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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if天下太平·楚單線(三):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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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if天下太平·楚單線(三):去哪

虞綰音手上動作停下來,微微移開視線。

腦海中是接著松開衣襟腰封之後的救治之法。

需清除傷患口鼻異物,防止呼吸受阻。

她握住楚禦下顎,看他口鼻並無異物阻塞呼吸,只不過他的氣息淺薄,像是隨時能斷掉一般。

並且越來越弱。

虞綰音在馬車中焦急等了一會兒。

她依稀記得毒氣昏迷且氣息幽微者,需盡快協助渡以新鮮空氣。

可是……

虞綰音又忍不住出聲詢問外面車夫,郎中到哪了。

可距離她上一次詢問,也不過是片刻間的距離,車夫遠遠看著朝越還沒有人影,也不好給她答覆。

虞綰音在馬車之中糾結良久。

終究是對人命的擔憂大過禮法。

她坐在臥榻旁邊,平覆了片刻心緒。

而後扶過他的臉頰,俯身覆上男人微涼的唇瓣。

虞綰音不太知曉該如何做。

只能憑借著生澀又混亂的動作將自己的氣息渡給他。

總歸這關起門來,無人知曉。

連他也在昏迷之中,她只需要等他能自己呼吸後停止即可,誰都不會知道。

這件事,只要她不在意,就沒有人會計較。

小姑娘頗為認真地幫他換氣。

即便是在做越軌的親密之事,也不會從中感受到任何情-欲。

虞綰音費了一番功夫。

不過是渡氣,乍一停下來依舊讓她氣喘不勻。

她看著他的氣息起伏仍舊沒有什麽變化,再度傾身湊了過去。

也不知這般過了多久。

她嘴巴都開始微微發麻之際,才感覺到身下男人的異樣。

他似乎有氣息上來,冷不丁觸碰到她的。

這種屬於另一個人的溫熱拂過唇間的觸感讓她驀的起身離開。

這才發現,原本昏迷之中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楚禦靜躺在臥榻邊,靜靜地看著她,微微開合的唇間瑩亮。

眼底有些讓她看不懂的神色。

虞綰音沒想到他會突然醒過來,起先瞞天過海的想法頃刻間作廢,就這般被人抓到,她頗為不自在,“先生莫怪,我是……”

不等虞綰音解釋,楚禦撐著身子起來,“我知道。”

他垂眼,虛掛在肩頭的衣衫也隨著他的動作而滑落墜下,露出屬於成熟男性的肩臂胸膛。

虞綰音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而後退幾步,保持一定的距離局促地站著。

好巧不巧。

方才虞綰音盼著盡快趕到的郎中一直不出現,這會兒卻毫無預兆地推開馬車車門,“相爺!”

郎中救人心切,顧不得許多,正要沖進馬車,卻徑直看到那尊貴無上的年輕權臣衣衫不整地坐在臥榻邊。

而車內還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女娘。

郎中上車的動作霎時頓住。

虞綰音心臟都懸了起來,她知道這般場景有多容易令人誤會。

她趕忙將車內圍帳放了下來。

可這樣一放就更加奇怪了。

好似他們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虞綰音捏著圍帳一角,臉頰漲紅一片,手足無措地自己先出了馬車。

她與郎中解釋,“方才相爺毒氣昏迷,這會兒醒了,但還是得您去看一看。”

“哦好。”郎中不敢直視虞綰音,低著頭連連答應。

等虞綰音下車之後,他才踟躕著進去。

虞綰音站在外面,發覺馬車周圍站著的相府下人都背過身,一副什麽也沒看見的樣子。

但這恰恰說明了他們什麽都看到了。

虞綰音懊惱不已,手裏的帕子都快扯出花來。

郎中給楚禦施針,活血疏通筋脈,耗費了一番功夫才出來。

他徑直走到虞綰音面前,與她說著,“好在……好在姑娘救治及時,相爺並無大礙,只需這幾日註意休息就好。”

郎中開了一些膳食調理的方子,交給她。

末了還不忘替楚禦傳話,“相爺說,叫姑娘進去。”

