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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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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求訂閱。

第40章

萬忠良不會跟親閨女講的, 那便是他樂意出宮跑一趟。

還是他自己跟天子洪福帝求來的差遣。豈止是為了去給雲美人做臉面。

萬忠良是想著順道回一趟府邸。瞧一瞧女兒,若是妻子安在,也是一家人聚一聚。

哪怕是短暫的聚一聚呢, 萬忠良是喜歡上一家子聚一起的溫馨。

大趙朝, 燕京都, 齊王府。

淑陽公主的心情很壞。她將離開家鄉的日子越來越近。

關於皇宮的消息,淑陽公主知道的不多。

大趙天子的身體健康情況如何?許多人在揣測。淑陽公主也非常關心著。

“殿下。”李嬤嬤向淑陽公主稟話, 道:“宮裏來人傳旨。”

淑陽公主一聽,忙起身, 道:“隨本宮去接旨。”

等淑陽公主到正院時, 齊王府的大小主子們全在。

天使來傳旨, 不過是傳了大趙天子的口諭。

“……”天使說什麽, 淑陽公主很關心。可聽到聖諭的意思後,淑陽公主一顆心涼嗖嗖的。

“……欽哉。”等天使念完聖旨,應該讓接旨人淑陽公主接旨時。淑陽公主還楞在當場。

為何如此?因為淑陽公主遭不住。明明還天冷著, 正月時節裏,寒涼氣凍人。

這等時候說什麽欽天監合了吉日,讓淑陽公主趕緊的上路。

上什麽路?淑陽心想, 不歸路吧。

淑陽公主擡眼, 瞧一回傳旨的天使。她又低了頭, 恭敬的伸出雙手,接下聖旨, 參拜大禮道:“孫女叩謝皇祖父恩典。”

天使來一趟傳旨。齊王差人賞了天使一回。

待天使離開後, 在場諸人裏,齊王膝下的幾個兒女皆恭喜一回淑陽公主。

聽著這些人的恭喜,落在淑陽公主的耳朵裏跟嘲諷沒兩樣。

唯有李明弘例外,他的神色很冷漠。

“父王, 我送妹妹先回翠玉軒。”李明弘提議道。

“去吧。”齊王同意了嫡長子的話。

“妹妹,走吧。”李明弘對父王見一禮,爾後,喚了妹妹淑陽離開。

淑陽公主聽過兄長的話,忙向齊王福一禮,爾後,也隨兄長一道離開。

此時此刻,淑陽公主的神色與兄長一樣,二人都是冷靜淡漠。

待著回了翠玉軒,淑陽公主差心腹把聖旨供奉好。

她接待了兄長,道:“哥哥,瞧你這神情,您這般冷淡淡的,將來可要嚇著我的嫂嫂。”

淑陽公主望著兄長,還是打趣一回話。也算得緩和一下氣氛。

“嚇唬不住誰。”李明弘卻不在意的樣子。

李明弘早成婚了,只是元配難產而亡。如今嘛,繼妻人選尚未擇出。

當初李明弘會在永州向朱鳳曦示好,那時候,他真的起心意。

或者說,一見鐘情也罷,怦然心動也罷。那時候的李明弘是真想娶了朱鳳曦做繼室。

朱鳳曦沒同意。或者說李明弘的心頭也是衡量著。

也許繼室的位置許給朱鳳曦的話,也不是太保險。那麽,側室的位置,他一定是要許給心上人。

當然,朱鳳曦拒絕了。誰讓李明弘的話含糊不清。

又或者說大晉朝和大趙朝隔著朝堂風雲,壓根兒不是一條道的。

朱鳳曦不傻,她背後的朱氏一族更不傻。

李明弘想賺得一個美人兒,沒成功,有失落。

可那些不重要。

對於李明弘而言,他身為齊王世子。他的身邊不會缺了美人。有權利,有地位,又豈會缺少紅顏知己。

比起美人,李明弘還是更在意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前程。

“只是可惜,我成婚時,妹妹不在。”李明弘有些遺憾。

“我不能見著嫂嫂進門,也挺遺憾。那就替嫂嫂提前求一求兄長。往後兄長待嫂嫂可要多多愛護。”淑陽公主笑道:“特別是嫂嫂進門後,哥哥一定要帶嫂嫂去給母妃磕頭上香。”

