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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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

*首發

姚楚邂重新選了個日子, 說:“到時候你別又不去。”

季逅:“放心吧,我會去的,如你所願,到時候你就可以找別人了。”

“什麽叫如我所願?什麽叫我找別人, 你什麽意思?”姚楚邂聽了這話就不開心了, “如果不是矛盾不可協調,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季逅:“那我說我媽不會借錢了, 你不相信, 我說我以後尿尿都提前跟你說, 你也不信, 我說晚兩年生孩子你也不同意。”

姚楚邂樂了, 原地轉了一圈, 掐著腰:“你可真有意思,但凡有一次你說到做到,咱倆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季逅回屋:“隨便你吧,還你自由。”

姚楚邂一口氣哽在喉嚨,看了眼趙莉莉:“我沒想自由。”

季逅不接他的話。

就在姚楚邂以為他又跟往常一樣, 保持沈默應對她的情緒時。

季逅突然在屋裏來了一句:“失敗啊,真失敗。”

這回不等姚楚邂反駁, 趙莉莉先說話:“小季,失敗什麽呢, 你還這麽年輕。”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這樣說了,就給人一種他非常慘, 除了他別人都不慘的感覺。

季逅沒回答,靠在床頭開始玩游戲。

姚楚邂盯著他看了一會, 目光從剛才希望他能說點什麽, 漸漸轉化為厭惡。

明明可以哄哄她, 但是季逅沒有。

明明可以妥協不用去他媽假,季逅也不答應。

明明可以說不會再借他媽錢了,但季逅從不敢反駁他媽,甚至在飯桌上都不敢玩手機。

而她,姚楚邂,可以生孩子,但前提是,這值得。

如果季逅還是一如既往,那她不想生,她會瘋。

況且,現在離婚有冷靜期,即便是去了,也還要再去一次才能領離婚證,誰知道這期間季逅會做什麽。

可糾結的姚楚邂一邊想要離婚,一邊又舍不得離婚。

畢竟兩人相處七年,七年的情感不是說斷就斷的,需要一個過程。

就像她也不是一下就變得如此暴躁抓狂,都是循序漸進的。

但有時候,姚楚邂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

趙莉莉:“你如果非要這麽問我,我覺得因為這些事情離婚,不值得,他還給你錢。”

姚楚邂:“這個月沒給我。”

趙莉莉:“那你都提離婚了,他還給你什麽了。”

“但他如果不想離,就應該給啊?至少是個態度,對吧?”姚楚邂說。

趙莉莉點頭:“但你如果實在受不了,媽支持你,你的健康最重要,沒有任何人和事能打過你的健康,你這樣,媽可心疼了,但我不是當事人,終究不能替你承受痛苦。”

姚楚邂:“所以啊,這次還是得離。”

說這話的時候,姚楚邂已經經歷了季逅三次爽約,原因都一模一樣,出差,回不來。

如果白天被工作占據,姚楚邂還不會太多去想,可一旦空下來,哪怕只是去上個廁所,就會被這些情緒圍繞。

姚楚邂又崩潰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不去,他也不想退讓,我也不願意繼續忍耐,分開不是最好的選擇嗎?為什麽還要拖著呢?”姚楚邂給趙莉莉打電話。

在情緒穩定之前,她沒辦法出現在辦公室裏。

準確來講,現在的她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了,偏偏又要逼著自己穩定。

而且現在因為要轉崗,她還要帶人,每天都在崩潰——拉回來——強忍——崩潰的循環來回折磨。

姚楚邂不知道自己會堅持到哪天。

“他還是不想離吧,”趙莉莉說。

姚楚邂:“不想離,也不想妥協,憑什麽一直是我妥協啊?這七年我妥協了多少啊!”

他家裝修,要借錢,不知道幹嘛,就要借錢,給他媽買電動車,要出錢,外婆外公生病,要去看要給錢,他堂妹要給錢,他朋友要借錢,他爸媽要錢,甚至明明不是給堂妹小孩的錢,季逅他爸要給,季逅也搶先付了。

姚楚邂就不懂,他應該不是人,是提款機成精吧!

