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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終於把我放出黑名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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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終於把我放出黑名單了。……

不多一會, 袁宇祥陪著班主任王迅進入包廂,人群又掀起一波熱鬧。

王迅擔任班主任時剛剛三十出頭,第一次當班主任, 十年過去, 也成了名副其實的中年人, 鬢邊摻了許多白發。

同學們有些喊王老師,有些喊迅哥, 兩種稱呼截然不同,區分出了學生性格的不同, 及師生關系的親疏。

田願和趙鈺萌都是稱呼王老師那一撥, 喊人時重新自報家門。

王迅看著兩人, “聽說你們也當了老師啊。”

當老師的桃李滿天下, 一般只能記住成績拔尖或者紀律出眾的學生。王迅平時沒少聽江曉娜叨叨這兩個在海城站穩腳跟的閨蜜,走路上碰見可能認不出,一聽名字就耳熟。

趙鈺萌半舉手, “受王老師影響,當了小學老師。”

田願也自我介紹:“我是在康覆機構當老師,教一些特殊小孩。”

小學老師隨處可見, 特教顯得稍微特別。

王迅來了興趣, “哦?特校?”

田願:“類似特校, 我的學生年齡普遍比特校學生小一點,大多是一些自閉癥小孩。”

王迅:“那很辛苦啊。”

田願:“工作都辛苦, 王老師您當年帶我們也很辛苦啊。”

王迅笑道:“沒有的事, 你們是我帶過最聽話的一屆了。”

袁宇祥接茬:“迅哥兒,我總以為我們是你帶過難管的一屆。”

江曉娜附和:“就是啊,那時候我們經常調皮不聽話。”

王迅瞄準了靶子,說:“你當初是啊, 早戀就算了,還談外校的,我們一中沒有優秀的男生了嗎?”

簇擁在王迅周圍的一圈同學哄堂大笑。

江曉娜入職烏山一中後,學生時代的糗事早被熱議了一輪,王迅清楚她的底細。

她哇了一聲,“當初迅哥那雙眼睛,慧眼如炬啊,我哪敢在你眼皮底下搞事啊。”

趙鈺萌:“當了老師站上講臺,才知道我們當年在底下的小動作,都瞞不過老師的眼睛。”

王迅:“我們班是年級裏面早戀現象最少的班級,其他班都是一對對,下晚自習一起逛操場,我值日巡邏校園,經常看到幾對眼熟的,我就怕其他值日老師碰上我們班的。你們這些小孩談的時候很好,吵架失戀成績一落千丈還厭食厭學,你們不當班主任不知道有多頭疼。”

江曉娜插嘴:“迅哥你看,我當時找外校還是明智的,鬧起來可以給你少添一半麻煩。”

王迅:“你一個人有別人兩個那麽多麻煩。”

江曉娜假哭:“迅哥嫌棄我。”

袁宇祥擠兌:“迅哥擡舉你了。”

江曉娜的火力集中到袁宇祥身上。

王迅笑吟吟看著昔日學生嬉鬧,比起跟同事及校領導勾心鬥角,他更喜歡跟學生待一起。

這些考上烏山一中的就沒有笨學生,個個聰慧可愛,心思單純,一點就通。

王迅問:“我們班畢業有成的嗎?”

趙鈺萌和袁宇祥剛才沒有直接對話,這會越過烏泱泱的人頭,默契相視一笑。

田願低頭假裝看手機,耳廓驀然泛紅。

袁宇祥說:“有沒有就看今晚聚會啊!”

周圍學生又是大笑。

包廂又進來兩人,呂琪和李振一眼看見主位,先過來跟班主任打招呼。

其餘人陸續落座的,社交活躍分子基本圍在王迅左右。

田願和趙鈺萌結伴坐王迅對面,距離跟學生時代親近班主任的程度一樣,越遠越自在。

呂琪大大方方問:“迅哥,還記得我名字嗎?”

王迅:“呂琪,考上上海交大,當年我們班女生裏你成績最高,具體多少分我忘了。我說得對嗎?”