“這事你不說,我和你嫂嫂也不會怠慢。”李明弘回道。

兒女孝道,擱民間,那能壓死個人。擱皇家,這也是治天下的標榜。

沒誰敢擔了不孝的名頭。皇子不敢,身為皇孫的李明弘更不敢。

“妹妹,我準備了一點心意。”李明弘從袖中拿出一個小匣子。

“妹妹收著。”李明弘推著小匣子上前。

小匣子在桌上被推動,一下子推到淑陽公主的跟前。

“這是……”淑陽公主遲疑片刻。她見著兄長點點頭示意。

淑陽公主打開小匣子,她瞧見了裏面的金豆子。

滿滿一匣子的金豆子。瞧著耀眼,金光燦燦。

“哥哥費心思了。”淑陽公主心裏還是感動的。她的嫁妝,兄長盯緊。

待出嫁時,陪嫁的丫鬟仆婦等等,兄長也一直差人盯著。

前面已經添過嫁妝,如今又是給了壓箱底的銀錢。

淑陽公主知道的,依兄長目前的身份,這般已經做足了心思。

再想多替她這一個妹妹主持了公道,兄長的身份不夠。

壓在兄長頭上的,還有兩座大山,皇祖父安在,父王安在,她這一個妹妹的前程不是兄長能做主的。

燕京都,內城,趙宅。

趙濟世買的小院子,二進的院子。說是二進的院子。實則嘛,這“二進”兩字上要打一個大大的折扣。

說是一進半的院子更妥帖些。可這地段好。

擱皇城根下,想進了內城買宅子。沒一點身份地位,那難的很。

這二進的趙宅裏,如今不止住著趙濟世,還住著趙濟世的兄弟。

倒不全是為了省那一點租房錢。主要是兄弟們的家眷不會留了燕京都,全在家鄉。

如此結義兄弟住一起,彼此有照應外。更是為了安全與保密。

燕京都裏,趙濟世花錢也花的大方。不止為了大方,更是為了結交人脈。

燕京都的人脈得維護好,家鄉的父老鄉親一樣要維護好。

趙濟世做人做事,那寧可苦一苦自己,也要讓兄弟們過一點寬省日子。

或者說趙濟世手頭寬省,有一分錢,那就把一分錢花在了兄弟們的身上。

這樣的好大哥,他的諸位結義兄弟裏,人人都服氣的。

“天寒地凍,大哥,你這一趟去西邊不容易啊。”馬義瞧著大哥回府後,給他說一說要出差的事情。馬義忍不住就嘀咕一回。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趙濟世看得開,他笑道:“我既然替世子辦事,多方奔走,也如我願。”

“二弟,你留了燕京都,還得替兄弟們守好家。”趙濟世免不得要叮囑一番結義兄弟。

“大哥放心,我一定遵守了你的安排。”馬義拍胸膛保證道。

“二弟辦事,大哥放心。”趙濟世笑道。

嘴裏這般講,應該吩咐的章程與細節,趙濟世不止說,還是一一寫下來。讓馬義有事沒事就多讀幾回。

對於讀書,馬義是不喜的。還是被兄長押著,那才識了字。

字是認識上一兩千,只寫出來後,馬義的一筆字就跟狗爬一樣。勉強讓人看得懂,那是真的不好看,太醜。

大晉朝,鎬京都,內城,承恩公府。

慶德長公主病一場,她被氣病了。魏國公是二十四孝的好夫君,還守了慶德長公主的床榻前。

“本宮造了什麽孽。”慶德長公主在駙馬跟前,她想吐槽。

在慶德長公主的心裏,女兒魏皇後一直是心軟的。

或者說留在了慶德長公主的印象裏,對於親閨女自然是有親娘濾鏡的。

“往昔,我只道皇後娘娘耳根子軟。沒料,她辦起事情倒是風風火火。真真是沒個周全。”慶德長公主一想到雲美人小產沒了的孩子。

慶德長公主心煩意亂。

“……”魏國公本來有話說,瞧著公主吐苦水,他又閉嘴了。

一直等著慶德長公主嘀咕了好一番後。慶德長公主瞧著駙馬,問道:“本宮講半天,你不吱一聲。如何,駙馬不讚同本宮的話?”