她也知道,不該這樣吝嗇,畢竟是“一家人”,可姚楚邂從來沒感覺到所謂的一家人,只看到了一家子的索取,她想來想去,也就那些自己種的蔬菜是一種付出吧,除此之外,他們沒有一次像自己家那樣,給與金錢和實際上的生活幫助。

有一次,趙莉莉來她這裏,季逅就跟她說:“Mother,以後不要再給楚楚錢了,不然我家不給,她總不高興。”

想到這些,姚楚邂的情緒就根本沒辦法平靜下來。

她越來越激動,越來越崩潰,最後哭著站在太陽下,好像太陽的炙烤已經不足以平覆她的心情。

趙莉莉:“楚楚,想離就離吧。”

“我記得我前幾天跟季逅說‘我把女兒健健康康的交給你,可不想最後到頭來回來個病秧子’,當時季逅一聲不吭,他清楚的很。”

她很少這樣說話,畢竟這話一說,就有挑撥的意思,但眼下姚楚邂的情緒日漸不穩,真怕哪天出事。

姚楚邂:“我記得。”

“去年吧,還是什麽時候,我不記得了,現在記性特別差,當時去車站接你吧,我倆因為他媽借錢的事吵起來,他就說‘我媽對你那麽好真是瞎了眼了’!”

“可你說他媽對我好什麽了?”

“我都不求她給錢,但別跟我借啊。”

車軲轆話來回說姚楚邂都膩了。

可這些就是一直沒有解決的點,看樣子未來也不會解決。

累了。

這個婚必須離。

等季逅出差回來的。

可下一秒,姚楚邂又愁眉苦臉:“你說,要是以後我再也找不到怎麽辦?真的就只能孤獨終老了,雖然覺得也不錯,但總好像差點什麽。”

趙莉莉:“只要健康,比什麽都重要。”

姚楚邂:“那我就不能在這幹了。”

趙莉莉:“那就再找唄,還能找不到工作?”

姚楚邂:“現在工作不好找,不都這麽說麽,季逅動不動就跟我說這個。”

趙莉莉:“找不到好的還找不到壞的嗎?你好歹是大學畢業吧。”

姚楚邂:“嗯,也對。”

“沒事,你要是不想離,那就不離,媽也讚成,就是你都想好了,”趙莉莉說。

“知道了,”姚楚邂回答。

可她現在做不了什麽決定。

也知道不應該把所有時間都放在這個上面,要提升自己,如果當初她一直幹設計,三年下來積累經驗,還能怕找不到工作嗎?

不能。

可現在……

姚楚邂想想就覺得自己愚蠢至極,荒廢了大好青春。

可是……

沒有可是。

如果時間能倒流,姚楚邂想回到高中時代,她不想學機械了,她應該學更適合她的體育或者美術。

倘若不能回到那麽遠,那她在知道季逅父親賭博的那一刻,就不該在對他抱有期望。

什麽“這些以後都是你們的”“我媽會還錢的”“你放心吧”這類話要多遠滾多遠。

姚楚邂腦袋裏再次浮現出季逅的話,“馬上”“等會”“你放那我來”。

每次她讓季逅做點什麽的時候,季逅都會這樣說,幾乎沒有例外。

這都算好的,更差的是,幹脆就“忘了”“等你回來一起”。

姚楚邂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她懷念單身了,至少不會被這些情緒折磨。

婚得離。

雖然每次這樣想的時候,姚楚邂都會想,季逅也沒做什麽,她怎麽就受不了。

可姚楚邂就是受不了。

她受不了季逅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有問題,所有事情都能找到借口,所有事情都不提前告知……

哪怕她真的要孤獨終老,姚楚邂也認了!

她真的撐不下去了,過去的這幾個月,是她三十年人生裏,最崩潰灰暗的日子。

無數個日夜,姚楚邂都沈浸在枕邊人不跟她商量九江兩人工作地點從湖城調到海城,歡愉時不做措施也不告知,諸如此類的“通知”其實早在兩人戀愛期間就頻繁上演。

當時覺得,若是拒絕了,不好。

現在終於吃到了苦果。

姚楚邂不敢想,如果以後有孩子,是不是給孩子起名也不會跟自己商量。

可相伴七年,姚楚邂不舍。

不舍也要做!

