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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只是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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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只是快些

蕭豈咬了咬後牙,將畫卷隨手扔給下人。

擡眸再看明非時,眼底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所剩無幾。

“你是來為你妹妹說親的?”他冷冷問。

明非楞了楞,不明白恭王是怎麽了。

難道他不喜歡臘梅?

“回王爺,在下前來叨擾,的確是受小妹所托。她愛慕您已久,一心要……”

蕭豈出聲打斷他,“巧了,本王看過你妹妹的畫像,也對她有意。”

明非再次怔住。

“既如此,你回去讓家中長輩商量日子吧。”他轉了轉扳指,指腹還遺留著摁刻刀時壓出的紅痕。

下人將窗花呈上,他對明非說:“這窗花是本王親自剪的,勞煩明公子轉交給明妹妹,就說,為討她歡心。”

明非受寵若驚地接過。

很快,他一臉糊塗地叫人送了出來。

來恭王府這一趟,茶喝了不少,話卻沒講出幾句。

來客走後,蕭豈往後院去,途中遇到風吟,他問:“王妃呢?”

風吟:“回王爺,王妃在屋裏休息呢。”

納妾之事正妻本該過問,她倒是瀟灑。

蕭豈便往她屋裏去,故意沒發出聲響,推門時,明顯聽到一陣慌亂的動靜。

孟程意被他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地將書塞進角落。

蕭豈邁著步子,晃悠悠地走到她對面坐下,“夫人做什麽呢,怎麽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

他臉上帶著淺淺笑意,似是隨口一提。

然而孟程意卻頓時緊張起來。

翻墨昨夜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還不知何時能消下去呢。此時面對蕭豈,她當然心虛。

“臣妾只是驚了一下。”為了不讓他懷疑,孟程意又將那本塞得皺皺巴巴的書抽出來,給他看。

“《天工開物》?”他拿過,看了眼書名,“你看這個做什麽?想學雕刻?”

在他翻開之前,孟程意捏住書角,一個用力,又把書從他手中抽回來。

她邊把書重新塞進角落,邊陪笑:“隨便看看、就是隨便看看。”

蕭豈挑挑眉。

孟程意糊弄他糊弄得提心吊膽的,他可倒好,坐這兒不走了,一會兒喝茶讓她倒水,一會兒練字讓她磨墨。

更驚悚的是,他動不動眼神暧昧地偷看她。

孟程意是生怕這家夥一個抽風,扒下她的衣服啊。

艱難地與他共度一個時辰的光陰,她總算把他請出了屋。

關上房門,她長呼一口氣。

重新在桌邊坐下,她打開那本書,翻到中間的一頁。

頁腳有一個墨跡蹭花的小面具。

是她打算做給翻墨的。

傍晚。

孟程意將寫好的信放到塞進瓦片下。

她約翻墨兩日之後的日昳之時去城郊的馬場,教她騎馬。

因為那天蕭豈午時之後要去明家見明芳的長輩,顧不上她,是個好機會。

心裏掛念著那封信,孟程意一夜都沒睡好。

一大早,府中還無人動彈,她悄摸翻上屋頂,發現瓦片已經覆原,底下壓著的信也被拿走了。

躁動的心立馬平靜許多。翻墨來過了。

漫長的兩日之後,孟程意借口身子不適,於午時送蕭豈出門,讓他去找明芳。

她則關上屋門,趁無人之際偷偷翻窗,揣著懷中的物件,一路躡手躡腳地離開王府。

在清風樓登上嘯趨的馬車後,直奔與翻墨約定好的馬場。

路上,嘯趨問她:“少主心情很好?”

孟程意沒想到連他都能看出來。

她從懷中掏出雕刻了一半的梨花木面具,心說,有那麽明顯嗎?

不知是不是被什麽意外絆住,孟程意到地方之後,足足等了大半個時辰,才看到翻墨縱馬趕來的身影。

她遙遙揮手。

在翻墨眼中,冬日灰土,她淺粉色的身影是唯一的鮮艷色彩。

他下馬,走到她面前。

“我來晚了。”

孟程意:“無礙。”

她眼睛亮亮的,掏出面具,遞給他,“我做了一個面具給你。”

翻墨似是驚訝,接過後細細打量。

材質溫潤,邊緣柔和,半個木刺都摸不著。

“為何送我這個?”

孟程意湊近,和他一起看這個耗費了好多個時辰的玩意兒。

“我記得,那夜這面具沾上血了,就想著做一個新的給你。”她擡手摸了摸他臉頰的部位,就是沾過血的地方。

“弄得很簡單,我實在不會雕那些花紋,你別嫌棄就是。”

翻墨去抓她的手。

果然,掌心和指腹有好幾處磨破了皮。

他盯著她的手不說話,孟程意竟被看得有些心虛。

她抽回手,“沒事兒,只是有點紅。”

“為何,送我這個?”翻墨擡眸看向她,又問。

孟程意讀懂了他這一遍的言外之意,大方地笑了笑,說:“因為喜歡你。”

翻墨微微歪頭,很像犬類疑惑時的動作。

“為何喜歡我?”

孟程意不好意思,往他胸口錘了一拳,但還是回答:“沒有為何,就是喜歡,見你第一面我就喜歡。”

他說:“可你壓根沒見到過我的臉。”

“誒呀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孟程意心說,冉秋還真沒冤枉他,果真是個古板的男人,“快教我騎馬!”

翻墨不說話了。

他將馬兒拉近,先把孟程意抱上去,與她同乘。

他今日騎來的這匹十分健壯,比孟程意騎過的所有馬兒都要高大。

這麽大的馬兒,即便他在身後守著,她攥著韁繩,也還是有些不敢騎。

“腿放松。”翻墨提醒她,“你越是緊張,它越不聽你的。”

他話音未落,馬兒噴了噴氣。

孟程意深呼吸,甩了下韁繩。

馬兒噠噠地走起來。

“你能騎好。”翻墨虛虛抓著她的手腕,在必要時給她一點力,“別害怕。”

孟程意認同地點點頭。

“多騎幾次,習慣些就好。”他說著,手中忽然用力,帶著她的腕子,讓韁繩在馬臀上重甩了一鞭。

速度陡然加快,孟程意不由得驚呼一聲。

慌亂間,翻墨像那夜一樣,從背後摟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輕聲安撫:“別怕,只是快一點。”

寒風吹在臉上,刮得隱隱作痛,卻也讓她保持清醒。

因為緊張,心臟跳得很快,臉蛋冒出熱氣。

在偌大的荒蕪馬場上來來回回跑了數十圈,恐懼被熟練過後的興奮取代。

孟程意拍開翻墨的手,自己完全掌控韁繩,她找到了穩定重心的技巧,動作間再不見慌亂,嫻熟地加快或放慢,壓彎或直行。

“嗚呼!”

風吹木了臉頰,身上的血卻很熱,她欣喜地高喊,得意地哄身後的男人:“我騎得是快了些,你別害怕!”

翻墨悶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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