“沒,沒。”魏國公忙擺手。

“殿下之言,全有道理。”魏國公忙擺手。

“我就擔憂,這一回的事情在天子跟前難以混淆過去。”魏國公想說,又沒敢講的話。

那便是他家的閨女,堂堂的皇後娘娘已經直接間接的讓天子沒了兩個皇嗣。

二皇子一事,當初也是鬧騰過的。特別是二皇子的生母,在二皇子歿了後,那可是撞柱而亡。

打那後,魏國公瞧著天子待昭陽宮就是淡薄兩分。

到如今,得寵的雲美人又小產,又是昭陽宮的黑鍋。

魏國公都是心累了。

“唉,皇後娘娘糊塗啊。”魏國公實話實說。

在他眼中,女兒真糊塗。堂堂中宮,她不爭不搶,憑著家世背景坐穩皇後寶座就好。

若是可以,再爭一爭天子的聖心,哪怕得寵一些呢,那也是好事兒。

至於能不能生下皇子?這是看命。能有最好,若是沒有。也不強求。

反正哪一位皇子登基,總要尊了嫡母為母後皇太後。

魏國公想得開,還是蛐蛐一回魏皇後。慶德長公主聽著不順耳。

“你站哪一邊的?”慶德長公主生氣的問了駙馬。

“我倒想站皇後娘娘一邊,我是皇後的親爹。”魏國公無奈的講道:“可殿下瞧瞧,昭陽宮如今的禍事多大。又是皇嗣沒了。”

“唉唉。”魏國公連聲哀嘆。

“……”慶德長公主也沈默。良久後,她講道:“我進宮後,也是問了皇後娘娘的本意。”

“娘娘說,她無意。這一回真是意外。”慶德長公主替女兒開脫一回。

至於說魏嬤嬤偷偷稟報給慶德長公主的一些消息。慶德長公主沒講。

對於雲美人的出現,魏嬤嬤再三勸皇後不必計較。真要計較,讓旁人計較去。

這想法好,就是實施的時候出差子。趙修媛不中用,讓雲美人踩著上位。

這不,趙修媛壓不住雲美人,其它人更不敢得罪了寵妃雲氏。

魏皇後氣不過,爾後,她是親自擼了袖子上陣。

魏嬤嬤勸不住魏皇後,只能在慶德長公主跟前磕頭認錯。

請長公主殿下勸一勸皇後娘娘。魏嬤嬤真怕哪一天陛下不想忍了昭陽宮時。萬一,不拿了皇後娘娘開刀,拿她這等皇後娘娘的跟前人開刀。那又如何是好?

魏嬤嬤真怕的。可謂是怕的要死。誰讓魏嬤嬤不是一人,她還有丈夫兒女呢,魏嬤嬤特別不想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去九幽黃泉報到。

“真的意外,還是巧合,如今事情發生了,唉。”魏國公又嘆息。

“殿下,我們還是趕緊想法子求了陛下的寬恕,這才是最要緊的。”魏國公沒糊塗。宮廷內外,關乎皇嗣。

落在魏國公的眼中,如今洪福帝的態度最重要。一念是生,一念是死。

鎬京都,皇城,泰和宮。

洪福帝瞧著萬大伴呈上來的東西,他淡淡的瞄一眼,爾後,就是打開這一份奏本。

“朕的岳丈是一個識趣的人。”洪福帝感慨一回。

魏國公不止拿出家裏的銀子孝敬給天子。還是獻上來魏氏的一份底蘊。

何等底蘊?當然是魏氏祖宗在軍中的一份勢力。

這可是魏國公親爹傳來的家底。如今,為了魏皇後,魏國公真的大出血,把老本都舍了出來。

“唉,國丈不容易。”洪福帝望一眼昭陽宮的方向。洪福帝替姑父兼岳父的魏國公感慨一回。

“大伴,差人把鳳印送去昭陽宮。”洪福帝吩咐一回。

“唯。”萬忠良應下話。

在雲美人出事後,關乎皇嗣。洪福帝不止恩賞雲美人的父親做為安撫。

同時,洪福帝還是奪了魏皇後的宮權,連鳳印都收走了。

如何願意把鳳印還回去,這便是帝王的態度。怎麽說呢?

