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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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她發現真相
郭開楓張大著嘴巴, 呆呆看著穿著婚紗的莘湉湉，一臉不可置信。
敬酒的時候，蕭嘉澤對郭開楓笑著說：“果然是好兄弟，你來啦, 來見你嫂子。”
郭開楓面色蒼白, 艱難恭喜。
蕭嘉澤將酒一飲而盡，裝作醉意輕靠莘湉湉肩膀, “我累了。”
莘湉湉：“那我們回房間。”
兩人低聲細語, 看上去格外纏綿。
蒼白著臉的人, 臉色越白了, 他沒等酒席結束, 就離開了位置。
跟他一樣離開的, 還有另一道身影，她叫住對方。
“你是新郎朋友嗎，我是新娘的閨蜜，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
莘湉湉坐在床上，頭上披著蓋頭, 緊張的抓裙擺。
蕭嘉澤掀起她的蓋頭，然後定定地看了很久, 久到莘湉湉懷疑自己暈妝了，蕭嘉澤說, “剛才光喝酒了，餓不餓, 我們吃點東西。”
然後還真的掏出了很多小零食鋪在床上，開了電影, 坐在沙發上聊起天來。
莘湉湉還以為會很尷尬, 畢竟新婚之夜, 但電影一開，零嘴一吃，又聊到喜歡的話題，話匣子頓時打開了。
莘湉湉發現蕭嘉澤不像想象中那麽不學無術。
盡管上次見識過了蕭嘉澤的博學，但現在才漸漸了解蕭嘉澤這個人。
或許是氣氛釋然，四周的墻壁還貼著火紅的喜字。
她打量了一下身邊的人。
如果她以後結婚，也是這樣吧。
身邊有個人，然後談天說地，什麽天南海北都說，對方也願意接。
不過她可能找不到長相這麽好看的人了。
莘湉湉在蕭嘉澤看過來之前，收回了視線。
她承認了，蕭嘉澤的確是帥。
比電影明星還帥。
聊到深夜，莘湉湉打著哈欠，瞇著眼睛睡著了。
蕭嘉澤將人搬上床，克制地在莘湉湉額頭落下輕吻，自己打開沙發躺了上去。
他原本想說自己的身份的，但是他的小妻子亢奮過度，沒機會說，下次吧。
新婚第一夜，分床睡。
第二天，蕭嘉澤主動說他以後住客房，莘湉湉松了一口氣。
——
莘湉湉沒有請很久的婚假，結完婚立刻回去上班了。
然後，迎接她的是酸溜溜的聲音。
因為她結婚沒有請同事。
這事說來莘湉湉覺得無辜，因為是協助蕭嘉澤的關系，幾乎所有的婚前婚後都是蕭嘉澤打點的，請誰也是蕭嘉澤決定。
既然是假婚禮，莘湉湉也沒有太幹預。
但莘湉湉沒想到蕭嘉澤居然沒有請她的幾個同事。
現在這個幾個同事等著發火。
面對他們含沙射影，蕭嘉澤攬過莘湉湉迎接暴風，說道：“我家封紅包一千起步，請你們去的話你們會很破費的，對你們的荷包不好。”
這話引爆了爭吵，青姐更是掀桌，擼起袖子叉腰了，“怎麽我們賞光還要給錢啊？”
“原來你們這麽有錢，那這些錢你們不會出啊？”
然而，這場爭端最後沒能點燃。
因為通知下發到他們部門，他們部門將全部裁撤。
剛才還冷著臉的青姐，還有見風使舵準備隨時搭把手的老史都楞住了。
莘湉湉聽了先是一懵，下意識看向蕭嘉澤的空位。
“公司不養廢物。”人事一句話蓋過了這次的行動，半天的功夫，青姐和老史先後被裁員了。
他們走的時候要帶走所有私人東西，罵咧咧收拾桌子，其中就有從莘湉湉那裏白嫖的零食，莘湉湉聽著他們刻薄的話語，沈默半晌，過去拿回了屬於自己的零食。
想起青姐和老史當時的表情，莘湉湉依然痛快，然而很快又陷入焦慮。
她暫時不在被清退的名額裏，但這是僥幸幸存還是懸頭之刃猶未可知。
