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第110章 求訂閱。

關燈
第110章 第110章 求訂閱。

第110章

萬珍珠出了月子, 她家的小兒子趙綸的滿月宴時。

總算是結束了坐月子裏的難熬日子,萬珍珠可是放肆一回。

那等沐浴,都是連著沐浴三趟。

不止如此, 還是仔細的梳妝打扮。可謂是把坐月子裏的虧欠, 那是盡數的補回來。

滿堂賓客, 在這等日子裏,自然是各奉禮物來賀。

唐國公府, 一時賓堂滿座,往來盡皆豪富。

不, 應該說不止豪富, 更是滿目朱紫色, 盡皆燕京都的名門與勳貴。

在這等日子裏, 萬珍珠的耳邊也聽著的盡是好話。

入目之時,全是好人。

當然這好人嘛,那是對著唐國公這一塊招牌。

這一點, 萬珍珠清楚著。

不止萬珍珠清楚,只要腦子還清醒的,沒飄了的人, 那都會清楚的知道。

在燕京都裏, 人人都是幾幅面孔。一幅善, 一幅惡,更可能是灰色的臉龐, 不善不惡, 純粹利益為先。

“小侄兒真俊。”沈氏這會兒在萬珍珠跟前誇了趙綸。

萬珍珠笑得開心,說道:“這孩子跟他兄長一個模樣,都是俊兒郎。”

這時候的萬珍珠很開心。畢竟今日滿堂賓客,皆入祝賀。

一派喧囂時, 入目繁華眼。

只這一場滿月宴後。

萬珍珠在瞧著一月的帳目時,又知道下面傳回來的消息。

這不,新消息一納總。

晚間,萬珍珠跟枕邊人商量一回。

夫妻二人獨處,這時候的萬珍珠說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

“南邊又出事兒。這是第五樁案子,又跟宦官們有幹系。”

萬珍珠在夫君跟前,扳著指頭一一數一回。

“前面的人命官司,還數著小打小鬧。後頭的兩樁,都是滅了滿門。太血腥了。”萬珍珠感慨一回。

這世道裏,高門大戶的日子瞧著風光。可這裏面的風險嗎?

那只能說看本事。

沒本事還入了俗世的鬥爭獸場,一旦輸了,只能怨本事太少。

“偏生這兩家在宮廷裏,關系還在。俱是太後娘娘跟前的得臉人。”

萬珍珠吐了兩個太監的名字,這二位不止在太後跟前得臉。

便是小皇帝正統帝的跟前,也是有三分體面的。

“兩位掌事太監,太後跟前的紅火,也是照顧過天子的舊人。唉。”趙濟世一聲嘆息。

“妹妹可知,朝堂上,這二位掌事太監還被參了。”

趙濟世的目光裏,倒是有一些玩味之色。

“那些參奏本的人,表面上是宰相大人的棋子。實際嘛,幕後還有人。”趙濟世的嘴裏又吐了幾個名字。

萬珍珠一聽,眉頭一皺,講道:“世家大族,心眼壞了。”

“莫不成他們真準備讓燕京都又起血雨腥風?”萬珍珠問了枕邊人。

“宰相大人一攬大權,如今一言九鼎。這宰相的滋味太美妙。世家世族想分權,宰相大人不樂意退幾步啊。”

趙濟世實話實說。

在權柄面前,曾經的合作,就只是合作。或者說不過是過眼雲煙。

如今嘛,宰相大人宋國舅跟燕京都的世家大族的合作是走到頭。

兩方各有盤算。

“我瞧著,宰相大人想一攬眾山小,不樂意讓人多嘴質疑。至於世家大族?”

趙濟世沈默片刻後,又道:“許是幾人想稱摸一摸相權,又有好事者,更想打落皇權的權威,任世家世族魚肉。”

“俱是野心之輩。”萬珍珠說了大實話。

“哈哈哈……”趙濟世大笑一回。

“妹妹說得對,我啊,也是野心之輩裏的一人。”趙濟世攬了妻子入懷。

“珍珠妹妹,可怕?”趙濟世問道。

“不怕。”萬珍珠攬了丈夫的腰,她把頭擱在對方的懷中。

“你若是野心之輩,我便是拿了全幅身家與你一起搏了前程。”

萬珍珠肯定的回道。

“夫妻一體,我們是一心一意的。”萬珍珠的態度不會更改。

賭了人家,嫁與眼前人。如今夫妻二人兒子都生了兩個。

前程榮辱,俱是一體。

萬珍珠不可能放手的。或者說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陪著他一起闖一闖的。

“好,我家就闖一闖。如今的國公府家業,總歸不夠完美。”

趙濟世的心底,也是橫著一根刺在哪兒。

世家世族的力量,瞧著聚一起真嚇人。

還有便是皇家宗親被打落下來,那空缺出來的位置太多了。

趙濟世當然咬了一口。

可那不夠。越是站了高位,越是明白。

心不狠,站不穩。

下面太多人想掀了臺子,上面人嘛,又不想被踩落下去。

如趙濟世如今的位置,他看到的更多。那便是如今的太平日子?