對於雲美人,洪福帝是真心憐愛的。可美人再好,關乎權利時,也得退讓一番。

誰讓魏國公給的太多了,讓洪福帝很滿意。介於此,洪福帝願意再給皇後表妹一次改過的機會。

也不是頭一回給昭陽宮的魏皇後機會。每一回皇後犯錯,魏國公就會替女兒擦屁股。

洪福帝得了好處,面子難看,裏子得足。

想一想,也便罷,天子跟皇後的日子也就是湊合著過下去。還能怎麽辦?

真的廢皇後,洪福帝到如今還沒有拿定主意。

或者說魏皇後的支持者裏,像是魏國公這等識趣的在。

洪福帝還舍不得削掉。真是削掉,這等識趣的岳丈大人可不好尋到。

昭陽宮。

魏皇後心惶惶了幾日。她被奪了宮權,可後宮的嬪妃們也沒能協理宮務。

宮務讓洪福帝差人在管著,萬忠良就是經手人。

這等情況下,魏皇後還能忍著。反正不是頭一回被拿走宮權。

可是代表了皇後的鳳印被奪,對於魏皇後而言,這卻是頭一遭。

魏皇後想到那一日雲美人小產,紅色的血跡,一切一切還是落了魏皇後的心底。

魏皇後怕嗎?嘴裏講不怕。心裏還是忐忑不安的。

特別是母親進宮,又是掰開了給皇後娘娘勸話。

魏皇後心裏有鬼,她就更難安生。近幾日,魏皇後食不香,寢難安。

這不,皇後整個人都是憔悴三分。等著萬忠良親自來送了鳳印給昭陽宮皇後娘娘時。

瞧著臉色蒼白的魏皇後,這是萬忠良頭一回見到如此弱氣的魏皇後。

“請皇後娘娘接掌鳳印。”萬忠良雙手捧著錦盒。

錦盒之內,一方鳳印。此時,魏皇後本來不安穩的心神,在這一刻安定下來。

“謝陛下。”魏皇後雙手捧過錦盒。爾後,她遞給魏嬤嬤。

魏皇後又向泰和宮的方向行大禮,再度叩謝天子恩典。

這般規矩的魏皇後,萬忠良真是頭一回見。

往昔桀驁的魏皇後,如今的身段是軟上三分。

在心頭,萬忠良把對魏皇後的警惕提高三分。

當然,轉念一想。萬忠良又想到是慶德長公主勸過魏皇後,這一位中宮皇後才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萬忠良在心頭無聲呢喃,慶德長公主殿下利害,真能拿捏住皇後娘娘。

昭陽宮裏,因著天子還了皇後的鳳印。整座宮殿裏,人人都歡喜著。

誰讓宮裏的宮人跟主子命運相通。主子得寵,總能沾光。

一旦主子不得寵,不止做主子的被人踩。就是侍候主子的奴才,也要被人作賤的。

有好日子過,人人都會盼著好日子。昭陽宮的宮人們不例外,他們還是盼著中宮魏皇後得一個好。

魏皇後這兒開心了。

在坐小月子的雲美人得寵。自然有人樂意向雲美人獻好。讓雲美人的消息靈通著。

本來用過一碗雞湯,心裏暖暖,心情不錯的雲美人在聽著一等宮女的稟話後。

雲美人臉色變了,她問道:“陛下真的還了鳳印給昭陽宮的皇後?”

雲美人不想相信這是真的。可打心眼兒,雲美人知道,這八成為真。

想到這兒時,雲美人伸手撫著自己的小腹。那裏曾經孕育了一個孩子。可惜孩子沒能保住。

雲美人沒家世,想爭寵,那是豁出命的去爭。梅花林間的一舞,雲美人是壓註了全部。

要知道,憑她的一舞,萬一沒讓帝王瞧中。那麽等著雲美人的就是磋磨。

宮裏的嬪妃們可不是吃素的,心大的宮女,一旦逾越了,又沒有得著上頭的庇護。死得痛快點,都叫一個好。

若不然的話,更可能被人磋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真的。”宮女回道:“奴婢又差人確認過,此事千真萬確,錯不了的。”

“……”雲美人聽著宮女的話,她差一點是把一口牙咬碎掉。

問雲美人此生最恨誰?除了魏皇後外,不做第二人選。

奈何尊卑有別,雲美人被人害了,她連替自己孩子覆仇的本事都沒有。

“我知了。”雲美人擺擺手,示意宮女退下。

大仇難報,雲美人準備記下。她要等著,等著給魏皇後致命一擊。如今嗎?

