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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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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19.

許是因為上次有人留宿過這個房間,這次林棲竹推開門走進去聞到了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這個味道林棲竹描述不出來具體,只覺得有些像外婆買回來的洗衣粉味道。

她視線掃過整潔沒有一絲褶皺的床鋪,眨了眨眼,脫下鞋子平躺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發呆。

就在此時此刻,她在二樓房間休息,江鶴在一樓打掃衛生。

隔音超好的門板讓她無法聽到一樓傳來的聲音,卻意外的覺得很寧靜,像是暴風雨來前為數不多的燦爛陽光。

自從回到雲城之後,林棲竹的睡眠狀態一直都很好。

可此時卻翻來覆去怎麽的也睡不著。

既然睡不著的話林棲竹索性從床上爬起,靠坐在床頭滑動手機,她的朋友圈人數不多,基本上都是父母希望她結交的世家子弟,此時此刻望著那一眾的頭像竟找不出一個可以閑聊的人。

算了,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關心她的近況。

想到這林棲竹索性關閉微信,打開視頻軟件,瀏覽著最新的評論,看看是否有很有意思的評論內容。

夜逐漸深了,一樓也被江鶴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整個人清爽不少,轉身鋪了一下沙發墊,躺下閉上眼睛準備補覺。

睡意剛剛從遠處飄來落在江鶴的身上,他就被一陣陣很輕柔的聲音叫醒,以為還在睡夢中的江鶴茫然睜眼,對上臉色蒼白的林棲竹,她捂著肚子正蹲在沙發前對他微微一笑,“你醒啦?我肚子有點疼。”

江鶴猛的從沙發上翻身,“怎麽回事?”

林棲竹搖搖頭,被突然的肚子疼折磨的她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不清楚,忽然肚子好疼,我嘗試忍了一下發現不太行,才下來找你的。”

肚子都疼成這個樣子了還在挺著,她又不是金剛不壞之身。

江鶴伸手將林棲竹扶到沙發上坐下,表情凝重,“是怎麽個痛法?例假還是?”

林棲竹道了一聲不是,“我能確定不是生理期,所以……你幹嘛去?”

怎麽突然轉身就走了?

是覺得不耐煩了嗎?

可是肚子疼又不是她的問題,她也不希望自己痛成這樣子啊。

林棲竹蜷縮著身體躺在沙發上,只覺得自己特別的委屈,人在身體不舒服脆弱的時候這種委屈更加的明顯,甚至她開始懷疑自己起來。

明明之前都不會無緣無故肚子疼的,怎麽現在卻肚子疼了。

這個想法剛出現幾秒鐘,江鶴便急匆匆從二樓走了下來,手裏拿著一件厚外套和她的手機,臉上表情很凝重。

江鶴走到林棲竹的面前,先說了一句不好意思,隨後便用厚外套將人裹了起來,彎腰將人公主抱在懷裏,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小轎車。

林棲竹被輕輕的放在副駕駛上,懷裏被塞了個溫熱的水瓶。

她就這樣看著江鶴關了修車店的門,坐上駕駛座,隨後駕駛小轎車帶著她去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小城市的醫院急診沒有太多患者,大多是因為血壓高到降不下來的老年人,兒女擔心是否會出現其它情況,做了個CT檢查一下。

林棲竹的情況要比他們好上一些,急診醫生看了一眼便確定原因。

“平時吃食太過清淡,突然吃重油的食物你的身體承受不住,沒什麽大問題,吊瓶鹽水吧,對你身體恢覆有幫助。”

林棲竹抱著熱水瓶在輸液大廳冰冷的椅子上等待著,等待江鶴將輸液用的藥水拿回來,等待值班的護士來為她輸液。

她的血管有些細,護士找了好一會才成功將針紮進去,起身確保輸液管裏的液體流動速度沒問題後她才離開。

自始至終,江鶴都冷著臉站在一旁緊緊盯著護士的動作,等人走後他才向前一步,將外套脫下來鋪在椅子上,“坐我衣服上,小心著涼。”

林棲竹拒絕了他的好意,輕聲道:“還是算了吧,不太合適。”

坐在異性外套上這件事有些太過親密了,對他們兩個人來說。

被拒絕的江鶴微微蹙眉,伸出手抓住林棲竹的手腕直接把人拉了過來,動作很輕卻又不容拒絕,確保林棲竹已經坐在外套上後才轉身坐在她左手邊第二個位置,與她隔著一個空位,望著頭頂的藥水瓶。

林棲竹沒說話,只安靜盯著江鶴的側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許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江鶴微微低頭,眉眼中是很罕見的溫柔,“你要是困的話可以睡一會,我幫你看著藥,等到要換藥時我會去叫護士的。”

林棲竹輕搖了兩下頭,大晚上麻煩了江鶴這麽多,她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怎麽可能會讓他再幫忙盯著藥水瓶呢。

“時間很晚了,醫院有值班的護士,要不你還是先回。”

林棲竹的話還沒說完,便對上了江鶴陰沈的目光,“你要趕我走?”