袁宇祥說:“不要小瞧我們迅哥的記憶力。”

呂琪比出大拇指,“不愧是迅哥。”

李振:“迅哥肯定不記得我。”

王迅:“李振,短跑破紀錄,年年校運會給我們班拿獎牌拿積分,我倒是忘了你後來去哪個學校。”

李振避重就輕,“果然是班主任,姜還是老的辣。”

包廂經理領著服務員,從趙鈺萌的口子陸續上菜。

王迅沒追問,轉移話題:“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袁宇祥:“還差一個許翊,可能晚點到。”

有人捕捉到久違的名字,問:“許翊也來?!”

袁宇祥:“對啊,他接龍了。現在在Y市出差,估計能趕上。”

他們那一屆是烏山一中最後一年接收覆讀生插班,下一屆開始覆讀生單獨成班,歸屬到校中校,不影響烏山一中高考成績。

當年四個覆讀生插班,許翊高考一騎絕塵,也是今天唯一接龍報名的。

同學們議論紛紛,都在回憶另外三名覆讀生的名字,女生的名字最先出來,然後是另一名男生的,還剩一名男生的名字竟然沒人想起。

這些覆讀生加入班級時間特殊,高三除了校運會基本沒有其他集體活動可以促進感情,平常他們像衛星繞著班集體這顆星球,高考後到回收。

王迅略有感慨,“你們都還記得許翊啊。”

有人說:“當然記得!”

李振也說:“誰不記得小青龍啊!”

王迅好奇:“你們為什麽叫他小青龍?”

江曉娜說:“要問呂琪啊!”

數道目光聚焦在呂琪身上,有些暧昧,有些茫然一瞬,也明亮起來。

其中也包括田願的。

田願的表情從呂琪進來那一刻就繃緊,像呂琪欠她錢一樣。

她想起許翊特地深夜趕回海城說的話。

他交代的內容特殊,回來情況特別,罕見情況雙重作用,讓許翊顯得尤為認真,話裏的真實性和重要性隨之提高。

許翊和呂琪的關系可能真的不像傳了那麽多年的一樣,可是謠言到底從哪來的?

謊言和真相就像藤壺和海龜,藤壺寄生在海龜身上多年,早已被認作龜殼的一部分,撬開藤壺,海龜早已一身斑駁。

呂琪神色僵了一瞬,不自在一閃而過,“問我幹什麽!”

江曉娜還是嘻嘻哈哈,“你肯定知道!只是不肯告訴我們!”

呂琪:“誰說的?”

江曉娜:“都是老同學,這麽多年,可以公開答案啦!”

呂琪:“你們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啊!”

江曉娜自討沒趣,沒再追問,昨晚袁宇祥找到她,打聽當年許翊和呂琪在一起的流言怎麽來的。

江曉娜只是覆述了當年問題,現在卻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鄧一然坐田願另一邊,壓抑著激動問她:“好像我們沒上高三前,就經常聽人提起許翊,是不是?”

田願楞了一下,“啊?我不太記得了。”

她印象中讀書時鄧一然跟她一樣悶,鄧一然高考只考上某個二本學院,後來研究生考進師大,整個人比以前活潑開朗,果然學歷增加能力,能力助長自信。

鄧一然又越過田願問趙鈺萌:“鐵萌,是嗎是嗎?”

趙鈺萌看了一眼特意避嫌的田願,說:“他在上一屆也是風雲人物。”

鄧一然:“就是啊,好多人說,成績好的沒他帥,比他帥的成績沒他好,後來還是高考狀元。他現在在哪工作,之前聽說在大廠啊?”

許翊遲到遲得應該,若是早早到場,還不方便同學討論他。

不涉及感情問題,田願可以透露:“跟樣哥一個創業公司。”

鄧一然:“牛逼啊,創一代。同學們都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都好厲害啊。”

鄧一然擠擠眼,稍微壓低聲:“他跟呂琪現在怎麽樣了?”

田願又啞炮了。

她就該徹徹底底避開跟許翊擦邊的話題。

趙鈺萌說:“不知道,反正沒在一起。”

鄧一然:“可惜了。”

田願唇角抽了抽,一臉尷尬。

趙鈺萌也替鄧一然尷尬,地下戀的副作用之一:有人當了小醜而不自知。

鐵萌走運在是田願的鐵閨蜜,享受優先知情權。

鄧一然:“哎,田田,你那時候是不是?”

在她看來,江曉娜都能坦然聊起當年早戀,田願這邊應該也可以側面八卦一下。

田願一問三不知:“是什麽?”