既然天子不想罰皇後,雲美人沒法子。

雲美人有今天的榮華富貴,全憑了天子的賞賜。她得喜天子所喜,惡天子所惡。想隨心所欲,雲美人不夠格。

或者說在雲美人起意奪聖寵,爭聖心時,她就沒有資格任性了。

“……”這會兒的雲美人讓人放下帳子。她一個人躲在帳子裏哭一場。

哭過了,擦幹淚,日子還得繼續。雲美人咽下萬般苦楚,還要安慰自個,這一回陛下也是心疼她的。

好歹,她的親爹被賜了爵。這便是帝王寵愛的表示。

如今她這一個小小美人在宮廷裏有富貴享著,便是陛下的偏坦。

往後嘛,雲美人更得努力爭寵。她就想讓天子更偏坦她一點。

來日方長,雲美人相信滴水穿石。枕頭風尋著機會吹一吹。

雲美人就不信魏皇事是真佛,火煉不化,時光也磨滅不掉。

真佛?落雲美人心底,這二字豈是魏皇後堪配的。

毒婦,那才是雲美人對魏皇後的評價。當然這一個評價,雲美人只敢在心裏蛐蛐了。

洪福十六年,二月二,龍擡頭。又是春暖花開時。

次日,二月三日。萬忠良得了一日閑,歸府一日。

於是早早有章程,就在一直等著親爹有假期的萬珍珠是開開心心的安排春游事宜。

一家三口出游,春日,踏春賞景。

牛二囡也高興,難得一家人團聚。說是踏春,當然少不得去道觀寺廟上香。

“若是名山大寺,又或者香火鼎盛的道觀,我怕人太多,沒得擁擠了。”萬珍珠笑道:“爹,娘。你二位瞧,我早早的讓人踩點了幾處小道觀,小寺廟。”

“道觀雖小,也有高人。寺廟不名,卻有大師。”至於什麽濫竽充數的,萬珍珠肯定不滿意。這不,能挑出來的道觀寺廟,哪怕小小的,也是俱有特色的。

“你做主即可。”萬忠良笑道:“早有話在先,我和你娘全聽你安排。”

“對,對。全聽我兒安排。我和你爹也享一享你的清福。”牛二囡笑道。

“好,我就露一手,讓爹娘瞧一瞧我的本事。”萬珍珠誇一誇自己。

“你啊,跳脫了。”牛二囡輕輕搖搖頭。

“人家這是真性情嘛。娘,在您二位跟前,我哪用掩飾什麽。”萬珍珠笑道。

在旁人跟前,還演一演,裝一裝啥的。在親人跟前,萬□□打一個真實。

從渾江郡主府出發往郊外去。一家人坐著馬車,雖是簡裝出行,應該安排的護衛還是安排上。

對於萬珍珠而言,她就主打一個安全為上。

問仙觀,離著鎬京都有一點距離。這一座道觀很小。

可觀裏的觀主有名。或者說這一位觀主在鎬京都的附屬縣城與村鎮之間,名聲很好,又會醫術。

真有醫術,還有醫德的人,萬珍珠是敬佩的。

誰讓對方踏實的實踐,真是治病救人。對於窮人能免費就免費。

當然了,收富戶貴人的香火錢時,問仙觀的觀主也是客客氣氣,請富戶貴人給了符合身份的診金。

說是宰客,那就泛泛。畢竟富戶貴人就是吃藥,也得用名貴的嘛。

既然名貴,那肯定要突出一個貴字。要不然,豈能顯現出來富貴之人的格調與體面。

對於這一位問仙觀的觀主印象,那太符合萬珍珠的善人標準。

萬珍珠也樂意隨手布施,順心而為,給了香火錢,給誰不是給。給了問仙觀,萬珍珠給的心安理得,心滿意足。

問仙觀真的小,小小的三進院子。頭兩進,還是三清與祖師的廟堂。香火嗎?