姚楚邂:【時間約好了,你請個假我們去民政局】

這是她第……

姚楚邂沒數,算上半路放棄的和預約成功的以及季逅逃的那三次,應該有十幾次吧。

季逅沒回。

姚楚邂料到了。

畢竟平時姚楚邂給他發信息,只要發一條以上,季逅只能看到並且回覆最後一條。

如果是姚楚邂不高興了,季逅就不回,隔一陣子再說話,之前的矛盾就不會再提。

姚楚邂就是在這樣的境遇中一點點崩潰發狂的。

而這一次,季逅終於去了。

但在前一天晚上,兩人又大吵一架。

因為什麽。

姚楚邂想,大概是因為雙方都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吧。

至於吵什麽,無非就是錢,孩子,溝通。

季逅:“楚楚有幾點特別好,善良,生氣不用哄。”

姚楚邂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季逅會說出覺得她不用哄這三個字:“我讓你哄我,你哄嗎?你不哄。”

後來她也不再奢望了,可到了季逅這裏,就成了她不用哄,真的好笑。

可想而知,吵架又是不歡而散,不了了之。

總是以姚楚邂大哭,崩潰,季逅不說話沈默然後去玩游戲收尾。

這樣的日子姚楚邂真的一天都不想過了。

可當她真的在民政局覆印身份證和戶口本的時候,還是覺得難受。

季逅始終一言不發。

姚楚邂也不說話。

她有點後悔了。

季逅也還挺好的。

可都到這了,總不能就這麽走了吧。

進去登記之前,季逅終於開口:“想好了嗎?”

姚楚邂:“想好了。”

工作人員開了回執單,要求三十天後再來的時候,姚楚邂心裏五味雜陳。

季逅又開始說風涼話了:“行了,如你所願。”

姚楚邂:“你如果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她就是要這麽說,要讓季逅也體會一下聽到這話是什麽感覺。

但季逅也許根本不會有任何感覺,他就是個空心人。

季逅:“行了,現在你自由了,多好,想找誰就找誰,到時候找個無父無母的。”

姚楚邂:“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

天知道她從來沒想過離婚,只是一步步走過來,她感受不到來自季逅的一絲愛意。

她到現在甚至想不起來兩人有什麽甜蜜的場景。

表白,是她要求的。

求婚,是她要求的。

剩下什麽?

出去玩過兩次,每次都給他家帶東西,可回饋是什麽?

借錢,借錢,借錢。

不商量,不商量,不商量。

唯一值得季逅拿出來炫耀的每個月工資上交,還是在姚楚邂反覆催促下完成的。

姚楚邂真的差這個錢嗎?

真的想離婚嗎?

她只是想要一個態度。

可季逅連這個都不想給,甚至都不願意編瞎話騙騙她。

嗯,很誠實。

但也說明,這就是他的底線,不可撼動。

那姚楚邂的底線呢?

難道沒有底線嗎?

她不求回報,但連句好話都沒有,連句關心都不屑給予,就太說不過去了。

從去年跟他媽打嘴仗的那一刻,季逅應該就是想離婚的吧。

可捫心自問,季逅做的就好嗎?

結婚後去他家過年,因甩臉子,叫外賣。

換做姚楚邂,她做不出這事。

太多太多了。

積壓在姚楚邂心底的情緒多的像喜馬拉雅山,而她就是那怎麽都等不到唐僧的猴子,堅持不了多久,真的要被壓死了。

回到海城,兩人上樓,趙莉莉沒問,只是看兩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而且,姚楚邂也給她發信息說了情況。

季逅:“Mother,如她所願了。”

“我要辭職了。”

隨便吧,季逅願意說就說吧。

姚楚邂無所謂了,她婚也要離,職也要辭,害怕什麽。

只是她真的不想辭職。

“我想請幾天假,家裏有事,回家一趟,”姚楚邂是這麽跟領導說的。

畢竟她也需要時間思考,究竟要不要辭職。

如果不辭職,真的離婚,能不能幹下去了。

季逅:“你已經說了?”

姚楚邂:“對。”

季逅:“那你準備去幹嘛?”