莘湉湉坐立不安，無意識看向蕭嘉澤的空位。
蕭嘉澤不在那裏，只說自己去了其他部門。
這時候蕭嘉澤打來電話了。
蕭嘉澤安慰道：“你的工作上級都看在眼裏，你的能力足以單幹。”
莘湉湉惶恐。
石主編找上了莘湉湉，莘湉湉這才知道居然連石主編也在裁員的行列裏，他問莘湉湉要不要一起走。
如果是以前，喜歡的人邀請她，莘湉湉肯定願意跟隨，但是，莘湉湉看見過了他真實的模樣。
莘湉湉搖頭。
石主編走了之後，辦公室徹底空下來了，莘湉湉茫然片刻，開始整理文件，她必須做點什麽打發時間讓大腦不要繼續發散思維了。
現在人事還在清點裁員的員工，估計她業績不好被排到後頭去了，之後也會叫她去辦公室裏，將她驅趕。
她過去曾經欣然來到這裏，漸漸的因為日覆一日的重覆和無望感到厭倦，覺得這裏像牢籠捆住了自己。
但是有人打破牢籠，將自己趕出去，她又覺得自己無處可去，像條流浪的小犬，只會夾著尾巴瑟瑟發抖。
她會的技能足以更換新公司嗎，去了新公司又要再次適應人際，萬一適應不了怎麽辦？
一眼看到頭的工作雖然令人厭惡，但是沒有明天的未來，更加使人害怕。
不知不覺的，莘湉湉開始收拾到自己的東西，一件件依依不舍放進了箱子。
或許她應該先清理好，然後跟青姐和老史他們一樣，一個箱子就帶走了自己存在過的很急……
就在這時，新的文件下發過來了。
她幾乎是立刻的點開新通知。
她才知道公司不僅是裁員還重組了，將偷懶員工開出重新輕車上陣，整個部門要朝著電子科技的方向重新構。
而莘湉湉，是新部門的一把手。
莘湉湉……莘湉湉更惶恐了。
叮咚——
再次響起的聲音，莘湉湉以為是通知，一看電腦不是，是她手機響聲。
她看向新短信。
石星輝：你知道你老公是公司ceo嗎？我被他辭退了。另外，恭喜你了。
莘湉湉撥電話給蕭嘉澤，但是那邊沒有接。
莘湉湉拿著手機，死死盯著那條短信。
——
蕭嘉澤沒有立刻接到莘湉湉的電話，因為此時他的辦公室裏來了不速之客。
郭開楓眼睛通紅地看著蕭嘉澤，顫抖的手揪住蕭嘉澤的衣領。但因為身高，看上去沒有威脅性，起碼沒有威脅到蕭嘉澤。
“你知道莘湉湉是我一直尋找的人？”郭開楓發難。
蕭嘉澤靜靜回眸，在郭開楓以為他不會承認的時候，他居然頷首了。
“是。”
“你搶先一步，就是為了搶走她。”
“是。”
“我們是多年的朋友。”
“是。”
“可你還是搶了她。”
“是。”
蕭嘉澤答得太快，郭開楓笑得更慘烈了，他嘶吼著揮拳，打向那張惡狠狠的臉龐。
被人拉開的時候，蕭嘉澤臉上挨了好多下。
蕭嘉澤卻依然很鎮定，“這次是我的錯，我允許你打了。回去冷靜一下吧。”
“你這個瘋子……”郭開楓說，“你搶了我喜歡的人，為何能如此冷靜？？”
蕭嘉澤反而疑惑了，“難不成你認為我們現在獲得的財富是別人自動讓出來的嗎？”
商場賺的錢，那一分不是競爭得來的。
他是使了手段，但也沒有下黑招，只是對手弱得不可思議。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郭開楓指著他說。
蕭嘉澤：“下一句是不是我會下地獄？”哂笑，“沒想到你還是唯心主義者。”
“你變了，變得勢賄了。”
“不，我一直沒有變，我喜歡的東西我一定要搶到手，這話我跟你說過，你早應該記得的。”蕭嘉澤靜靜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郭開楓感覺世界觀都要被重塑了，“如果莘湉湉知道你是這副模樣，她一定會離開你。”
蕭嘉澤面色一沈，聲音帶了一絲怒意，“那她也不會選擇你。”
郭開楓被帶出去的時候，剛好跟前來討說法的莘湉湉擦肩而過，郭開楓想說什麽，被保鏢捂著嘴巴送走了。