虞綰音心口一跳,不得不先答應著,將郎中送走。

她也不知道郎中為什麽不跟楚禦親信交代病情,反倒要跟她一個不相幹的人交代。

她多看了兩眼旁邊站著的伍洲,還是走到伍洲面前,把方子給他。

隨後上了車。

馬車上圍帳還放著。

等她進去之時,楚禦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了臥榻邊。

虞綰音進去,他並沒有擡頭,繼續著手邊的動作倒了一盞茶示意,“坐。”

虞綰音磨磨蹭蹭地坐在旁邊。

楚禦掀起眼簾,打眼看了一眼他們之間極遠的距離,也沒有強迫她坐回來。

虞綰音思來想去,還是先規規矩矩認錯,“抱歉先生。”

“因何抱歉。”楚禦淡然自若道,“姑娘也是情急,為了救我,該是我向你道謝。”

虞綰音抿唇,“可是害你……被人瞧見了。”

楚禦問,“瞧見什麽。”

虞綰音越說聲音越小,“瞧見你被我弄得衣不蔽體。”

她是很單純的字面意思,可這話說出來就變得很奇怪。

雖然瞧見的大都是他的手下人,但對於中原禮制教養下長大的人來說,衣不蔽體本身就是不體統不妥當的事。

他畢竟是朝中新貴。

楚禦沈吟片刻。

這一時的寂靜,讓虞綰音反倒是心下不安。

良久之後,他煞有介事地點頭,“此事確實……。”

他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更令人不安。

虞綰音看他,動了動唇。

偏也不知道自己做什麽能彌補這樣的過失。

“不過無妨。”楚禦緩慢撚弄著手裏的茶盞,“你不必擔心,不會有人傳你閑話。”

虞綰音踟躕著問,“那你呢?”

這京中認識她的人並不多,實在麻煩她還可以回家,可他不好說。

何況他們現如今還住在同一府邸,這閑言碎語只要出去一點就無法收場。

楚禦眉眼微動,許久沒有說話。

他越是不吭聲,虞綰音越是心慌。

虞綰音正要再說什麽,車外傳來伍洲的聲音,“相爺,山長求見。”

楚禦答應著起身。

虞綰音正要跟著一並下車,被楚禦叫住,“你在這裏呆著,我叫他們先送你回去。”

“那你……”

楚禦看起來還有些虛弱,“我不知什麽時候回去,不必等我。”

“姑娘意在救人就不必想那麽多,這是好事。”楚禦走到圍帳邊,腳步停了停,覆而狀似不經意地詢問,“今日是不是換一人躺在這裏,你也會救他?”

虞綰音有意讓他們之間的氛圍不是那麽奇怪,說出了很公事公辦的態度,“若是該救之人,自然要救的。”

好讓他不會糾結太多,生出為難。

不成想,楚禦背對著她聽到這般話,眸色頃刻間暗了下來。

他眉梢微揚,帶過一聲低笑,直接離開了馬車。

香囊不是只給他一人的。

連那份憐憫也是眾生平等。

杳杳還是這樣。

讓他這等惡人想要將她拖入汙泥,死死糾纏,將她裏裏外外都弄成自己的樣子,自己的味道。

再問她,他和別人,還是不是一樣。

虞綰音聽他那笑意,自動代入了平日裏楚禦如沐春風的笑臉。

以為自己的回答很是妥當,稍稍松了一口氣。

楚禦專用的車馬送她先回了府邸,再折返回去接楚禦。

隔天,虞綰音接到了消息,聽說郡主手臂骨段受傷,她趕忙前去探望。

一向是活潑好動的郡主悶悶地呆在屋子裏。

半截手臂掛在脖子上。

虞綰音走上前,“怎麽這般嚴重。”

“誰說不是,”郡主長嘆一口氣,“我昨日還以為小小挫傷,晚上動不了了才知是傷及筋骨。”

“也不知是誰撞得我,要是讓我抓到,我非得……”郡主說著下意識地拍了下桌子,劇烈的疼痛感立馬湧上來,“疼疼疼……”

虞綰音瞧著她的手臂被綁得臃腫,“那天事態緊急,許是難查了。”

郡主也知道,“昨日我遣人去問也沒問出來個什麽。”

她說著眼睛卻亮了起來,“不過啊,楚先生倒是免了我日後的功課,說我不用再寫了。”

語氣聽起來很高興,“楚先生當真是個好人。”

虞綰音雖然很想說郡主來了也沒寫過功課,但她也很高興。

畢竟她也不用再幫郡主寫了。

虞綰音正高興著,聽身邊人繼續,“你知道我還打聽到什麽了嗎?”