也不能說是趕他走,只是醫院很安全,她自己一個人也完全可以……

這話在腦海裏想想還沒說出口便被江鶴的眼神給嚇了回來,林棲竹只好將話收了回來,換了個委婉的方式來講,“你在醫院肯定休息不好,明天不是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嗎?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江鶴輕挑眉頭,“我怎麽不知道我明天有重要的事要做?”

阿這,她這不是隨便找的一個借口嘛,誰想到江鶴根本不用。

送到腳底下的臺階他不踩,林棲竹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只好接受了江鶴在這裏陪護的這件事。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除了電梯運行的聲音外幾乎聽不到什麽聲音,林棲竹肚子的疼痛隨著藥水進入靜脈緩和了許多,隨之而來的便是濃濃的困意,她腦袋輕輕點著,隨時都會睡過去。

註意到她情況的江鶴挪到她旁邊,伸出手托著林棲竹的下巴,輕放在他肩膀上,讓她能睡得安穩些。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坐著,等待著藥水瓶裏的藥水輸完。

忽然一陣嘈雜的哭聲將林棲竹吵醒,她迷迷糊糊的睜眼,眼前卻是一片漆黑,擡手去摸,摸到的是一只有些粗糙的手,“江鶴?你捂著我的眼睛幹什麽?”

江鶴沒說話,盯著不遠處哭哭啼啼的一家人,等那群人消失在樓梯口,聲音也遠去後他才收回了手,轉過頭對上林棲竹一雙茫然的眼睛時他清了一下喉嚨,解釋自己突然的行為,

“剛剛有一位老人去世了,他的家人來醫院接她。”

再看過去時樓梯口已經沒有了人影。

只有醫院的建築目睹了一切經過。

原來這就是他捂著她眼睛的原因,是怕她害怕嗎?

沒想到江鶴還是這樣心細的一個人,挺好的。

林棲竹望著江鶴的側臉,忽然有些好奇他腦袋裏在想些什麽。

*

林棲竹的情況來的突然去的也快,按照醫生的要求吊完水後竟緩和了許多,之後的幾天江鶴都很註意她的飲食情況,竟也再沒犯過類似的情況。

日子一天天的走著,天氣也逐漸的炎熱。

屋子裏不開風扇已經待不下去了,林棲竹便將工作的地方挪到了院子。

可院子裏空閑的地方不多,多數也只能坐著不能躺著,時間長了林棲竹也覺得無聊,若是能有一張床放在院子裏就好了。

對哎,她可以買一張床放在院子裏用來休息。

林棲竹在院子裏溜達逛了逛,在側屋旁邊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位置,這裏不正對著院子大門,反而很遮蔽,就算躺在這裏也不會被發現。

就是離江鶴的房間有一點點的近。

這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找到了合適的位置後林棲竹開始在購物平臺挑選合適的床。

林棲竹對床也是有要求的,要不大不小,對床的外形也很挑剔,想買一張很符合她想法的單人床。

可左看右看,網上的床要麽太貴要麽不符合人體狀態,逛了許久也沒看到一張合適的床,林棲竹有些挫敗。

第二天吃早飯時她和江鶴閑聊天提起這件事,卻沒想到得到了江鶴的反對。

“我想在側屋旁邊放一張床,那裏太陽曬不到有過堂風很涼爽,白天躺在那裏一定很舒服。”林棲竹已經開始想象那樣的日子肯定很美好。

江鶴頭也不擡道:“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

江鶴:“院子裏放床不合適。”

“另外院子的布置你別動。”

林棲竹不明白為什麽她不可以動自己家的院子。

她放下手裏的勺子,陶瓷勺子觸碰到碗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桌子對面的江鶴身體微楞,一瞬後又恢覆自然。

“江鶴,這是我家,我有權利在院子裏添置東西。”

“而且我又沒有說要改布置,你為什麽要拒絕我?”

林棲竹承認最先住進這院子的人是江鶴,也承認他為了院子付出了很多,但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就拒絕她提出的想法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最先出現的是疑惑,她疑惑江鶴拒絕她的理由。

所以她坐下來沒有走,等著江鶴的解釋。

江鶴沒有解釋,吃過早飯後將自己的碗筷刷幹凈就騎著摩托車出了門。

留給林棲竹的只有殘留在空氣中的尾氣和一肚子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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