萬珍珠與爹娘一起祈福上香時,瞧著真的不太旺盛。

“無量天尊。”白雲子觀主一派得道高仙的模樣。

白胡須,發髻也是泛白。卻是精神頭很好。特別是一雙眼睛,讓人瞧著就是慈祥和藹。

在問仙道觀聽了白雲子念經祈福時,裊裊熏香,浸人心脾。讓萬珍珠得到一種安神寧靜之感。

“人生三求,求上,求下,求滿。”萬忠良在聽過白雲子講道經後,感慨一回。

“求上,前程禍福,汲汲一生。”萬忠良覺得他這一輩子,為此奔波,為此拼搏。

“求下,侍死如生,盼後繼有人,盼子孫有福。”萬忠良講這話時,他的目光又望一眼妻女。

若是沒有妻女,萬忠良又哪會有心思聽什麽道經。

聽道經,那不止為自己聽。萬忠良在宮廷裏當差,又哪敢真的修身養性。

做天子的刀,刀不利,不止害主人,更是害自己。

聽一聽道經,不過是萬忠良在安撫了妻女的心。

就像是這一番的春日出游。偶得空閑,陪伴家人。

萬忠良是享受溫馨的親情。同時,也是盼著讓家人寬心,知道他好。

“世間事情,難得十全十美。咱,貪心了,貪一個圓滿。無量天尊。”萬忠良很坦蕩,有話說話。

“居士有福,居士妻女有福。”白雲子觀主講道:“求上得中,求中得下。居士求圓滿,十得七八,如是安享福壽。”

“無量天尊。”白雲子亦是行一個道禮。

萬珍珠聽著親爹和觀主講話,她靜靜的聽著。

這般神態平和的親爹,這般自在坦言的親爹。

萬珍珠瞧得出來,親爹是放松的。比著在鎬京都的城內時更放松。

人嘛,長久的在壓力下生活,總要解一解壓力的。

若不然的話,再是抗壓,也怕被壓久了,容易壓垮掉。

對於萬珍珠而言,親爹不止是金大腿,親爹還是親爹。當女兒的從來盼爹娘好。

怎麽說呢?都說有娘的孩兒是個寶。那有爹的孩兒自然是寶上寶。

可能有人的爹娘吧,那是差勁兒。但是萬珍珠的一雙爹娘,那真心的心疼她這一個親閨女的。

如此,萬珍珠當然是想做二十四孝女兒,不是“哄堂大孝”的孝。

而是真心孝順,打從心眼兒裏孝順的好閨女。

在道觀裏,上香祈福,聽經吃齋。再是捐了香火錢。爾後,由著白雲子觀主領路,給這三位富得流油的居士引路。

此時恰好,萬珍珠一家人還是要登山一回。

登山,不止想登上山巔,一瞧山巔之美,一攬萬物入懷。而是登山的路途中,也是能賞了景,賞山林之景,享心中安寧。

山道間,嘗一嘗甘甜的泉水。山道間,摘幾朵野花,摘幾顆果子。

“爹娘,您二位嘗嘗。觀主說,這是道觀種的果子。”萬珍珠捧著果子遞給爹娘獻寶。

萬忠良接受了女兒的孝心,牛二囡也接受了女兒的孝心。

“這含桃甜。”萬忠良嘗一顆果子,他讚一回話道。

“確實甜。”牛二囡嘗一顆,也是讚道。

至於真是果子甜,還是女兒的孝心讓人甜滋滋。這就沒必要分清楚。

甜嘛,甜味入心,讓人開心即是美事。

此時的白雲子觀主還替萬珍珠一家人講解了含桃的種植舊事。

“山腰處的含桃樹,俱種於山泉附近。此系問仙觀的祖師所種。已三十餘年。”白雲子的眼中有回憶之色。

“老樹結果,果子甜美。這樹的種子好。”萬忠良誇一回。

“爹爹喜愛啊。”萬珍珠輕輕點頭。

“觀主,今有一事,小女相求。”萬珍珠的目光落在白雲子觀主的身上。

“小居士請講。”白雲子眉間帶著笑意的講道。

“這含桃甚好呢,小女就想求兩株移種。”萬珍珠笑道。

“當然,不敢白白占了道觀便宜。小女想再添一筆香油錢。此,也是小女借道觀之力,多積讚一點福德。問仙觀樂善好施,行醫救人,美名遠揚。小女是信道觀的真善。”萬珍珠把自己的用意講清楚。