姚楚邂:“不知道呢,再說吧。”

季逅:“嗯,你可以出去玩玩,過兩天我要出差。”

姚楚邂:“好。”

季逅起身,回到屋,再次“仰天長嘯”:“失敗啊,真是失敗,不幹了,辭職。”

趙莉莉:“你辭職幹嘛啊,你幹的挺好的,都當領導了。”

季逅:“都要離婚了,也沒什麽好幹的,我不想在公司看到她跟別的男的卿卿我我。”

趙莉莉:“現在都不好找工作,別輕易辭職。”

季逅不再跟兩人說話,躺到被窩裏玩手機。

這幅樣子,姚楚邂看了心裏難受。

不過,這些情緒隨著離開公司,回到家裏,就開始慢慢消散。

但她依舊每天都沈浸在要不要離婚的猶疑之中,可時間是在走的,不給姚楚邂多餘的考慮機會。

眼看假期結束,姚楚邂的精神狀態依舊沒有恢覆到他想的狀態時,她突然意識到,如果真的離婚,之前想的能在一家公司上班,是不可能的。

她提了離職。

領導沒有同意,還寬容大量的給她放長了假期。

但姚楚邂知道,這也不過是緩兵之計,她最終還是要離開這家公司的,就在離婚拿證之後,當然也許是之前。

只是姚楚邂沒想到,季逅又一次以出差為借口,錯過了冷靜期結束的日子。

姚楚邂發瘋了。

她不懂,這是為什麽。

她把這輩子的為什麽都要問完了。

可依然沒從季逅身上得到一個答案。

也許答案不重要,但現在的姚楚邂根本沒有精力,或者無法把註意力集中到其他東西上。

她的世界就只剩下要不要離婚,要不要辭職這兩件事了。

明明她該有更廣闊的天地,偏偏變成了目光短淺的井底之蛙。

“你怎麽不回來?”姚楚邂直接打電話過去問。

季逅:“公司項目忙,我回不來。”

崩潰。

但姚楚邂已經不再發瘋了。

她已經麻木了。

即便每當他這樣搪塞的時候,都會頭痛。

姚楚邂沒有回覆他。

不知道回什麽。

“媽,你說我是不是不該離?”姚楚邂問。

可這樣的季逅,就算不離,兩個人之後的日子會是什麽樣呢?

而且已經走到這一步,不離,真的還能過下去嗎?

財產都已經分割了,把每一分錢算的明明白白,從錢到物件再到車,都AA分。

公積金沒分,姚楚邂不想做的那麽絕,畢竟夫妻一場。

她總覺得,自己提離婚似乎是對不住季逅,雖然她沒有出軌,沒有家暴,只是真的堅持不下去,沒法過了。

可有時候她又想,真的沒法過了嗎?

姚楚邂不知道,她在網上查了好久,眾說紛紜。

有人說,給錢就行,當個工具人。

有人說二婚不好找。

有人說還是原配好,湊合湊合就行了,做自己的事情,不用在意。

可是,如果真的這樣,姚楚邂為什麽要結婚?

還是要離。

姚楚邂再次預約了離婚。

季逅沒得逃了。

只是姚楚邂沒想到他竟然會在自己早上起來去廁所的時候,一把給她拉到屋裏,想要qj她!

他已經得逞了,姚楚邂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要不是死命掙紮,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姚楚邂:“你有病吧!”

她推開他回了趙莉莉那屋,就看到趙莉莉已經醒了。

姚楚邂強裝淡定,生怕被趙莉莉看出來。

趙莉莉:“他一關門我就醒了。”

姚楚邂蹙眉:“沒事,放心吧。”

趙莉莉:“媽很擔心你,要不咱們搬走吧。”

“嗯,”姚楚邂說。

可是,從這搬走了,就真的斷了。

她舍不得呢。

可當她被壓在床上的時候,姚楚邂滿腦子都是前陣子發瘋的模樣,和之前歡愉時季逅說她掃興,說她豬一樣叫。

真的過不下去了。

但這次,季逅沒再拖延,但是卻找了調解員。

調節了一個小時,姚楚邂把能說的都說了,把兩人之間的導火索都覆述了一遍,而季逅還在辯解,最後調解員說要讓季逅寫保證書。

鬼都知道保證書屁用沒有。

姚楚邂拒絕了。

他們是要離婚的。

姚楚邂也是要離職的。

而一直嚷嚷要離職,甚至說的連趙莉莉都信以為真的季逅,依舊再崗位上幹的風生水起。

他不會離職的。

姚楚邂看明白了。

說這些都是匡她的,可笑,姚楚邂竟然信以為真。

離職是在兩人領離婚證之間辦好的。

姚楚邂是無業游民了。

可她並不覺得輕松。

因為沒有搬家,因為總覺得有一絲希望,因為覺得只要她表現出來可以退讓,季逅也可以,但季逅回來的越來越晚,依舊出差。

直到有一天他主動跟姚楚邂說:“女同事的忙還是要幫的,之前你就不幫他們。”