莘湉湉著急，沒註意到他，快步走向電梯。
這一路順暢到不可以思議。
甚至還會有人指路。
莘湉湉來到蕭嘉澤辦公室門前，鼓起勇氣，敲門之前，門開了。
蕭嘉澤將她拉近了房間，先是抱了她一下，極輕極快的一下，然後松手退開。
他好像知道她回來。
不，他就是知道她會裹挾著怒火而來。
莘湉湉：“你……”
莘湉湉一堆話到了嘴邊頓住了，她看見蕭嘉澤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
蕭嘉澤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你表情，我現在可能有點醜。”
莘湉湉：“你被打了？”
“嗯。”
誰敢打你？
不對，如果蕭嘉澤是ceo，這裏是他的地盤，誰敢打他。
莘湉湉沈默下來，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
“你在裝可憐，希望我同情你。”
蕭嘉澤微微歪頭，居然笑了，“嗯。”
他臉上青青紫紫的，動一下就疼，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莘湉湉：“……”
瘋了。
這是世界瘋了還是她瘋了。
——
莘湉湉抹了把臉，她不擅長與人起沖突。或者說，就算有了沖突，也會下意識的避免，來的時候鼓足了勁兒，可臨到對峙，那股勁兒頓時削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荒唐。
“我現在情緒不好，我們明天再聊。”
然而房門被蕭嘉澤大手一伸，鎖上了。
蕭嘉澤：“你是我的妻子，你跟我說話，不用等明天。”
莘湉湉：“……我們是假結婚。”
蕭嘉澤拿出紅本本，“是真的。有法律效應。”
莘湉湉一陣頭暈目眩，有種跟對方說不清的感覺，“別鬧了。”
蕭嘉澤：“嗯，不鬧，不要為其他人吵架。”
莘湉湉：“什麽其他人？”
蕭嘉澤眼神閃動，“沒什麽。”
莘湉湉想到石星輝發來的短信，“你瞞著我多少事情？”
“別氣了，以後我都告訴你。”蕭嘉澤說著要拉莘湉湉坐下，被莘湉湉掙開了，她呼出一口郁氣。
“蕭嘉澤，我現在沒辦法信任你，你的身份，結婚的事，石主編的事，還有……還有我的工作變動。”
“你不喜歡我辭退了他們嗎，我把他們叫回來。”
“不是這個原因！”
莘湉湉看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什麽錯誤的蕭嘉澤。
“我當編劇，我從事這個行業，我堅持這些年，這些是我的執念，是我的理想。但我不需要別人私自參與我的人生，突然贈與這些東西給我。”
別人升遷會高興到歡呼雀躍，但莘湉湉不是。
她會覺得惶恐。
突然有人讓她背負期待，給了她掌握不了的東西。
她一直爭取的東西，有人雙手捧上來。
第一次有人對她好。
但這又是強加的好。
種種情緒，讓她無地自容，無法收納。
莘湉湉說：“不要擅自決定我的人生。”
蕭嘉澤：“可是我喜歡上你了，我不想你被別人搶走。”
莘湉湉：“我是人，我不會被任何人搶走。如果這是被你喜歡的代價，那我寧願不要你的喜歡。”
她聲音冷了下去，“把門打開，我的話說完，我要走了。”
“還有，以後不要來找我。”
蕭嘉澤定定看著她，試圖透過眼鏡看向她的內心。
莘湉湉別開臉。
良久，門開了。