“什麽?”

“那天書苑起火,先生被一位姑娘救了出來。”郡主興致勃勃地小聲道,“那姑娘好似精通醫術,幫先生施針救治,治好就走了。”

虞綰音心裏咯噔一下,“是,哪家姑娘啊。”

“不知道。”郡主搖頭,“沒聽說有什麽來頭,許是路過的吧。”

“不過施針救治那可是要把衣裳都脫了,沒想到一個醫女能看先生內裏,我也想瞧瞧。”

“也不知外表正經的先生,那時是什麽樣子。”

一旁服侍她們的婢女也跟著笑,“那郡主現在學醫估摸也還來得及。”

虞綰音聽得心下惴惴。

這在她聽來並不好笑。

性命攸關之際,還拿情-色取樂調侃,讓人不太舒服,“這事很多人知道嗎?”

“反正我知道了。”郡主把玩著手邊的玉如意,“知道的人應當也有一些了吧。”

郡主好奇地問,“你也想看嗎?”

虞綰音正色道,“郡主,先生往日對咱們都不錯,他遇險有人相助實乃萬幸,如何能拿他人苦難取樂?”

郡主沒想到虞綰音會駁斥她,“我我,那那外面的人都這麽說,我只不過是……”

虞綰音不想與她爭論,“臣女先回,您好生調養。”

她說完徑直離開。

郡主楞在原地,瞪圓了眼睛,“她她她好大的膽子。”

郡主正欲起身,一個不小心扯到手臂,又是一陣痛呼也顧不上攔住虞綰音。

虞綰音也不知她是哪裏來的膽子。

就是覺得自己應當制止這等對他滿是惡意的流言。

可流言也並非她三言兩語就能扼制住的,想必已經傳出去一陣子了。

有關她的消息是半分沒有散出,但是關於他的就很難壓下。

所有的流言惡意也就都在他身上。

虞綰音猜測,這可能是因為在京城沒有太多人認識她,但楚禦不一樣。

這位新貴左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回府並沒有著急回房,而是前去了楚禦的書房等他回來。

楚禦回府,看見她在書房頗為意外,“可是有功課方面的困惑?”

虞綰音起身,“不是。”

楚禦示意她不用起來,但虞綰音也沒有坐回去,而是走到了楚禦面前。

楚禦看著她這般認真的模樣,笑道,“怎麽了?”

虞綰音一五一十地將今日聽到的閑言碎語告訴楚禦。

楚禦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原來是這個。”

“其實你可以不用在意,畢竟他們只是在議論我罷了,你是安全的。”

這件事畢竟是她惹出來的,雖說出於好意。

但虞綰音這般性子,不可能不在意,“我做不到。”

“這事已有多日,”楚禦彎唇,“先前他們與我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對外宣稱我一直在尋找那名救我性命的醫女,尋到之後上門提親迎娶,所有的非議都不攻自破,也能保住我的清譽。”

“怎麽,難不成姑娘願意與我議親?”

虞綰音眼睫輕顫,不知怎麽的就一下子提到了議親,“議親嗎……”

楚禦看著她,“我也覺得,我勞煩你救我,還要捆住你的婚事,實非君子所為。”

“所以,你今日所聽所聞,都別放在心上。”

他越是這般雲淡風輕,虞綰音越是容易放在心上。

要說議親。

也的確突然。

她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楚禦的書房呆了一會兒,臨走前磕磕絆絆地提起,“能不能給我一段時間,我想想應該如何。”

虞綰音說完離開書房。

楚禦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澄明光色隨著她離開而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他把玩著手中筆墨,面前鋪開的,是不久之後準備接她父母入京議親的信函。