鄧一然尷尬:“沒事。今晚菜色好像很不錯啊。”

從當事人身上打聽不出來,鄧一然又轉頭跟另一邊女生確認信息:田願經常幫班裏同學點家裏檔口的外賣,高三時還給許翊和呂琪這對小情侶打了一年早飯,老好人一個。

袁宇祥插話:“你們女生怎麽都挨在一起做,分開來坐啊,中間插一些男生。”

趙鈺萌:“我就要跟田田坐。”

李振插到田願和鄧一然中間,“我要跟靚女坐,田田呀!”

他朝田願暧昧揚了揚下巴,語氣詞發第一聲,跟老人逗小孩似的,啤啤呀!乖女呀!

田願雙耳泛紅,無奈多於羞澀,雙手梳了下披散的頭發,蓋住耳朵。

她心裏吐槽:誰跟你鴨鴨鴨!

李振坐下後,對鄧一然說:“我覺得田田是我們班最好看的女生。”

田願柳眉倒豎,“大鳥,你還沒喝就開始說醉話了?!”

鄧一然往邊上偏身,笑道:“喲,我是不是應該坐開一點。”

江曉娜路過也湊熱鬧,“說什麽說什麽,我也要聽八卦。”

鄧一然有了聽眾期待感,大膽許多,問李振:“高三田田是不是給許翊和呂琪打了一年早飯?”

田願“不巧”聽見,紅著臉插嘴,給自己正名:“沒有一年,就一小段時間。”

田願天冷時被同學碰到打兩份早餐,天熱又被目擊到到相似情況,一冷一熱湊成南方的一整年,流言裏總有誇大甚至誤解的成分。

鄧一然抿嘴笑了笑,顯然不信。

李振哪壺不開提哪壺,故意起哄:“田田,高考完你有沒有大膽跟許翊表白?”

李振沒特意壓著聲,剛剛聚焦在呂琪身上的目光,轉移到了田願身上。

田願淡淡一笑,手在桌底下握成拳。

桌布底下以往時她跟許翊做手指游戲的秘密場所,現在成了孤軍奮戰的角鬥場。

她說:“只是同學間互相幫忙,從來沒有這個想法。”

田願臉皮薄,回答也生硬,話題瞬間沒勁。

大家飯沒吃幾口,酒也沒喝上,沒人借著酒勁再打趣她。

在老同學印象裏,田願和許翊一直沒單獨傳出過猛料,不像一對能有話題性的主角。

袁宇祥默默盯著全場氛圍,隨時準備救火。

手機震動,他掏出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

李振順路攔了他一下,“樣哥上哪去,準備玩游戲啊,別溜。”

袁宇祥給他看手機屏幕,許翊兩字正在來電。

袁宇祥:“小青龍電話,我出去接一下。”

江曉娜捧場地問:“玩什麽游戲?”

李振拍拍手,示意大家的註意力,“我們玩個餐前開胃小游戲,既然大家都記得小青龍,我們都給他發一條短信,喊他快點來,帶上名字,看看他先回覆誰。”

鄧一然像李振擁躉,第一個響應:“我同意。”

江曉娜:“哇,大鳥,不愧是你,好點子最多。”

李振佯怒挑釁,“娜娜你什麽意思,說我餿主意多?”

江曉娜嘿嘿一笑。

王迅開口:“我就不參與了吧,你們年輕人的游戲,我一個中年人看看就行。”

江曉娜:“迅哥可以幫忙讀短信。”

王迅:“行,沒問題,萬一他當垃圾短信沒回呢?”

李振:“讓他欠多少條,一會就罰多少杯。”

大家又樂了。

田願和趙鈺萌面面相覷,成了全場僅有的兩個走神的玩家。

整蠱游戲激起大家的玩心,討論還在繼續。

鄧一然:“我們怎麽確定他先回覆誰啊?”

李振:“手機放轉盤,順便幫大家戒戒手機癮。各位手機臨時設置一下,方便一眼看清屏幕上的短信內容哈。”

有人問:“內容發什麽,就寫一個名字,太幹巴了吧。”

這邊江曉娜早已編輯好短信模板,“內容用這個行不行,大家聽聽?”