“善。”白雲子沒拒絕萬珍珠的請求。

從山腰到山巔。等著萬珍珠一行人到山巔時,山巔起風,春日的風拂面,不算太涼。

“一見群山白雲遮,好似謫仙入夢來。”

“那遠遠的,紅色的,粉色的,不知道開的什麽花,春日百花開,真是開的燦爛美好。”萬珍珠指著遠處的山,那山不高,卻是花開甚美。

入眼之時,萬珍珠忍不住的讚嘆。

“若不攀了山巔上,真是瞧不見隱了群山之中的好景致。”萬忠良也是感慨一回。

“花開的再美,還得結果子。果子釀酒不錯,又是一份收入。”牛二囡感慨一回。

比起萬珍珠父女賞景賞花開,牛二囡更想著小錢錢的事情。

白雲子在旁邊瞧著這一幕,他不多語,人不問,他不言。

“爹爹會笛,此時吹奏一曲,可好?”萬珍珠問道。話罷,萬珍珠還是拿了一根短笛遞給親爹。

“我來舞蹈,獻給爹娘,獻給群山美景。”萬珍珠笑道。

萬珍珠學過舞,當是鍛煉身體。不止學過舞,還學過武。

雖然是這一輩子進鎬京都以後初學的,奈何萬珍珠有心思,真下了功夫。

此時獻舞給爹娘,萬珍珠是真心的。

至於白雲子觀主,落萬珍珠眼中,他是得道高人。醫人治人的好人。一位年過六旬的老觀主,他觀世間,已經超然。

萬珍珠覺得讓人欣賞了,指不定還可以點拔一下她的缺點呢。

“好。”萬忠良不拒絕了女兒的提議。

這會兒在山巔的草地上,展開了一方布。

萬忠良、牛二囡夫妻落坐。白雲子觀主落坐。

唯有萬珍珠是拿著帕子捧上果子,她擺好在布匹上。爾後,萬珍珠又向長輩行一禮。再是揚一揚裙角。

短笛聲響,曲音悠揚。萬珍珠踏著步伐,和了曲調,她跳了學會的古典舞。

這世道的舞,自然是古典的。至少落萬珍珠的眼中,確實如此。

免不得又添了一些穿書前,在後世學會的一點舞姿。

只是借鑒,萬珍珠就想跳得更好,更美。

春日風光,懸陽天上。暖暖的風,輕輕的吹。

牛二囡瞧著女兒的舞蹈很美,她的心也暖了。

牛二囡在想,來了鎬京都真好。沒信了楊嬤嬤的鬼話,真的很好。

如今在鎬京都過的日子,那是讓牛二囡在往昔想都不敢想。這像一場夢,若真是夢,牛二囡不想醒來。

“啪啪啪。”

一曲終了,一舞止步。白雲子觀主擊賞讚賞。

春日,於萬珍珠一家人而言,春日美好,不愧是一年之計在於春。

春日,對於從燕京都趕往鎬京都和親的淑陽公主而言,她遺憾多,憤怒更多。

正月被皇家趕出了燕京都,表面的理由再多,也是被人掃地出門。如此,讓淑陽公主心裏憤憤不平。

一旦離開燕京都後,和親公主的隊伍一路西行。

越是行遠,淑陽公主就越是清楚,她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越過了大趙朝的邊疆,踏足了大晉朝的邊疆。

在驛站裏,淑陽公主接到燕京都的最新消息。

“皇祖父駕崩了。”淑陽公主不是悲傷,不是欣喜。她只是茫然。

和親的隊伍怎麽辦,她要給皇祖父守孝嗎?