莘湉湉不知道的是，她走後，蕭嘉澤久久的佇立原地，表情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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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真相
郭開楓張大著嘴巴, 呆呆看著穿著婚紗的莘湉湉，一臉不可置信。
敬酒的時候，蕭嘉澤對郭開楓笑著說：“果然是好兄弟，你來啦, 來見你嫂子。”
郭開楓面色蒼白, 艱難恭喜。
蕭嘉澤將酒一飲而盡，裝作醉意輕靠莘湉湉肩膀, “我累了。”
莘湉湉：“那我們回房間。”
兩人低聲細語, 看上去格外纏綿。
蒼白著臉的人, 臉色越白了, 他沒等酒席結束, 就離開了位置。
跟他一樣離開的, 還有另一道身影，她叫住對方。
“你是新郎朋友嗎，我是新娘的閨蜜，你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
莘湉湉坐在床上，頭上披著蓋頭, 緊張的抓裙擺。
蕭嘉澤掀起她的蓋頭，然後定定地看了很久, 久到莘湉湉懷疑自己暈妝了，蕭嘉澤說, “剛才光喝酒了，餓不餓, 我們吃點東西。”
然後還真的掏出了很多小零食鋪在床上，開了電影, 坐在沙發上聊起天來。
莘湉湉還以為會很尷尬, 畢竟新婚之夜, 但電影一開，零嘴一吃，又聊到喜歡的話題，話匣子頓時打開了。
莘湉湉發現蕭嘉澤不像想象中那麽不學無術。
盡管上次見識過了蕭嘉澤的博學，但現在才漸漸了解蕭嘉澤這個人。
或許是氣氛釋然，四周的墻壁還貼著火紅的喜字。
她打量了一下身邊的人。
如果她以後結婚，也是這樣吧。
身邊有個人，然後談天說地，什麽天南海北都說，對方也願意接。
不過她可能找不到長相這麽好看的人了。
莘湉湉在蕭嘉澤看過來之前，收回了視線。
她承認了，蕭嘉澤的確是帥。
比電影明星還帥。
聊到深夜，莘湉湉打著哈欠，瞇著眼睛睡著了。
蕭嘉澤將人搬上床，克制地在莘湉湉額頭落下輕吻，自己打開沙發躺了上去。
他原本想說自己的身份的，但是他的小妻子亢奮過度，沒機會說，下次吧。
新婚第一夜，分床睡。
第二天，蕭嘉澤主動說他以後住客房，莘湉湉松了一口氣。
——
莘湉湉沒有請很久的婚假，結完婚立刻回去上班了。
然後，迎接她的是酸溜溜的聲音。
因為她結婚沒有請同事。
這事說來莘湉湉覺得無辜，因為是協助蕭嘉澤的關系，幾乎所有的婚前婚後都是蕭嘉澤打點的，請誰也是蕭嘉澤決定。
既然是假婚禮，莘湉湉也沒有太幹預。
但莘湉湉沒想到蕭嘉澤居然沒有請她的幾個同事。
現在這個幾個同事等著發火。
面對他們含沙射影，蕭嘉澤攬過莘湉湉迎接暴風，說道：“我家封紅包一千起步，請你們去的話你們會很破費的，對你們的荷包不好。”
這話引爆了爭吵，青姐更是掀桌，擼起袖子叉腰了，“怎麽我們賞光還要給錢啊？”
“原來你們這麽有錢，那這些錢你們不會出啊？”
然而，這場爭端最後沒能點燃。
因為通知下發到他們部門，他們部門將全部裁撤。
剛才還冷著臉的青姐，還有見風使舵準備隨時搭把手的老史都楞住了。
莘湉湉聽了先是一懵，下意識看向蕭嘉澤的空位。
“公司不養廢物。”人事一句話蓋過了這次的行動，半天的功夫，青姐和老史先後被裁員了。
他們走的時候要帶走所有私人東西，罵咧咧收拾桌子，其中就有從莘湉湉那裏白嫖的零食，莘湉湉聽著他們刻薄的話語，沈默半晌，過去拿回了屬於自己的零食。
想起青姐和老史當時的表情，莘湉湉依然痛快，然而很快又陷入焦慮。
她暫時不在被清退的名額裏，但這是僥幸幸存還是懸頭之刃猶未可知。
莘湉湉坐立不安，無意識看向蕭嘉澤的空位。
蕭嘉澤不在那裏，只說自己去了其他部門。
這時候蕭嘉澤打來電話了。