真就能得了太平?不,趙濟世不相信。

因為這世道裏,世家世族拿得太多。普通黎庶的日子太苦了。

稍稍一點天災人禍,黎庶沒飯吃的。到時候的日子,苦,苦不堪言。

要麽,在人禍裏沒活路。要麽,就是投了世家世族做隱戶。

隱戶多了,世家世族的力量更大。朝廷能征得的賦稅更少。

可朝廷的攤子擺這,不可能不開張。

朝廷沒了,皇族怎麽辦?官吏怎麽辦?將士怎麽辦?

朝廷的花銷減不了,普通能納賦稅的民戶越來越少。

隱戶越多,世族越強。朝廷越弱。

民戶需要納的賦稅不減,能納賦稅的人口減少。

那麽,民戶的納賦稅壓力越來越大。

這就像是一個惡性的循環。一直到,朝廷的攤子開張不下去。

又是一場重啟局。

推倒,重來。一場亂世,一個新皇朝。

青史之上,歷歷目目,不外如是。

在萬珍珠替小兒子趙綸過了百日宴後。她又得著新的消息。

還是從夫君趙濟世的口中知道的。

“宮中之人,也給宰相大人送了重禮。瞧著皇太後之意,準備緩和了宮廷與宰相府的矛盾。”

趙濟世講了講最近朝堂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東風壓西風,總要倒一面的。”萬珍珠神色淡然。

“只太後一廂情願。怕是宰相大人,未必樂意啊。”

萬珍珠說了自己的看法。

關於燕京都發生的事情,那就是沒有新鮮事。

不外乎又是誰送禮,誰走了門路,誰想升官發財。

人活世間,功名利祿,奔著前程求的不過如此。

“夫君,一旦宰相大人目空一切,我擔憂,燕京都真的一場血雨腥風,避免不得。”

萬珍珠說了大實話。

“……”趙濟世沈默了。“我謀了新的職差。如今已見眉目。”趙濟世講道。

“我準備退一步,去承天府的大營當差。上任三十六營的左帥。”

趙濟世感慨一回。

萬珍珠聽出了枕邊人的無奈。

“又有人讓濟世哥哥站隊了?”萬珍珠問道。

“是啊,我不想站隊,偏生世道為難。”趙濟世不想站隊。

如此,他才退一步,離了燕京都。

“只我離開,讓妹妹辛苦了。”趙濟世執起妻子的手,心有不舍。

“職差要緊。”萬珍珠知道的。三十六營,可是承天府數目最大的兵馬。

也是整個燕京都的外圍守護圈。至於燕京都的守衛禁軍。

禁軍的數目,在三十六營跟前,那就是一個尾數。

禁軍的目的,那是守了京都,守了皇宮。

可三十六營又不同。他們就是守了承天府。

防的是邊鎮,防的是世家世族。

三十六營才是大趙朝的正規軍隊。左帥,頭領。

能攬了三十六營的兵權,萬珍珠只想想,那就知道裏面花了多少功夫。

當然,這裏面走關系,萬珍珠消耗的錢財盡是自知的。

可那些付出,或者說錢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籌碼。

更多的還是唐國公府給了許多的暗中籌碼。

有些事情,大家夥彼此相互取暖罷了。

“我不在,府上要妹妹看顧。”趙濟世也不想去三十六營。

如果可以,趙濟世也要守護了妻兒。

可天天蹲家裏,真是不幹大事。那不可能的。

離家嘛,也是因為事業的需要。

趙濟世能做的就是求了風暴來時,他有力量守護自家。

力量,唯兵權爾。

這是趙濟世的認知。他只認力量大小。此,乃趙濟世的人生信條。

或者著說從小到大,趙濟世入目的便是力量的比拼。

他信這一套。

夏末過去,秋又來了。

在萬珍珠關註著大兒子趙綏的五歲生辰時。

有些消息也是入了她的耳朵。

“殿下,您瞧瞧,承天府周邊諸郡,有些調度不合常理。”

萬嬤嬤替自家主子盤帳時,還是圈出來一些異樣的地方。

萬珍珠拿過帳目,仔細的瞧了一回。

越是瞧一瞧,萬珍珠的眉頭皺頭越緊。她問道:“嬤嬤,下面可有消息稟報上來?”

“有。”萬嬤嬤趕緊講了近月的消息。

萬珍珠仔細在腦海裏一一劃線對比。良久後,也道:“起風了。”

想到此,萬珍珠準備給在三十六營的夫君寫一封家書。

有些事情,總應該讓當家人知道的。哪怕這當家人在承天府的大營之中。

在心頭,萬珍珠也是感慨一番。

這會兒的萬珍珠跟萬嬤嬤交待一番。

“殿下,真至如此嗎?”萬嬤嬤的神情覆雜。

“防患一二吧。”萬珍珠的心頭也沒底。

只能說憑著這幾日的見聞。萬珍珠很擔憂的。

宦官集團的日子越來越難了。

宰相大人的動作太剛猛,不給人活路了。

兔子急了還蹬鷹,何況宦官可不止某一人。

這一個團體在很多時候,那更是代表了皇權。

宦官,不過是跟皇權一體兩面罷了。

宰相大人究竟防著誰呢?這不好說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