楚禦覺得自己汙濁、齷齪。

可那又怎麽樣呢。

設計讓她前來京都,讓她住進相府的那一刻,他就沒打算讓她再出去。

他用著近乎自毀的方式,賭她願意選他。

慢慢的,他們的關系變得非常微妙。

白日裏是疏離的先生與學生,坐進同一輛車馬就讓人不由自主地想到那衣衫盡褪後過度親密的光景。

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無法當做和往常一樣。

起先她還會找他討教功課。

後來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被討要的那一個。

約麽一兩個月後。

虞綰音在離開學堂的馬車上,上氣不接下氣地答應了議親之事。

議親進程很是順暢。

不出三月便定好了親事。

他們的婚事是京都一樁美談,琴瑟和鳴、夫妻和睦。

楚禦任何時候一樣,清正溫和。

又有了一個這般良善端正的夫人,人人艷羨。

只不過婚後一日,虞綰音深夜又做了那個夢。

夢裏還是她初入京都那般,被一人擄走,關在屋子裏,極盡索取。

他癲狂惡劣,像是能將她拆骨揉碎。

伏在她耳邊如同鬼魅一般,“現在能不能分清,我與旁人有何區別。”

而後陰郁地點出,“杳杳記住,他們不能進來,我可以。”

“還是說,誰這麽對你都可以?”

她眼角沁出的水霧打濕了蒙在眼前的薄紗,一個不小心蹭掉,猝不及防地在夢裏,看到了那人清晰的面容。

偏和她那光明偉正的丈夫生出了同一張面孔!

虞綰音錯愕地掙紮起來。

卻被完全壓制索取。

楚禦似乎完全不怕她發現,反倒更為愉悅,“想去哪啊杳杳。”

“嚇到你了?”他愛憐地低哄,可語調依舊滲人,“可我早就想這麽對你了。”

“從你來京那一日,那一晚,我就想這樣。”

虞綰音不知怎麽的想到了那晚,映照在她窗口的明光,仿佛一雙眼睛,無聲窺探著她。

“還有你救我那一日。”楚禦瞇起眼睛,惡劣地逼問,“杳杳那日說,換一個人你也會救,倘若你救的是旁人,如今要你的,會不會是另外一個?”

“說話杳杳。”

虞綰音驀的從睡夢中驚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氣,不自覺地轉頭看到自己身邊熟睡的丈夫。

楚禦玉質面容在夜色之中更顯清冷出塵。

與夢中那陰寒幽然模樣大相徑庭,虞綰音緩了一口氣。

她一定是癔癥了。

怎麽會對著楚禦這樣的人,做那種夢。

把他想成那個樣子。

虞綰音躺回去,但也不自覺地離他遠了一些。

在虞綰音再度睡過去之後,楚禦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一日傍晚。

虞綰音照舊規整屋內書架。

一個不小心,幾張書信從書本之中飛揚而出,灑落一地。

虞綰音趕忙彎身去撿。

而書信紙張上赫然寫著,“郢州郡主啟程,隨行伴讀按相爺的意思,欽點禦史長女虞綰音前去。”

虞綰音手指微頓,翻到下一張,“多謝相爺提醒,我自會叫我兒多帶些人手前去京都,以保障我兒安危。”

再下一張,“書苑火勢可控,聽候調令。”

“郢州郡主手臂骨斷,請相爺放心。”

再後面,是滿地洋洋灑灑的習字手冊。

上面全部都是她的字跡!

剎那間與虞綰音記憶裏那份,莫名其妙被寫了大半的功課重疊在一處。

這與她一模一樣的字跡和楚禦那原本的字跡一起,如同鬼魅一般遍布在她周身!

虞綰音霎時間頭皮發麻。

這府邸,有一個人,暗中操縱著她的一舉一動,連她的字跡都了如指掌。

像是千絲萬縷的線,從字跡之中可窺探那無窮無盡的索取心思,將她緩慢纏繞,將她捆在了自己身邊。

虞綰音驚慌失措地後退兩步,卻一個不小心,脊背撞上了男人寬闊的胸膛。

她瞬間渾身僵直。

耳側傳來楚禦那仍舊溫和的嗓音,可惜話語與夢中別無二致,“想去哪啊杳杳。”

—楚單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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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啦,撒花[親親],本章隨機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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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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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凝:???

不對,他好像已經黑化了!

三天後——

不對,他們怎麽都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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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多人雄競,男主已定裴湛

文案已截圖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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