蕭嘉澤安慰道：“你的工作上級都看在眼裏，你的能力足以單幹。”
莘湉湉惶恐。
石主編找上了莘湉湉，莘湉湉這才知道居然連石主編也在裁員的行列裏，他問莘湉湉要不要一起走。
如果是以前，喜歡的人邀請她，莘湉湉肯定願意跟隨，但是，莘湉湉看見過了他真實的模樣。
莘湉湉搖頭。
石主編走了之後，辦公室徹底空下來了，莘湉湉茫然片刻，開始整理文件，她必須做點什麽打發時間讓大腦不要繼續發散思維了。
現在人事還在清點裁員的員工，估計她業績不好被排到後頭去了，之後也會叫她去辦公室裏，將她驅趕。
她過去曾經欣然來到這裏，漸漸的因為日覆一日的重覆和無望感到厭倦，覺得這裏像牢籠捆住了自己。
但是有人打破牢籠，將自己趕出去，她又覺得自己無處可去，像條流浪的小犬，只會夾著尾巴瑟瑟發抖。
她會的技能足以更換新公司嗎，去了新公司又要再次適應人際，萬一適應不了怎麽辦？
一眼看到頭的工作雖然令人厭惡，但是沒有明天的未來，更加使人害怕。
不知不覺的，莘湉湉開始收拾到自己的東西，一件件依依不舍放進了箱子。
或許她應該先清理好，然後跟青姐和老史他們一樣，一個箱子就帶走了自己存在過的很急……
就在這時，新的文件下發過來了。
她幾乎是立刻的點開新通知。
她才知道公司不僅是裁員還重組了，將偷懶員工開出重新輕車上陣，整個部門要朝著電子科技的方向重新構。
而莘湉湉，是新部門的一把手。
莘湉湉……莘湉湉更惶恐了。
叮咚——
再次響起的聲音，莘湉湉以為是通知，一看電腦不是，是她手機響聲。
她看向新短信。
石星輝：你知道你老公是公司ceo嗎？我被他辭退了。另外，恭喜你了。
莘湉湉撥電話給蕭嘉澤，但是那邊沒有接。
莘湉湉拿著手機，死死盯著那條短信。
——
蕭嘉澤沒有立刻接到莘湉湉的電話，因為此時他的辦公室裏來了不速之客。
郭開楓眼睛通紅地看著蕭嘉澤，顫抖的手揪住蕭嘉澤的衣領。但因為身高，看上去沒有威脅性，起碼沒有威脅到蕭嘉澤。
“你知道莘湉湉是我一直尋找的人？”郭開楓發難。
蕭嘉澤靜靜回眸，在郭開楓以為他不會承認的時候，他居然頷首了。
“是。”
“你搶先一步，就是為了搶走她。”
“是。”
“我們是多年的朋友。”
“是。”
“可你還是搶了她。”
“是。”
蕭嘉澤答得太快，郭開楓笑得更慘烈了，他嘶吼著揮拳，打向那張惡狠狠的臉龐。
被人拉開的時候，蕭嘉澤臉上挨了好多下。
蕭嘉澤卻依然很鎮定，“這次是我的錯，我允許你打了。回去冷靜一下吧。”
“你這個瘋子……”郭開楓說，“你搶了我喜歡的人，為何能如此冷靜？？”
蕭嘉澤反而疑惑了，“難不成你認為我們現在獲得的財富是別人自動讓出來的嗎？”
商場賺的錢，那一分不是競爭得來的。
他是使了手段，但也沒有下黑招，只是對手弱得不可思議。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郭開楓指著他說。
蕭嘉澤：“下一句是不是我會下地獄？”哂笑，“沒想到你還是唯心主義者。”
“你變了，變得勢賄了。”
“不，我一直沒有變，我喜歡的東西我一定要搶到手，這話我跟你說過，你早應該記得的。”蕭嘉澤靜靜看著他，就好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
郭開楓感覺世界觀都要被重塑了，“如果莘湉湉知道你是這副模樣，她一定會離開你。”
蕭嘉澤面色一沈，聲音帶了一絲怒意，“那她也不會選擇你。”
郭開楓被帶出去的時候，剛好跟前來討說法的莘湉湉擦肩而過，郭開楓想說什麽，被保鏢捂著嘴巴送走了。
莘湉湉著急，沒註意到他，快步走向電梯。
這一路順暢到不可以思議。