她舉著手機念出聲:

一別七年,情誼不滅。

高中同窗,再聚一堂。

期待相見,共敘往昔。

(^_^)署名某某

@海宜路雲食府

等你來喲,不見不散。

李振也捧她的場,“可以啊娜娜!你真是大詩人。”

當初聚會動員文案也是江曉娜起草的。

江曉娜:“我發大群,大家覆制粘貼到短信,然後笑臉表情後面加上自己的名字,一定要加名字啊。短信編輯好了說一聲,我給大家念許翊的手機號,同時給他發送短信炸-彈。”

一圈人跟隔籬的人互相檢查,像讀書時對答案一樣交頭接耳。

李振留意到眼皮底下有人消極怠工。

他問:“田田,你怎麽不動呢?”

田願恍然,“啊?哦……”

她慢吞吞掏出手機。

“我幫你發。”李振忽然奪過她的手機,“臥槽,壕啊,蘋果13,你這個應該是Pro Max吧,比樣哥的大。”

田願伸手要抓,撲空了,“哎?我自己來就行了……”

李振人高馬大,輕巧避開田願“偷襲”。

田願看著他點進微信,幸好置頂沒有xy。

李振進班群覆制,粘貼到短信界面,只聽江曉娜重覆許翊的手機號碼。

李振剛打出前四位數,下拉列表鎖定一個XY的聯系人。

他喃喃:“你有小青龍的號碼。”

江曉娜:“都填好啦?我喊三二一,大家同時發送。”

場面壯觀如同火箭發射倒計時。

發送成功。

田願跟趙鈺萌暗暗苦笑,看著她的手機被李振擺上轉盤空位。

轉盤自動慢速轉動,十幾部排排放,拼成一碟獨特的美食,等待缺席食客的遠程挑選。

戒了手機,食客們邊吃邊聊,氣氛持續走熱。

包廂門被推開,數道目光又匯聚過去,可惜只是袁宇祥。

他打完電話回來了,看見一板手機,笑嘆一句方言精髓。

袁宇祥:“吃飯還沒收手機啊,這主意好。”

江曉娜:“樣哥,你跑去哪了,剛玩了游戲,你快參加。”

袁宇祥:“背著我玩了什麽好玩游戲?”

江曉娜覆述一輪,催促袁宇祥發短信。

那一板手機快轉到袁宇祥眼前,某部手機屏幕亮起,持續震動,一連進了三條短信。

李振腦袋裝了探頭一樣靈敏,“是不是小青龍回消息了?”

手機堆轉到王迅眼前,他定了一下轉盤,只看不拿。

王迅:“發信人XY,內容,哎喲,我不好意思讀。”

王迅笑著松開轉盤,神神秘秘的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袁宇祥眼疾手快拿過那部手機,一猜就知道是誰的。

江曉娜晚了一步,只看到“老婆”兩個字,尖叫一聲,激動得笑著拍了下袁宇祥的椅背。

李振欠身:“小青龍回了什麽?給我看看。”

袁宇祥:“不給你看。”

李振伸手要搶,“又不是你的手機,這樣不行啊,作弊。”

袁宇祥反手藏在身後,卻出其不意被江曉娜偷走。

袁宇祥大意失荊州,“哎?!哪個猴子搶走我手機!”

江曉娜像玩丟手絹游戲,繞到幾個同學之外,躲開袁宇祥,引起其他同學的騷動。

鄧一然叫道:“寫了什麽,讀出來啊!”

江曉娜捧著手機,雙眼瞪圓,表情誇張,像貓聞到了魚腥味。

她說一共三條短信,連XY兩個字母、標點符號和短信分隔都念出來。

XY:老婆?

XY:終於把我放出黑名單了。

XY:現在過去找你,等我。

江曉娜失控尖叫,令田願想到她的追星女表妹。

臨近幾個同學顧不上吃飯,起身湊過去看手機,有人早已拿回自己手機,開始錄視頻。

江曉娜像自由女神高舉手機,表情讓重磅八卦點燃,“這誰的手機啊?呂琪你的嗎?”

呂琪黑著臉,“我的有手機殼。”

田願差點在桌底板抓出痕。

李振人高手長,順走江曉娜手裏iPhone,他只看機身,熟悉的蘋果13 Max。

李振又罵了一句方言,“田願,你的?”

田願平日白皙的臉頰緋紅如血,笑容羞澀,帶著一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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