若是守孝,她能不能緩一緩和親之事。淑陽公主的心裏是念頭翻轉。

“殿下,趙統領求見。”趙濟世求見公主。

淑陽公主隔著屏風,她見了趙濟世這一位護衛統領。

“趙統領求見,又有何事?”淑陽公主開門見山的問道。

“臣剛得到燕京都的急信,此呈於殿下。”趙濟世恭敬的呈上一封書信。

公主身邊的陪嫁李嬤嬤走過去,拿了書信,又是呈到公主面前。

淑陽公主接過信,只略一讀,她的臉色冷淡下來。

“本宮知了,趙統領退下吧。”淑陽公主擺擺手,淡漠的吩咐道。

“唯。”趙濟世行一禮,爾後,告退離開。

把書信遞上去,還是東邊來的加急信。這信,趙濟世真不想過一手。

奈何世子差人送來。其時吧,信,還真不是齊王世子李明弘寫的。

而是用李明弘的名議差人送來的。上面蓋的印戳是齊王的小印。

齊王,不,如今應該是新君。

想一想齊王登基,世子榮升為皇子。在這等時候,偏生趙濟世遠離燕京都。

趙濟世的心裏不爽利的很。可事情還得辦,畢竟是大皇子李明弘交代的。

只是想到大皇子如今的身份變了,怕是身邊少不了又有想攀附之輩。

等著再歸燕京都,在大皇子跟前,他趙濟世還有多少份量?趙濟世很懷疑的。

人走茶涼是常態。蘿蔔不在,坑被搶了,更是常態。

權利旋渦裏,餅就那麽大,想爭搶的人太多。人人都在卷,趙濟世也想立爭上游。他感慨啊,他太難了。

一時之間,燕京都回不去。

趙濟世的目光望向鎬京都。他想到了記憶裏的渾江郡主。

一個讓趙濟世怦然心動的女子。可惜,如今的渾江郡主也是貴人。

趙濟世區區一個大趙朝的武夫,不堪配,不敢想。

趙濟世心中嘆息一回。

只是越不想,離著鎬京都越近時,趙濟世免不得又會想一想。

特別是踏足了大晉朝的土地後,趙濟世想到了渾江郡主一笑,似朗月一般皎潔,似春風一般暖心。

特別是那一低頭,一擡頭時的風采,真像是夏日的水蓮花一般美好。

蓮,出淤泥而不染,美而不妖。讓趙濟世琢磨著,他就覺得這等盛讚跟渾江郡主太符合了。

春日,萬珍珠想釀酒。

在趙濟世念叨著萬珍珠的名字時,她還打了一個阿欠。

“誰在念叨我?”萬珍珠懷疑,她是不是也被人記了小本本上。這才蛐蛐一番。

“我兒想釀酒,又是親自摘花,又是親自挑了好果子。眼下累了,這是嫌棄麻煩了?”牛二囡瞧著閨女停下手頭的動作,她問一回話道。

“娘放心,我辦事,指定不會三刻鐘的熱度。一定有頭有尾,有始有終。”萬珍珠握一握拳頭,給自己加油鼓勵。

那什麽被人蛐蛐了,那就蛐蛐吧。萬珍珠覺得自己坦坦蕩蕩,她不在乎。

反正一些小人行徑,也只敢在背後蛐蛐她。當她面時,誰不是笑臉相迎。

人有地位,又有靠山,入目瞧著,萬珍珠看誰都是捧一個笑臉相迎她。

唉呀,還是好人多嘛。甭管是不是裝的,萬珍珠就喜歡看笑臉。她可不想看什麽哭喪臉,沒得哭走了福氣。

“成,你有恒心毅力,娘和你爹等你釀好了美酒。到時候可要好好嘗嘗。”牛二囡笑道。

“等往後,我兒抱女添子,還要釀了女兒紅,給我的孫女埋了及笄酒、出嫁酒。”牛二囡想得更多更遠。

“……”萬珍珠本來想應了親娘的話,想一想,閉嘴了。

親娘催婚,親娘催生,不是頭一遭。若不是萬珍珠說通了親爹。

親娘哪裏是催婚催生,現在十成是壓著她去相親了。

一旦相親,萬珍珠又哪會有如今的快活日子。

“春日過,夏季來,珍珠,你生辰將近。可有想要的?”牛二囡又跟女兒問一問貼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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