沒頭沒腦。

可辦公室就她一個女生,幫誰?幫大老爺們嗎?那季逅怎麽想?他怎麽想說的這些話。

不過也正常,之前季逅還說過,西城那邊公司的助理跟同事關系特別好,讓她學學。

可季逅在,姚楚邂也跟其他男生打成一片,真的好嗎?

姚楚邂不知道,也無從得知,畢竟,她似乎從始至終都沒看透過季逅的心。

不過也不重要了。

畢竟兩人要離婚了。

而這次,季逅沒再遲到。

雖然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季逅還是不想離,可他依舊說著從前的觀點,不曾有一絲改變,姚楚邂看透了。

就算她妥協,生孩子,季逅也還是以前的樣子。

而就在出發前一天,姚楚邂還說:“孩子我可以生,但是我不想去你家。”

季逅說:“為什麽不去?有矛盾說開就行,我媽他們對你也沒意見。”

真好。

姚楚邂又堅定了一分。

可當離婚證拿到,分的財產轉給季逅的那一刻,她後悔了。

她好像不該離婚啊。

外面下雨了,就像結婚那天一樣,雨天開始,雨天結束,又何嘗不是一種完美的句號呢?

“好了,現在你自由了,可以去找對象了,”季逅說,“但是別跟同事說咱倆離婚了。”

姚楚邂哭了,眼淚模糊了雙眼,就這樣結束了,她七年的戀愛時光。

回想起來,他們的感情到後期便一直備受他家困擾。

真可笑,結了婚就沒有什麽幸福的記憶。

姚楚邂還記得季逅說:“當初我都說了,再攢攢錢結婚,但你們都不同意,就結了。”

但姚楚邂也還記得,季逅說:“我一直都沒變。”

現在想想,可能是真的,變化的是姚楚邂,只是她從前從未意識到,這樣的人,並不適合她。

而她,姚楚邂,也不是救世主。

季逅沒有送姚楚邂上樓,他回公司上班了。

姚楚邂離了婚,並沒有想象的那樣輕松,看到趙莉莉就哭了。

同學還在戀愛工作,她已經結婚。

同學剛剛開始結婚生子,她已經離婚。

何嘗不是一種腳步超前呢?

只是,怎麽這麽難受呢。

“要不覆婚吧?”趙莉莉看她難受,說。

覆婚嗎?

姚楚邂楞住。

她舍不得,可當趙莉莉真的這樣說的時候,她覺得自己不想。

可姚楚邂很難受。

當晚,看到季逅回來的時候,她又哭了。

季逅:“那去覆婚,明天就去。”

姚楚邂又遲疑了,明明她是舍不得的,可當覆婚二字真的出現時,她沈默了。

問題沒有解決,甚至從未被重視,姚楚邂如果覆婚,一切都沒有改變,那她是為了體驗離婚嗎?

不是。

姚楚邂沒有給季逅回答。

她覺得自己說不出“覆婚”二字。

每每想到從前的經歷,她就再也不想重走一遍。

太痛了。

痛到她原本以為自己會在離婚時昭告天下她恢覆自由,最後也不過是發了條僅自己可見的朋友圈。

對於她跟季逅,兩個人也許一開始就不該開始。

兩個三觀不同的人,即便走下去,也總有委屈的一方,大抵無關對錯。

多年前,姚楚邂曾經問過季逅:“是不是如果當初遇到的人不是我,你也會跟那個人結婚?而那個人是誰都行?”

季逅否認了。

姚楚邂信了。

但想來,就算是真的,季逅也不會承認吧。

畢竟年初還在湖城時,她提離婚,季逅首先考慮的就是還要再找,很麻煩,並不是對她有多愛。

可婚姻真的不是靠愛,而是靠經濟嗎?

沒有愛的經濟婚姻又能走多遠呢?

也許就是七年這麽遠吧。

姚楚邂不知道。

只是,終究會感覺遺憾吧。

七年時光,三年高中,四年大學也不過如此。

再見了愛人,再見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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