甚至還會有人指路。
莘湉湉來到蕭嘉澤辦公室門前，鼓起勇氣，敲門之前，門開了。
蕭嘉澤將她拉近了房間，先是抱了她一下，極輕極快的一下，然後松手退開。
他好像知道她回來。
不，他就是知道她會裹挾著怒火而來。
莘湉湉：“你……”
莘湉湉一堆話到了嘴邊頓住了，她看見蕭嘉澤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
蕭嘉澤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你表情，我現在可能有點醜。”
莘湉湉：“你被打了？”
“嗯。”
誰敢打你？
不對，如果蕭嘉澤是ceo，這裏是他的地盤，誰敢打他。
莘湉湉沈默下來，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
“你在裝可憐，希望我同情你。”
蕭嘉澤微微歪頭，居然笑了，“嗯。”
他臉上青青紫紫的，動一下就疼，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莘湉湉：“……”
瘋了。
這是世界瘋了還是她瘋了。
——
莘湉湉抹了把臉，她不擅長與人起沖突。或者說，就算有了沖突，也會下意識的避免，來的時候鼓足了勁兒，可臨到對峙，那股勁兒頓時削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荒唐。
“我現在情緒不好，我們明天再聊。”
然而房門被蕭嘉澤大手一伸，鎖上了。
蕭嘉澤：“你是我的妻子，你跟我說話，不用等明天。”
莘湉湉：“……我們是假結婚。”
蕭嘉澤拿出紅本本，“是真的。有法律效應。”
莘湉湉一陣頭暈目眩，有種跟對方說不清的感覺，“別鬧了。”
蕭嘉澤：“嗯，不鬧，不要為其他人吵架。”
莘湉湉：“什麽其他人？”
蕭嘉澤眼神閃動，“沒什麽。”
莘湉湉想到石星輝發來的短信，“你瞞著我多少事情？”
“別氣了，以後我都告訴你。”蕭嘉澤說著要拉莘湉湉坐下，被莘湉湉掙開了，她呼出一口郁氣。
“蕭嘉澤，我現在沒辦法信任你，你的身份，結婚的事，石主編的事，還有……還有我的工作變動。”
“你不喜歡我辭退了他們嗎，我把他們叫回來。”
“不是這個原因！”
莘湉湉看著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什麽錯誤的蕭嘉澤。
“我當編劇，我從事這個行業，我堅持這些年，這些是我的執念，是我的理想。但我不需要別人私自參與我的人生，突然贈與這些東西給我。”
別人升遷會高興到歡呼雀躍，但莘湉湉不是。
她會覺得惶恐。
突然有人讓她背負期待，給了她掌握不了的東西。
她一直爭取的東西，有人雙手捧上來。
第一次有人對她好。
但這又是強加的好。
種種情緒，讓她無地自容，無法收納。
莘湉湉說：“不要擅自決定我的人生。”
蕭嘉澤：“可是我喜歡上你了，我不想你被別人搶走。”
莘湉湉：“我是人，我不會被任何人搶走。如果這是被你喜歡的代價，那我寧願不要你的喜歡。”
她聲音冷了下去，“把門打開，我的話說完，我要走了。”
“還有，以後不要來找我。”
蕭嘉澤定定看著她，試圖透過眼鏡看向她的內心。
莘湉湉別開臉。
良久，門開了。
莘湉湉不知道的是，她走後，蕭嘉澤久久的佇立原地，表情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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