“要是你非不要這個孩子，你會被指控遺棄罪。你別想著通過什麽其他手段解決這個事情，畢竟是一條人命，我不允許。”
沈克看了一眼沈元清：“就當是幫我積點陰德。你爺爺那時候太傲，留了不少債，我還上那些債，用了不少其他手段，你是知道的……”
見沈克沒有那麽生氣，沈元清也有所動搖，張叔小聲勸道：“小姐，這是董事長研究之後選擇的最佳方案，既能讓小姐您全身而退，又救了一個孩子。再說了，一個孩子，沈家還是養得起的。”
沈克“哼”了一聲：“你阿姨不是一直讓你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嗎？收養了這個孩子，你可以拿她當擋箭牌，你阿姨也不會因為傳宗接代的事情催你了。”
“老頭兒，原來你都知道啊……”
“小兔崽子，怎麽說話呢？”
聽到沈元清叫他“老頭兒”，沈克氣得一巴掌拍在沈元清胳膊上。
沈元清躲了躲，縮著頭，搓了搓胳膊：“我錯了，爸！”
所以，沈元清還是收養了這個嬰兒。
準確來說，是“承認”了這個女兒。
陳一含站在酒吧門口，看著抱著孩子的沈元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元清啊，你真打算帶著孩子去酒吧？”
“……”
沈元清看著懷裏的孩子，生無可戀。
這孩子不光不哭不鬧，看著沈元清的眼神甚至有些“嫌棄”。沈元清也不知道，為什麽能從這個幾個月大的嬰兒臉上看出表情。
沈元清本來把孩子交給了新請來的保姆，畢竟沈元清也不是她真的媽媽，沒有奶水給她喝。
但是沈元清剛從車裏下來，沈克就從保姆手裏接過孩子，把孩子塞到了沈元清手裏，張叔一腳油門，沈元清只吸到幾口汽車尾氣。
“……”
這仨，配合得真是天衣無縫……
沈元清覺得，沈克這老狐貍，勸她養這個孩子的時候，肯定藏了不少壞心眼，比如不讓她到處玩。
一想到以後酒吧去不了，宴會去不了，連逛街都要顧著這個孩子，沈元清就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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