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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雪你是悲情小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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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雪你是悲情小可憐

夏油傑看著雪,他不害怕暴露自己,五條悟看不見也不相信靈魂的存在,即便是感到懷疑,最多去看看他在棺材裏面的屍體。

他的身體現在正在棺木中陷入死寂,入葬的時候屍身已經被打理好了,他的衣服上不再有塵土,身上不再有血跡。

風聲呼嘯,夏油傑垂眸回憶自己的屍體,已經過去一個月了,想必也早就有腐爛的跡象。

但是教室外的風越來越大,狂風裹挾著冰冷的雪粒刮在人的臉上,帶來短暫的刺痛感。雪原本配合著五條悟的視線來回轉動身體,但是視線的餘光剛好看到此刻的夏油傑。

高大的男人發絲飛揚,袈裟同樣飄逸,看起來有幾分淩亂的俊逸,從剛才開始夏油傑就是這樣,但是隨著風勢逐漸加大,他的腳跟著離地,整個人仿佛都要被狂風挾裹而去。

雪無聲地換了自己的位置,他擋在夏油傑的面前,風勢在他的阻擋下落到夏油傑身上的稍微小了一點,但是也沒有起多大作用。

他只要低頭朝著手心哈了一口白氣,隨後擡頭看向五條悟問詢道:“老師,我們可以進教室嗎?外面風實在是太大了。”

夏油傑無聲地笑了一下,他當然看出了雪的用意,他聲音低低地說:“不用在意我,就算是飄走我也能飄回來。”

雪保持沈默,他先一步走進了溫暖明亮的教室,讓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地點換了一個位置。

五條悟被那一絲細小的咒力震憾,此刻正在思考各種可能性,看到雪進去之後,他下意識也跟了進去。

熟悉之人的咒力讓五條悟每時每刻都在飛速運轉的大腦罕見地停頓了一瞬,此刻他的表情甚至有種近乎空白的茫然。

茫然的二人一鬼沈默地站在溫暖的教室之中。

五條悟的課已經上完,現在的天氣糟糕成這個樣子,現在的一年級生在剛才他們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回去了宿舍。

空蕩的教室裏面現在只剩下了他們。

五條悟的眼罩早就揣到了口袋之中,柔軟的白發垂落在臉頰邊緣,白色的睫毛下是湛藍色的眼瞳,容貌看起來像是年輕的大學生一樣,僅僅只是站在這裏,仿佛室內的燈光都要擁簇而來。

他用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臉,俯身靠近雪的胸膛,讓六眼的視野能夠更好一些,在多次觀看之後,他終於確認那一絲熟悉的咒力不是幻覺。

“是束縛。”五條悟對咒力的波動一錘定音,他靠近雪聲音近乎急切地問道:“他之前來找你的時候你們立下過什麽約定嗎?”

雪搖搖頭,這也是他奇怪的地方,沒有約定,怎麽會忽然就和夏油傑達成束縛了,而且最古怪的地方就是他和夏油傑都不明白束縛的內容。

五條悟來回圍繞著雪走了一圈,他藍色的眼眸滿是沈思,在繞到第三圈的時候停在了雪的面前。

雪看到他俯身而來,他們之間此刻的距離近到雪甚至能夠看清楚他的鞏膜中的紋路,在一望無際的藍色中有著霜雪似的白,“聽我說,雪。”

五條悟的手掌按在雪的肩膀之上,他的力道甚至讓此刻的雪根本動彈不得,讓自己的學生只能夠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與和他對視。

“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你的體內有傑的咒力,但是很細微,我現在只能夠想到有兩個可能——”五條悟的話語急促,雪從未見過他如此情緒外露的時刻。

雖然他也很像知道答案,但是此刻還是選擇維持了自己之前的人設,他擡頭,臉上帶著一點疑惑問道:“老師,傑是誰?”

五條悟按著雪肩膀的手始終沒有收回,他極其含糊簡單地解釋道:“你悟悟子叔叔的別名。”

身後隱隱傳來夏油傑的小聲抗議,但是此刻的雪也根本沒辦法回頭。

他看著五條悟,同樣期待他口中的答案。

“第一就是在你自己不太清楚的情況下,傑和你定下了束縛。”看著那雙眼睛,雪開口道:“第二種呢?”

五條悟驟然松開鉗制他肩膀的手,此刻他的表情也有點奇怪,甚至維持著這樣的表情走來走去好幾圈之後才說道:“第二種可能性是你用某種強烈情緒無意識詛咒了傑。”

雪眉心一擰,臉上的疑惑越發明顯,夏油傑顯然提前一步知道了五條悟要說什麽,他扶住自己的額頭,用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說道:“悟,你在說什麽胡話!”

未曾聽到友人聲音的五條悟進一步對著雪解釋了自己的話,他的視線此刻落在了其他地方,語速也逐漸慢了下來,“在接受強烈刺激的情況下,你急切地希望他活下來,於是用了最強烈的情緒作為詛咒的源頭。”

夏油傑的此刻的面色全黑,雪毫不懷疑如果他擁有實體現在會立刻和五條悟打起來。

五條悟頓了一下,顯然自己也覺得後一種可能性不太高,他視線游移著說道:“你的學長有一個是現在這種狀況,但是你可能不太符合.....”

五條悟的聲音逐漸低弱起來,他忽然開始審視起了此刻的雪,如果他和美美子,菜菜子一樣曾經被視作怪物一樣囚禁對待,甚至在黑暗之中遭受了無數的辱罵和痛苦,在這個時候夏油傑朝著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有這樣的前提條件再加上雪先天就擁有強大的咒力。

窗外的風聲呼嘯,窗戶的玻璃甚至都發出了隱隱的響聲,五條悟在這樣寂寥的夜晚低下頭問道:“但是話又說回來,少年人的心思總是格外難猜,我在你這個年齡也有許多瘋狂的想法。”

忽然就文藝起來,這個轉折未免有點太突兀了,雪按捺下心中的吐槽看著五條悟無比誠懇地說道:“老師,你有話直說就行,現在這樣我有點聽不明白。”

“你深愛傑到不願意看他死去嗎?”在五條悟幹巴巴地問出這個問題之後。

聽清楚他在說什麽的雪嘴緩緩地張大,那雙粉紅色的眼瞳難以言喻地註視著五條悟,他身邊的夏油傑緩緩地,徹底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老師,悟悟子先生對我來說是和我的養父一樣的存在。”雪最後幹巴巴地說出了這句話。

五條悟幹笑了兩聲,最後小聲且誠懇地道歉道:“我不該說那樣的話。”

雪抹了一把臉說道:“沒事,老師,你也是為了探究所有的可能性。”

然後五條悟的下一句話就讓雪的眼瞳微微睜大,“你知道他的死訊。”五條悟坐在凳子上,一根凳腿支撐住他的身體,用一種堪稱高難度的動作旋轉了一圈之後,他看著雪開口:“在剛才我提及傑的時候,你沒有任何的驚訝。”

當死亡和愛在同一句話中出現,人們的註意力又怎麽會自然地略過另一個詞語。

真正讓他確認的是此刻雪的神情。

臉頰上終於長點肉的少年人嘴角平直,他總是有著柔軟的笑意,當表情消失之後,那雙粉紅色瞳孔幾乎像是凝固在冰中的血,雪輕聲說道:“都過去了這麽久,我早就知道了。”

他蹭了蹭自己的手背,用一種像是平淡中充斥著悲傷的語氣說道:“我的養父也是不告而別,我已經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了。”

雪用那雙柔軟帶著潤濕的粉紅色眼瞳可憐巴巴地望著五條悟,他試圖用眼神讓五條悟不要繼續追究這件事。

在下一秒,他的眼前就被黑暗覆蓋,五條悟用溫熱的掌心覆蓋雪脆弱的眼瞳,在一片暗色中,他聽到五條悟用大呼小叫的聲音說道:“不準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老師,這是犯規。”

五條悟放下自己的手掌,雪眼睫上的淚珠沾染上他的手掌,因為無下限的緣故滑落在地面之上。

他心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欺負小孩對他來說是再順手不過的事情,但是欺負傑留下來的小孩這還是頭一回。

五條悟輕咳一聲之後說道:“我們回到正題。”

他像是敲門一樣,曲起手指用指節扣響了雪的胸膛,“你的小心臟裏面留有咒力這件事相當危險。”

五條悟指了指了自己的眼睛說道:“我這雙眼睛可是徹底看清楚了哦,無論是束縛還是詛咒,那絲咒力都在緩慢的抽取你的生命力。”

所以他才會說出那樣的近乎荒謬的話,五條悟頭一回有棘手的感覺,他說道:“束縛的咒力應該是雙方對等,你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

他的板凳嘎吱作響,在明亮的燈光下問道:“你知道他死了,對吧。”

教室在此刻仿佛充斥著晃眼的明亮,五條悟擡起頭,他藍色的眼瞳中印出兩個明亮的小點,沒等雪回答這個問題,他忽然就笑了起來,明亮的牙齒在寂靜的夜晚看著甚至有幾分悚然,他說道:“但是你就是希望他活著。”

五條悟伸出手重重地捏了一下雪柔軟的臉頰肉,他說道:“別急著否定我,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是你自願供給的生命。”

“......沒有”雪被他捏得嘴巴漏風,但是依舊堅強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還沒有呢。”五條悟把他另一邊臉頰也扯了起來,他像是被氣笑了一樣,用著一種近乎可怕的笑看著雪說道:“我要是再晚一會兒發現,特級咒靈就從你的身體裏面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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